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深夜食堂
路平安哈哈大笑：「行了，別給你不堪的過往找藉口了，你和她不過是孤獨寂寞冷的時候相互慰藉，正常人誰會找你過日子？
圖你長的丑？還是圖你不洗腳？
要錢沒錢，要顏沒顏，年齡大不說，還猥瑣好色，如今還油膩得不行了，人家踹了你也正常。」
夢痴不服了：「你懂啥？我這叫富態！」
「呵呵……富態？富態那也是你踏馬拿老子的錢養的，本質上你依然還是個窮光蛋…」
夢痴大怒：「路平安！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再這樣，貧僧要和你割袍斷義了啊！」
「行啊，有本事晚上你別吃我的，別喝我的！」
夢痴態度轉變的非常快：「
那怎麼行？不讓我吃肉喝酒跟要了我的老命有啥區別？
嘿嘿，其實我剛剛是逗你玩的，活躍一下沉悶的氣氛，消除多年未見的陌生感，想必你也感覺到我的心意了吧？」
路平安搖頭：「沒有，你那口氣不像是在逗悶子，分明是真想跟我翻臉了。」
「淨瞎說，你剛剛明明都被我逗笑了……」
「我咋笑了？」
「你剛剛——呵呵……這不是笑了麼？」
「我丟，以你的理解能力，不去接著當舔狗可惜了。」
………………………………
老於的便民食堂開在距離琉璃廠不遠處的一個胡同口，路平安跟著夢痴在胡同繞了個彎，直接從後門走了進去。
這裡原本應該是一個破院子，後期修繕的痕跡很明顯，正兒八經的房子不多，除了被改建成伙房的西廂房，還有一間耳房還能看出原本的模樣。
靠街的院牆和院門過道都拆了，用舊磚頭、木頭和石棉瓦搭建了一排簡易房。
正中間開門，門上掛著便民食堂的牌匾。一進門，門口放著一個大桌子，充做開票窗口。
靠西牆用木板和玻璃做了一個打飯的窗口，裡面和西廂房改的伙房相通。
東廂房也搭了棚子，卻不是石棉瓦的，而是機制紅磚和水泥大瓦。裡面隔了兩三個小房間，類似於後世的包廂。
原本應該是最氣派的正房乾脆拆沒了，草草用一些破爛的建材搭了幾個棚子，放著柴火、煤炭等東西。
路平安和夢痴走進伙房，幾個女同志正在忙活著切菜、蒸饅頭，包餃子、包子。
她們穿著圍裙，頭上戴著布帽子，一邊聊天，一邊手腳麻利的幹著活，時不時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
麗麗也在其中，手裡拿著個勺子，舀了一些肉餡兒，撿起一張麵皮，手指翻飛，很快就包好了一個圓鼓鼓的包子。
正在帶頭切菜的大廚也是個女同志，四十多歲，個頭不高，說話帶著一些四川口音。
見夢痴進來，眾人不以為意，接著干自己的活兒，就連麗麗也沒搭理這個每天都來吃白食的傢伙。
夢痴也不以為意，腆著臉湊到大廚跟前：「么妹兒，晚上做幾道拿手菜唄？
你做的紅燒肥腸和回鍋肉好吃滴很，瓦罐牛肉和豆花兒也要得，今晚有貴客大駕光臨，一定要讓他吃巴適了，咱的店才能開的長久。」
大廚可不是什麼好脾氣，她這人勤快得很，最煩夢痴這種好吃懶做的傢伙了，聞言沒好氣的說：
「哪個是你么妹兒，別亂喊啊！爬開點兒，小心我一刀閹了你。」
「幹啥子那麼凶嘛，我又沒騙你。
你看，這個可是老於的恩人，老於的兩顆門牙還是他打掉的呢……」
幾個女同志都笑了：「夢痴你個假和尚又瞎說了，打掉了老於的門牙還說是恩人？老於就那麼欠揍啊？哈哈哈……」
「夢痴你又想騙吃騙喝？」
「快來幹活，不幹活別想吃飯，更別提吃肉了。」
夢痴被懟了也不惱，轉而問道：「老於去哪兒了，怎麼沒見他人？」
「老於去找街道辦老吳批條子了，最近煤炭漲價太厲害了，計劃內的還好說，計劃外的一噸漲了五塊錢。
咱們封火的時間短，定量煤本來就不夠用，這下子一個月要多出十來塊錢呢，能不找老吳想想辦法麼？」
「我們去找找他……」
幾個女同志立馬攔住了夢痴：
「站住，往哪裡跑？又想偷懶？」
「給你刀，把土豆削一下。」
「削完土豆再去搬點兒煤炭，看你胖的，再不干點活真成豬了。」
夢痴仿佛掉進了蜘蛛洞的豬八戒，被幾個女同志圍著不僅不怕，反而有點興奮。
