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羈絆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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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日向寧次沒有提交任何外出報備,就擅自離開了村子?!」

  火影辦公室內,自來也猛地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抬起頭,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他正被繁瑣的政務工作弄得有些煩躁,此刻聽到下屬的匯報,那份煩躁立刻被驚疑取代。

  站在辦公桌前匯報的,正是木葉村大門的看門二人組——鋼子鐵與神月出雲。

  「是的,五代目大人,」 神月出雲回憶著昨晚的情景,「時間是昨天深夜,我們正在執行例行巡查和崗哨交接。我們清楚地看見一個身影,沒有任何同伴,獨自一人從村內方向,朝著大門這邊走來。」

  鋼子鐵在一旁補充,「那身影走近了些,我們才認出,那是日向一族的日向寧次。他背著一個小型的行囊,看樣子是要出遠門。」

  「我們當時就覺得奇怪,這個時間點,又是單獨行動,按理說應該提前有任務捲軸或火影手令才對。所以我們就上前例行詢問,打算核對一下手續。」

  神月出雲接回話頭,「我們攔住他,按照流程問他是否有外出許可,目的地是哪裡,是否需要協助登記等等……他當時停住了腳步,好像只說了一句…對不起。」

  「然後呢?」 自來也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

  神月出雲和鋼子鐵臉上都浮現出尷尬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鋼子鐵摸了摸後腦勺,「然後……然後我們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們再次恢復意識,天已經快亮了,但日向寧次早就不知所蹤。我們檢查了大門記錄,沒有任何他正式離開的登記。」

  自來也聽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日向寧次,日向一族分家的天才,木葉的上忍,無論是實力、聲望還是對村子的貢獻,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實在想不出,這樣一個前途光明、性格沉穩的年輕人,有任何背叛村子的可能。

  雖然日向分家的規矩十分的不公和殘酷,但是長久以來,只要知道日向寧次,就會知道他對於日向宗家的大小姐,日向雛田的關係非常要好,幾乎是做到了長兄如父一般的關愛。

  而且最近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啊,除了自己的弟子結婚了。

  就在自來也百思不得其解時——

  「火影大人——!!!」

  一個充滿了焦急的大嗓門,由遠及近,從走廊一路刮到了火影辦公室門口。

  這種標誌性的呼喊方式,在如今的木葉可謂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頂著濃密鍋蓋頭,身穿標誌性綠色緊身衣和木葉制式馬甲的粗眉毛青年,以瞬身的速度沖了進來,正是日向寧次的隊友——洛克·李。

  「我聽說!寧次他……他離開村子了?!這是真的嗎?!火影大人!」 李的聲音震得辦公室窗玻璃都仿佛在嗡嗡作響。

  自來也被這音量震得耳朵發麻,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嗯,目前根據大門守衛的報告和初步調查,情況確實如此。不過你不用喊那麼大聲,我聽得見。」

  「竟然……竟然是真的……」 李聽到確認,臉上的焦急瞬間被巨大的失落和不解取代,「我……我剛剛得到了一點模糊的消息,立刻就去寧次家裡找他了!」

  「結果家裡沒人,東西收拾走了一些,然後……然後我在他的書桌發現了這個!」

  李說著,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遞到自來也面前。他的眼神充滿了擔憂。「寧次他……他從來不會做沒有理由的事情!這上面一定有線索!」

  自來也接過紙條,展開。紙條質地普通,上面只有一行用筆鋒帶著決絕力道的字跡。

  【必須完成,該成就之事。】

  ——————

  「我的天哪……我不會是中幻術了吧?還是說沒睡醒?」

  手鞠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驅散眼前這極度不真實的景象。

  眼前這間被無數個「漩渦鳴人」沙塑塞滿、如同偏執狂藝術展或祭祀現場的臥室,讓她感到頭皮發麻。

  自己的弟弟,那個沉穩冷靜,肩負一村重任的五代目風影,居然躲在房間裡,用查克拉捏了滿屋子的……鳴人模型?這畫面怎麼看都透著令人不安的詭異和……心酸。

  勘九郎此刻的臉色比手鞠更加凝重,他知道的內情稍多一些,了解我愛羅內心深處對漩渦鳴人那份超越了普通友情的,近乎精神支柱般的深刻依賴與執著。


  眼前這瘋狂的景象,雖然讓他也感到毛骨悚然,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重的心痛和「果然如此」的無奈。他知道,有些話必須說。

