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家人？
「我愛羅，起床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明亮的格子。
勘九郎站在我愛羅房間的門口，抬手在門框上敲了幾下。
最近風影的工作，因為我愛羅的精神不是很好，大部分都是勘九郎和手鞠幫忙協助處理的。
兩個人忙前忙後，批文件，開會，接待其他村子的使者，硬生生把自己從一個戰鬥型忍者掰成了半個文職官員。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成了砂隱村高層的人物，今天，我愛羅又是睡眠看著不是很規律的一天。
勘九郎在門外嘆了口氣，把手從門上放下來，雖然剛才有人已經跟他說過「直接進去叫醒我愛羅就好」，但勘九郎站在門口，手放在門把上，還是猶豫了一下。
目前的生活，他有時候還是覺得沒有真實感，關於自己的弟弟像是真的有了一個伴侶一樣..….
勘九郎打開門走了進去。房間裡的窗簾沒有拉開，光線暗暗的。床上，我愛羅規規矩矩地穿著睡衣，眼睛閉著，但是呼吸不太平穩，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別……別走……我沒有……」
然後，特別小聲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在我愛羅的嘴巴里流出來。
看來是真的在做噩夢，都到說夢話的程度了。
勘九郎趕緊彎下腰，伸出手，在我愛羅的肩膀上輕輕地推了推。「我愛羅，我愛羅。」
輕微的搖晃和呼喚聲，終於讓我愛羅睜開了眼睛。瞳孔先是對不準焦，茫然地在天花板上掃了一圈，然後慢慢移到了勘九郎臉上。
「……勘九郎？」
「抱歉，擅自把你叫醒了。」勘九郎把手從我愛羅的肩膀上收回來，「因為我看你好像在做噩夢的樣子。」
「嗯，我的確是做噩夢了。」我愛羅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他低著頭，目光有些散。「是很可怕的夢。」
「喂喂，不是吧。」勘九郎的語氣故意放得輕鬆了一些，「堂堂風影竟然被夢境嚇到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沒有真的在責怪你。」勘九郎的語氣有些無奈，他抬起手，在我愛羅的頭頂上拍了一下，「道歉就不必了。」
和如今的我愛羅相處，勘九郎有時候覺得童年的時光像是夢境一樣不真實。
那個宛如夢魘一樣，隨時可能會殺掉自己、讓自己活在無時無刻死亡威脅下的怪物，變成了這個為人和善，可靠，有時候還會依靠自己這個哥哥的弟弟。
這兩個我愛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勘九郎有時候看著眼前這個我愛羅，會覺得以前的那些事是不是自己記錯了，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懼怕和心疼，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面對同一個人的時候，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不過，你夢見什麼了？」勘九郎又問道，「到底是什麼噩夢可以嚇到你？」他覺得我愛羅不是那種害怕靈異故事和鬼的人。
「……我夢見，我回到了那一次，前往木葉的中忍考試。」
勘九郎突然覺得頭劇痛無比。不是生理上的痛，而是「我怎麼又嘴賤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的懊悔。
「那你夢見什麼了？」勘九郎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不小心殺……那時候你不小心傷到鳴人了？或者說那時候鳴人沒有去救你？」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知道的，那時候鳴人的實力遠超幕後黑手了。襲擊我們的大蛇丸那傢伙，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的。你做那種夢，完全是自己嚇自己。」
「不是。」
然而，我愛羅卻搖了搖頭。「是我和鳴人第一次……向我搭話。」
「他……把自己做的便當分給我了。我想要接過來。但是，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我像那時候做的一樣，我做出了和那時候一樣的事情！我瞪了一眼鳴人！完全沒有理會鳴人！」
我愛羅的聲音猛地拔高了，話里滿是自責和懊悔。「那時候我為什麼會那樣做啊！」
然而，我愛羅轉過頭看向勘九郎，卻發現他滿臉痛苦地捂住頭。
「勘九郎……你沒事吧？」
勘九郎在心裡瘋狂吶喊，別說了！我不想聽啊！
但是他強迫自己把臉色擺正常，把手從頭上放下來。
「沒事……別在意我。先起床吧。對了，守鶴的情況怎麼樣了？」勘九郎立馬轉移話題道。
前幾天，我愛羅提過這件事。
守鶴這一段時間不知道發什麼瘋，查克拉的屏蔽稍微鬆開一點，那傢伙就會恐懼地在我愛羅的內心世界裡絮絮叨叨，嘴巴像是上了發條一樣停不下來。
說什麼「那個鬼還在不在」「你有沒有把那個東西扔掉」「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之類的話。
