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宣誓
在處理完被制服的白薔薇二人後，關曉明走進辦公室，他來到汪執事二號機面前，揪起他的領子，關曉明舉起手，用力地抽他的臉。
「啪啪」聲響徹辦公室，但無論關曉明怎麼用力，對方根本抽不醒，千語製造的是乙醚，這種神經麻醉劑只要吸上個十來秒，就能讓人在一小時內不省人事。
「關堂主，輕點。」
汪執事捂著自己的臉，雖然是分身是昏迷狀態，但是感官共享，他能感受到關曉明的耳光用力地扇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連個新人都比不過就算了，連最基本的保護任務都做不好，沒扇你本人就算好的了。」關曉明冷冷地瞥了一眼汪執事。
關曉明想了想，又說：「今晚回去寫一份檢討，早上八點前交給我，五千字，手寫，要求情感真摯，反省深刻，不許用AI，也不許請代筆。」
「關堂主，現在都快凌晨四點了。」汪執事臉色蒼白。
「明天一早八點我要坐飛機去京城，和霍執事一起接受檢查，任務情報泄露，我和他是最大責任人，對，七點半前就要給我，登機要時間。」關曉明毫不留情，他看了看一旁不省人事的汪執事二號機，「允許你用分身趕進度。」
「這麼早就走？關堂主，你不休息一下嗎？」李青陽看著關堂主猩紅色的眼睛，總感覺下一秒就要爆開。
「沒事，」關曉明擺擺手，「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我說一下，兩件事，第一，給鴟梟換一個新的住址，他原來住的那個地方不安全了，這件事交給汪執事和呂伍長你們二人來解決，有問題嗎？」
「沒有。」二人異口同聲。
「第二，鴟梟這次用一己之力抓獲了白薔薇的三階游夢人和一個欺詐師，這屬於是三等功，再算上通關聖安馨療養院的攻略，好說也算二等功了，我去京城的時候直接讓那邊的負責人給他轉正，就不走那麼多流程和考察期了，呂伍長，拿手機出來，現在要走轉正宣誓流程，別把我眼睛拍進去，對了，還有鴟梟的耳朵，也別拍進去。」
「哦哦，好。」呂清筠心領神會，她拿出手機，正對著關曉明和李青陽，「你喊開始我就錄。」
「老大，這是要做什麼？」李青陽顯得有些茫然。
「轉正要對組織的徽章旗幟發誓。」呂清筠解釋，「轉正前最重要的一步流程就是宣誓效忠，這個要影像記錄保存的。」
「哦哦。」李青陽的面色瞬間凝重。
「李青陽，右手握拳，放在太陽穴，看著組織的旗幟，跟著我念。」關曉明這次沒有喊鴟梟的代稱，而是直呼李青陽的姓名。
「好。」李青陽舉起手，握拳，放在太陽穴附近，他的目光盯著辦公桌對面最顯眼的組織旗幟，一動不動。
「呂伍長，三秒後開始錄。」
關曉明清了清喉嚨，他閉上眼，深呼吸，隨後，他用極其莊嚴肅穆的聲音，說：
「我，關曉明，」
「我，李青陽，」
「在此對組織的旗幟宣誓，」
「在此對組織的旗幟宣誓，」
「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堅定信念，」
「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堅定信念，」
「永遠效忠祖國，永遠效忠組織，永遠效忠人民。」
「永遠效忠祖國，永遠效忠組織，永遠效忠人民。」
在李青陽念完這段話後，關曉明轉過身，他伸出手：
「李青陽，我在此謹代表組織臨江市分部，歡迎你的加入。」
李青陽看著眼角猙獰的關曉明，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躬著身子，伸出雙手：
「…哦，好的好的！謝謝關堂主。」
「以後就是自己人了。」關曉明右手微微發力，握得李青陽有些疼。
