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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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比鳴人想像中還要麻煩。但是,麻煩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自己引起的。

  他知道【星眼】給出的答案不可能是錯的,但在答案落地之前,他還是想親耳確認一次。於是他看向還在努力消化他那句「漩渦麻衣有什麼不對勁」的波風水門,開口問道。

  「【曉】是忍界公認的敵人。在這個結論被所有村子正式確認之後,你們知道【曉】的首領是誰嗎?」

  「……絕大多數村子都已經在和【曉】的首領交過手了。」水門眉頭緊鎖,語氣沉了下去,「但是說來慚愧,我們對那個人的身份至今仍然一無所知。」

  這下鳴人徹底確定了,關於【曉】首領的情報並不是什麼秘密,佩恩,或者那個打著宇智波斑名號的宇智波帶土。

  但水門的回答卻是「身份至今仍然一無所知」。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裡,站在曉組織最頂端的那個人,不是佩恩,也不是帶土。是另一個人。

  「哼!一群白痴!」突然,還被攥在九尾查克拉巨爪里的迪達拉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嘲笑。「你們怎麼可能知道首領的真實身份!別痴心妄想了!我告訴你們,你們也別想從我嘴裡撬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情報!一個字都不會有!嗯!」

  「那可說不準。」綱手冷冷地截斷了他的話,「木葉有專門的秘術手段,不需要你開口。我們對活口有一套辦法,對屍體也有另一套。就算你現在就自盡,我們也能從你的大腦里榨出需要的東西。」

  「蠢貨!」

  迪達拉臉上的不屑反而更濃了,「不存在的東西你要怎麼找?根本就沒有的東西,你就是把木葉所有的秘術全招呼上來也沒用!當代火影竟然是個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的白痴,木葉村乾脆趁今天趕緊完蛋吧!嗯!」

  迪達拉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首領的真實身份。

  「還有你!」迪達拉猛地將目光轉向鳴人,「你別囂張太久!你以為抓住我就算贏了?我們的援軍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你是逃不出我們手掌心的,九尾!」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鳴人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迪達拉臉上那種囂張的、等著看對方露出慌張表情的笑容凝固了。

  「按理說,你們今天襲擊木葉的目標應該是漩渦麻衣,對吧?九尾人柱力是她,不是我。我沒有在人柱力名單上出現過,你們的情報系統里應該沒有任何關於我的數據。但是…..」鳴人抬起眼睛,直視著迪達拉。

  「你們看見我出現之後,立刻就放棄了繼續圍攻火影,全部轉向攻擊我。你們是怎麼知道我身體裡有九尾的?誰告訴你們的?」

  「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鳴人沒有等迪達拉開口,就自己接上了這句話。

  他收回了目光,抬起頭,看向遠處那片被硝煙和暮色共同籠罩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一樣,用一種所有人都聽得見的音量開了口。

  「好了,出來談談吧。再怎麼算,我們可是同一個人。你為什麼要襲擊我?別讓我等太久,快點出來,不然的話,我就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把你的真實身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轟——!!!」

  突然!一道黑影以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速度從天而降,精準地砸落在鳴人站立的位置上。

  那是一個純粹的、被壓縮的能量聚合體,是一顆黑色的小球。

  體積不過拳頭大小,但落地的瞬間迸發出的能量卻像是一顆小型太陽在腳邊炸開!

  巨大的毀滅性氣浪以落點為中心向四周橫掃,綱手、水門以及周圍還沒有來得及撤遠的暗部們被這股衝擊波正面擊中,身體像狂風中的落葉一樣被狠狠掀飛出去,有的砸在斷牆上,有的翻滾著摔出去十幾米遠!

  氣浪裹著碎石和硝煙衝上半空,形成了一朵不斷向上翻滾的黑色蘑菇雲,籠罩在木葉的上空,久久不散。

  鳴人在爆炸發生的前一瞬,看到有兩道黑影以遠超上忍極限的速度從爆炸圈邊緣掠過,一道捲走了被他攥在巨爪里的迪達拉,另一道捲走了躺在地上沉睡的角都。

  「轟隆隆——!!」

  爆炸還在持續擴大。衝擊波一浪接一浪地往外推,所過之處的建築物像積木一樣被連根拔起,木樑和瓦片被卷到半空中再像雨點一樣砸落下來。

  綱手在被掀飛出去的瞬間雙手結印,蛞蝓龐大的身軀在木葉各處同時分裂成無數小型個體,張開柔軟而堅韌的身體將周圍來不及躲避的忍者全部覆蓋在身下。


  等綱手重新站穩腳跟,她突然轉頭看向自己身邊,原本水門所在的位置,現在已經空無一人。

  綱手沒有時間去找水門了。她緩緩直起身,目光越過面前還在燃燒的廢墟,看向前方那片被爆炸夷為平地的區域。

  衝擊波席捲了半個木葉,街道消失了,屋頂消失了,連火影岩上都出現了數道橫貫的裂紋。

  等最後一波煙塵終於開始緩緩沉降,綱手睜開被灰塵刺得發紅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不願意看到卻又早已預料到的畫面——半個木葉,變成了廢墟。