  他強迫自己忽略周圍那無數雙「沙子鳴人」空洞的注視,向前走了兩步,在我愛羅面前蹲下身。

  「……我愛羅,你聽我說。你這樣下去……可是絕對不行的。把自己關起來,不吃飯,不處理公務,就只是……弄這些沙子。」

  「你是砂隱村的五代目風影,肩負著整個村子的未來和無數人的期待。如果你一直這樣消沉下去,還能做好風影的工作嗎?」

  我愛羅依然捧著他剛剛完成的、帶著鬍鬚紋路的沙塑鳴人,聞言,視線沒有焦距地落在某處虛空。他沉默了許久,才發出沙啞而迷茫的聲音。

  「……我不知道。工作……村子……那些東西,我現在想不了那麼多。」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孩子般的委屈和失落,「我只是覺得……心裡好煩躁,鳴人……他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聯繫我,也沒有任何消息了。」

  「他是不是……因為有了佐月,就徹底把我忘了?覺得我這個『朋友』,已經不需要了?」

  「那是當然的啊笨蛋!鳴人現在可是新婚的蜜月期!眼裡心裡肯定只有他剛娶回家的宇智波佐月!怎麼可能還有閒工夫天天惦記著聯繫你這個遠在砂隱的朋友啊!」

  但他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知道,這種「理所當然」的現實,對於此刻狀態異常、情感上極度依賴鳴人的我愛羅來說,無異於最殘酷的打擊。

  「這些都是假的!笨蛋!」

  「沙子裡的人不會跟你說話,不會對你笑,你在這裡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簡直蠢到家了!」

  一個充滿嘲諷的聲音在我愛羅的心中中炸響,是一尾守鶴。它也被我愛羅這持續的低落狀態和詭異的「創作」弄得有些不安,試圖用慣有的惡劣方式把他罵醒。

  「閉嘴。」

  「誒?」 蹲在對面的勘九郎被這突兀的低語嚇了一跳,以為弟弟在對他發火。

  「抱歉,勘九郎,我不是說你。」

  我愛羅抬起眼帘,看了兄長一眼,解釋了一句,隨即又重新垂下目光,徹底無視了腦海中守鶴繼續嚷嚷的。

  「沒出息!真是個丟人的傢伙!現在,沒人會請你吃拉麵的。」

  我愛羅很清楚,自己的行為有多麼反常,多麼不符合風影的身份。他也知道自己正在逃避責任,沉溺在一種由沙子構築的,虛假的慰藉之中。

  但他就是提不起勁,心裡那片因為鳴人「缺席」而驟然擴大的空洞,寒冷而沉重,壓得他無法思考其他任何事情。

  他努力成為風影,克服重重困難,說服長老,贏得民心……其中隱秘而強大的動力,不就是因為大家都說,鳴人未來必定會成為木葉的火影嗎?

  他想要站在和他對等的位置上,成為能與他並肩,被他需要和認可的「朋友」。

  而現在,鳴人卻已經大步向前,邁入了人生的新階段,擁有了更親密、更優先的羈絆。

  看著弟弟這副失魂落魄、深陷執念無法自拔的模樣,勘九郎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徹底打消。他原本還在遲疑,是否應該將那個東西拿出來交給我愛羅,擔心那可能會是火上澆油,或者引發更不可控的後果。

  但此刻,他覺得,或許只有那個東西,能給我愛羅這潭死水般的狀態,帶來一絲變數,哪怕這變數可能充滿風險。

  他緩緩地、動作異常鄭重地從自己隨身的包裹里,取出了一個樣式古樸,封印符文格外複雜的儲物捲軸,顯然製作和準備它花費了相當大的心血和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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