「好了，呂伍長，回頭記得把視頻發給我，我先走了，在去京城之前，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關曉明說完就走了，他走得很堅決，沒有回頭。
「關堂主這就走了？」李青陽沒有掩飾自己的愕然。
「對，你的位置暴露，大概率是組織內部出了內鬼。」呂清筠面色凝重，「任務細節只在執事層面知曉，有人向外泄露了情報，但是大部分人都接受了記憶封鎖，而嫌疑最大的就是關堂主本人和霍執事，所以他倆壓力不小，要做的事情也不少，去京城要花多久不確定，所以得讓京城派別的高階超凡者下來，負責暫時地代替關堂主管理臨江市。」
「我去，怎麼還玩起無間道了啊！組織的欺詐師不能對他們挨個挨個詢問調查排除狼人嗎？」
「欺詐師只是不容易受騙，不代表擁有測謊的功能，偶爾也會有疏漏，不然組織也不會依靠那個能強迫人說真話的道具來進行檢查。」
「哦。」
「鴟梟，你之後得換個地方住了，怎麼說？是先去我那邊避避嗎？畢竟我是錦江區的執事，就住在錦江區。」汪執事扛起自己的分身，朝外走，他自嘲似地說，「至少你今晚在我這裡可以睡得安心點，我要熬夜寫檢討。」
「老大？」李青陽下意識向呂清筠徵求意見，除了她，現在自己誰都不太能信得過。
「你也可以來我家……」
呂清筠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她乾咳兩聲，認真地轉移話題，
「當然，我這邊是舊居民區，魚龍混雜，而汪執事是四階，而且他住在江畔的人工島，想要接近必須走橋，周圍沒有可以隱藏身形的地方，而且別墅是四層的，有二十多米高，適合狙擊，別人想靠近你們不容易。」
「那，我去汪執事那邊？」
「嗯！你去汪執事那邊！」呂清筠唬著臉說。
「哦，好的。」
李青陽跟著汪執事來到車庫，汪執事來到角落一台弧線凌厲、車頭標誌是獵豹的豪車前。
汪執事鑽進駕駛位，他的分身醒了，分身來到後面的位置，開始奮筆疾書寫關曉明安排的檢討。
汪執事衝著剛打算坐上副駕駛的李青陽說：
「別坐副駕駛，坐車的左後方，如果說有迎面而來的危險，我作為司機可能會下意識左打方向盤，這樣遭殃的就是你了。」
「還有這種說法。」李青陽聞言，果斷地鑽到了後排左側。
「這都是用人命換來的經驗。」
見李青陽坐在自己正後方後，系好安全帶，汪執事握住裹著真皮的碳纖維方向盤，他按下按鈕，儀錶盤指針顫抖，排氣管噴出白汽，車身微震，像是機械巨獸的呼吸韻律。
他腳踩油門，引擎歡呼，轎車便吼叫著衝出車庫，寬胎緊咬地面，像黑豹的利爪嵌進草原。
城市的景象在豪車的身後飛速倒退，汪執事用大拇指指了指後排的冰櫃，得意洋洋地介紹：
「喝點不？這裡面可不是兩元一瓶的礦泉水。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推薦那瓶黑珍款的干邑，這種酒產自Grande Champagne，那裡的高地土壤是白堊質的，生長的葡萄酸度會更高，那裡生活的人會把釀好的基酒放在特製的蒂爾肯橡木桶中繼續陳釀，每一瓶都有超過五十甚至一百年的歷史，就連當地的總統也用過它來款待貴賓。」
「那個，我使用欺詐能力有些過度，咳血了，然後嗓子還有點不舒服，能喝飲料嗎？」
「當然可以，小傷罷了，無傷大雅。」汪執事大大咧咧地說，「對了，下次遇到這種情況記得申請補貼，這算工傷，看醫生後續的一系列費用組織都給你承包了。」
「好的，謝謝汪執事，我不喝酒，這裡有可樂嗎？」李青陽翻翻找找。
「額……沒有，那邊有加油站，裡面有自助的飲料櫃，要買嗎？」汪執事輕點剎車。
「可以。」李青陽說著，伸手握住了門把手。
「我去買，你待在車上。」汪執事攔住了準備開門的李青陽，「出去可能有危險。」
