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神秘女人
阿七心中的濾鏡碎了一地，很快就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連逛都不想逛了。
阿光卻說：「別啊！這才哪到哪？你等過了夜裡十二點的，那時候才是廟街最真實的樣子。
最近字堆和新記正在打架爭地盤，每天晚上都要開片，最多的時候一晚上能打三四場。
據這邊警署的報告說，從農曆新年到現在，最少死了十幾個社團成員。這還只是死在當場，不算受傷過重死在不知哪個犄角旮旯里的。
受傷的人更多，哪怕每天都有人洗街，有時候早上仍然還能依稀看到血跡。」
「打個架而已，死這麼多人？」
「那算啥？你們在鄉下搶水，搶田地還不是一樣打？」
阿七笑的得意：「那可不是我跟你吹，咱們湖建人多地少，生存艱難，村子和村子難免會鬧矛盾，幹仗的經驗豐富著呢。
就拿我們那個村子和隔壁村來說，爭水源、爭田地、爭水塘、爭碼頭、爭風水寶地，那就沒有一樣是不爭的。
前前後後打了十幾年，兩代人參戰啊。
族老一放話，所有姓林的都要上，有組織、有陣法、有武器，土銃土炮齊上陣。
敢拼命、不怕死，哪次不躺下幾個是結束不了的。
以前是我爹他們，後來是我，尤其是我，後來者居上，在搶水塘上面頗有心得啊。
就連一向自稱團結一心的潮汕人，提起我們閩人也要豎起大拇指，說一句——閩人械鬥，天下聞名！」
阿七笑著說：「是啊，老家那邊為了一壟田、一個小水塘都可以打生打死，更何況這條十分掙錢的街呢？
先前罩著這條街的字堆老大阿勇已經頂不住了，跟屯門那邊的好兄弟阿樂求援。
聽說屯門那邊支援過來一百多位敢打敢殺的打仔，你就看吧，今晚他們肯定又要打。
看那邊，那些小弟來來往往，就是在傳遞消息。
那邊，幾個夜裡還在巡邏的差佬神情緊張，應該也接到了消息，估計也是被上級硬壓著派過來的倒霉蛋。」
阿七有些奇怪：「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也是差佬啊，只不過我是比較特殊的差佬，只對付特殊的東西，不管治安。」
「啊？你是警察？」
「對啊，不僅是我，路平安也是，我們都是隸屬於西九龍總部雜務科的，平日裡不需要坐班，工資也不錯。」
「誒？那很好啊，你能不能把我也弄進去當差？」
「老林你懂怎麼處理那些特殊的鬼玩意兒？」
「我是不懂，但我很能打啊！你沒聽阿來他們說麼？
我一個人對付好幾隻水鬼猴子也不落下風，我就不信還干不好你們那些工作了？」
「你要是只會打架，還真幹不了。」
「為啥？」
「比如說有個小孩兒鬼上身，你準備怎麼辦？把那小孩兒拎起來一通暴揍？」
「不行嗎？」
「肯定不行啊，打人不違法麼？
更何況人都被你打死了也不一定能治好，人家爹媽不跟你拼命才怪呢。」
阿七有些失望，感覺自己的發財大業又遭遇了重大挫折。
「行了老林，別想那麼多了。
來一趟廟街不嘗嘗各種小吃簡直是白來了，走吧，咱們也去買些東西吃。」
兩人都是成年人了，對那些糖果蜜餞、砵仔糕之類的並不那麼感興趣。
反倒是咖喱魚蛋、車仔面、炭火煲仔飯、碗仔翅之類的小吃更合他們的心意。
尤其是鐵鉤上掛著一排剛出爐的燒鵝和油潤發亮的蜜汁叉燒，饞的人直流口水。
燒鵝皮色紅亮如棗，烤得鼓脹緊繃，一看就很有食慾。
鵝皮脆得一咬就碎，皮下那層薄脂香而不膩，鵝肉肥嫩多汁，連骨頭縫裡都透著豉油與糖的甜香。
蜜汁叉燒肥瘦相間，烤得油亮黏手，切好碼在碟子裡，醬汁慢慢滲開，甜香裹著肉香，深夜裡飄出半條街。
