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由來
唐德猛然一驚，正準備回頭。
下一個瞬間，一道急促的破空聲便已襲來。
「砰！」
那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正正砸在他的側臉。
唐德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隨後一股巨大的推力將他整個人掀飛。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隨著一聲悶響，摔在了旁邊的草坪上面。
魔法失去了控制，也隨即解除。
艾拉拉腳下的樹根瞬間腐朽，化為虛無，她得以脫困。
她踉蹌了一下，站穩後，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個看上去比她大一兩歲的少年，正站在唐德剛才的位置後方。
少年身穿布衣，面容平靜，彷佛剛剛被他打飛的只是一隻蒼蠅。
他身材勻稱，面容清秀，說不上特別帥但卻十分耐看。
然而，最令艾拉拉在意的還是他身上那和少女有些相似的特徵。
黑色的短髮，白皙的皮膚，以及獨屬於東方人的溫潤氣質。
少年正是齊格。
他剛剛才坐馬車抵達巴伐利爾。
在《聖臨》的設定中，世界被位於最中央的獄海分割為東西南北四片大陸，太陽自東方升起西方落下，一年同樣被劃分為365天。
這個世界的科技和文化水平大約處於地球的十九世紀，雖然飛艇已經出現，但因為不能長途航行所以並未投入民用。
齊格一行人要從東大陸去往南大陸，只能通過乘船。
序列五的強者雖然可以橫渡大海，但無法攜帶太多人。
齊格想著正好藉此機會熟悉一下薇洛妮爾的手下，便選擇了讓克斯塔和皇女先行，自己和其他人乘船。
所以相比皇女，他晚到了一天。
剛剛下車，他便接到了皇女要他儘快來參加這場宴會的要求。
他選擇走近路，於是便見到了眼前這一幕。
一拳干飛唐德之後，齊格終於有時間打量面前的女孩。
臥槽，誰家軟糯版雪之下雪乃？！
還好看起來不像是強勢的類型，大概是他也能糊弄過去那種。
齊格鬆了口氣。
這個女孩應該就是他名義上的「妹妹」了。
望著她臉上乾涸的淚痕以及彷徨的表情，齊格想起了幾天前和皇女的對話。
......
「去給一個植物人做私生子？」
聽見薇洛妮爾的講述，齊格臉上抽了抽。
本來看你長這麼好看還想叫你一聲媽媽的，沒想到你居然要把我送去給別人當兒子。
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是的。」
薇洛妮爾淡淡回應，然後賣了個關子，看向齊格。
「我們不是要去德拉克行省嗎？我去那裡給誰當私生子？」
齊格有些不解的問道，他本來以為薇洛妮爾找他多去那邊多半是從事戰爭或者暗殺之類的行業，畢竟這是他的專長。
但現在，她口中說出的話卻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去給扎雷爾公爵當私生子，他是德拉克行省軍隊的最高指揮官。」
皇女慢慢說道。
聞言，齊格皺了皺眉：
「扎雷爾公爵？他有私生子嗎？」
他知道這位公爵前些時間因為受重傷而臥病在床，已經昏迷多日了。
說完這句，他又繼續問道：
「當他的私生子要幹什麼？」
見他接連發問，薇洛妮爾回應道：
「別急，我們一個一個的說。」
「首先，因為前段時間的那場大敗，扎雷爾重傷昏迷，他的繼承人兒子也戰死，再加上他唯一剩下的小女兒不堪大用，德拉克行省的軍隊勢力正在經歷一次大洗牌。」
「德拉克行省的軍力歷來都不太受皇帝管轄，我的父親把我派去那裡就是為了收回軍權。」
