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送掛之人
佐助在遠離戰場的地方，看著遠處那兩道遮天蔽日的巨獸身影正在瘋狂碰撞。
每一次撞擊都讓大地劇烈顫抖，衝擊波裹著碎石和焦土一路擴散到他的腳下。
那已經遠遠超越了忍者的範疇。那是堪比神明的力量。佐助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剛剛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這股力量足以讓任何一個人在宇智波一族中被尊為天才中的天才，但在這場戰鬥中，他連站上戰場的資格都沒有。
他明白為什麼哪怕自己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麻衣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了。
她把他推走，是因為她清楚，他站在她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更別說，現在的他因為剛才開啟萬花筒寫輪眼，身體裡的查克拉已經被抽得所剩無幾，但是，就算是這樣。
佐助咬緊牙關，用手撐著膝蓋，強行把自己的身體從地上撐了起來。
但他站直了，他不想坐以待斃。哪怕他知道自己現在衝過去可能連餘波都扛不住，哪怕他知道自己根本沒辦法改變任何事情。
可那是麻衣，是從他有記憶開始就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就算她親口說了「沒有必要喜歡他」，他也做不到轉身走開。但是……自己究竟該怎麼做？
他用盡全力才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這股力量在普通忍者面前已經算得上是巔峰，但在麻衣面前，在那種級別的力量面前，他連參戰的入場券都拿不到。
「因陀羅的現任轉世者啊……」
突然，一個蒼老的，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被風送過來的聲音，忽然闖入了佐助的耳朵。
「誰？！」佐助猛地抬起頭，他環顧四周，他看見了，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面前凝聚。
空中冒出了一縷不自然的白煙。白煙緩緩旋轉，聚集，凝實，最後凝聚成了一個身影。
一身白衣，衣擺無風自動，手中握著一根黑色的錫杖，蒼老的面容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而那雙眼眶裡的眼睛。
紫色的，一圈一圈的波紋在虹膜上緩緩擴散。輪迴眼。
「你是？！」佐助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老人緩緩開口了，
「我名為羽衣。忍宗的開山始祖，在世時人們稱我為大筒木羽衣。至於後世，他們叫我六道仙人。」
「……六道仙人？」佐助的眉頭擰緊了，寫輪眼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自稱六道仙人的老人，試圖從他的查克拉波動中找到任何一絲幻術或變身術的痕跡。「你說你是那種神話故事裡的人物？那種騙小孩子的故事，你覺得我會信嗎？還有什麼因陀羅，那不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宇智波佐助。」
「嗯，雖然聽起來不可信，但事實的確如此。」
六道仙人沒有因為佐助的警惕和質疑而露出任何不滿，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語氣。「至於因陀羅，解釋這個恐怕要消耗大量的時間。但現在來不及詳細解釋了。我在死去之後觀察了這個世界整整上千年，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在同一個時代，同一個地點，竟然出現了兩個阿修羅轉世和兩個因陀羅轉世。一個來自這個世界，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
「……你說的這些，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佐助的聲音拔高了半截，不是憤怒，原因在於從戰鬥開始到現在被反覆塞進一堆他完全無法處理的信息之後終於瀕臨極限的焦躁，「如果你真的是那種神話里的人物，那你就去把麻衣變回正常的樣子啊！你都能在死後觀察世界幾千年了，這點事總能做得到吧！」
「很遺憾。我做不到。」
六道仙人的聲音依舊是平靜的，但是帶上了很淡很淡的苦澀。
「做不到？」
佐助的臉色變得不好看，但六道仙人沒有給他開口質問的機會，繼續解釋道。
「但並非是我不想去阻止，而是我無法阻止。如你所見，我早就死了幾千年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我留在世間的一縷查克拉化身。」
