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狍子急了也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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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槍響,莽子扣上帽子,拎著槍踩著齊膝深的雪,玩兒命往這邊兒猛撩。

  他還以為路平安和熊瞎子遭遇了呢,急著趕來幫忙。

  哪知道路平安是打了一隻狍子,這會兒正準備去拖回來呢。

  "平安大哥,你打水,我去拖吧。"

  "別,一塊兒去吧,那草稞子裡有張三兒,別大意了。"

  那隻狍子沒有跑多遠,走到灌木叢里順著血跡和腳印找了沒多久,就看見狍子躺在一叢王八柳下面的雪地上,無力的蹬著腿兒,眼看是不行了。

  為了減輕狍子的痛苦,路平安拔出侵刀,準備給它個痛快。

  "平安大哥,我來我來,讓我練練手唄。"

  "悠著點兒啊!"

  "好嘞!"

  山里長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樣,最起碼在膽氣這方面絕對不差。

  莽子繞到狍子的身後,矮下身猛地撲了過去,一手按住鹿角騎了上去,一手握著侵刀朝著狍子前腿後面那塊兒位置捅了進去。

  狍子的心臟就在這裡,莽子一刀下去,狍子猛地蹬了兩下腿,然後就一動不動了。

  莽子的聽話和謹慎讓路平安很滿意,不要以為一隻狍子就不能給人帶來傷害了。

  林家窩棚屯子裡曾經有人用拌腳索套著個這玩意兒,他就大意了,覺得自己百多斤的糧食袋子甩手就能扔到肩膀上,打穀場上的石滾子,想把它擺置成什麼樣就擺置成什麼樣,過年殺豬的時候又不是沒幫忙按過豬。

  區區一隻吃草的狍子,沒有爪子也沒有尖牙的,就這麼個小東西,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他大大咧咧的走到跟前,想要拉著套索把狍子拽住,然後按倒捆起來。

  哪知那狍子猛地蹦噠起來,蹄子邦邦蹬了他兩下,一傢伙蹬在了他胸口處,當時他就覺得身上一陣巨痛,呼吸都有些艱難了。

  要說這時候總該鬆手,趕緊查看一下自己的情況了,可他偏不,生怕狍子拽斷繩子跑了,還拉著套索不鬆手。

  又是噹噹幾下,這人才吃不住勁,鬆開狍子,踉蹌幾步萎到一邊兒抽涼氣了。

  等他好不容易緩過來了,氣得差點吐血,也不玩兒花活了,忍著疼砍了個木頭把,把侵刀裝上,含恨之下一刀就把狍子捅了個對穿。

  裝逼不成倒成了傻缺,望著倒下不動的狍子,把他後悔的啊。

  可這會兒再後悔也沒用了,他拖著狍子,捂著胸口,走走歇歇,短短距離,都快半夜了才回到了屯子。

  家人快嚇死了,把他送到了林場衛生所一檢查,肋骨都被狍子蹬裂了兩根,好在沒有斷開,要不然斷骨傷到內臟了,他連走出林子的機會都沒有。

  ………………………………………………

  一隻狍子沒有多重,尤其是春天的狍子,太瘦了,莽子輕鬆就把狍子拖了出來。

  為啥東北這邊打獵喜歡趁著深秋或是初冬時節進山?

  秋天是豐收的季節,這邊大多數糧食和果子都是在這個季節成熟。

  野東西也一樣,吃得好了,就膘肥體壯,加上天氣漸冷,野東西換了冬毛。

  冬皮厚實還多絨,可比春夏的季節的皮子質量高多了,也就更加值錢,相當於果子成熟了,該摘了。

  還有一種說法是深秋季節蒙古與西伯利亞而來的寒風一吹,樹葉子撲簌簌直掉,此時林子裡到處都是嘩啦嘩啦的響聲,野東西都見怪不怪了,警惕性大減。

  若是這時候進山打獵,能夠最大機率靠近獵物,獵人手裡那射程不夠遠的傢伙事兒就能夠輕鬆打著獵物了。

  反正狍子皮也不咋地值錢,路平安不在乎狍子皮質量的高低了,最主要還是為了吃肉。

  把狍子拖到一片空地上後,路平安和莽子趕緊把狍子處理了一下,把內臟什麼的掏了出來。

  以前路平安沒有經驗,打野豬的時候壓根就沒有什麼放血掏內臟的概念。

  野東西不放血、不清理膛子,腥味兒就會很大,滲到肉里後很難處理,不放重料簡直沒法吃。

  一些不好處理的內臟路平安就不準備吃了,只留下了心肝腰子和鹿鞭。

  話說狍子的鞭算不算鹿鞭啊?吃了不會變傻吧?

  儘管莽子一臉的可惜,表示他可以負責處理內臟,絕不讓路平安動手,路平安也沒同意。


  就那點兒肉得收拾半天,還不夠費勁兒呢。

  不過路平安也沒準備扔掉,別的不說,用來當誘餌勾引一下熊瞎子,設個陷阱埋伏一下那個潛在威脅還是很合適的,到時候試試在雪地里施展遁地術有啥不一樣的。

  讓莽子把狍子拖回去,趁著狍子還沒凍硬趕緊把皮扒了,路平安趁機把狍子的內臟收進了空間裡,這才回去提上水桶水壺去小溪那邊打水。

  溪水潺潺,叮咚作響,潔白冰雪與清澈見底的流水交互,還是挺漂亮的。

  就是下雪之後溫度降低,小溪邊上又重新結了一層冰,打水的時候要注意一下。

  路平安找了根木棍,試探了一下找了個穩妥的位置,把手探進水裡,入手一片冰涼。

  一個念頭,山泉水源源不斷的收進了空間裡,等感覺收了不少了,路平安這才拎著空水桶水壺往回走去。

  快走到帳篷時,路平安把空間裡的水轉移到水桶里,輕輕鬆鬆的完成了打水任務。

  莽子已經把狍子皮扒了下來,正在研究怎麼處理狍子的腦袋。

  扒鹿臉兒可是東北這旮瘩的一道名菜,很好吃的,只不過顯然兩人是很難吃到嘴裡了,因為他們壓根不會做。

  "平安大哥,要不直接放在火堆里燒燒?燒焦了再用刀子把表皮那層燒焦的東西颳了不就行了?"

  "行吧,你研究吧,我要做飯了。"

  莽子饞的不行,一臉期待的問道:"晌午要吃狍子肉麼?"

  "當然要吃了,打了不就是為了吃肉的麼?你等著吧,我給你烤點兒肉串兒,讓你小子吃個過癮。"

  "還是別了,我嘗嘗就行,咱們還要在山裡待半年呢,半年以後才發糧食,還是省著點吃吧。"

  "明天開始,咱們上午幹活,下午我教你尋蹤、打槍、下夾子套子,往後還能缺了肉吃?"

  莽子呵呵直樂,興奮的小塌鼻子都紅了,滿心期待起天天吃肉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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