說到這個話題，她美眸一瞥，往邊上的齊格看去。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一個好的切入點。」
「那就是我所謂的『私生子』身份？」
齊格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薇洛妮爾打了個響指，繼續道：
「是的，扎雷爾公爵作為東方人，早年曾在東大陸遊歷，後來回到德拉克行省立下赫赫戰功，被封為公爵。」
「你和他有著一樣的人種特徵，並且也在東大陸生活了一段的時間，所以你去執行這個任務是最合適的。」
薇洛妮爾說的沒錯，齊格確實有著這個世界上少見的東方人特徵。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
「至於他也沒有私生子不好說，也沒人知道，但你現在的身份就是他在東大陸時遺留下來的『私生子』。」
「有你這個身份在我們陣營，我們就有理由參與德拉克行省內部權力的分配。」
聽到這裡，齊格有些擔憂的問道：
「不會有人懷疑嗎？他們家族的人沒有驗明血統的方式嗎？」
聽了他的話，薇洛妮爾沒有回答，而是向他丟出一塊白色的玉牌。
齊格伸手接住，拿起來端詳著。
這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質地並非純淨無瑕，而是呈現出一種凝脂般的乳白色，內里蘊含著如雲似霧的細微絮狀紋理。
它的觸感極為奇特，初入手時，是意料之中的沁涼，但僅僅片刻，它便仿佛有了生命般，迅速汲取佩戴者的體溫，變得與肌膚同溫，甚至隱隱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血脈搏動般的微弱暖意。
【賈修的玉牌】
【作用：改變血統審查的結果】
【註：致敬傳奇皇帝聖諾蘭一世，他少年時曾經讓十二個貴婦為他生下孩子而不被其丈夫發現，這是他日後起兵的資本】
誰家牛頭人大師？話說這個題材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看完了道具的簡介，齊格眼皮子抽動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看見薇洛妮爾一幅老神在在的面容，便默默把玉牌收進了懷裡。
看來她是不知道她祖宗的「光輝戰績」的，不過也正常。
如果他是聖諾蘭一世，也不會把這事流傳給後人。
見齊格欲言又止，還露出奇怪的表情，薇洛妮爾有些疑惑的問道：
「怎麼了嗎？」
「不，什麼也沒有。」
齊格搖了搖頭。
莫名其妙，皇女皺了皺眉。
她等了一下，見齊格沒什麼要問的，才又開口說道：
「他們驗明你血統的時候把這塊玉牌帶在身上，可以改變結果。」
說完，她帶著一些叮囑的口吻的繼續說道。
「但是別在序列五的人面前使用，這個階段的強者可以看出那塊玉牌的問題。」
「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正常的話，那邊不會有除我以外的序列五。」
「好的。」
聽到這裡，齊格鬆了口氣。
薇洛妮爾的準備很充分，這次任務應該不算特別危險。
「好了，收拾一下東西可以準備出發了，你要和我一起去還是和其他的人一起坐船？」薇洛妮爾問道。
「我和他們一起坐船吧，你帶著克斯塔一起安全一些。」齊格答道。
說完這句話，他準備離開這間書房了。
薇洛妮爾見他的動作，眼神動了一動，最終還是說道：
「可以的話，就對那個小女孩好一點吧，雖然你不是她真正的哥哥。」
聞言，齊格心裡一動。
他原本覺得皇女救下了他，雖然有那奇怪的好感度的緣故，但更多的還是出於一種投資的心理。
現在看來，和這個世界的其他貴族相比，她還是有善良的一面。
......
