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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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廟會喧囂的後方,一處地勢稍高的山坡靜靜俯瞰著下方燈火輝煌的會場。這裡與下方的熱鬧完全相反,清冷,安靜,沒有一個人影。

  這裡便是佐月提前選定的觀賞地點。鳴人瞥了一眼下方,那片公認的最佳觀賞區明明還有不少空位,並未被占滿。

  或許,佐月單純是更喜歡這樣安靜的環境吧。鳴人這樣想著,心裡卻隱隱覺得,在無人打擾的山坡上並肩看煙火,這情節簡直和動漫一樣…而且還是非常老套的橋段。

  「看,開始了。」

  佐月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同時抬手指向夜空。話音剛落——

  「咻——嘭!」

  第一枚煙火伴隨著清脆的升空聲,在深邃的夜幕最高點驟然綻放!

  剎那間,絢爛奪目的光芒宛如倒懸的瀑布,將半邊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晝,細碎的光點拖著長長的尾跡緩緩墜落。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各色煙火接連升空,爭先恐後地在天幕這塊巨大的畫布上揮灑色彩。

  每一次爆鳴都伴隨著下方人群隱約傳來的驚呼與讚嘆,每一次綻放都將兩人並立的身影短暫地照亮。

  鳴人仰頭望著天空,目光追隨著那些轉瞬即逝卻又極致絢爛的光華。但看著看著,他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緩緩地轉向了身旁的佐月。

  煙火的明滅光芒映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黑眸此刻正專注地倒映著漫天華彩,閃爍著比任何煙火都更動人的微光。夜風輕輕撩動她鬢邊的髮絲,黑色浴衣的衣角也隨風微微擺動。

  真的很漂亮啊……不管是從哪個方向看。

  鳴人心中悄然響起這樣的感嘆。

  他的人生經歷與認知,眼前的,才是自己所理解的現實。更遑論九尾曾提及的,關於「這或許已是第二次」的事情。

  在他的認知里,眼前這位與他一同成長的少女,自始至終,都是宇智波佐月。

  就像那些「蜘蛛俠」們——彼得·帕克,邁爾斯·莫拉萊斯,格溫·史黛西,潘妮·帕克,彼得·波克,山城拓也……

  他們擁有不同的身份,容貌,性別甚至種族,但內核中,他們都是「蜘蛛俠」。

  用這個來比喻或許不太恰當,但鳴人覺得有相通之處。

  此刻,漫天煙火的吸引力正在迅速消退。鳴人的注意力已完全被身邊之人奪走。

  佐月對自己的好感——或者說,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羈絆等級系統所顯示的數值——早已因為「過高而無法計算」。

  那麼,這份情感究竟該如何形容呢?

  鳴人只知道,每當意識到佐月很喜歡自己,或許比「很喜歡」還要深得多,他的內心就會不由自主地開心雀躍起來。

  甚至,一種自私,強烈的念頭時常會冒出來,希望她的目光永遠只停留在自己身上,希望她的世界裡只有自己。

  占有欲,保護欲,或許還摻雜著些許他自己都未必願意承認的控制欲……鳴人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中這些在傳統認知里或許算不上「美德」的情緒,正隨著時間推移和感情的加深,變得越來越濃烈,越來越難以忽視。

  到時候……自己該怎麼對佐月開口呢?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浮現。距離他們當初約定好的「那個時間」,已經不到一年了。

  等時間一到,作為已經公開的未婚夫妻,他們之間的關係勢必需要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想到這裡,鳴人就感覺自己的心跳驟然加速,血液都湧上了臉頰,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重新望向天空,試圖用煙火的喧鬧掩飾內心的波瀾。

  終於,最後一簇絢爛的煙火在夜空中徹底消散,只留下淡淡的硫磺氣味和逐漸黯淡的星光。

  下方的廟會也隨之宣告結束,喧鬧的人群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除了少數準備通宵營業、吸引酒客的小吃攤還亮著燈,大部分商販都已開始手腳麻利地收拾攤位。

  「結束了啊……我們回家吧。」 鳴人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輕聲說道。

  「嗯,」 佐月點了點頭,目光卻依然流連在已然空曠的夜幕,像是在確認著什麼,「今天……很開心。」

  她的語氣平靜,心中卻縈繞著一絲忐忑與期待。今天是她第一次在赴約中比鳴人晚到……這絕非偶然。她默默期盼著,自己特意為之的「小安排」,不要白費心思。


  兩人沿著山坡樹林間鋪設的簡易石階緩緩向下走。四周一片靜謐,只有夏夜蟲鳴在草叢間此起彼伏。

  「滴答。」

  一點冰涼的觸感毫無徵兆地落在鳴人頭頂。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指尖傳來濕潤感。

  「嘩啦啦——!」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細密的雨點驟然加劇,轉瞬間就化作了瓢潑大雨,毫無緩衝地傾瀉而下。

  雨勢來得猛烈又突然,但夏季的情況也算不得太意外。

  鳴人幾乎本能地就想調動查克拉,使用飛雷神帶著佐月瞬間回到家中。然而,他念頭剛起,手就被佐月緊緊拉住。

  佐月拉著他便往前方的樹林更深處跑去,絲毫沒有使用忍術的意思。

  鳴人立刻會意——從踏出家門開始遊玩,直到回家之前,絕不使用任何忍術或查克拉技巧。

  看來佐月不想用忍術嗎?