豉油雞也不錯，雞皮油潤醬黃，雞肉嫩得輕輕一撕就脫骨。豉油的咸鮮浸透雞肉的肌理，不柴不膩，一口下去滿嘴都是老滷水的醇厚。
平日裡阿光也捨不得這麼浪費，這邊的燒臘可不便宜。但今晚不同，招待親戚麼，他也難得大方起來，各種燒臘都來了一些。
買了燒臘，兩人又去了賣車仔面的小攤兒。
這家車仔面味道不錯，價格公道，老闆是廟街的老人兒了，很有名氣，經常一出攤就被顧客圍上了。
「老闆，要一個粗面，我要豬皮、豬紅、豬大腸、花膠，蘿蔔多來點啊！
老林你呢？要粗面還是油麵？」
「我來個油麵嘗嘗吧，配料和你的一樣。」
「老闆，再來一個油麵，其他一樣。我們就在旁邊阿珍煲仔飯，好了吆喝一聲。」
忙碌中的大叔頭都沒抬，連聲說著沒問題。
阿光和阿七來到阿珍煲仔飯的攤子，報了自己想吃的煲仔飯，這才去找地方坐。
阿珍煲仔飯不像賣車仔面的推車仔，他們是大攤位，有幾張矮桌，但是座位不多，屬於先到先得，此時已經沒有空桌了。
老闆把砂鍋架到火上，順勢轉身給阿光、阿七安排了起來——
「兩位老闆裡面坐，馬上就好。這位女士，拼個桌好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地方太緊張了，您理解一下。
阿珍啊，你在後面磨蹭什麼？該收桌了你看不見麼？」
在廟街吃東西拼桌很正常，只不過阿光還是隱隱覺得不對。
坐在桌前的那個女人雖然低著頭，只露出半張臉和亂糟糟的頭髮，還是讓阿光察覺到了問題。
女人面色微黃，眼角還帶有不少皺紋，脖子裡卻隱約露出一絲不正常的白皙，胸口更是規模不小。
哪怕她穿著厚衣服，含胸縮肩，但若是認真看，依然可以看出些許不尋常。
阿光暗中有了戒備，面上卻不露聲色。
他帶著阿七坐下，不再聊剛才的那些話題，只是打開裝燒臘的紙包招呼阿七別客氣，放開肚皮大吃一頓。
阿光卻說：「別啊！這才哪到哪？你等過了夜裡十二點的，那時候才是廟街最真實的樣子。
最近字堆和新記正在打架爭地盤，每天晚上都要開片，最多的時候一晚上能打三四場。
據這邊警署的報告說，從農曆新年到現在，最少死了十幾個社團成員。這還只是死在當場，不算受傷過重死在不知哪個犄角旮旯里的。
受傷的人更多，哪怕每天都有人洗街，有時候早上仍然還能依稀看到血跡。」
「打個架而已，死這麼多人？」
「那算啥？你們在鄉下搶水，搶田地還不是一樣打？」
阿七笑的得意：「那可不是我跟你吹，咱們湖建人多地少，生存艱難，村子和村子難免會鬧矛盾，幹仗的經驗豐富著呢。
就拿我們那個村子和隔壁村來說，爭水源、爭田地、爭水塘、爭碼頭、爭風水寶地，那就沒有一樣是不爭的。
前前後後打了十幾年，兩代人參戰啊。
族老一放話，所有姓林的都要上，有組織、有陣法、有武器，土銃土炮齊上陣。
敢拼命、不怕死，哪次不躺下幾個是結束不了的。
以前是我爹他們，後來是我，尤其是我，後來者居上，在搶水塘上面頗有心得啊。
就連一向自稱團結一心的潮汕人，提起我們閩人也要豎起大拇指，說一句——閩人械鬥，天下聞名！」
阿七笑著說：「是啊，老家那邊為了一壟田、一個小水塘都可以打生打死，更何況這條十分掙錢的街呢？
先前罩著這條街的字堆老大阿勇已經頂不住了，跟屯門那邊的好兄弟阿樂求援。
聽說屯門那邊支援過來一百多位敢打敢殺的打仔，你就看吧，今晚他們肯定又要打。
看那邊，那些小弟來來往往，就是在傳遞消息。
那邊，幾個夜裡還在巡邏的差佬神情緊張，應該也接到了消息，估計也是被上級硬壓著派過來的倒霉蛋。」