「既然你什麼都做不了，那你出現到底想幹什麼？」
「我希望你能聽我說完，現任的因陀羅。」
六道仙人微微垂下眼瞼，那張蒼老的臉上第浮現出了不加掩飾的沉重，「如今，我母親留下的一切，黑絕，以及那個名為『月之眼計劃』的滅世陰謀，已經在任何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漩渦麻衣一個人全部化解了。」
「但這不是一件好事。」他的聲音微微沉了下去，「因為她化解的方式，而是掠奪。她將黑絕的力量據為己有，將母親的殘留查克拉全部吸收，甚至，連我都沒有放過。」
「……你也沒有放過？」
「她依靠那個名叫大蛇丸的忍者，用我親手創造的禁術穢土轉生作為基礎，逆向開發出了能與淨土建立聯繫的術式。她找到了我。」
「是為了……搶奪。她從我這裡，搶走了一部分力量。也正是因為那次搶奪，讓她擁有了同時駕馭三大聖地仙術查克拉的身體強度，讓她掌心的輪迴眼進化到了六勾玉，也讓她擁有了你所看到的，可以與另一個世界的阿修羅和因陀羅正面抗衡的力量。說出來你或許會覺得可笑。活了幾千年的忍宗始祖，被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按著搶走了力量。但這不是讓我畏懼的真正原因。」
六道仙人抬起眼睛，輪迴眼裡倒映著遠處那兩尊正在瘋狂撕咬的巨獸的身影，
「真正讓我畏懼的，是她身上那股對力量的執念。幾千年了，阿修羅的轉世者一代又一代，從來都是溫和的、包容的、把愛與羈絆看得比力量更重要的存在。但這一代的阿修羅，她對力量的渴望，超過了我在上千年歲月中見過的任何一個人。」
「這種信念，強大到甚至反過來污染了阿修羅的查克拉本身。」
「但是這種事情並不是先天的，她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源頭，恐怕就是這個孩子在童年遭遇的一切吧，而且，她現在已經成長到了一個連我都無法控制的地步。」
他頓了頓，將目光從遠處的戰場上收回來，重新落在佐助臉上。「現在，另一個世界的阿修羅出現了。我能預感到，這一次，是將現任阿修羅的野心徹底擊碎的唯一機會。」
「那個來自異世界的年輕人擁有比她更強的力量，也是因為他擁有她沒有的東西。他身邊有願意與他並肩作戰的人，有他拼了命也要保護的人。而這些東西，正是麻衣從來不曾擁有的。」
「我一直等的那個人，或許並不是那個來自異世界的阿修羅——」他的目光停在佐助臉上，「而是你。」
「……我？」
「是你。」六道仙人緩緩抬起手，伸向了佐助，「來吧。我會將我所剩下的全部力量交給你。」
「拜託了，我會讓你有機會站到她面前，讓她看到，去消除現任阿修羅心中的憎恨吧。」
每一次撞擊都讓大地劇烈顫抖，衝擊波裹著碎石和焦土一路擴散到他的腳下。
那已經遠遠超越了忍者的範疇。那是堪比神明的力量。佐助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剛剛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這股力量足以讓任何一個人在宇智波一族中被尊為天才中的天才，但在這場戰鬥中，他連站上戰場的資格都沒有。
他明白為什麼哪怕自己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麻衣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了。
她把他推走，是因為她清楚，他站在她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更別說，現在的他因為剛才開啟萬花筒寫輪眼，身體裡的查克拉已經被抽得所剩無幾，但是，就算是這樣。
佐助咬緊牙關，用手撐著膝蓋，強行把自己的身體從地上撐了起來。
但他站直了，他不想坐以待斃。哪怕他知道自己現在衝過去可能連餘波都扛不住，哪怕他知道自己根本沒辦法改變任何事情。
可那是麻衣，是從他有記憶開始就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就算她親口說了「沒有必要喜歡他」，他也做不到轉身走開。但是……自己究竟該怎麼做？
他用盡全力才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這股力量在普通忍者面前已經算得上是巔峰，但在麻衣面前，在那種級別的力量面前，他連參戰的入場券都拿不到。
「因陀羅的現任轉世者啊……」
突然，一個蒼老的，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被風送過來的聲音，忽然闖入了佐助的耳朵。
「誰？！」佐助猛地抬起頭，他環顧四周，他看見了，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面前凝聚。
空中冒出了一縷不自然的白煙。白煙緩緩旋轉，聚集，凝實，最後凝聚成了一個身影。
一身白衣，衣擺無風自動，手中握著一根黑色的錫杖，蒼老的面容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而那雙眼眶裡的眼睛。