兩分鐘後，汪執事把冒冷汗的易拉罐遞給李青陽：「喏。」
「謝了，汪執事。」李青陽輕輕地抿了一口可樂，冰冷的液體滑過食道，他摸了摸肺，似乎沒有什麼大礙，他又喝了口可樂，然後想到什麼，問，「對了，汪執事，擁有自主意識的超凡道具常見嗎？」
「不常見，據我所知，臨江市的話，有三把武器擁有自我意識，一個是最大的中立勢力——雨襄盟，只知道他們有，但具體是什麼武器我不清楚，組織的話，就只有關堂主那把血猊擁有自我意識，還有就是白薔薇，他們有一支羽毛筆，叫啥不清楚。」
「關堂主那把刀有自我意識啊。」李青陽若有所思地說。
「對，那把刀脾氣很爆，動不動就想砍人，也就關堂主能壓制住它。」
「看得出來。」李青陽深以為然。
「對了，你問這些做什麼？」汪執事問。
「好奇問問，也就是說，擁有自我意識的超凡道具很值錢咯？」李青陽忽然意識到，自己搶過來的千語似乎價值不菲。
「喂喂，你想做什麼？」道具庫里的千語沒由來地有些緊張。
「如果道具好的話，差不多是二等功，嗯……用組織的說法可能不太明確，你剛進來，不清楚二等功是什麼級別，用外界的說法來看的話，至少一個億起拍吧，不過一般能拍到十個億往上，當然，功績這玩意用錢本身就很難衡量，還有，這種擁有自我意識的道具，只有S級副本能產，」
汪執事頓了一下，
「哦？你在聖安馨療養院獲取了這種道具？」
「這倒沒有，好奇問問。」
「行，你也算運氣好，沒有碰上那支羽毛筆，一般來說，白薔薇出任務，那支筆都會跟著一起，跟你說，那支羽毛筆擁有畫龍點睛的魔力，可以把繪出來的畫變成現實存在的物品，這個小玩意給組織造成過不小的麻煩，記住，那是一支羽毛筆，看見了直接跑就對了，千萬不要猶豫，不然性命不保！」汪執事說得危言聳聽。
「嗯嗯，謝謝汪執事提醒，我會多加小心的！」李青陽點頭如搗蒜。
「嗯嗯，我也會多加小心的！」道具庫里的千語也點頭如搗蒜。
……
雨襄盟。
尖銳的剎車聲劃破了黑夜的寂靜，把江雲峰從睡夢中驚醒，他猛地睜開眼，一個翻身，注意到屋外有一輛漆黑的轎車停在湖邊。
「關堂主？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江雲峰有些心虛的說，李青陽在辦公室的情報是他泄露給白薔薇的，按理來說，今晚白薔薇就能解決掉李青陽，解決掉他的心頭大患。
可關曉明這幅架勢，明顯是衝著他來的，這不禁讓江雲峰浮想聯翩，比如說白薔薇把自己賣了，又或者哪一步出了岔子。
關曉明眼眸深紅，他徑直走進木屋，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一旁的江雲峰，質問：
「鴟梟在我辦公室的情報是誰告訴你的？」
江雲峰瞬間狠狠的打了個哆嗦，一身冷汗捅出毛孔，打濕衣領，他強撐著表情不露出破綻，裝作什麼都不清楚：「關堂主，你在說什麼？」
「回答問題，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關曉明的眼角又開始流血，暗紅色的血蛇一樣在他的臉上蜿蜒，猙獰裡帶著某種攝人的怨毒。
江雲峰吞了口唾沫，他瞥向牆上那張被重新粘好的自畫像，說：
「是我自己的畫像說的，關堂主，就在那天你走後，它動起來了，問我想不想殺了鴟梟，我說想，然後，他在昨天白天告訴了我你們的行動計劃。」
關曉明瞥了眼那張自畫像，內心嘀咕，會動的畫像……這是夢與靈序列五階的能力，臨江市是出現了新的高階超凡者？不對，他沒有收到京城的消息，按理來說，應該是有這類道具出現，情況得上報京城，嗯，還需要提醒汪執事那邊，把鏡子、畫像這些東西搬走。
「我知道了。」關曉明翹起腿，「好的，這件事結束了。」
江雲峰內心剛剛鬆了口氣，關曉明就話鋒一轉，讓他內心一緊。