阿七有些奇怪：「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也是差佬啊，只不過我是比較特殊的差佬，只對付特殊的東西，不管治安。」
「啊？你是警察？」
「對啊，不僅是我，路平安也是，我們都是隸屬於西九龍總部雜務科的，平日裡不需要坐班，工資也不錯。」
「誒？那很好啊，你能不能把我也弄進去當差？」
「老林你懂怎麼處理那些特殊的鬼玩意兒？」
「我是不懂，但我很能打啊！你沒聽阿來他們說麼？
我一個人對付好幾隻水鬼猴子也不落下風，我就不信還干不好你們那些工作了？」
「你要是只會打架，還真幹不了。」
「為啥？」
「比如說有個小孩兒鬼上身，你準備怎麼辦？把那小孩兒拎起來一通暴揍？」
「不行嗎？」
「肯定不行啊，打人不違法麼？
更何況人都被你打死了也不一定能治好，人家爹媽不跟你拼命才怪呢。」
阿七有些失望，感覺自己的發財大業又遭遇了重大挫折。
「行了老林，別想那麼多了。
來一趟廟街不嘗嘗各種小吃簡直是白來了，走吧，咱們也去買些東西吃。」
兩人都是成年人了，對那些糖果蜜餞、砵仔糕之類的並不那麼感興趣。
反倒是咖喱魚蛋、車仔面、炭火煲仔飯、碗仔翅之類的小吃更合他們的心意。
尤其是鐵鉤上掛著一排剛出爐的燒鵝和油潤發亮的蜜汁叉燒，饞的人直流口水。
燒鵝皮色紅亮如棗，烤得鼓脹緊繃，一看就很有食慾。
鵝皮脆得一咬就碎，皮下那層薄脂香而不膩，鵝肉肥嫩多汁，連骨頭縫裡都透著豉油與糖的甜香。
蜜汁叉燒肥瘦相間，烤得油亮黏手，切好碼在碟子裡，醬汁慢慢滲開，甜香裹著肉香，深夜裡飄出半條街。
豉油雞也不錯，雞皮油潤醬黃，雞肉嫩得輕輕一撕就脫骨。豉油的咸鮮浸透雞肉的肌理，不柴不膩，一口下去滿嘴都是老滷水的醇厚。
平日裡阿光也捨不得這麼浪費，這邊的燒臘可不便宜。但今晚不同，招待親戚麼，他也難得大方起來，各種燒臘都來了一些。
買了燒臘，兩人又去了賣車仔面的小攤兒。
這家車仔面味道不錯，價格公道，老闆是廟街的老人兒了，很有名氣，經常一出攤就被顧客圍上了。
「老闆，要一個粗面，我要豬皮、豬紅、豬大腸、花膠，蘿蔔多來點啊！
老林你呢？要粗面還是油麵？」
「我來個油麵嘗嘗吧，配料和你的一樣。」
「老闆，再來一個油麵，其他一樣。我們就在旁邊阿珍煲仔飯，好了吆喝一聲。」
忙碌中的大叔頭都沒抬，連聲說著沒問題。
阿光和阿七來到阿珍煲仔飯的攤子，報了自己想吃的煲仔飯，這才去找地方坐。
阿珍煲仔飯不像賣車仔面的推車仔，他們是大攤位，有幾張矮桌，但是座位不多，屬於先到先得，此時已經沒有空桌了。
老闆把砂鍋架到火上，順勢轉身給阿光、阿七安排了起來——
「兩位老闆裡面坐，馬上就好。這位女士，拼個桌好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地方太緊張了，您理解一下。
阿珍啊，你在後面磨蹭什麼？該收桌了你看不見麼？」
在廟街吃東西拼桌很正常，只不過阿光還是隱隱覺得不對。
坐在桌前的那個女人雖然低著頭，只露出半張臉和亂糟糟的頭髮，還是讓阿光察覺到了問題。
女人面色微黃，眼角還帶有不少皺紋，脖子裡卻隱約露出一絲不正常的白皙，胸口更是規模不小。
哪怕她穿著厚衣服，含胸縮肩，但若是認真看，依然可以看出些許不尋常。
阿光暗中有了戒備，面上卻不露聲色。
他帶著阿七坐下，不再聊剛才的那些話題，只是打開裝燒臘的紙包招呼阿七別客氣，放開肚皮大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