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一次接觸
李青陽睜開了眼。
他恍惚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仿佛洛姬還在他的身邊，對他的耳朵吹氣。
他打量起周圍的環境，還是熟悉的辦公室，只不過先前陪伴在他身旁的汪執事二號機仰面睡在沙發上。
「我的分身……怎麼死了？」
李青陽注意到道具庫中的虛幻人偶進入了24小時的冷卻期，他喃喃自語，
「難不成關堂主那邊也很危險？所以說我這邊只派來了兩個人？」
李青陽摸了摸插在自己腰間的手槍，將其握在手中。
對方只來了兩個人，一個欺詐師、一個游夢人，由於欺詐師本身沒有什麼戰力，理論來說，威脅最大的應該是那個游夢人。
李青陽想了想，又把洛姬的戒指給拿了出來，戴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對方實力不詳，說不定有能威脅到他生命安全的超凡道具。
李青陽的目光又回到了沉睡的汪執事二號機，他走上前，扇了分身一巴掌，試圖把他喚醒。
汪執事二號機咂咂嘴，然後翻了個身子，繼續睡。
李青陽繼續扇巴掌，但是汪執事的分身就像是睡著的屍體，怎麼都扇不醒。
「信號也斷了。」李青陽拿出手機，想要跟外界聯繫。
走廊的深處傳來了沉悶的腳步聲，零零散散，頻率不快，就兩個人的腳步聲。
白薔薇的人來得這麼快？李青陽的瞳孔瞬間就大了，關曉明的辦公室在五樓，周圍沒有可以攀爬的物品，從這裡跳下去非死即傷，沒有退路，他想都沒想，直接舉起手槍，對準門口，只要進來的是不認識的人，他會立刻開槍。
門開了。
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門口，對方在進門的一瞬間，就看見了漆黑的槍口對準自己，下一秒，他感覺血全部灌注在雙腿里，腦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跑，跑，跑！
李青陽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槍口噴出明亮的火光，旋轉的彈頭與空氣摩擦，在空中拉出一道明亮的火線。
子彈飛行的速度極快，超過音速，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子彈就擊中了對方的鎖骨，沛莫能御的力量直接攪碎了他的鎖骨，巨大的威力將對方直接擊了出去，硬生生的拍在牆上，李青陽這是第一次開槍，缺乏經驗，所以他只要瞄準了一個大概，要是再稍微往上偏個幾公分，子彈就能正中靶心，犁開對方的頭蓋骨。
「嗷嗷！靠！他怎麼醒著！」
被子彈擊中的人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他捂著自己的鎖骨，衝著另一個人大喊，
「獴！你不是把他們都催眠了嗎！啊啊啊啊！痛死了啊！」
「我怎麼知道？！你先閉嘴！不要哇哇亂叫！」
接著響起了沉悶的壁咚聲，聽起來像是某人的腦袋狠狠地撞向了牆壁，接著就安靜了。
白薔薇對自己人都這麼狠嗎？！李青陽驚了。
「李青陽是吧，當然，我也可以叫你鴟梟，這個看你，我想跟你談談，事先說明，我們不是來殺你的，我們來是有別的目的。」
獴隔著牆壁和李青陽對話。
「恐怕是我醒了你才這麼說的吧。」
李青陽完全不信，自己手裡有槍，游夢人職業在現實中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作戰能力，這個職業的主場一直是都在夢境。
「你是欺詐師，你應該知道我沒有說謊，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打算過來殺你，所以我們才只派了兩個人過來，其他大部隊在高速公路上打游擊，目的是為了不引起你們懷疑，然後我們趁機過來，修改你的認知和記憶。」獴的聲音顯得很平靜。
李青陽注意到自己的噬謊被動沒有生效，而且對方的說辭也和洛姬一致，看樣子是真話。