紫色的，一圈一圈的波紋在虹膜上緩緩擴散。輪迴眼。
「你是？！」佐助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老人緩緩開口了，
「我名為羽衣。忍宗的開山始祖，在世時人們稱我為大筒木羽衣。至於後世，他們叫我六道仙人。」
「……六道仙人？」佐助的眉頭擰緊了，寫輪眼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自稱六道仙人的老人，試圖從他的查克拉波動中找到任何一絲幻術或變身術的痕跡。「你說你是那種神話故事裡的人物？那種騙小孩子的故事，你覺得我會信嗎？還有什麼因陀羅，那不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宇智波佐助。」
「嗯，雖然聽起來不可信，但事實的確如此。」
六道仙人沒有因為佐助的警惕和質疑而露出任何不滿，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語氣。「至於因陀羅，解釋這個恐怕要消耗大量的時間。但現在來不及詳細解釋了。我在死去之後觀察了這個世界整整上千年，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在同一個時代，同一個地點，竟然出現了兩個阿修羅轉世和兩個因陀羅轉世。一個來自這個世界，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
「……你說的這些，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佐助的聲音拔高了半截，不是憤怒，原因在於從戰鬥開始到現在被反覆塞進一堆他完全無法處理的信息之後終於瀕臨極限的焦躁，「如果你真的是那種神話里的人物，那你就去把麻衣變回正常的樣子啊！你都能在死後觀察世界幾千年了，這點事總能做得到吧！」
「很遺憾。我做不到。」
六道仙人的聲音依舊是平靜的，但是帶上了很淡很淡的苦澀。
「做不到？」
佐助的臉色變得不好看，但六道仙人沒有給他開口質問的機會，繼續解釋道。
「但並非是我不想去阻止，而是我無法阻止。如你所見，我早就死了幾千年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我留在世間的一縷查克拉化身。」
「既然你什麼都做不了，那你出現到底想幹什麼？」
「我希望你能聽我說完，現任的因陀羅。」
六道仙人微微垂下眼瞼，那張蒼老的臉上第浮現出了不加掩飾的沉重，「如今，我母親留下的一切，黑絕，以及那個名為『月之眼計劃』的滅世陰謀，已經在任何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漩渦麻衣一個人全部化解了。」
「但這不是一件好事。」他的聲音微微沉了下去，「因為她化解的方式，而是掠奪。她將黑絕的力量據為己有，將母親的殘留查克拉全部吸收，甚至，連我都沒有放過。」
「……你也沒有放過？」
「她依靠那個名叫大蛇丸的忍者，用我親手創造的禁術穢土轉生作為基礎，逆向開發出了能與淨土建立聯繫的術式。她找到了我。」
「是為了……搶奪。她從我這裡，搶走了一部分力量。也正是因為那次搶奪，讓她擁有了同時駕馭三大聖地仙術查克拉的身體強度，讓她掌心的輪迴眼進化到了六勾玉，也讓她擁有了你所看到的，可以與另一個世界的阿修羅和因陀羅正面抗衡的力量。說出來你或許會覺得可笑。活了幾千年的忍宗始祖，被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按著搶走了力量。但這不是讓我畏懼的真正原因。」
六道仙人抬起眼睛，輪迴眼裡倒映著遠處那兩尊正在瘋狂撕咬的巨獸的身影，
「真正讓我畏懼的，是她身上那股對力量的執念。幾千年了，阿修羅的轉世者一代又一代，從來都是溫和的、包容的、把愛與羈絆看得比力量更重要的存在。但這一代的阿修羅，她對力量的渴望，超過了我在上千年歲月中見過的任何一個人。」
「這種信念，強大到甚至反過來污染了阿修羅的查克拉本身。」
「但是這種事情並不是先天的，她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源頭，恐怕就是這個孩子在童年遭遇的一切吧，而且，她現在已經成長到了一個連我都無法控制的地步。」
他頓了頓，將目光從遠處的戰場上收回來，重新落在佐助臉上。「現在，另一個世界的阿修羅出現了。我能預感到，這一次，是將現任阿修羅的野心徹底擊碎的唯一機會。」
「那個來自異世界的年輕人擁有比她更強的力量，也是因為他擁有她沒有的東西。他身邊有願意與他並肩作戰的人，有他拼了命也要保護的人。而這些東西，正是麻衣從來不曾擁有的。」
「我一直等的那個人，或許並不是那個來自異世界的阿修羅——」他的目光停在佐助臉上，「而是你。」
「……我？」
「是你。」六道仙人緩緩抬起手，伸向了佐助，「來吧。我會將我所剩下的全部力量交給你。」
「拜託了，我會讓你有機會站到她面前，讓她看到，去消除現任阿修羅心中的憎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