  「好過分……」

  綱手喃喃自語著,然後她咬緊了牙關,額頭上爆出青筋,但這一次青筋底下涌動的不只是憤怒,還有壓都壓不住的悲愴,「那傢伙,還是來了嗎……」

  鳴人站在爆炸正中央,身上沒有一處傷口。一隻巨大的金色查克拉狐狸頭將他整個人穩穩地包裹在其中,九尾的查克拉外殼在剛才的衝擊中替他擋下了全部的傷害。

  他站在原地,腳下的地面已經被炸成了一個深達數米的巨大彈坑,唯獨他腳下那一小片土地完好無損。

  他的目光先是朝遠處掃了一眼,那個方向,他能感覺到佐月正在全速趕來。然後,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正前方。

  煙塵中,一些身影緩緩顯露出來。足足八個人,從四面八方不同的角度走出來,將他圍在了彈坑的底部。

  除了站在最中間的那個人之外,其餘七個人身上都穿著統一的服裝,黑底紅雲,是【曉】的制服。

  一張臉像鯊魚一樣從煙塵里先露出來,尖銳的牙齒排列得密密麻麻,嘴角掛著可怕的笑容,干柿鬼鮫把身後那柄纏滿繃帶的鮫肌取下來,單手扛在肩上。

  在他旁邊,半張臉被繃帶層層纏繞的男人手裡提著那柄標誌性的斬首大刀,刀身上那個被削出來的巨大豁口在火光中格外刺眼,桃地再不斬站在鬼鮫身側,沒有說話,但殺氣已經瀰漫開來。

  而站在再不斬身邊的還有一個容貌極為俊美、乍一看分不出性別的人。

  白也穿著曉的黑底紅雲袍,長長的黑髮垂在肩側,面容清秀而沉靜,和再不斬肩並肩站著,位置靠得很近。

  體形較小的那個身影站在左側,清秀的面容看上去不過是一名十幾歲的少年,但他的半張臉同樣被繃帶緊緊地包裹起來,只露出一隻眼睛。鳴人認得這張臉,卑留呼。

  白髮青年扛著那柄標誌性的三段刃大鐮刀,飛段歪著頭打量鳴人,臉上的笑容和鬼鮫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還有兩個人讓鳴人覺得意外,但仔細一想,又全在情理之中。

  巨大的白色紙翼在天上緩緩扇動著,宛如天使展開雙翼懸浮在半空中,小南低頭俯視著彈坑底部的鳴人,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

  而站在小南正下方,從煙塵中一步一步走近的人,一頭紅髮在硝煙中格外醒目,長門。

  他穿著曉的制服,身形挺拔,臉上沒有半分疾病纏身的憔悴和消瘦,雙腳穩穩地踩在廢墟上,那雙眼眶裡鑲嵌著的,是貨真價實的輪迴眼。紫色的波紋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不帶任何感情地注視著鳴人。

  「你似乎搞錯了什麼。」

  最中間的那個身影終於開口了。低沉的,不帶任何溫度的女聲。黑色的長髮束成了一條單馬尾。

  她身上穿的並不是曉的黑底紅雲袍,而是一件暗色長袍,整個人站在一群曉成員的正中間,卻比周圍所有殺氣騰騰的S級叛忍加起來都更具壓迫感。

  她的面容被一張狐狸面具完全遮住了。

  「我和你這種腦子裡塞滿了天真想法的傢伙不一樣,我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

  鳴人看著那張狐狸面具,指了指對面那個人臉上遮得嚴嚴實實的面具,語氣裡帶著說不上是無奈還是荒誕的情緒。

  「……對我來說,你這個面具反而是最大的破綻。它簡直是在幫你自報家門。你就沒有想過換一身行頭?」

  「無聊的廢話就到此為止吧。」戴著面具的漩渦麻衣冷冰冰地說道,她抬起了右手,五根手指朝著鳴人的方向慢慢張開。

  「我不會考慮你的身份。你是誰,從哪來,跟我有什麼樣的關係,這些都不重要。既然你主動出現在我面前,我就不會放棄這股力量。」

  「來,把你體內的那一半九尾,交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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