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和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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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綱的男朋友啊。」

  然而,聽到這個答案後,千手柱間聲音里的震驚與欣慰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漸蔓延的消極。

  「那個……」 他小心翼翼地望向鳴人,「現在村子還好吧?沒有被抵押什麼的吧?」

  「……當然還好。」 宇智波佐月微微蹙眉,對這位初代目火影跳躍的腦迴路感到些許困惑,「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因為她是我的大孫女嘛。」 柱間撓撓臉頰,語氣裡帶著無奈,又隱隱透著寵溺,「從小就被我寵得不像話,結果連我嗜賭的習慣都學去了,那叫一個……哈哈哈哈哈哈!」

  他停頓了一下,在回憶什麼,然後因為那回憶,笑聲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來,他笑得前仰後合,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氣氛已經變得微妙起來。

  遠處的鬼燈幻月繃著臉,小鬍子微微顫抖,無的繃帶下,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三代雷影依舊沉默,但那環抱雙臂的姿勢明顯收緊了幾分。

  現世最強的忍者。淨土的管理者。後世比傳說中六道仙人還強大的存在……是木葉的忍者。

  這些信息疊加在一起,讓他們這些外村的影們心頭一沉,任誰得知死後世界的最高管理者竟是敵對忍村的後輩,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但是……

  看著那個笑得直拍大腿、毫無形象可言的初代火影,再看看那個站在一旁,一臉的麻木表情的二代目火影。

  忍者之神……和傳說中不太一樣啊。

  千手扉間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當然注意到了那些外村影們微妙的神情變化。但更讓他介意的,是另一件事。

  大哥是不是太活潑了?

  他清楚地記得,柱間死前的最後那段日子。

  終焉之谷的一戰,親手殺死摯友的痛楚,對「宇智波斑會變成那樣」的自責,那時的柱間,笑容越來越少,沉默越來越多……直到抑鬱而終的結局。

  而現在——

  他看著柱間笑得眼角都擠出淚花,看著他在宇智波斑面前又一次被冷冰冰地拒絕後依然能若無其事地湊上去,看著他像幾十年前那個還沒有成為火影的,單純熱血的青年一樣,對每一件新奇的事物都充滿好奇。

  不用再背負現世的責任了,不用再為村子的存亡日夜憂心了,不用再面對那場決裂留下的、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眼前的千手柱間,才是真正的千手柱間。

  但這不是他可以放任大哥繼續把交涉方向帶偏到十萬八千米外的理由。

  「咳。」

  一聲不輕不重,帶著明確打斷意圖的乾咳。

  千手柱間正興致勃勃地準備追問「那自來也長什麼樣」「他對綱手好不好」「他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就感覺領口被一股力道拽住了。

  他回頭,對上弟弟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扉間?」

  千手扉間沒有理會他。

  他上前半步,猩紅的瞳孔直視著不遠處的漩渦鳴人。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核心。

  「淨土的管理者。」

  「我和大哥,都曾經以『穢土轉生』的形式,返回過現世。」

  「那時我們在淨土感受到的,是一片絕對的虛無。沒有感知,沒有意識,沒有這片天地——什麼都沒有。」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被改造成草原、懸掛著人造太陽的空間,以及前不久看見的,那些穿梭於雲忍與岩忍之間的迅猛龍護衛,最終重新落回鳴人身上。

  「而現在,所有的靈魂都在甦醒。這片天地,這些秩序,還有那頭會說人話的恐龍——都是你做的。」

  「既然你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召集我們這些已死之人,又有什麼目的?」

  鳴人剛張開口,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等一下!」一道急促的聲音截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語。

  開口的是那個從頭到腳纏繞著陳舊繃帶的身影,二代土影,無。

  他那雙從繃帶縫隙中顯露的眼眸直直鎖定著漩渦鳴人,瞳孔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忌憚,警惕,以及不願輕易承認的,對未知的敬畏。