「一個欺詐師，一個游夢人，對吧。」
「沒錯，」獴似乎很吃驚，為什麼李青陽會知道另一個人的職業，「在催眠狀態下，欺詐師修改認知的效果會更好，你是欺詐師職業，有噬謊的被動，想要改變你的認知難度很高。」
「你們想讓我加入白薔薇？或者說在組織當臥底？」李青陽稍作思量，就猜出了對方的意圖。
「嗯，不過已經暴露了，所以我也就改變想法了，我認為我們可以談談，談談關於加入我們，成為白薔薇的一員。」
「呵，之前你們想要殺我？現在又想讓我加入你們？」
李青陽有些不屑的說，他內心思忖，關曉明他們應該正在趕回來的路上，根據他的推算，從自己昏迷到現在大概有五分鐘的樣子，如果對方車開得夠快，那麼再過十分鐘的樣子，說不定就可以趕回來，所以，此時最佳策略是想辦法拖住對方，等待救援。
「那時候你只是個普通人，殺你和殺其他人沒有區別，殺手連照片都沒有，但是你通關了聖安馨療養院，那這個就另當別論了，白薔薇很注重人才培養的。」獴解釋說。
沒有說謊，白薔薇製造連環殺人案的目的不是為了殺某個人，而是為了殺人而去殺人？這麼看來，幫主發布殺人信息只有住址和人名就解釋得通了。李青陽內心一沉，他裝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哦？人才培養？我加入你們有什麼好處嗎？」
牆的另一面沉默了一會：
「月薪十萬，社保按最高比例繳納，執行任務補貼五十萬起步，去外地出差統一住最高檔次的酒店，如果你加入我們十年內都沒有叛變，你還可以收到至少五千萬的忠誠獎金。」
獴想了想，又補充：
「這是我們白薔薇人才培養計劃的最低標準，如果表現好，可以升職加薪，嗯，我們白薔薇內部一直都倡導良性競爭。」
不是，哥們，你們白薔薇都這麼耿直的嗎！你們和組織是敵人！是敵人啊！難道邀請組織的人加入你們，不應該是說一大堆雲裡霧裡的比如我們的神有多麼多麼厲害，加入我們，就是加入神，接著再說一大堆邪教慣用套話像信神者得永生、神會將信神者的靈魂指引上天堂之類的云云嗎？怎麼這就開始談福利待遇了啊！獴大哥你這樣搞得我們很像是在人才招聘大會啊！
這個條件對於從小就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李青陽來說真的很誘人。
「怎麼樣？這個待遇你覺得如何？」獴的誠意可謂是拉滿了。
「我拒絕。」李青陽不假思索。
「你拒絕？」獴的眼裡忽然閃過一絲殘忍。
「沒錯！組織待我如親生子女，不僅給我吃，還給我住，他們給我發錢，給我道具，沒有組織的幫助，我怎麼可能活著從聖安馨療養院裡面生還！要我說，組織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李青陽言辭振振，語氣抑揚頓挫，說得讓人潸然淚下，
「你要讓我背叛組織的話，我的良心會痛！抱歉，我不做到。」
「我現在可以認為我們的談判破裂了，對吧。」獴將手伸入道具庫中，準備拿出白薔薇給他準備的道具，直接殺掉李青陽，這種通關了聖安馨療養院的欺詐師，留不得，哪怕此舉會遭至京城的打擊。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青陽擺手，他沉下心，悄無聲息的開啟了欺詐的技能。
下一秒，他感覺體內血管里的血液變得浩蕩奔流，奇異的魔力在他的體內流轉，那些魔力隨著血液的流動集中在他的頸部，神奇的力量像是洄游的鮭魚那樣匯聚在聲帶，他張開嘴，聲音帶著令人信服的魔力：
「如果實在是要讓我選擇背叛組織的，我的良心會備受譴責，我單純的心靈、美好的品質還有高潔的靈魂都會受到極大的、不可挽回的創傷，我需要定期去看心理醫生，我認為這將會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李青陽頓了頓，目光堅毅，
「所以，得加錢！」
獴愣住了，他嘴唇微啟，想說些什麼，但是槽點太多不知如何吐槽，考慮到上級對於鴟梟的重視程度，他猶豫了一下，開出了條件：
「我們回頭可以給你再選一樣A級副本收穫的道具，S級的話，得看你的表現，還有聖安馨療養院攻略的價值，你可以選擇自己留著用，或者把道具拿去賣錢。」
