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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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影之女?!」

  佐月的手指指向小櫻,腦子像是一台突然過載的機器,嗡嗡嗡地響著。「她?」

  佐月的目光在小櫻的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不對,太不對了,小櫻怎麼可能是火影之女?火影的後代不應該是漩渦鳴人嗎?

  「很驚訝吧?第一次來木葉就碰到中心人物。」牙的雙手插在口袋裡,身體微微後仰,下巴抬得高高的,他完全以為佐月和鳴人的震驚是因為「在木葉遇到了火影的女兒」,而不是因為「火影的女兒居然是春野櫻」這種顛覆認知的事實。

  就在佐月的大腦還在努力處理「小櫻是火影之女」這個爆炸性信息的時候,她注意到牙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子。

  「……等我一下。好啦好啦,乖乖,一會兒就到家了。」

  牙低下頭,聲音溫柔得不像是一個臉上畫著紅色油彩,說話音量控制了無能的壯碩男人。他的下巴往衣領里縮了縮,視線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佐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牙的衣領裡面,突然鑽出一個腦袋……圓圓的,小小的,耳朵尖尖的、眼睛大大的,白茸茸的貓腦袋。

  它的嘴巴微微張著,發出「喵——喵——」的、軟綿綿的叫聲。

  牙抬起手,手指插進那隻小貓頭頂的白毛里,一下一下撫摸著。

  他的嘴角翹得很高。「怎麼樣?很可愛吧?」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快夸它」的急切和。「這是我的最佳搭檔——青丸!」他一邊擼著貓頭,一邊滿臉喜悅地分享道,手指從那顆圓圓的小腦袋滑到下巴。

  貓?佐月再一次收到了不對勁的消息。牙的搭檔不是狗嗎?狗和貓的關係一般來說不是特別差勁嗎?一個聞著味道找敵人,一個眯著眼睛曬太陽,一個忠誠得像影子一樣跟在主人身後,一個高冷得像整個世界都欠它幾條魚。

  牙怎麼可能從一個愛狗人士,不對,是「深愛赤丸到可以跟它一起吃同一碗飯」的那種愛狗人士,變成一個愛貓人士?而且「最佳搭檔」這種稱號居然給了一隻貓?赤丸會哭的,如果這個世界有赤丸的話,它一定會哭的。

  佐月還沒來得及把這些混亂的念頭理清楚,牙又興沖沖地開口了,語氣里的興奮比剛才更濃烈了幾分。

  「我說,你們有沒有興趣養貓?」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鳴人和佐月,「貓這種生物,軟軟的,暖和的,小鼻子,大眼睛,毛茸茸的,簡直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了!」

  「能成為御貓師,真是太好了!」他的聲音里沒有半分虛假的,完全是對信仰的宣誓一樣的真誠。

  「……那狗……」佐月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想問問「那狗呢」但她的話才開了個頭,還沒來得及把問題完整地拋出去,突然,另一個身影猛地激動起來。

  「有蟲子!」

  志乃的身體猛地往後彈了一下,他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好像是殺蟲劑瓶子。

  志乃把那瓶殺蟲劑對準空中,拇指用力地按了下去——「嘶——」刺鼻的氣味頓時瀰漫開來。

  「咳咳!真是的!又來了!」牙的聲音從那片刺鼻的白霧中傳出來,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抱怨。

  他迅速把青丸的腦袋按回了自己的衣領里,用手掌蓋住那隻小貓的耳朵,又用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口鼻,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喂!你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嗎!這種東西對嗅覺的損害可是很大的!」

  「抱歉。」

  志乃的聲音從白霧的另一邊傳過來,他的手指還在殺蟲劑的噴頭上搭著,保持著隨時可以再次按下去的姿勢,「但是我實在無法忍受蟲子。」

  「無法忍受蟲子?」佐月的聲音裡帶著「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的不可置信。「你不是油女家族的忍者嗎?」

  佐月的聲音微微加重了一些,在提醒志乃他自己的身份——油女一族,以控蟲術聞名於忍界,家族的每一個成員從記事起就開始跟蟲子打交道,把蟲子養在體內是他們的傳統,是他們的存在方式。