  「……真是沒想到。」後世木葉,竟然又出現了這種程度的強者。」


  甚至,是超越了六道仙人的存在。

  無盯著鳴人,問出了那個所有外村之影此刻最關切的問題,「那麼現世——其他忍村,還都存在嗎?」

  空氣凝滯了一瞬。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疑問。這是對絕對力量擁有者的試探,是對「和平」表象下是否隱藏著吞併與奴役的質詢。

  在場的每一位影都曾在生前為守護自己的村子拼盡全力,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力量差距大到無法逾越時,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需要被允許的奢侈。

  鳴人看著無,眼眸中沒有躲閃,也沒有被冒犯的不悅。

  「嗯,都存在。」

  「我沒有做那種事——用武力逼迫,發動戰爭,強制其他村子歸屬木葉什麼的……那種歸屬,恐怕也只是表面上的吧。人心不是靠威懾能真正收服的。」

  無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咀嚼這句話的分量。然後,他再次開口,聲音比方才更低了幾分,

  「那麼……在你所經歷的戰爭中。其他忍村,付出了多少代價?」

  這不是質問,而是一個經歷過無數次廝殺,見證過太多村落興衰的老人,在試探一個他無法親眼確認的未來——用最殘酷也最現實的標尺。

  「忍村之間的戰爭?」

  鳴人對這個問題的前提感到一絲困惑。「我的時代,沒有發生那種東西。」

  「什麼——?!」

  無的聲音罕見地出現了裂痕,不僅僅是無。

  鬼燈幻月手中的鏡子「啪」地一聲合上。三代雷影那如山岩般巋然不動的身形,幾不可察地向前傾了傾。就連一直以冷漠姿態旁聽的宇智波斑,那雙輪迴眼也落在了鳴人身上。

  「沒有戰爭?!」

  千手柱間幾乎是跳了起來。他三步並作兩步竄到鳴人面前,雙眼放光,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與急切。

  「真的嗎?你真的做到了嗎?!」

  他攥緊拳頭,作為親手終結戰國亂世、建立忍村制度的人,柱間留下的不是「和平」,只是一個將無盡混戰暫時裝入名為「忍村」容器的,脆弱的休戰期。

  他從未真正解決戰爭,他也明白自己也無法真正做到,所以他只是將它延期,將問題拋給了後人。

  而現在,他聽到有人說——「沒有戰爭」。

  「你是怎麼做到的?!用了什麼辦法?談判?盟約?還是——」

  「我隱藏了身份。」

  鳴人的回答語氣平靜。「用著一個組織首領的身份,來威懾整個忍界。」

  「……威懾?」 柱間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嗯。」 鳴人點了點頭,「哪個忍村有小動作——比如試圖挑起邊境摩擦,或者暗中擴軍越過紅線——我就會出現在他們的村子外面。」

  「然後,展示一下……可以瞬間毀滅一個國家的力量。」

  「………」千手柱間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意義不明的氣音。那雙方才還盛滿期待與欣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茫然與呆滯。

  大廳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

  鬼燈幻月和無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沒有對威懾的恐懼,他們已經死了,恐懼是活人的特權——現在,他們只感受到了荒誕的瞭然。

  原來如此。不是靠理解,不是靠對話。

  是靠打不過。

  三代雷影依舊沉默。但他那一直緊繃如弓弦的身軀,在聽到「威懾」這幾個字的瞬間,竟幾不可察地鬆弛了幾分。

  ……不是屠殺。

  他想起自己。以一敵萬,力竭而亡。他從未後悔為部下斷後,但他清楚地知道——那種「犧牲」,是弱者對強者的無奈,是血肉之軀對抗車輪洪流的徒勞。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說。

  「我沒有殺人。到了這一步,其他村子都很乖。」

  「在我第一次行動之後,基本就看不見邊境的摩擦了。」

  「………」

  宇智波斑別開了視線。

  就在幾秒鐘前,當無質問「其他忍村是否還存在」時,他心中掠過的是不屑——他以為這個金髮小子不過是又一個柱間,天真,理想主義,以為用笑容和誠意就能填平國與國之間用血刻下的鴻溝。

  結果,用的是這種辦法……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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