  兩人在越來越大的雨幕中奔跑,很快渾身濕透。幸運的是,前方出現了一棵枝葉異常茂密繁盛的大樹。

  他們趕緊躲到樹下,暫時避開了雨水的直接沖刷。還好此刻沒有電閃雷鳴,否則躲在樹下反倒危險。

  「看來剛才的運氣不是很好啊,偏偏在回去的時候下雨。」 佐月一邊用手背擦拭著臉上的雨水,一邊說道。

  「但是,雨是在廟會全部結束、煙火都放完了才下的,」 鳴人立刻安慰道,,「要不然,煙火大會可能就被迫取消了。這麼一想,我們還算挺幸運的。」

  「嗯……說的也是。」 佐月接受了這個說法,但隨即輕輕「嘖」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真是的,全身都淋濕了……」

  她的浴衣和頭髮都已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日漸玲瓏的曲線。好在夏夜溫度不低,倒不至於著涼。

  她開始動手整理濕漉漉的長髮,將黏在臉頰和頸間的髮絲撥開。

  然而,接下來的動作卻讓鳴人瞬間僵住了。

  只見佐月很自然地彎下腰,雙手拉住浴衣下擺濕透的布料,毫不在意地將其向上掀起了一截,開始用力擰絞衣物中飽含的雨水。

  這個動作,不可避免地讓鳴人的視線觸及到了她浴衣下方——從白皙光滑…..到更深處若隱若現的、被同樣濕透的輕薄布料包裹的輪廓……

  「?!」

  鳴人猛地轉過頭去,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雖然從客觀角度講,佐月掀起的幅度並不算特別過分,露出的也僅是腿部,但對她毫無防備,毫不避諱的姿態,以及那在濕透衣物與昏暗光線下更具衝擊力的畫面,對鳴人而言,殺傷力實在有些超綱。

  「怎麼了?鳴人?」 佐月停下了動作,察覺到他的異樣,關切地望過來,「身體不舒服嗎?淋雨著涼了?」

  「不,不是……」 鳴人耳根發燙,聲音有些乾澀,依舊偏著頭不敢看她,「那個……露,露出來了……下次……別在外面這樣了。」

  「這裡又沒有其他人。」 佐月理直氣壯地回答,「而且只是擰乾衣服而已,只是露出腿部吧。」

  她似乎覺得鳴人的反應有些過度,又補充了一句,聲音稍微低了些,卻帶著更直白的意味。

  「更不用說……這裡本來就是你可以看的地方啊。」

  過於直接和暗含許可意味的話語,讓鳴人感覺刺激更大了,連脖頸都泛起了紅暈。

  「別……別說了……」 鳴人幾乎是用氣聲在回應,努力平復著過快的心跳,「等、等雨停了……我們趕緊走吧……」

  看著鳴人明顯受到衝擊、窘迫又可愛的反應,佐月最終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

  佐月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突然死死地按著自己那隻忍不住想要向前伸去、想要觸碰的手。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有些顫抖,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有些急促,輕淺。鳴人淋濕後顯得更加服帖的金髮,還有剛才他那因自己話語而窘迫害羞、卻又明顯流露出興趣和動搖的反應……這一切不斷刺激,撩撥著佐月心中那頭名為「占有」的欲望。

  灼熱到幾乎疼痛的欲望在她心中里瘋狂翻湧,要更近一步,理智的絲線在欲望的拉扯下變得岌岌可危。

  佐月閉上眼睛,深深地、卻又極力克制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試圖用微涼的夜風和雨水的濕氣冷卻幾乎沸騰的血液。

  再等一下……

  她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指甲掐進掌心。

  馬上……時間就快要到了。

  等到那個約定的日子,等到一切名正言順,等到束縛解除……她就不需要再這樣苦苦壓抑了。

  雨聲嘩嘩,掩蓋了她略顯紊亂的呼吸和指尖細微的顫慄。她重新睜開眼睛時,眼底深處那抹近乎偏執的熾熱已被強行壓回,重新覆上了一層看似平靜的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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