「該聊一下下一件事了，江雲峰，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啪啪」聲響徹辦公室，但無論關曉明怎麼用力，對方根本抽不醒，千語製造的是乙醚，這種神經麻醉劑只要吸上個十來秒，就能讓人在一小時內不省人事。
「關堂主，輕點。」
汪執事捂著自己的臉，雖然是分身是昏迷狀態，但是感官共享，他能感受到關曉明的耳光用力地扇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連個新人都比不過就算了，連最基本的保護任務都做不好，沒扇你本人就算好的了。」關曉明冷冷地瞥了一眼汪執事。
關曉明想了想，又說：「今晚回去寫一份檢討，早上八點前交給我，五千字，手寫，要求情感真摯，反省深刻，不許用AI，也不許請代筆。」
「關堂主，現在都快凌晨四點了。」汪執事臉色蒼白。
「明天一早八點我要坐飛機去京城，和霍執事一起接受檢查，任務情報泄露，我和他是最大責任人，對，七點半前就要給我，登機要時間。」關曉明毫不留情，他看了看一旁不省人事的汪執事二號機，「允許你用分身趕進度。」
「這麼早就走？關堂主，你不休息一下嗎？」李青陽看著關堂主猩紅色的眼睛，總感覺下一秒就要爆開。
「沒事，」關曉明擺擺手，「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我說一下，兩件事，第一，給鴟梟換一個新的住址，他原來住的那個地方不安全了，這件事交給汪執事和呂伍長你們二人來解決，有問題嗎？」
「沒有。」二人異口同聲。
「第二，鴟梟這次用一己之力抓獲了白薔薇的三階游夢人和一個欺詐師，這屬於是三等功，再算上通關聖安馨療養院的攻略，好說也算二等功了，我去京城的時候直接讓那邊的負責人給他轉正，就不走那麼多流程和考察期了，呂伍長，拿手機出來，現在要走轉正宣誓流程，別把我眼睛拍進去，對了，還有鴟梟的耳朵，也別拍進去。」
「哦哦，好。」呂清筠心領神會，她拿出手機，正對著關曉明和李青陽，「你喊開始我就錄。」
「老大，這是要做什麼？」李青陽顯得有些茫然。
「轉正要對組織的徽章旗幟發誓。」呂清筠解釋，「轉正前最重要的一步流程就是宣誓效忠，這個要影像記錄保存的。」
「哦哦。」李青陽的面色瞬間凝重。
「李青陽，右手握拳，放在太陽穴，看著組織的旗幟，跟著我念。」關曉明這次沒有喊鴟梟的代稱，而是直呼李青陽的姓名。
「好。」李青陽舉起手，握拳，放在太陽穴附近，他的目光盯著辦公桌對面最顯眼的組織旗幟，一動不動。
「呂伍長，三秒後開始錄。」
關曉明清了清喉嚨，他閉上眼，深呼吸，隨後，他用極其莊嚴肅穆的聲音，說：
「我，關曉明，」
「我，李青陽，」
「在此對組織的旗幟宣誓，」
「在此對組織的旗幟宣誓，」
「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堅定信念，」
「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堅定信念，」
「永遠效忠祖國，永遠效忠組織，永遠效忠人民。」
「永遠效忠祖國，永遠效忠組織，永遠效忠人民。」
在李青陽念完這段話後，關曉明轉過身，他伸出手：
「李青陽，我在此謹代表組織臨江市分部，歡迎你的加入。」
李青陽看著眼角猙獰的關曉明，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躬著身子，伸出雙手：
「…哦，好的好的！謝謝關堂主。」
「以後就是自己人了。」關曉明右手微微發力，握得李青陽有些疼。
