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黑絕·影逝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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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對於佐月的要求從來只有一個回答——好。

  哪怕她要去找的是那個讓她咬牙切齒的宇智波鼬,哪怕這一去註定不會有什麼溫馨的畫面,鳴人也只是點了點頭。

  反正佐月開心就好,這是他早就想明白的事。

  此刻,佐月的眼裡翻湧著一些情緒——那是怨念,是多年積壓卻無處宣洩的鬱結。

  鳴人當然明白佐月在想什麼。

  在自己那個世界,宇智波鼬的結局是監禁。說到底,因為宇智波美琴和宇智波富岳,還有基本所有宇智波平民都被救下來了。

  因為母親的心軟,讓佐月連口惡氣都沒法出。

  而這個世界的宇智波鼬做了什麼?滅族。那雙沾滿鮮血的手,殺的不只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還有老人,還有孩子,還有那些根本不理解發生了什麼就倒在血泊里的族人。

  他是真的殺了所有人,只留下一個弟弟,然後用幻術讓那個弟弟日日夜夜,反反覆覆地看著父母死亡的畫面。

  佐月一想到這件事,胸腔里就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今天,她至少要親眼看看,這個世界的宇智波鼬,在見到「不該出現」的弟弟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鳴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起手,一隻湛藍的眼眸在瞬間變換了顏色——【星眼】的力量向著四面八方鋪展開去,搜尋著這個世界的宇智波鼬的查克拉氣息。

  這個過程甚至用不了一秒。

  「找到了。」

  鳴人收回視線,「還在火之國境內,離木葉村不遠。按照時間推算,他應該剛剛回到這裡——任務是收集九尾人柱力的情報,不過嘛……」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親眼看看那個被他折磨得快要瘋掉的弟弟吧。」

  佐月沒有接話,只是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爍了一下。

  找到了就好。

  不過在出發之前,佐月突然抬起手,手指開始結印。

  那是一個很簡單的印——變身術的印。

  白色的煙霧輕輕炸開,籠罩了她的全身。煙霧散去之後,站在原地的已經不再是宇智波佐月,而是——

  小佐助。

  一模一樣。那張稚嫩卻倔強的臉,身高、體型、查克拉的氣息,都被完美地復刻出來。

  「這是……」

  鳴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佐月,你這是要……」

  「我真的很想看看。」

  變成小佐助的佐月開口了,連聲音都一模一樣——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感。

  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卻和小佐助完全不同。

  那不是迷茫,不是痛苦,不是不知道該往哪裡走的困惑,而是期待,是惡作劇般的光芒,是某種……腹黑的愉悅。

  「被他設計好人生的弟弟,突然變得讓他完全看不懂了——他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呢?」

  「……佐月還真是惡趣味啊。」

  他最終只能給出這樣一個評價。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主意確實很有意思。

  想想看,那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弟弟的宇智波鼬,在見到本該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弟弟時,卻發現那個少年眼中的神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那會是什麼樣的畫面?

  鳴人竟然有些期待了。

  而佐月——用著小佐助外貌的佐月——只是回了他一個輕輕的、帶著點腹黑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鳴人眼裡,竟然莫名有些可愛。

  「走吧。」

  佐月收斂了笑容,那雙屬於小佐助的眼眸望向鳴人,裡面閃爍著迫不及待的光芒。「我已經等不及想看看他的表情了。」

  二人離開了,準備去尋找前不久剛剛回到木葉村,命令是尋找九尾人柱力的情報,實則準備看看自己關心的弟弟。

  但是卻意義不明的折磨卡卡西,然後拔苗助長逼瘋小佐助的宇智波鼬。

  ——————

  巨大的瀑布從高處傾瀉而下,水霧升騰而起,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若隱若現的彩虹,又很快被風吹散,消失在空氣中。


  此刻,這裡只剩下一個身影站在那裡。

  那是鳴人分出來的影分身。

  他坐在宇智波斑石像的腦袋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躺在地上的四個人。

  影分身抬起頭,望向天空。湛藍的天幕上漂浮著幾朵白雲,悠閒而緩慢地移動著。

  這裡很安靜。

  但是鳴人很清楚,這種安靜只是表象。

  他和佐月剛才弄出來的動靜,這些東西不可能會被忽視。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睛,那些對力量敏感的存在,那些對這個世界的走向虎視眈眈的傢伙,一定會被吸引過來。

  那個活了上千年,比任何人都懂得隱忍,比任何人都擅長潛伏,比任何人都更執著於自己目標的存在。

  某個大孝子。

  它怎麼可能會放心讓自己的棋子脫離掌控?

