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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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

  當那團融合了多種力量、吞噬了浦式的【阿修羅之刃·破神天雷黑炎灼尾螺旋亂天零式】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鳴人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虛脫感湧來。

  他解除了戰鬥姿態,周身的金色查克拉迅速收斂,顯露出略顯蒼白的臉色。落地時,竟感到一陣綿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沒站穩。

  「啪。」

  一隻手,及時從旁伸來,住了他的手臂。是宇智波佐助。他同樣收起了殘餘力量,只是呼吸也略顯急促。

  「幹得好,鳴人。這下……一切都結束了。」

  「……贏了啊。」 鳴人被攙扶著,有些愣愣地重複著這個詞,眼神還有些恍惚。勝利的實感,似乎比激烈的戰鬥過程來得更慢一些。自己真的贏了?甚至……比預想中還要「容易」?

  那個在他年幼時就視為終極威脅、代表著宇宙級力量,甚至一度讓他感到深深畏懼的「大筒木」……就在剛才,被他徹徹底底地擊敗,消滅了?

  儘管過程中有意外,但最終的結果……他真的做到了。

  「嗯,贏了。」 佐助微微頷首,語氣更加溫和,「不必再擔心了。這個威脅,已經不存在了。」

  他扶著鳴人,讓然後自己也在旁邊站定。閉上眼睛,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緒。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看著遠處木葉村依稀的輪廓,輕聲說道。

  「看來……完全是我多慮了。」

  「嗯?」 鳴人偏過頭,「什麼多慮了?」

  佐助轉過頭,對上鳴人那雙依舊帶著些許疲憊卻清澈的藍眸,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毫不客氣:

  「……就算是換了一個世界,你還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啊。」

  「哈? 笨蛋?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佐助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目光投向遠處山崖的方向,「先不說這個。一起回去吧,那邊那兩個……該等急了,估計也很擔心。」

  「等一下。名字稍微長了一點就是笨蛋嗎?你不覺得那種命名方式很帥氣嗎。」

  ——————

  「師父!還有……鳴人!沒事吧?!」

  兩人互相攙扶著,剛走出主戰場的核心廢墟區域沒多遠,一金一黑兩道身影便急匆匆地從山崖方向飛奔而來,正是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漩渦博人和宇智波佐月。

  「嗯,沒事。」 佐助平靜地回應,鬆開了扶著鳴人的手,示意他自己站好,「只是查克拉消耗比較大,休息一下就好。不用擔心,事情已經徹底結束了。」

  他頓了頓,給出了最關鍵的定論。「浦式……已經確認死亡了。」

  「真的嗎?!」 博人眼睛一亮,「那……那就代表……所有出現,想要對——呃,對這個時代不利的大筒木,都已經被消滅了嗎?!」 他差點又順口叫出「爸爸」,連忙改口,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嗯。」 佐助肯定地點頭,「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他看向博人,「明天,我們就啟動『犂』,返回我們自己的時代。」

  「誒?明天就回去嗎?!」 博人吃了一驚,他以為至少會再待幾天,畢竟這個世界還有那麼多新奇,或者說,衝擊性的事情,而且剛剛經歷一場大戰。

  「嗯,明天。」 佐助的語氣不容置疑,簡短地重複了一遍。

  他的目光瞥向了旁邊——

  只見宇智波佐月已經動作飛快、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切,幾乎在佐助鬆開手的瞬間,就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接替了攙扶鳴人的位置。

  她仔細打量著鳴人的臉色,聲音雖然依舊清冷,卻透著明顯的關切。「真的只是查克拉消耗?沒有其他暗傷吧?要不要緊?」

  佐助看著這一幕,有些無語、嫌棄以及一點點「果然如此」的瞭然的情緒。

  這個世界的「自己」為什麼一點都不知道「矜持」為何物啊。

  當然,佐月當然知道何為矜持。非但知道,她甚至是那種將矜持刻進骨子裡的類型——關心他人時總要尋個由頭,比如「不小心多買了」,或是「擔心你太弱拖後腿」,表達善意也常常帶著一層冰冷的包裝。

  那份屬於少女的笨拙與高傲,將她真實的情感包裹得嚴嚴實實。

  只不過,想要看到那樣「教科書式」矜持彆扭傲嬌的宇智波佐月,宇智波佐助恐怕得再早穿越個五六年才行。

  在好感度攀升到了某個「閾值」。跨越了那個界限之後,在面對鳴人時,那些用於自我保護與維持形象的「矜持」外殼,早就丟掉了。

  「我真的沒事,佐月。」 鳴人感受到手臂上傳來不容置疑的攙扶力道,以及身旁少女緊繃的氣息,努力讓自己站得更直一些,「只是查克拉消耗有點大,休息一下就好了,現在,我們先回木葉吧。」