「好了，呂伍長，回頭記得把視頻發給我，我先走了，在去京城之前，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關曉明說完就走了，他走得很堅決，沒有回頭。
「關堂主這就走了？」李青陽沒有掩飾自己的愕然。
「對，你的位置暴露，大概率是組織內部出了內鬼。」呂清筠面色凝重，「任務細節只在執事層面知曉，有人向外泄露了情報，但是大部分人都接受了記憶封鎖，而嫌疑最大的就是關堂主本人和霍執事，所以他倆壓力不小，要做的事情也不少，去京城要花多久不確定，所以得讓京城派別的高階超凡者下來，負責暫時地代替關堂主管理臨江市。」
「我去，怎麼還玩起無間道了啊！組織的欺詐師不能對他們挨個挨個詢問調查排除狼人嗎？」
「欺詐師只是不容易受騙，不代表擁有測謊的功能，偶爾也會有疏漏，不然組織也不會依靠那個能強迫人說真話的道具來進行檢查。」
「哦。」
「鴟梟，你之後得換個地方住了，怎麼說？是先去我那邊避避嗎？畢竟我是錦江區的執事，就住在錦江區。」汪執事扛起自己的分身，朝外走，他自嘲似地說，「至少你今晚在我這裡可以睡得安心點，我要熬夜寫檢討。」
「老大？」李青陽下意識向呂清筠徵求意見，除了她，現在自己誰都不太能信得過。
「你也可以來我家……」
呂清筠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她乾咳兩聲，認真地轉移話題，
「當然，我這邊是舊居民區，魚龍混雜，而汪執事是四階，而且他住在江畔的人工島，想要接近必須走橋，周圍沒有可以隱藏身形的地方，而且別墅是四層的，有二十多米高，適合狙擊，別人想靠近你們不容易。」
「那，我去汪執事那邊？」
「嗯！你去汪執事那邊！」呂清筠唬著臉說。
「哦，好的。」
李青陽跟著汪執事來到車庫，汪執事來到角落一台弧線凌厲、車頭標誌是獵豹的豪車前。
汪執事鑽進駕駛位，他的分身醒了，分身來到後面的位置，開始奮筆疾書寫關曉明安排的檢討。
汪執事衝著剛打算坐上副駕駛的李青陽說：
「別坐副駕駛，坐車的左後方，如果說有迎面而來的危險，我作為司機可能會下意識左打方向盤，這樣遭殃的就是你了。」
「還有這種說法。」李青陽聞言，果斷地鑽到了後排左側。
「這都是用人命換來的經驗。」
見李青陽坐在自己正後方後，系好安全帶，汪執事握住裹著真皮的碳纖維方向盤，他按下按鈕，儀錶盤指針顫抖，排氣管噴出白汽，車身微震，像是機械巨獸的呼吸韻律。
他腳踩油門，引擎歡呼，轎車便吼叫著衝出車庫，寬胎緊咬地面，像黑豹的利爪嵌進草原。
城市的景象在豪車的身後飛速倒退，汪執事用大拇指指了指後排的冰櫃，得意洋洋地介紹：
「喝點不？這裡面可不是兩元一瓶的礦泉水。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推薦那瓶黑珍款的干邑，這種酒產自Grande Champagne，那裡的高地土壤是白堊質的，生長的葡萄酸度會更高，那裡生活的人會把釀好的基酒放在特製的蒂爾肯橡木桶中繼續陳釀，每一瓶都有超過五十甚至一百年的歷史，就連當地的總統也用過它來款待貴賓。」
「那個，我使用欺詐能力有些過度，咳血了，然後嗓子還有點不舒服，能喝飲料嗎？」
「當然可以，小傷罷了，無傷大雅。」汪執事大大咧咧地說，「對了，下次遇到這種情況記得申請補貼，這算工傷，看醫生後續的一系列費用組織都給你承包了。」
「好的，謝謝汪執事，我不喝酒，這裡有可樂嗎？」李青陽翻翻找找。
「額……沒有，那邊有加油站，裡面有自助的飲料櫃，要買嗎？」汪執事輕點剎車。
「可以。」李青陽說著，伸手握住了門把手。
「我去買，你待在車上。」汪執事攔住了準備開門的李青陽，「出去可能有危險。」
兩分鐘後，汪執事把冒冷汗的易拉罐遞給李青陽：「喏。」