麗麗見過一迴路平安，對他有印象，知道他真是夢痴和老於的熟人，連忙開口招呼眾人：
「今天饒了這個花和尚吧，這位真是老於的熟人呢。」
屋裡正說著話，外面傳來了老於和人說話的聲音：
「領導，真不是我們推脫，你也看了幾遍了，我們這條件，哪有做單位食堂的資格啊？
再說了，帳本一直都是公開的，我們本著為人民服務、安置閒散人員的態度，共同經營著這個小館子，真心不容易。
您說讓我們幫忙，咋幫？你們那麼多人，用不了一個禮拜，我們這小館子就得垮了。
除非是您能說動單位和街道辦的領導，先共同給我們一些支援…」
路平安轉身順著伙房門口朝著外面看去，只見老於跟著一個謝頂的中年人進了院子，四下里查看起來。
估計是兩方沒談攏，那個中年人很快就悻悻的走了，老於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冷笑著朝伙房走來。
一進門，見是路平安回來了，老於頓時忘了剛才的不快，笑呵呵的拉著路平安一頓噓寒問暖。
「平安你終於回來了，哎呀，這都四年多了，你咋去這麼長時間？
吃了飯沒？想吃啥？讓咱們大廚給你做點兒？」
路平安笑著拒絕：「中午吃了飯的，這會兒還不餓。對了，剛才那人誰啊？找你幹啥的？」
「他啊？呵呵，就是個工商的小幹事，享受科級待遇。
狗屁不是，又是後勤上的，還真把自己當個官兒了。
異想天開，居然想讓咱們食堂給他們供一段時間的加班飯。
估計是在咱們餐館兒吃了兩回，覺得好吃，想拿咱們當冤大頭，去同事和領導那裡表現表現，邀功呢。」
「加班飯？你們幾點打烊啊，還能供他們單位的加班飯？
再說了，單位不是一到點兒就下班了麼，他們也要加班？」
「夢痴沒跟你說麼？咱們這個便民食堂主做夜上啊，客人大都是半夜下班的夜班工人。」
路平安都被驚到了：「啊？這是誰想出來的主意？太超前了吧？這麼說，咱們這是一間深夜食堂？」
圖你長的丑？還是圖你不洗腳？
要錢沒錢，要顏沒顏，年齡大不說，還猥瑣好色，如今還油膩得不行了，人家踹了你也正常。」
夢痴不服了：「你懂啥？我這叫富態！」
「呵呵……富態？富態那也是你踏馬拿老子的錢養的，本質上你依然還是個窮光蛋…」
夢痴大怒：「路平安！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再這樣，貧僧要和你割袍斷義了啊！」
「行啊，有本事晚上你別吃我的，別喝我的！」
夢痴態度轉變的非常快：「
那怎麼行？不讓我吃肉喝酒跟要了我的老命有啥區別？
嘿嘿，其實我剛剛是逗你玩的，活躍一下沉悶的氣氛，消除多年未見的陌生感，想必你也感覺到我的心意了吧？」
路平安搖頭：「沒有，你那口氣不像是在逗悶子，分明是真想跟我翻臉了。」
「淨瞎說，你剛剛明明都被我逗笑了……」
「我咋笑了？」
「你剛剛——呵呵……這不是笑了麼？」
「我丟，以你的理解能力，不去接著當舔狗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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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於的便民食堂開在距離琉璃廠不遠處的一個胡同口，路平安跟著夢痴在胡同繞了個彎，直接從後門走了進去。
這裡原本應該是一個破院子，後期修繕的痕跡很明顯，正兒八經的房子不多，除了被改建成伙房的西廂房，還有一間耳房還能看出原本的模樣。
靠街的院牆和院門過道都拆了，用舊磚頭、木頭和石棉瓦搭建了一排簡易房。
正中間開門，門上掛著便民食堂的牌匾。一進門，門口放著一個大桌子，充做開票窗口。
靠西牆用木板和玻璃做了一個打飯的窗口，裡面和西廂房改的伙房相通。
東廂房也搭了棚子，卻不是石棉瓦的，而是機制紅磚和水泥大瓦。裡面隔了兩三個小房間，類似於後世的包廂。
原本應該是最氣派的正房乾脆拆沒了，草草用一些破爛的建材搭了幾個棚子，放著柴火、煤炭等東西。