想到這裡，齊格回過神來。
他正打算先開口向少女打個招呼，卻看見了少女臉上那仍然驚魂未定的表情，於是便沒有說話。
艾拉拉平復了一下心情，她抿了抿嘴唇，正想開口詢問齊格剛剛說的那句話，一道異樣的聲音卻在此刻響起。
「吱——」
原來是唐德正從草叢裡面爬起。
「你這下賤的東西，怎麼敢這樣對我？」
唐德一邊顫巍巍的直起身子，一邊有些憤怒的質問道。
他因為挨了一拳加上受驚，並沒有聽清楚齊格最開始說的那句話。
再加上齊格一身的粗糙布料，他也就認為齊格是來這裡布置現場的傭人，只是恰巧聽見了少女的呼救。
齊格聽見了他的質問，卻沒當回事，只是放低聲音，溫和的對旁邊的少女說道：
「你是艾拉拉吧？皇女殿下跟我說你是我的妹妹。」
「我的名字叫做齊格，媽媽活著的時候一直不肯跟我說我的姓，現在看來，應該是諾德吧？」
說道這裡，齊格裝出一幅有些高興又有些尷尬的樣子，有些為難的說道：
「我們以後就好好相處吧。」
少女緊緊的盯著他的五官，眼神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流動，她低下頭，有些悶悶的說道：
「嗯。」
「即使你是假的，現在也謝謝你。」她在心裡默默地說。
聽完少女的回答，齊格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並不擅長說謊，更不懂這種少女的心思。
但看她的樣子好歹是接受了，沒對自己有太大的牴觸。
另一邊，看到兩人完全無視自己，逕自交談起來，唐德已經氣得快要爆炸了。
剛剛雖然被打的很痛，但那一拳沒有絲毫超凡氣息，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凡人用盡全力的一擊。
他作為一個法師命途的序列九，雖然不以近戰見長，但現在已經緩過來了。
「居然敢不理我？」
看見這一幕，唐德一邊向兩人走去，一邊把耳邊的掛墜拿了下來。
掛墜通體鮮紅，整體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安的感覺。
這是一個能聽到凡人內心想法的超凡道具，他離兩人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於是啟動了這個道具。
他懶得聽齊格這個傭人在想什麼，便只聽了艾拉拉心裡的話。
「不過即使你是假的是什麼意思？」唐德皺了皺眉。
他現在也懶得想這麼多了，徑直繼續走向兩人。
如果他再理智一些，是能發現艾拉拉對齊格的態度是不太正常的，那絕對不是面對傭人的表現。
但作為埃蘭德伯爵的小兒子，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敢這樣對待他，憤怒已經把他的理智燒得通紅。
一個不是超凡者的賤民，居然敢用拳頭打他。
他一定要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想到這裡，唐德大手一揮，比之前多上數倍的超凡氣息從他的身體裡釋放出來。
聽見唐德的話，齊格什麼也沒說。
唐德這樣一個普通的序列九，如果他剛剛用全力，恐怕現在已經半死不活了
之所以沒這樣做，只是因為他想多折磨一下這個卑劣的人。
剛剛來就碰見這場面，就算這個惹人憐愛的少女並不是他真正的「妹妹」，也還是讓他有些生氣的。
想到這裡，齊格眯了眯眼睛。
廢了這胖子的兩條腿吧。
下一個瞬間，一道急促的破空聲便已襲來。
「砰！」
那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正正砸在他的側臉。
唐德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隨後一股巨大的推力將他整個人掀飛。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隨著一聲悶響，摔在了旁邊的草坪上面。
魔法失去了控制，也隨即解除。
艾拉拉腳下的樹根瞬間腐朽，化為虛無，她得以脫困。
她踉蹌了一下，站穩後，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個看上去比她大一兩歲的少年，正站在唐德剛才的位置後方。
少年身穿布衣，面容平靜，彷佛剛剛被他打飛的只是一隻蒼蠅。
他身材勻稱，面容清秀，說不上特別帥但卻十分耐看。
然而，最令艾拉拉在意的還是他身上那和少女有些相似的特徵。
黑色的短髮，白皙的皮膚，以及獨屬於東方人的溫潤氣質。
少年正是齊格。
他剛剛才坐馬車抵達巴伐利爾。
在《聖臨》的設定中，世界被位於最中央的獄海分割為東西南北四片大陸，太陽自東方升起西方落下，一年同樣被劃分為365天。
這個世界的科技和文化水平大約處於地球的十九世紀，雖然飛艇已經出現，但因為不能長途航行所以並未投入民用。
齊格一行人要從東大陸去往南大陸，只能通過乘船。
序列五的強者雖然可以橫渡大海，但無法攜帶太多人。
齊格想著正好藉此機會熟悉一下薇洛妮爾的手下，便選擇了讓克斯塔和皇女先行，自己和其他人乘船。
所以相比皇女，他晚到了一天。
剛剛下車，他便接到了皇女要他儘快來參加這場宴會的要求。
他選擇走近路，於是便見到了眼前這一幕。
一拳干飛唐德之後，齊格終於有時間打量面前的女孩。
臥槽，誰家軟糯版雪之下雪乃？！
還好看起來不像是強勢的類型，大概是他也能糊弄過去那種。
齊格鬆了口氣。
這個女孩應該就是他名義上的「妹妹」了。
望著她臉上乾涸的淚痕以及彷徨的表情，齊格想起了幾天前和皇女的對話。
......
