第12章 法醫中心一日游,我成全場唯一預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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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車內,空調開得很足,但氣氛比冰窖還冷。

  秦風被夾在兩名年輕警察中間,待遇堪比押送重犯。

  他手裡還緊緊抱著那把失而復得的工兵鏟,惹得兩位警察頻頻側目。

  (這待遇可以啊,專車接送,全程護航,就是太嚴肅了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英勇就義。)

  秦風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內心瘋狂吐槽。

  (警官,能放首歌活躍一下氣氛嗎?比如《好運來》?算了,看她那張熬夜上火的臉,我怕她直接給我來一首《鐵窗淚》當BGM。)

  秦風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尷尬:「那個,蘇警官,咱們這是去哪兒?市局食堂的午飯好吃嗎?我這忙活一早上,還沒吃飯呢。」

  開車的蘇沐清從後視鏡里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再多說一句讓你就地正法」。

  秦風立刻閉嘴,把工兵鏟抱得更緊了些。

  ……

  市公安局,法醫中心。

  已經是中午,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福馬林的混合氣味。

  冰冷的空氣讓秦風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解剖室外,王德海和一眾警員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當看到秦風抱著一把工兵鏟跟在蘇沐清身後走進來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一言難盡。

  解剖室的門被推開,一名戴著口罩的老法醫走了出來,摘下手套,將一份報告遞給王德海。

  「王隊,蘇副隊,結果出來了。」法醫推了推眼鏡,將一份報告遞了過來,「從遺骸牙槽骨中提取的DNA樣本,與失蹤人口資料庫中吳大勇的直系親屬信息進行比對,相似度99.99%。」

  「死亡時間,根據屍體皂化程度和包裹物的腐化情況綜合判斷,在五年到五年半之間。致命傷為顱骨多處鈍器重擊,與現場發現的管鉗扳手上的痕跡完全吻合。」

  王德海和蘇沐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秦風昨晚在電話里說的那些,竟然分毫不差。

  就在這時,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哭泣聲。

  「警察同志,我……我爸爸他……」

  正是吳小雅,或者說,林溪。

  接到警方通知,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一路被女警員半扶半攙著才來到這裡。

  王德海嘆了口氣,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孩子,我們找到了他。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林溪顫抖著,一步步走進解剖室。

  當法醫緩緩揭開白布,露出那具乾癟的遺骸時,林溪只是看了一眼,整個人向後倒去,幸好被身後的女警及時扶住。

  那具遺骸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但那身破舊的工裝,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在那件工裝的左胸口袋上,有一個用白色棉線縫補的、歪歪扭扭的五角星補丁。

  那是她上初中時,家政課的作業。

  當時覺得好玩,就偷偷拿了爸爸最常穿的一件工裝,把一個磨破的洞給補上了。

  林溪記得,父親當時還摸著她的頭,笑呵呵地說,這是他收到的最棒的勳章。

  「爸——!」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在法醫中心內迴蕩。

  林溪掙脫了女警的攙扶,整個人撲到解剖台旁,壓抑了整整五年的委屈、思念、憤怒與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爸……是我啊……我是小雅……我來晚了……我對不起你……爸!」

  她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在場的所有警察,包括王德海這個見慣了生離死別的老刑警,都忍不住別過頭去,眼圈泛紅。

  秦風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把工兵鏟默默地立在牆角。

  走上前,秦風想遞上一張紙巾,卻被林溪一把抓住胳膊。

  「謝謝你……秦先生……謝謝你……」她抬起頭,聲音嘶啞,充滿了感激,「如果不是你,我爸爸的冤屈……可能一輩子都……都……」

  秦風看著她那張蒼白無助的臉,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溪顫抖的肩膀,語氣鄭重。

  「放心,這只是開始。」秦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我會讓真正的兇手,跪在你父親面前,親口懺悔。」

  這話語裡的篤定,讓林溪哭聲稍歇,也讓一旁的蘇沐清和王德海眼神再次一凝。

  ……

  下午,拘捕令火速批下。

  蘇沐清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帶著一組警員,趕往張全貴的建材公司。

  辦公室里,穿著緊身包臀裙的妖嬈女秘書,正嗲聲嗲氣地給張全貴捏著肩膀。

  張全貴眯著眼,端著一杯上好的龍井,滿臉的享受。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蘇沐清一身警服,英姿颯爽地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幾名荷槍實彈的警員。