「它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很害怕，我與他達成了交易，它安靜下來，我來想辦法保護它的安全。」
「那你怎麼做的？」
「我把媽媽的力量暫時借給它了。」
「啊？那你現在？」他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我愛羅身邊那個沙黃色的葫蘆。
「沒關係。」我愛羅搖了搖頭，「只是暫時借給它的。只要戰鬥開始前，把媽媽的查克拉收回來就好了。」
但是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那個力量不是普通的忍具，不是可以隨便借出去，隨便拿回來的東西。那是加瑠羅留給我愛羅的最後的東西，是她在死亡的那一刻，用自己的生命和愛凝結成的，只屬於我愛羅一個人的守護。
沒辦法，守鶴提的最大的條件，是讓扔掉「漩渦鳴子」。那個條件，對我愛羅來說，跟讓他去死沒什麼區別。
所以守鶴退了一步，沒有繼續逼他。但守鶴的恐懼沒有退，它的絮絮叨叨沒有停，它在我愛羅內心世界裡的那種「你不把那個鬼扔掉我就一直吵你」的架勢，讓我愛羅幾乎沒有安靜的時刻。
於是我愛羅想了一個辦法，把母親的愛暫時分給了守鶴，目前來說，在幾年的相處下，我愛羅和守鶴的關係好上了不少，雖然經常鬥嘴，但是守鶴已經是可以把自己的查克拉隨機借給我愛羅使用的尾獸里。
現在，我愛羅暫時沒有了那份可以自動防禦沙子的力量。
不過，我愛羅沒有去想的細節。那份力量，是加瑠羅給我愛羅的，是給我愛羅一個人的，是給「我的兒子」而不是「一隻尾獸」的。所以，那份力量，守鶴真的可以使用嗎？
我愛羅緩緩地在床上下來，他走向洗手間的方向，對於身邊的位置上，那裡什麼都沒有，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睛微微暗了一下。
「鳴子她現在在幹什麼？」我愛羅的聲音從洗手間的方向傳過來。
勘九郎的眉頭有點跳。他的手扒在門框上，身體微微前傾，朝著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那個身影——那個穿著圍裙的，正在廚房裡忙碌的，動作熟練得不像是一個「傀儡」的身影。
那個身影讓他去喊我愛羅起床，說「飯快好了，讓他別磨蹭」。勘九郎當時應了一聲，然後就來了。
現在他站在這裡，看著我我愛羅走向洗手間的背影，聽著洗手間裡傳來的水聲，他的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個讓他每次想起來都覺得不真實的事情。
「在做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藝，有好到這種程度嗎？
快到中午的時候，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明亮的格子。
勘九郎站在我愛羅房間的門口，抬手在門框上敲了幾下。
最近風影的工作，因為我愛羅的精神不是很好，大部分都是勘九郎和手鞠幫忙協助處理的。
兩個人忙前忙後，批文件，開會，接待其他村子的使者，硬生生把自己從一個戰鬥型忍者掰成了半個文職官員。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成了砂隱村高層的人物，今天，我愛羅又是睡眠看著不是很規律的一天。
勘九郎在門外嘆了口氣，把手從門上放下來，雖然剛才有人已經跟他說過「直接進去叫醒我愛羅就好」，但勘九郎站在門口，手放在門把上，還是猶豫了一下。
目前的生活，他有時候還是覺得沒有真實感，關於自己的弟弟像是真的有了一個伴侶一樣..….
勘九郎打開門走了進去。房間裡的窗簾沒有拉開，光線暗暗的。床上，我愛羅規規矩矩地穿著睡衣，眼睛閉著，但是呼吸不太平穩，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別……別走……我沒有……」
然後，特別小聲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在我愛羅的嘴巴里流出來。
看來是真的在做噩夢，都到說夢話的程度了。
勘九郎趕緊彎下腰，伸出手，在我愛羅的肩膀上輕輕地推了推。「我愛羅，我愛羅。」
輕微的搖晃和呼喚聲，終於讓我愛羅睜開了眼睛。瞳孔先是對不準焦，茫然地在天花板上掃了一圈，然後慢慢移到了勘九郎臉上。
「……勘九郎？」
「抱歉，擅自把你叫醒了。」勘九郎把手從我愛羅的肩膀上收回來，「因為我看你好像在做噩夢的樣子。」
「嗯，我的確是做噩夢了。」我愛羅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他低著頭，目光有些散。「是很可怕的夢。」
「喂喂，不是吧。」勘九郎的語氣故意放得輕鬆了一些，「堂堂風影竟然被夢境嚇到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沒有真的在責怪你。」勘九郎的語氣有些無奈，他抬起手，在我愛羅的頭頂上拍了一下，「道歉就不必了。」
和如今的我愛羅相處，勘九郎有時候覺得童年的時光像是夢境一樣不真實。
那個宛如夢魘一樣，隨時可能會殺掉自己、讓自己活在無時無刻死亡威脅下的怪物，變成了這個為人和善，可靠，有時候還會依靠自己這個哥哥的弟弟。