「去給一個植物人做私生子？」
聽見薇洛妮爾的講述，齊格臉上抽了抽。
本來看你長這麼好看還想叫你一聲媽媽的，沒想到你居然要把我送去給別人當兒子。
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是的。」
薇洛妮爾淡淡回應，然後賣了個關子，看向齊格。
「我們不是要去德拉克行省嗎？我去那裡給誰當私生子？」
齊格有些不解的問道，他本來以為薇洛妮爾找他多去那邊多半是從事戰爭或者暗殺之類的行業，畢竟這是他的專長。
但現在，她口中說出的話卻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去給扎雷爾公爵當私生子，他是德拉克行省軍隊的最高指揮官。」
皇女慢慢說道。
聞言，齊格皺了皺眉：
「扎雷爾公爵？他有私生子嗎？」
他知道這位公爵前些時間因為受重傷而臥病在床，已經昏迷多日了。
說完這句，他又繼續問道：
「當他的私生子要幹什麼？」
見他接連發問，薇洛妮爾回應道：
「別急，我們一個一個的說。」
「首先，因為前段時間的那場大敗，扎雷爾重傷昏迷，他的繼承人兒子也戰死，再加上他唯一剩下的小女兒不堪大用，德拉克行省的軍隊勢力正在經歷一次大洗牌。」
「德拉克行省的軍力歷來都不太受皇帝管轄，我的父親把我派去那裡就是為了收回軍權。」
說到這個話題，她美眸一瞥，往邊上的齊格看去。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一個好的切入點。」
「那就是我所謂的『私生子』身份？」
齊格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薇洛妮爾打了個響指，繼續道：
「是的，扎雷爾公爵作為東方人，早年曾在東大陸遊歷，後來回到德拉克行省立下赫赫戰功，被封為公爵。」
「你和他有著一樣的人種特徵，並且也在東大陸生活了一段的時間，所以你去執行這個任務是最合適的。」
薇洛妮爾說的沒錯，齊格確實有著這個世界上少見的東方人特徵。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
「至於他也沒有私生子不好說，也沒人知道，但你現在的身份就是他在東大陸時遺留下來的『私生子』。」
「有你這個身份在我們陣營，我們就有理由參與德拉克行省內部權力的分配。」
聽到這裡，齊格有些擔憂的問道：
「不會有人懷疑嗎？他們家族的人沒有驗明血統的方式嗎？」
聽了他的話，薇洛妮爾沒有回答，而是向他丟出一塊白色的玉牌。
齊格伸手接住，拿起來端詳著。
這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質地並非純淨無瑕，而是呈現出一種凝脂般的乳白色，內里蘊含著如雲似霧的細微絮狀紋理。
它的觸感極為奇特，初入手時，是意料之中的沁涼，但僅僅片刻，它便仿佛有了生命般，迅速汲取佩戴者的體溫，變得與肌膚同溫，甚至隱隱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血脈搏動般的微弱暖意。
【賈修的玉牌】
【作用：改變血統審查的結果】
【註：致敬傳奇皇帝聖諾蘭一世，他少年時曾經讓十二個貴婦為他生下孩子而不被其丈夫發現，這是他日後起兵的資本】
誰家牛頭人大師？話說這個題材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看完了道具的簡介，齊格眼皮子抽動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看見薇洛妮爾一幅老神在在的面容，便默默把玉牌收進了懷裡。
看來她是不知道她祖宗的「光輝戰績」的，不過也正常。
如果他是聖諾蘭一世，也不會把這事流傳給後人。
見齊格欲言又止，還露出奇怪的表情，薇洛妮爾有些疑惑的問道：
「怎麼了嗎？」
「不，什麼也沒有。」
齊格搖了搖頭。
莫名其妙，皇女皺了皺眉。
她等了一下，見齊格沒什麼要問的，才又開口說道：
「他們驗明你血統的時候把這塊玉牌帶在身上，可以改變結果。」
說完，她帶著一些叮囑的口吻的繼續說道。
「但是別在序列五的人面前使用，這個階段的強者可以看出那塊玉牌的問題。」
「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正常的話，那邊不會有除我以外的序列五。」
「好的。」
聽到這裡，齊格鬆了口氣。
薇洛妮爾的準備很充分，這次任務應該不算特別危險。
「好了，收拾一下東西可以準備出發了，你要和我一起去還是和其他的人一起坐船？」薇洛妮爾問道。
「我和他們一起坐船吧，你帶著克斯塔一起安全一些。」齊格答道。
說完這句話，他準備離開這間書房了。
薇洛妮爾見他的動作，眼神動了一動，最終還是說道：
「可以的話，就對那個小女孩好一點吧，雖然你不是她真正的哥哥。」
聞言，齊格心裡一動。
他原本覺得皇女救下了他，雖然有那奇怪的好感度的緣故，但更多的還是出於一種投資的心理。
現在看來，和這個世界的其他貴族相比，她還是有善良的一面。
......
