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形如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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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月!別動手……她、她再怎麼說……鼬她是你的姐姐啊……」

  美琴的聲音帶著哽咽的顫音,鳴人走入須佐能乎,將手搭在佐月身上,查克拉威壓終於稍緩的瞬間,她衝上前,張開雙臂擋在了紫色須佐能乎與柚之間。

  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那是屬於母親的。執拗的溫柔,明知蒼白,卻仍想用最後一點血緣的紐帶,拉住水火不容的兩個孩子。

  慈愛得天真,天真得殘忍。

  而這恰恰是佐月最無法原諒宇智波鼬的地方——她奪走了這份本該純粹的愛,又憑什麼還能被這份愛保護?

  富岳沉默地站到了妻子身邊,他沒有開口,但動作已清晰地傳遞了他的立場。

  他同樣不想要讓佐月在這裡落下那一刀。

  鳴人的手仍輕輕搭在佐月肩上。

  「佐月……對不起。」

  「我知道這樣說很不負責任——把真相告訴你,卻又阻止你復仇……」

  他的目光掃過倒在地上、被柚緊緊護住的止水,最終落回美琴淚水盈眶的臉上。

  「但鼬她……終究是美琴阿姨的孩子。」

  如果他是父母——如果他的大女兒誤入歧途,二女兒執意要殺死姐姐……他會怎麼做?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美琴阿姨會日日夜夜以淚洗面,會在餘生每一次闔眼時看見血親相殘的畫面,那份溫柔會碎裂成永遠無法拼湊的悔恨。

  如果當年他沒有救下佐月的父母——如果仇恨的因果已成定局——他絕不會阻止佐月復仇。

  就像另一個世界的佐助那樣。

  可這個世界不同。

  宇智波一族還在。

  富岳和美琴還在。

  仇恨最大的原因,在十年前就被他親手斬斷了。

  「……但是……她差點……」佐月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像被困在噩夢裡的孩子在嗚咽。

  宇智波鼬差一點就奪走了佐月的光。那是比「滅族」更難以原諒的罪——因為那是獨屬於她的,不可替代的太陽。

  「我們……回家去說,好嗎?」鳴人將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貼在她耳邊,「我會一點點……把所有事情都解釋給你聽。」

  他不能在「面麻」的身份下說太多。

  可如果佐月執意要在此刻了結一切——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摘下面具。

  「……嗚……為什麼啊……」淚水奪眶而出,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滾落,「為什麼不珍惜自己一點啊……」

  「對不起……」

  鳴人只是繼續低聲道歉,「回去之後……除了離開我,其他任何事——我都答應你。」

  須佐能乎的輪廓在他話音中緩緩消散,紫色的查克拉如潮水般退去,最終只留下佐月獨自站在原地,肩膀微微發抖。

  她看著柚的方向。

  看著那個閉著眼,緊緊抱著止水,仿佛一碰即碎的身影。

  恨意未消,可揮刀的手,已再難抬起。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面麻大人,您還真是負責任啊,是木葉留下的宇智波後裔嗎?」

  熟悉的聲音破空而來。再不斬扛著武器率先踏入廣場,白如影隨形地跟在他身後半步。

  緊接著是干柿鬼鮫那標誌性的鯊魚臉,咧開的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鮫肌已在肩上不安分地蠕動。迪達拉更是興奮地竄上前,右手已探入腰間的黏土袋。

  「敵人!敵人在哪兒?!我的新術終於能派上用場了!嗯!」

  「給老夫閉嘴,迪達拉!」

  角都陰沉的聲音壓了過來,「敢在這裡用你那些爆炸的破爛——要是震塌了組織的基地,老夫第一個擰斷你的脖子!」

  遠處的陰影里,大蛇丸靜靜倚著石柱,卻未發一言。方才兩股須佐能乎對撞的動靜,終究是將這幾人引了過來。

  面麻緩緩轉過身,狐狸面具在廣場穹頂的冷光下泛著淡漠的弧度。「這裡沒有敵人。」

  「我只是來揭開一些塵封的真相而已,都回去吧。已經很晚了。」

  「馬上就要結束了。」


  聽見首領親口確認,再不斬與角都幾乎同時鬆了口氣——他們不怕戰鬥,但若真在基地核心爆發這種規模的衝突,善後工作足以讓人頭疼不知道多少時間。

  干柿鬼鮫聞言,臉上那抹可怕的微笑弧度未變,卻已收起了備戰姿態,朝著面麻的方向微微躬身,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證明了其命令執行力和忠誠度。

  「唉……真沒勁。」迪達拉撇了撇嘴,右手從黏土袋裡抽了出來,打了個哈欠,「好不容易搞出了新作品,什麼時候才能往真正的敵人身上扔啊……嗯。」

  「迪達拉——別再說多餘的話。」角都冷冷警告一句,也朝面麻方向頷首致意,隨後與其他幾人一同消失在通道的陰影中。

  場中重歸寂靜。

  外人散盡後,佐月的須佐能乎終於徹底消散。

  紫色的光點如螢火般飄零,露出其中微微發抖的身影。她低下頭,狠狠咬住下唇——為什麼眼淚就是停不下來?

  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哭泣會讓人厭煩——這是她在那些「如何與喜歡的人相處」的書里讀到的。她一直記得,一直小心翼翼,想把自己最完美,最堅強的一面留給鳴人。

  可現在,她控制不住。

  「……對了。」

  佐月忽然抬起頭,用袖口用力抹過眼睛,聲音還帶著哽咽後的沙啞,「宇智波一族當年那些想要發動叛亂的鷹派……你確定,已經全部清除乾淨了嗎?」

  鳴人沉默了一瞬,垂下視線。

  「嗯。」

  他輕聲回答,沒有迴避。

  「當時……是我和止水一起處理的。」

  他親手殺死了她的族人——這是無法粉飾的事實。

  「真的嗎?」

  佐月向前走了一步,濕漉漉的黑眸緊緊盯著他。「沒有漏網之魚?確定……一個都不剩了?」

  這反應出乎鳴人的預料。

  佐月的想法其實很簡單,那些曾經想要利用她,傷害鳴人的族人——如果還有活著的,她絕不允許。

  若鳴人當年有所遺漏……那她現在就會親手補上。

  一個都不留。

  「……那團藏呢?」她再度開口,「我記得消息說……他很久以前就死了。」

  「嗯。是我殺的。」

  佐月最在意的兩個問題,都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她輕輕吸了口氣。

  可以不殺宇智波鼬——為了媽媽。

  但有些話,有些界限,她必須在此刻劃清。

  她轉向柚的方向,聲音驟然降至冰點。

  「宇智波鼬……」

  柚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從今往後——別再出現在我的生活里。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我恨你。」

  她眼底翻湧著十年積壓的黑暗。「恨你自以為是地決定我的人生,恨你踐踏我對你的信任,恨你把『為我好』變成傷害所有人的藉口。」

  「如果——你敢再一次出現在我面前……」

  「我一定會立刻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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