這兩個我愛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勘九郎有時候看著眼前這個我愛羅，會覺得以前的那些事是不是自己記錯了，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懼怕和心疼，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面對同一個人的時候，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不過，你夢見什麼了？」勘九郎又問道，「到底是什麼噩夢可以嚇到你？」他覺得我愛羅不是那種害怕靈異故事和鬼的人。
「……我夢見，我回到了那一次，前往木葉的中忍考試。」
勘九郎突然覺得頭劇痛無比。不是生理上的痛，而是「我怎麼又嘴賤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的懊悔。
「那你夢見什麼了？」勘九郎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不小心殺……那時候你不小心傷到鳴人了？或者說那時候鳴人沒有去救你？」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知道的，那時候鳴人的實力遠超幕後黑手了。襲擊我們的大蛇丸那傢伙，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的。你做那種夢，完全是自己嚇自己。」
「不是。」
然而，我愛羅卻搖了搖頭。「是我和鳴人第一次……向我搭話。」
「他……把自己做的便當分給我了。我想要接過來。但是，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我像那時候做的一樣，我做出了和那時候一樣的事情！我瞪了一眼鳴人！完全沒有理會鳴人！」
我愛羅的聲音猛地拔高了，話里滿是自責和懊悔。「那時候我為什麼會那樣做啊！」
然而，我愛羅轉過頭看向勘九郎，卻發現他滿臉痛苦地捂住頭。
「勘九郎……你沒事吧？」
勘九郎在心裡瘋狂吶喊，別說了！我不想聽啊！
但是他強迫自己把臉色擺正常，把手從頭上放下來。
「沒事……別在意我。先起床吧。對了，守鶴的情況怎麼樣了？」勘九郎立馬轉移話題道。
前幾天，我愛羅提過這件事。
守鶴這一段時間不知道發什麼瘋，查克拉的屏蔽稍微鬆開一點，那傢伙就會恐懼地在我愛羅的內心世界裡絮絮叨叨，嘴巴像是上了發條一樣停不下來。
說什麼「那個鬼還在不在」「你有沒有把那個東西扔掉」「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之類的話。
「它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很害怕，我與他達成了交易，它安靜下來，我來想辦法保護它的安全。」
「那你怎麼做的？」
「我把媽媽的力量暫時借給它了。」
「啊？那你現在？」他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我愛羅身邊那個沙黃色的葫蘆。
「沒關係。」我愛羅搖了搖頭，「只是暫時借給它的。只要戰鬥開始前，把媽媽的查克拉收回來就好了。」
但是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那個力量不是普通的忍具，不是可以隨便借出去，隨便拿回來的東西。那是加瑠羅留給我愛羅的最後的東西，是她在死亡的那一刻，用自己的生命和愛凝結成的，只屬於我愛羅一個人的守護。
沒辦法，守鶴提的最大的條件，是讓扔掉「漩渦鳴子」。那個條件，對我愛羅來說，跟讓他去死沒什麼區別。
所以守鶴退了一步，沒有繼續逼他。但守鶴的恐懼沒有退，它的絮絮叨叨沒有停，它在我愛羅內心世界裡的那種「你不把那個鬼扔掉我就一直吵你」的架勢，讓我愛羅幾乎沒有安靜的時刻。
於是我愛羅想了一個辦法，把母親的愛暫時分給了守鶴，目前來說，在幾年的相處下，我愛羅和守鶴的關係好上了不少，雖然經常鬥嘴，但是守鶴已經是可以把自己的查克拉隨機借給我愛羅使用的尾獸里。
現在，我愛羅暫時沒有了那份可以自動防禦沙子的力量。
不過，我愛羅沒有去想的細節。那份力量，是加瑠羅給我愛羅的，是給我愛羅一個人的，是給「我的兒子」而不是「一隻尾獸」的。所以，那份力量，守鶴真的可以使用嗎？
我愛羅緩緩地在床上下來，他走向洗手間的方向，對於身邊的位置上，那裡什麼都沒有，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睛微微暗了一下。
「鳴子她現在在幹什麼？」我愛羅的聲音從洗手間的方向傳過來。
勘九郎的眉頭有點跳。他的手扒在門框上，身體微微前傾，朝著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那個身影——那個穿著圍裙的，正在廚房裡忙碌的，動作熟練得不像是一個「傀儡」的身影。
那個身影讓他去喊我愛羅起床，說「飯快好了，讓他別磨蹭」。勘九郎當時應了一聲，然後就來了。
現在他站在這裡，看著我我愛羅走向洗手間的背影，聽著洗手間裡傳來的水聲，他的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個讓他每次想起來都覺得不真實的事情。
「在做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藝，有好到這種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