「謝了，汪執事。」李青陽輕輕地抿了一口可樂，冰冷的液體滑過食道，他摸了摸肺，似乎沒有什麼大礙，他又喝了口可樂，然後想到什麼，問，「對了，汪執事，擁有自主意識的超凡道具常見嗎？」
「不常見，據我所知，臨江市的話，有三把武器擁有自我意識，一個是最大的中立勢力——雨襄盟，只知道他們有，但具體是什麼武器我不清楚，組織的話，就只有關堂主那把血猊擁有自我意識，還有就是白薔薇，他們有一支羽毛筆，叫啥不清楚。」
「關堂主那把刀有自我意識啊。」李青陽若有所思地說。
「對，那把刀脾氣很爆，動不動就想砍人，也就關堂主能壓制住它。」
「看得出來。」李青陽深以為然。
「對了，你問這些做什麼？」汪執事問。
「好奇問問，也就是說，擁有自我意識的超凡道具很值錢咯？」李青陽忽然意識到，自己搶過來的千語似乎價值不菲。
「喂喂，你想做什麼？」道具庫里的千語沒由來地有些緊張。
「如果道具好的話，差不多是二等功，嗯……用組織的說法可能不太明確，你剛進來，不清楚二等功是什麼級別，用外界的說法來看的話，至少一個億起拍吧，不過一般能拍到十個億往上，當然，功績這玩意用錢本身就很難衡量，還有，這種擁有自我意識的道具，只有S級副本能產，」
汪執事頓了一下，
「哦？你在聖安馨療養院獲取了這種道具？」
「這倒沒有，好奇問問。」
「行，你也算運氣好，沒有碰上那支羽毛筆，一般來說，白薔薇出任務，那支筆都會跟著一起，跟你說，那支羽毛筆擁有畫龍點睛的魔力，可以把繪出來的畫變成現實存在的物品，這個小玩意給組織造成過不小的麻煩，記住，那是一支羽毛筆，看見了直接跑就對了，千萬不要猶豫，不然性命不保！」汪執事說得危言聳聽。
「嗯嗯，謝謝汪執事提醒，我會多加小心的！」李青陽點頭如搗蒜。
「嗯嗯，我也會多加小心的！」道具庫里的千語也點頭如搗蒜。
……
雨襄盟。
尖銳的剎車聲劃破了黑夜的寂靜，把江雲峰從睡夢中驚醒，他猛地睜開眼，一個翻身，注意到屋外有一輛漆黑的轎車停在湖邊。
「關堂主？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江雲峰有些心虛的說，李青陽在辦公室的情報是他泄露給白薔薇的，按理來說，今晚白薔薇就能解決掉李青陽，解決掉他的心頭大患。
可關曉明這幅架勢，明顯是衝著他來的，這不禁讓江雲峰浮想聯翩，比如說白薔薇把自己賣了，又或者哪一步出了岔子。
關曉明眼眸深紅，他徑直走進木屋，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一旁的江雲峰，質問：
「鴟梟在我辦公室的情報是誰告訴你的？」
江雲峰瞬間狠狠的打了個哆嗦，一身冷汗捅出毛孔，打濕衣領，他強撐著表情不露出破綻，裝作什麼都不清楚：「關堂主，你在說什麼？」
「回答問題，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關曉明的眼角又開始流血，暗紅色的血蛇一樣在他的臉上蜿蜒，猙獰裡帶著某種攝人的怨毒。
江雲峰吞了口唾沫，他瞥向牆上那張被重新粘好的自畫像，說：
「是我自己的畫像說的，關堂主，就在那天你走後，它動起來了，問我想不想殺了鴟梟，我說想，然後，他在昨天白天告訴了我你們的行動計劃。」
關曉明瞥了眼那張自畫像，內心嘀咕，會動的畫像……這是夢與靈序列五階的能力，臨江市是出現了新的高階超凡者？不對，他沒有收到京城的消息，按理來說，應該是有這類道具出現，情況得上報京城，嗯，還需要提醒汪執事那邊，把鏡子、畫像這些東西搬走。
「我知道了。」關曉明翹起腿，「好的，這件事結束了。」
江雲峰內心剛剛鬆了口氣，關曉明就話鋒一轉，讓他內心一緊。
「該聊一下下一件事了，江雲峰，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