「嗯，不錯，不錯。」李青陽點頭，「這條件我很滿意。」
「那我們算是談妥了？」獴問，他沒想到李青陽竟然真的願意跟他走。
「所以說，加錢的那部分呢？」李青陽語氣里透著期待，像是坐在課桌上等待老師宣布放暑假的學生。
不是，等一下，什麼叫加錢的那部分？難道我剛剛提出的條件不是新加上去的嗎？獴的思緒像是黑夜裡一閃而過的閃電那樣白了一下，他很快反應過來，並在內心破口大罵，你這混帳東西！恬不知恥、貪得無厭就是形容你這種人吧！真是該死！你這傢伙到底哪來的臉說自己背叛組織良心會痛啊！
獴的拳頭硬了，他感覺自己現在像一顆暴躁的火龍果，要不是上面交代，要想盡一切辦法把鴟梟給納入麾下，不然他現在就想把對方就地正法，碎屍萬段。
「如果你誠心加入我們，我們可以先支付你一千萬的定金。」
考慮到對方的確很有潛力、很有投資價值，獴也只好先應下來對方的條件，先把對方拿下，之後的事情可以慢慢周旋，商討的餘地很多。
反正又不是他出錢。
「這就沒了？」李青陽意猶未盡。
「額……沒了。」
「你們這誠意明顯不足啊，據我所知，最好的心理醫生都是會員制，光是入會門檻都要你拿出幾千萬的流動資產證明，我現在一窮二白的，才一千萬，根本出不起這個資產證明，而且我加入你們肯定要搬家對吧，我都成白薔薇的人了，神的眷者，那房子肯定得住江景別墅吧，這又是一筆開銷，唉，家電裝修又是一筆錢，嘖嘖，一千萬根本不夠吧。」
李青陽懶洋洋的說，「更何況，我背叛組織加入你們可是殺頭的買賣，才給這麼點，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連差強人意都做不到啊，要我說，不如……咳咳咳！」
李青陽忽然感覺喉嚨有鮮甜涌了上來，喉嚨抽搐劇痛，他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起來，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他的雙眼泛著血紅，鮮血順著指尖流下，一滴一滴的打落在地上，填入地板的縫隙。
該死……這能力怎麼這麼不禁用啊！李青陽眼角猙獰，很快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使用能力過度遭到反噬了。
同時，在牆壁一邊的獴臉色一變，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這個該死的傢伙，一直都在騙自己，他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加入白薔薇。
獴從道具庫中抽出一隻羽毛筆，羽毛筆的羽翎是純黑色的，漆黑如墨，像是烏鴉的毛，筆桿是純白的，一塵不染，尖端被斜著削去一截，像是針頭。
這是白薔薇上級交給他的道具，這支筆的名字叫千語，是一個S級副本的通關獎勵，這支筆擁有將所繪的畫面變為真實存在的物品的能力，還擁有一定的自我意識，是極其罕見的寶物。
正是靠在這支筆自己鑽入組織大樓的通風管道，然後在出風口繪出乙醚這類具有麻醉性的化學物質，獴才能夠成功催眠一個四階的詭計師分身，然後潛入對方的夢境，讓對方根本察覺不到現實的變化。
「千語，殺了他。」
由於李青陽有槍，所以獴沒有直接進門，而是選擇使用超凡道具。
千語看向獴，像是點頭一樣彎了彎身子，然後飛向關曉明的辦公室，它剛一進門，迎面而來的，是一梭子出膛的子彈。
李青陽左手捂著嘴，右手開槍，由於不清楚這隻羽毛筆的性質，為了保險起見，他毫不猶豫的就清空了彈匣。
由於羽毛筆本身極細，絕大部分的子彈都沒有命中目標，它們擊打在書架上，彈頭擊碎了木架上堆放的書籍，碎裂的紙張紛紛揚揚，像是蝴蝶飛舞。
一枚子彈擊中了千語，鐺的一聲巨響，筆尖和彈頭刀劍般相格，像是角磨機切開鋁片那樣，堅硬的彈頭在擊中千語的筆尖後一分為二，燦爛的火花在相格處飛濺，切開的彈頭帶著巨大的動能繼續向前，擊中了書架的木樑，彈頭旋轉著鑽入木樑，細小的木屑飛濺出來，它們帶著高溫，在空中發出悽厲的嘯聲，密密麻麻地射入正對面的牆壁。