  佐月明白了。這個世界看來特別不對勁。小櫻從對鳴人一點興趣都沒有的小櫻變成了對鳴人一見鍾情的花痴少女,還莫名其妙成了火影之女。

  愛狗人士牙從對赤丸寵溺到可以共吃一碗飯的愛狗人士變成了看到貓就走不動路的愛貓人士,搭檔從一隻狗變成了一隻貓。

  而愛蟲如命的志乃,把蟲子當做家人一樣對待的志乃,變成了最討厭蟲子的毒師。


  但是佐月無法理解的最大的問題是,志乃的戰鬥力不是全部依靠蟲子嗎?油女一族的控蟲術,是通過將查克拉注入蟲子體內來操縱它們進行攻擊、防禦、偵察和追蹤。

  沒有了蟲子,志乃就像一個被掏空了劍鞘的劍客,手裡握著空氣,身上沒有武器,怎麼戰鬥?

  「你認出來了啊。沒錯,我是家族的異類。」

  「並且,我也無法理解家族的忍者將蟲子養在身體上的修煉方法,因為我最討厭蟲子了。」

  「那你是怎麼成為忍者的?」

  「靠毒。」

  「毒?」

  「嗯。」志乃點了點頭,「懷抱著對蟲子的厭惡,我開始研究各種毒。」

  「殺蟲劑只是最基礎的一種。我還有能讓敵人全身麻痹的神經毒素,能讓查克拉流動停止的抑制劑,能在空氣中傳播的接觸性毒劑,能在水中溶解的……」他開始一條一條地列舉……

  「……」

  佐月覺得自己現在應該說什麼,但又實在是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但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團亂麻似的念頭從腦海里甩了出去,管他什麼貓什麼蟲什麼火影之女,她來這裡的目的從來就只有一個。

  「那個……」佐月往前邁了半步,「你們認不認識,在木葉里,有一個叫漩渦鳴子的女孩子?」

  「……漩渦?」牙聽到這個姓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我不認識叫那個名字的人,而且也沒聽說過。」

  「什麼?」佐月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她設的條件不就是「漩渦鳴人完全是作為女孩子的世界」嗎?牙怎麼可能不認識鳴子?

  「真的不認識嗎?你再好好想想?」佐月急切的追問道。

  「就算你那麼說……」牙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我真的認識和聽說過叫『鳴子』的人……但是漩渦我倒是……」

  他話說到一半,舌尖還在「漩渦」兩個字上打轉,突然——

  「你們幾個,在這裡幹什麼?」

  一個聲音從街道的另一頭插了進來,冰冷,生硬,沒有任何溫度,比起提問,更像是在審問。

  志乃,牙,小櫻三人的身體同時一僵。

  佐月和鳴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路燈下站著一個人。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膚,五官精緻,冷峻,每一根線條都透著一種拒人千里的清冷。

  他和上一個世界裡的小佐助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不過突然長大了,像是有人按下了快進鍵,把那十幾年的時間壓縮成了一瞬間。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牙身上,沒有落在小櫻身上,沒有落在志乃身上,而是徑直對上了鳴人和佐月。

  「是佐助啊……」牙的聲音從那片僵硬的空氣中擠出來,他的手掌從青丸背上放下來,插回了口袋裡,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一些。「真是的,別那麼激動,只是在聊天而已。」

  佐助沒有理會牙,還是盯著鳴人和佐月二人。

  「我沒在村里見過你們兩個,你們是什麼人?」

  「哦,別擔心,他們只是來旅遊……」牙開口了。

  「閉嘴。」佐助打斷了牙的發言,繼續審問道。

  「你們兩個是忍者沒錯吧。但是村外忍者進入木葉,必須要進行通過證明。把你們的入村資格拿出來。」

  鳴人愣了一下。入村資格?他從小在木葉長大,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入村資格」這種東西。

  你進出木葉就像進出自己家一樣,誰會跟你要資格證明?但這個佐助的樣子不是在開玩笑,他的手已經放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鳴人側過頭看了佐月一眼,佐月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的眼神里交換著同一個意思,這個佐助,怎麼像個警察一樣。

  「你們看樣子並不知道那種東西。」佐助的聲音更冷了一些,他的拇指把刀鐔又往上推了一點,刀身露出了一小截,銀白色的金屬在路燈下反射出一道冷光。「看來,你們兩個必須跟我走一趟了。」

  鳴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走一趟?去哪裡?」

  「宇智波警務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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