想到這裡，齊格回過神來。
他正打算先開口向少女打個招呼，卻看見了少女臉上那仍然驚魂未定的表情，於是便沒有說話。
艾拉拉平復了一下心情，她抿了抿嘴唇，正想開口詢問齊格剛剛說的那句話，一道異樣的聲音卻在此刻響起。
「吱——」
原來是唐德正從草叢裡面爬起。
「你這下賤的東西，怎麼敢這樣對我？」
唐德一邊顫巍巍的直起身子，一邊有些憤怒的質問道。
他因為挨了一拳加上受驚，並沒有聽清楚齊格最開始說的那句話。
再加上齊格一身的粗糙布料，他也就認為齊格是來這裡布置現場的傭人，只是恰巧聽見了少女的呼救。
齊格聽見了他的質問，卻沒當回事，只是放低聲音，溫和的對旁邊的少女說道：
「你是艾拉拉吧？皇女殿下跟我說你是我的妹妹。」
「我的名字叫做齊格，媽媽活著的時候一直不肯跟我說我的姓，現在看來，應該是諾德吧？」
說道這裡，齊格裝出一幅有些高興又有些尷尬的樣子，有些為難的說道：
「我們以後就好好相處吧。」
少女緊緊的盯著他的五官，眼神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流動，她低下頭，有些悶悶的說道：
「嗯。」
「即使你是假的，現在也謝謝你。」她在心裡默默地說。
聽完少女的回答，齊格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並不擅長說謊，更不懂這種少女的心思。
但看她的樣子好歹是接受了，沒對自己有太大的牴觸。
另一邊，看到兩人完全無視自己，逕自交談起來，唐德已經氣得快要爆炸了。
剛剛雖然被打的很痛，但那一拳沒有絲毫超凡氣息，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凡人用盡全力的一擊。
他作為一個法師命途的序列九，雖然不以近戰見長，但現在已經緩過來了。
「居然敢不理我？」
看見這一幕，唐德一邊向兩人走去，一邊把耳邊的掛墜拿了下來。
掛墜通體鮮紅，整體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安的感覺。
這是一個能聽到凡人內心想法的超凡道具，他離兩人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於是啟動了這個道具。
他懶得聽齊格這個傭人在想什麼，便只聽了艾拉拉心裡的話。
「不過即使你是假的是什麼意思？」唐德皺了皺眉。
他現在也懶得想這麼多了，徑直繼續走向兩人。
如果他再理智一些，是能發現艾拉拉對齊格的態度是不太正常的，那絕對不是面對傭人的表現。
但作為埃蘭德伯爵的小兒子，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敢這樣對待他，憤怒已經把他的理智燒得通紅。
一個不是超凡者的賤民，居然敢用拳頭打他。
他一定要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想到這裡，唐德大手一揮，比之前多上數倍的超凡氣息從他的身體裡釋放出來。
聽見唐德的話，齊格什麼也沒說。
唐德這樣一個普通的序列九，如果他剛剛用全力，恐怕現在已經半死不活了
之所以沒這樣做，只是因為他想多折磨一下這個卑劣的人。
剛剛來就碰見這場面，就算這個惹人憐愛的少女並不是他真正的「妹妹」，也還是讓他有些生氣的。
想到這裡，齊格眯了眯眼睛。
廢了這胖子的兩條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