他恍惚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仿佛洛姬還在他的身邊，對他的耳朵吹氣。
他打量起周圍的環境，還是熟悉的辦公室，只不過先前陪伴在他身旁的汪執事二號機仰面睡在沙發上。
「我的分身……怎麼死了？」
李青陽注意到道具庫中的虛幻人偶進入了24小時的冷卻期，他喃喃自語，
「難不成關堂主那邊也很危險？所以說我這邊只派來了兩個人？」
李青陽摸了摸插在自己腰間的手槍，將其握在手中。
對方只來了兩個人，一個欺詐師、一個游夢人，由於欺詐師本身沒有什麼戰力，理論來說，威脅最大的應該是那個游夢人。
李青陽想了想，又把洛姬的戒指給拿了出來，戴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對方實力不詳，說不定有能威脅到他生命安全的超凡道具。
李青陽的目光又回到了沉睡的汪執事二號機，他走上前，扇了分身一巴掌，試圖把他喚醒。
汪執事二號機咂咂嘴，然後翻了個身子，繼續睡。
李青陽繼續扇巴掌，但是汪執事的分身就像是睡著的屍體，怎麼都扇不醒。
「信號也斷了。」李青陽拿出手機，想要跟外界聯繫。
走廊的深處傳來了沉悶的腳步聲，零零散散，頻率不快，就兩個人的腳步聲。
白薔薇的人來得這麼快？李青陽的瞳孔瞬間就大了，關曉明的辦公室在五樓，周圍沒有可以攀爬的物品，從這裡跳下去非死即傷，沒有退路，他想都沒想，直接舉起手槍，對準門口，只要進來的是不認識的人，他會立刻開槍。
門開了。
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門口，對方在進門的一瞬間，就看見了漆黑的槍口對準自己，下一秒，他感覺血全部灌注在雙腿里，腦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跑，跑，跑！
李青陽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槍口噴出明亮的火光，旋轉的彈頭與空氣摩擦，在空中拉出一道明亮的火線。
子彈飛行的速度極快，超過音速，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子彈就擊中了對方的鎖骨，沛莫能御的力量直接攪碎了他的鎖骨，巨大的威力將對方直接擊了出去，硬生生的拍在牆上，李青陽這是第一次開槍，缺乏經驗，所以他只要瞄準了一個大概，要是再稍微往上偏個幾公分，子彈就能正中靶心，犁開對方的頭蓋骨。
「嗷嗷！靠！他怎麼醒著！」
被子彈擊中的人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他捂著自己的鎖骨，衝著另一個人大喊，
「獴！你不是把他們都催眠了嗎！啊啊啊啊！痛死了啊！」
「我怎麼知道？！你先閉嘴！不要哇哇亂叫！」
接著響起了沉悶的壁咚聲，聽起來像是某人的腦袋狠狠地撞向了牆壁，接著就安靜了。
白薔薇對自己人都這麼狠嗎？！李青陽驚了。
「李青陽是吧，當然，我也可以叫你鴟梟，這個看你，我想跟你談談，事先說明，我們不是來殺你的，我們來是有別的目的。」
獴隔著牆壁和李青陽對話。
「恐怕是我醒了你才這麼說的吧。」
李青陽完全不信，自己手裡有槍，游夢人職業在現實中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作戰能力，這個職業的主場一直是都在夢境。
「你是欺詐師，你應該知道我沒有說謊，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打算過來殺你，所以我們才只派了兩個人過來，其他大部隊在高速公路上打游擊，目的是為了不引起你們懷疑，然後我們趁機過來，修改你的認知和記憶。」獴的聲音顯得很平靜。
李青陽注意到自己的噬謊被動沒有生效，而且對方的說辭也和洛姬一致，看樣子是真話。
「一個欺詐師，一個游夢人，對吧。」