  他嘴上安撫著,心裡卻暗暗嘆了口氣。雖然最大的威脅浦式被解決了,但後續的「麻煩」恐怕不會少。

  這場戰鬥的動靜遠超預期,幾乎是在木葉家門口上演了一場「六道級別到戰鬥」。解釋大筒木的來源或許還算容易,但該如何解釋宇智波佐助那身驚世駭俗的力量,尤其是那覆蓋九尾的紫色鎧甲? 那可不是能用「流浪藝人有點本事」糊弄過去的。

  「對了。」

  就在這時,扶著鳴人的佐月忽然轉過頭,眼眸直直看向一旁的宇智波佐助。

  「剛才……覆蓋在鳴人身上的能力,那是你的寫輪眼……所蘊含的力量嗎?」

  在須佐能乎出現的剎那,佐月便清晰地感知到,那紫色能量中流淌的查克拉波動,與她自身的瞳力本源上極其相似,甚至可以說是同根同源,只是強度與規模,都達到了她目前完全無法想像的層次,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嗯。」 佐助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否認,也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那是……你的未來,也終將覺醒並掌握的力量之一。」

  未來……也會覺醒嗎?

  那股力量的強大毋庸置疑,能與鳴人完美配合,發揮出毀天滅地的威能。儘管感知到瞳力同源帶來的熟悉感,但此刻,望著佐助那波瀾不驚的側臉,以及他與鳴人之間那份無需言喻的默契,灼熱的情感,不受控制地從佐月心底最深處翻湧上來——是嫉妒。

  並非對他力量的嫉妒,而是嫉妒他能夠以那般強大,完整的姿態,與鳴人並肩而立,共同面對並戰勝了連她都感到心悸的強敵。而自己,卻只能在山崖上遠遠觀望,甚至連介入的資格都沒有。

  「那隻眼睛……」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力量本身,「是叫作……『萬花筒寫輪眼』嗎?」

  「要怎麼樣,才能覺醒那種眼睛?」

  「……」

  佐助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微微低下頭,這個問題,觸及了他心底最沉重,最不願回憶的部分。

  「……這個,」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隱隱多了不易察覺的滯澀,「等到『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會明白,就會覺醒的。」

  他無法,也不想,去詳細解釋那強大力量背後所伴隨的痛苦,失去與絕望緊密相連的沉重代價。那份代價,他親身品嘗過,深知其苦澀。

  同樣知曉這份力量背後故事的鳴人,聽到佐助含糊的回答,再看看佐月眼中那份對力量的渴望與執著,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他連忙試圖岔開話題,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佐月,沒關係的啦!那種力量,等到以後,時機成熟了,肯定自然而然就會覺……」

  「醒」字還未出口——

  突然!

  鳴人流暢的話語猛地頓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瞳孔劇烈地,不受控制地顫動起來!緊接著,他整個人宛如被瞬間投入了極北的冰窟。

  「呃……!」

  一聲極其短促、壓抑著巨大痛苦的悶哼從他喉間擠出。他的雙眼依舊圓睜著,直直地看向前方,但眼神卻迅速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而渙散。

  身體的掌控力在瞬間被剝奪,直挺挺地,沉重地向著地面倒去!

  「鳴人——!!!」

  攙扶著他的佐月,在感受到臂彎中重量驟然消失,變得虛軟的剎那,她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了那個名字,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無助!她手忙腳亂地想要抱住,但鳴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身體軟軟地滑落。

  佐月跪倒在地,慌亂地將鳴人半抱在懷裡,用力搖晃著他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他身體異常的僵硬與冰冷。

  「鳴人?!鳴人!你怎麼了?!回答我!!」 她呼喚著,但鳴人雙眼雖然依舊睜開,卻對任何聲音,觸碰都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佐助和博人也臉色驟變!兩人立刻衝上前,蹲在鳴人身旁。佐助的萬花筒瞬間開啟,仔細掃視鳴人的全身,試圖找出查克拉紊亂、內傷或者中了某種隱秘術式的痕跡。

  博人也是心急如焚,腦中飛速回想戰鬥的每一個細節——浦式已經被消滅了,難道在最後關頭留下了什麼詛咒或後手?!

  「是剛才的戰鬥留下了什麼暗傷嗎?還是查克拉嚴重透支的反噬?」 佐助眉頭緊鎖,沉聲分析,但以他的瞳力,一時竟也看不出明顯的異常源頭。

  「不……不對……」 博人喃喃自語,目光在鳴人身上焦急地掃視。突然,他想起大筒木一族中,被消滅後,發生的一些事情。

  他猛地抓起鳴人垂落在地上的手,將其手掌攤開——

  只看了一眼,博人的心瞬間變得一片冰涼。

  在鳴人攤開的掌心之中,一個菱形的黑色印記,正緩緩地、由內而外地浮現、凝聚,最終烙印在他的皮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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