路平安和夢痴走進伙房，幾個女同志正在忙活著切菜、蒸饅頭，包餃子、包子。
她們穿著圍裙，頭上戴著布帽子，一邊聊天，一邊手腳麻利的幹著活，時不時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
麗麗也在其中，手裡拿著個勺子，舀了一些肉餡兒，撿起一張麵皮，手指翻飛，很快就包好了一個圓鼓鼓的包子。
正在帶頭切菜的大廚也是個女同志，四十多歲，個頭不高，說話帶著一些四川口音。
見夢痴進來，眾人不以為意，接著干自己的活兒，就連麗麗也沒搭理這個每天都來吃白食的傢伙。
夢痴也不以為意，腆著臉湊到大廚跟前：「么妹兒，晚上做幾道拿手菜唄？
你做的紅燒肥腸和回鍋肉好吃滴很，瓦罐牛肉和豆花兒也要得，今晚有貴客大駕光臨，一定要讓他吃巴適了，咱的店才能開的長久。」
大廚可不是什麼好脾氣，她這人勤快得很，最煩夢痴這種好吃懶做的傢伙了，聞言沒好氣的說：
「哪個是你么妹兒，別亂喊啊！爬開點兒，小心我一刀閹了你。」
「幹啥子那麼凶嘛，我又沒騙你。
你看，這個可是老於的恩人，老於的兩顆門牙還是他打掉的呢……」
幾個女同志都笑了：「夢痴你個假和尚又瞎說了，打掉了老於的門牙還說是恩人？老於就那麼欠揍啊？哈哈哈……」
「夢痴你又想騙吃騙喝？」
「快來幹活，不幹活別想吃飯，更別提吃肉了。」
夢痴被懟了也不惱，轉而問道：「老於去哪兒了，怎麼沒見他人？」
「老於去找街道辦老吳批條子了，最近煤炭漲價太厲害了，計劃內的還好說，計劃外的一噸漲了五塊錢。
咱們封火的時間短，定量煤本來就不夠用，這下子一個月要多出十來塊錢呢，能不找老吳想想辦法麼？」
「我們去找找他……」
幾個女同志立馬攔住了夢痴：
「站住，往哪裡跑？又想偷懶？」
「給你刀，把土豆削一下。」
「削完土豆再去搬點兒煤炭，看你胖的，再不干點活真成豬了。」
夢痴仿佛掉進了蜘蛛洞的豬八戒，被幾個女同志圍著不僅不怕，反而有點興奮。
麗麗見過一迴路平安，對他有印象，知道他真是夢痴和老於的熟人，連忙開口招呼眾人：
「今天饒了這個花和尚吧，這位真是老於的熟人呢。」
屋裡正說著話，外面傳來了老於和人說話的聲音：
「領導，真不是我們推脫，你也看了幾遍了，我們這條件，哪有做單位食堂的資格啊？
再說了，帳本一直都是公開的，我們本著為人民服務、安置閒散人員的態度，共同經營著這個小館子，真心不容易。
您說讓我們幫忙，咋幫？你們那麼多人，用不了一個禮拜，我們這小館子就得垮了。
除非是您能說動單位和街道辦的領導，先共同給我們一些支援…」
路平安轉身順著伙房門口朝著外面看去，只見老於跟著一個謝頂的中年人進了院子，四下里查看起來。
估計是兩方沒談攏，那個中年人很快就悻悻的走了，老於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冷笑著朝伙房走來。
一進門，見是路平安回來了，老於頓時忘了剛才的不快，笑呵呵的拉著路平安一頓噓寒問暖。
「平安你終於回來了，哎呀，這都四年多了，你咋去這麼長時間？
吃了飯沒？想吃啥？讓咱們大廚給你做點兒？」
路平安笑著拒絕：「中午吃了飯的，這會兒還不餓。對了，剛才那人誰啊？找你幹啥的？」
「他啊？呵呵，就是個工商的小幹事，享受科級待遇。
狗屁不是，又是後勤上的，還真把自己當個官兒了。
異想天開，居然想讓咱們食堂給他們供一段時間的加班飯。
估計是在咱們餐館兒吃了兩回，覺得好吃，想拿咱們當冤大頭，去同事和領導那裡表現表現，邀功呢。」
「加班飯？你們幾點打烊啊，還能供他們單位的加班飯？
再說了，單位不是一到點兒就下班了麼，他們也要加班？」
「夢痴沒跟你說麼？咱們這個便民食堂主做夜上啊，客人大都是半夜下班的夜班工人。」
路平安都被驚到了：「啊？這是誰想出來的主意？太超前了吧？這麼說，咱們這是一間深夜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