「沒錯，」獴似乎很吃驚，為什麼李青陽會知道另一個人的職業，「在催眠狀態下，欺詐師修改認知的效果會更好，你是欺詐師職業，有噬謊的被動，想要改變你的認知難度很高。」
「你們想讓我加入白薔薇？或者說在組織當臥底？」李青陽稍作思量，就猜出了對方的意圖。
「嗯，不過已經暴露了，所以我也就改變想法了，我認為我們可以談談，談談關於加入我們，成為白薔薇的一員。」
「呵，之前你們想要殺我？現在又想讓我加入你們？」
李青陽有些不屑的說，他內心思忖，關曉明他們應該正在趕回來的路上，根據他的推算，從自己昏迷到現在大概有五分鐘的樣子，如果對方車開得夠快，那麼再過十分鐘的樣子，說不定就可以趕回來，所以，此時最佳策略是想辦法拖住對方，等待救援。
「那時候你只是個普通人，殺你和殺其他人沒有區別，殺手連照片都沒有，但是你通關了聖安馨療養院，那這個就另當別論了，白薔薇很注重人才培養的。」獴解釋說。
沒有說謊，白薔薇製造連環殺人案的目的不是為了殺某個人，而是為了殺人而去殺人？這麼看來，幫主發布殺人信息只有住址和人名就解釋得通了。李青陽內心一沉，他裝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哦？人才培養？我加入你們有什麼好處嗎？」
牆的另一面沉默了一會：
「月薪十萬，社保按最高比例繳納，執行任務補貼五十萬起步，去外地出差統一住最高檔次的酒店，如果你加入我們十年內都沒有叛變，你還可以收到至少五千萬的忠誠獎金。」
獴想了想，又補充：
「這是我們白薔薇人才培養計劃的最低標準，如果表現好，可以升職加薪，嗯，我們白薔薇內部一直都倡導良性競爭。」
不是，哥們，你們白薔薇都這麼耿直的嗎！你們和組織是敵人！是敵人啊！難道邀請組織的人加入你們，不應該是說一大堆雲裡霧裡的比如我們的神有多麼多麼厲害，加入我們，就是加入神，接著再說一大堆邪教慣用套話像信神者得永生、神會將信神者的靈魂指引上天堂之類的云云嗎？怎麼這就開始談福利待遇了啊！獴大哥你這樣搞得我們很像是在人才招聘大會啊！
這個條件對於從小就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李青陽來說真的很誘人。
「怎麼樣？這個待遇你覺得如何？」獴的誠意可謂是拉滿了。
「我拒絕。」李青陽不假思索。
「你拒絕？」獴的眼裡忽然閃過一絲殘忍。
「沒錯！組織待我如親生子女，不僅給我吃，還給我住，他們給我發錢，給我道具，沒有組織的幫助，我怎麼可能活著從聖安馨療養院裡面生還！要我說，組織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李青陽言辭振振，語氣抑揚頓挫，說得讓人潸然淚下，
「你要讓我背叛組織的話，我的良心會痛！抱歉，我不做到。」
「我現在可以認為我們的談判破裂了，對吧。」獴將手伸入道具庫中，準備拿出白薔薇給他準備的道具，直接殺掉李青陽，這種通關了聖安馨療養院的欺詐師，留不得，哪怕此舉會遭至京城的打擊。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青陽擺手，他沉下心，悄無聲息的開啟了欺詐的技能。
下一秒，他感覺體內血管里的血液變得浩蕩奔流，奇異的魔力在他的體內流轉，那些魔力隨著血液的流動集中在他的頸部，神奇的力量像是洄游的鮭魚那樣匯聚在聲帶，他張開嘴，聲音帶著令人信服的魔力：
「如果實在是要讓我選擇背叛組織的，我的良心會備受譴責，我單純的心靈、美好的品質還有高潔的靈魂都會受到極大的、不可挽回的創傷，我需要定期去看心理醫生，我認為這將會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李青陽頓了頓，目光堅毅，
「所以，得加錢！」
獴愣住了，他嘴唇微啟，想說些什麼，但是槽點太多不知如何吐槽，考慮到上級對於鴟梟的重視程度，他猶豫了一下，開出了條件：
「我們回頭可以給你再選一樣A級副本收穫的道具，S級的話，得看你的表現，還有聖安馨療養院攻略的價值，你可以選擇自己留著用，或者把道具拿去賣錢。」
「嗯，不錯，不錯。」李青陽點頭，「這條件我很滿意。」