  「警察?!」

  張全貴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直接灑在了他的大腿上,燙得他嗷地一聲跳了起來。

  女秘書也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躲到了一邊。

  「你們幹什麼?我可是合法商人,每年都按時納稅的!」

  他一邊拍著褲子,一邊色厲內荏地叫道。

  蘇沐清面無表情,直接將拘捕令拍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

  「張全貴,你涉嫌一宗五年前的謀殺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謀……謀殺?五年前?」

  當聽到這兩個關鍵詞時,張全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

  他強撐著鎮定,嘴唇哆嗦著狡辯:「警官,你……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謀殺案?我……我可是個正經商人,奉公守法……」

  但那雙躲閃不定、寫滿了驚恐的眼神,早已將他徹底出賣。

  蘇沐清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對身後的警員一揮手:「銬上,帶走!」

  兩名警員上前。

  「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肥碩的手腕。

  在被兩名警員架著往外走的時候,張全貴總算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嚇傻的秘書大喊:「快!快給我的律師打電話!快啊!」

  ……

  另一邊,王德海則帶著二組的人,氣勢洶洶地撲了個空。

  在青海市中心的建成集團總部大廈。

  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里,王德海面對的,只有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首席女秘書。

  「王警官,真是不好意思。」女秘書微笑著,「孫董今天正在鄰市參加一場非常重要的慈善晚宴,為山區的孩子們募捐,暫時無法返回。」

  王德海強壓著火氣,他知道這是對方的緩兵之計。

  「那你立刻通知孫建成,告訴他,青海市公安局,因『吳大勇失蹤案』,需要他立刻回來配合調查!」

  「好的,我馬上聯繫。」

  女秘書點點頭,當著王德海的面,撥通了孫建成的電話,並開了免提。

  「孫董,青海市局的王警官找您,說是為了五年前紡織廠吳大勇的案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悠揚的交響樂聲,隨即是孫建成那溫和的聲音。

  「哦?吳大勇啊,當然記得,那可是我們廠當年的勞模,可惜了。」

  孫建成輕笑一聲,語氣里聽不出半點波瀾,「好的,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工作。等這邊的活動一結束,我馬上就回去。真是辛苦各位警官了,這麼多年,還記掛著我以前的老員工。」

  掛斷電話,女秘書對著王德海微微躬身:「王警官,您聽到了,孫董會儘快趕回來的。」

  王德海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也無可奈何。

  掛斷電話,鄰市的豪華宴會廳內。

  孫建成端著一杯紅酒,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眼中那絲溫和早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光。

  慌張?

  不存在的。

  人,是張全貴那個蠢貨親手殺的。

  屍體,也是張全貴處理的。


  帳本,更是張全貴弄丟的。

  從頭到尾,他只是在辦公室里,微笑著看完了整場戲。

  五年的時間,足以讓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變成一個受人尊敬的慈善家。

  孫建成抿了一口紅酒,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幫我查一下,最近是誰在翻吳大勇這個案子,我要知道所有細節。」

  「另外,通知劉律師的團隊,讓他們準備一下。告訴他們,這次可能有個小麻煩需要處理。」

  ……

  市公安局,臨時辦公室里。

  王德海一臉晦氣地走進來,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媽的!這老狐狸,滑得跟泥鰍一樣!」

  秦風正翹著二郎腿,用手機刷著搞笑視頻,聞言撇了撇嘴,將手機揣回兜里。

  「王隊,別上火。他越是這樣鎮定,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而且早就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秦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懶洋洋地說道:「他甚至覺得,人不是他親手殺的,自己只是動動嘴皮子,法律就拿他沒辦法。你看他那態度,壓根就沒把你們放在眼裡。」

  王德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媽的!讓他再囂張一會兒!等張全貴招了,老子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秦風卻搖了搖頭。

  明白,真正的硬仗,現在才剛剛開始。

  (看來,還是要好好找下有沒有被遺漏的線索,實在不行就用陰間的法子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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