  所以它一定會來的。

  鳴人的影分身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的樹林。

  那些樹木靜靜地矗立著,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是鳴人知道,有什麼東西正躲在那裡。

  尋常忍者根本感受不到它的查克拉,感知不到它的氣息——那個東西太擅長隱藏了。

  擅長到連感知型忍者都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那是它活了上千年的本領,是它在這漫長歲月里磨鍊出來的生存之道。

  可惜,它面對的是開了創造模式的鳴人。

  鳴人突然伸出了手,朝著不遠處的樹林張開。

  「萬象天引。」

  在那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鳴人的掌心爆發出來!

  那股力量覆蓋了面前那片完好無損的森林。

  樹木開始劇烈搖晃,枝葉瘋狂地舞動,無數葉片被拔起,在空中旋轉飛舞。

  地面上的碎石,泥土,枯枝,所有能被掀動的東西都開始向著鳴人的方向飛去。

  「什麼?!」

  一聲驚呼從那片混亂的森林中傳來。

  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帶著從未有過的、完全超出預期的恐懼。

  一個身影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藏身之處硬生生扯了出來!

  那東西的模樣詭異到了極點,一半是慘白,另一半是漆黑。

  它的形狀如同一株巨大的捕蠅草,它在空中掙扎著,試圖掙脫那股束縛著它的力量。

  但那股吸力太強大了,強大到讓它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越來越接近那個坐在岩石上的男人,越來越接近那個正用平靜得可怕的眼神看著它的金髮青年。

  「好久不見了啊,黑絕。」

  鳴人開口了,聲音裡帶著老朋友重逢般的熟稔。

  「很抱歉,看來這個世界你也無法將輝夜解除封印了。」

  「那就……再一次永別吧。」

  黑絕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劇烈收縮,如果它有瞳孔的話。

  它想大聲質問,你為什麼知道我的身份?你為什麼知道母親的事情?你為什麼知道我想做什麼?

  但這些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它已經明白了。

  它剛才一直在偷看,一直在偷聽。

  所以它已經知道了。

  眼前這個人,來自未來,來自另一個世界。

  是阿修羅的轉世。

  他知道母親的事情。

  他還活著,而且,他對自己有敵意。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那個世界的自己,失敗了嗎?

  而且,聽他的話……他要殺了自己?!!!

  黑絕的心一下子涼透了。

  它活了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恐懼」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因為它總是隱藏在暗處,總是操縱著一切,總是站在所有事件的最邊緣。

  看著那些被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棋子一步步走向它設計好的結局……除了沒預料到每一代因陀羅的轉世每一次可以打過阿修羅的轉世。


  可是現在,現在它成了被玩弄的那一個。

  「等一下!」

  黑絕開口了,聲音尖銳而急促,「你來自未來!對吧!」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鳴人的手——那隻手心裡,正浮現出一個白色的能量小球。

  那東西不大,看甚至有些不起眼,和剛才那顆毀滅了幾十公里森林的黑色球體相比,它簡直溫和得像是兒童玩具。

  但是黑絕能感覺到。

  它能感覺到那東西裡面蘊含著什麼。

  它不知道那東西的威力有多大,不知道那東西會造成什麼樣的破壞。但它能感覺到,如果那個東西觸碰到自己。

  一定會死。

  「不!別殺我!」

  「我們可以合作!你知道嗎?母親的同族!那些傢伙——那些大筒木一族的人!他們不到幾十年後就會來到這個世界了!」

  它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你幫我救出母親!我可以說服她!我們可以一起對抗那些傢伙!沒有母親的力量,你們根本不可能!」

  「吵死了。」

  鳴人打斷了它。

  「不過你們這兩個世界還真是完全一樣啊,那個黑絕臨死前說的也是這些。」

  黑絕的掙扎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什……什麼?」

  那個黑絕……臨死前……也就是說……

  「不!混蛋!你只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鬼!別想那麼簡單地幹掉——」

  「我」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螺旋丸·日核】觸碰到了它。

  在那一瞬間,一千五百萬攝氏度的絕對高溫包裹了黑絕的全身。

  那是太陽核心的溫度。

  那是足以讓一切物質回歸虛無的絕對熾熱。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沒有臨死前的哀嚎。連「消失」這個過程都短暫得無法被感知。

  黑絕就這樣消失了。

  那個活了幾千年、策劃了幾千年、等待了幾千年的存在,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徹底歸於虛無。

  鳴人的影分身收回手,目光平靜地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

  如果淨土有意識,如果死亡本身有意識,它一定不會意識到剛才有什麼東西死去了。

  那種死亡太快,太徹底,太乾淨,快到連「死去」這個事實都來不及被記錄。

  這就是鳴人能留給惡人最後的仁慈。

  無痛死亡。

  他重新靠坐在地上,目光落在那四個還在沉睡的身影上。瀑布的轟鳴聲依舊,陽光依舊,微風依舊。

  一切都沒有改變。

  只是某個活了幾千年的存在,再也不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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