「那我們算是談妥了？」獴問，他沒想到李青陽竟然真的願意跟他走。
「所以說，加錢的那部分呢？」李青陽語氣里透著期待，像是坐在課桌上等待老師宣布放暑假的學生。
不是，等一下，什麼叫加錢的那部分？難道我剛剛提出的條件不是新加上去的嗎？獴的思緒像是黑夜裡一閃而過的閃電那樣白了一下，他很快反應過來，並在內心破口大罵，你這混帳東西！恬不知恥、貪得無厭就是形容你這種人吧！真是該死！你這傢伙到底哪來的臉說自己背叛組織良心會痛啊！
獴的拳頭硬了，他感覺自己現在像一顆暴躁的火龍果，要不是上面交代，要想盡一切辦法把鴟梟給納入麾下，不然他現在就想把對方就地正法，碎屍萬段。
「如果你誠心加入我們，我們可以先支付你一千萬的定金。」
考慮到對方的確很有潛力、很有投資價值，獴也只好先應下來對方的條件，先把對方拿下，之後的事情可以慢慢周旋，商討的餘地很多。
反正又不是他出錢。
「這就沒了？」李青陽意猶未盡。
「額……沒了。」
「你們這誠意明顯不足啊，據我所知，最好的心理醫生都是會員制，光是入會門檻都要你拿出幾千萬的流動資產證明，我現在一窮二白的，才一千萬，根本出不起這個資產證明，而且我加入你們肯定要搬家對吧，我都成白薔薇的人了，神的眷者，那房子肯定得住江景別墅吧，這又是一筆開銷，唉，家電裝修又是一筆錢，嘖嘖，一千萬根本不夠吧。」
李青陽懶洋洋的說，「更何況，我背叛組織加入你們可是殺頭的買賣，才給這麼點，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連差強人意都做不到啊，要我說，不如……咳咳咳！」
李青陽忽然感覺喉嚨有鮮甜涌了上來，喉嚨抽搐劇痛，他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起來，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他的雙眼泛著血紅，鮮血順著指尖流下，一滴一滴的打落在地上，填入地板的縫隙。
該死……這能力怎麼這麼不禁用啊！李青陽眼角猙獰，很快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使用能力過度遭到反噬了。
同時，在牆壁一邊的獴臉色一變，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這個該死的傢伙，一直都在騙自己，他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加入白薔薇。
獴從道具庫中抽出一隻羽毛筆，羽毛筆的羽翎是純黑色的，漆黑如墨，像是烏鴉的毛，筆桿是純白的，一塵不染，尖端被斜著削去一截，像是針頭。
這是白薔薇上級交給他的道具，這支筆的名字叫千語，是一個S級副本的通關獎勵，這支筆擁有將所繪的畫面變為真實存在的物品的能力，還擁有一定的自我意識，是極其罕見的寶物。
正是靠在這支筆自己鑽入組織大樓的通風管道，然後在出風口繪出乙醚這類具有麻醉性的化學物質，獴才能夠成功催眠一個四階的詭計師分身，然後潛入對方的夢境，讓對方根本察覺不到現實的變化。
「千語，殺了他。」
由於李青陽有槍，所以獴沒有直接進門，而是選擇使用超凡道具。
千語看向獴，像是點頭一樣彎了彎身子，然後飛向關曉明的辦公室，它剛一進門，迎面而來的，是一梭子出膛的子彈。
李青陽左手捂著嘴，右手開槍，由於不清楚這隻羽毛筆的性質，為了保險起見，他毫不猶豫的就清空了彈匣。
由於羽毛筆本身極細，絕大部分的子彈都沒有命中目標，它們擊打在書架上，彈頭擊碎了木架上堆放的書籍，碎裂的紙張紛紛揚揚，像是蝴蝶飛舞。
一枚子彈擊中了千語，鐺的一聲巨響，筆尖和彈頭刀劍般相格，像是角磨機切開鋁片那樣，堅硬的彈頭在擊中千語的筆尖後一分為二，燦爛的火花在相格處飛濺，切開的彈頭帶著巨大的動能繼續向前，擊中了書架的木樑，彈頭旋轉著鑽入木樑，細小的木屑飛濺出來，它們帶著高溫，在空中發出悽厲的嘯聲，密密麻麻地射入正對面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