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勇氣
蘇瑤臉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瞬間的猙獰，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名媛千金的完美面具。
她放下酒杯，身體靠向椅背，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毒。
「你可以試試拒絕我。」
「那個叫盛清的男孩子…是吧？長得確實挺招人疼的。」她歪著頭，仿佛在欣賞傅南屹瞬間劇變的臉色，笑容越發甜美，「你說，要是他哪天不小心，被幾個地痞流氓堵在巷子裡……輪著上了，會不會很刺激？到時候，你還會覺得他『乾淨』嗎？嗯？」
空氣凝滯的如同結了冰。
「你敢。」傅南屹的聲音低沉森寒，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音節都裹著冰碴，眼神銳利像刀，死死鎖住蘇瑤。
蘇瑤渾不在意地聳聳肩，笑容更加無辜，甚至帶著點天真爛漫的味道，說出來的話卻毒蛇般冰冷，「傅南屹，你可以試試，看看我到底敢不敢。」她輕輕吹了吹指甲，「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比較記仇，而且…說到做到。」
傅南屹臉上的冰冷麵具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他當然知道蘇瑤是什麼人，她和傅北庭根本就是一丘之貉，精緻皮囊下藏著的是睚眥必報的狠毒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卑劣。
蘇瑤像是很滿意他的反應，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然後將屏幕轉向傅南屹，笑得人畜無害，「喏，是他吧？我昨天剛好去雲大有點事，偶然碰見的。確實…很惹人憐愛呢。」
屏幕上，赫然是盛清的身影。他穿著簡單的毛衣和牛仔褲，正低著頭走出教學樓，側臉乾淨蒼白，帶著一種易碎感。
照片拍得清晰無比。
傅南屹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猛地往下沉。他抬頭，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殺人，「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瑤悠然自得地收回手機，仿佛只是分享了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照片，甚至還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頭髮，「不幹什麼呀。」她站起身，拎起包，走到包廂門口，才回頭看向傅南屹，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千斤重壓，「但是傅南屹，如果你不乖乖跟我結婚，那我可能…就真的要干點什麼了。」
說完，她沒再給傅南屹任何反應的時間，踩著高跟鞋，姿態優雅地離開了。
門緩緩合上。
傅南屹依舊僵硬地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暴戾的怒火混合著前所未有的清晰恐懼，在他體內瘋狂衝撞，幾乎要將他撕裂。
蘇瑤最後那個眼神，不是在開玩笑。她真的會對盛清下手。
雲大的校園生活，對於盛清來說，仿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他強迫自己恢復正常作息，按時上課，去食堂吃飯，甚至嘗試著重新翻開專業書。除了不再踏足電競社。那裡有太多關於章景、關於周予懷、關於那段短暫熱血卻又最終指向痛苦回憶的痕跡。
他的生活似乎和大多數普通學生沒什麼兩樣。
只是那平靜的表象下，是時刻緊繃的神經和深埋於心的恐懼。他像一隻驚弓之鳥，任何一點意外的聲響或靠近的身影，都能讓他心跳漏跳半拍。
期間，他見了夏璃一面。是夏璃主動約的他，說很久沒見了。
見到盛清的那一刻，夏璃漂亮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水汽迅速積聚，泫然欲泣。
盛清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這段時間的消失和顯而易見的消瘦與蒼白。
他越是沉默，夏璃的眼淚掉得越凶，最後乾脆小聲抽泣起來。直到溫以柔匆匆趕來，溫柔地攬住夏璃的肩膀，低聲安撫，她才漸漸平復下來。
夏璃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依舊是那副小白花純淨柔弱的長相，惹人憐愛。但細細看去，她的眼神里比高中時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堅毅和成熟。
盛清看到她身邊有溫以柔細心呵護，過得似乎不錯，心裡稍稍安心了些。
「阿清，」夏璃的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她看著盛清，眼神複雜，「我知道…你和南屹在一起了。」
盛清下意識地想否認，想辯解那並非他所願。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蒼白無力，失去了所有意義。
他最終只是垂下了眼睫，默認了。
看到他默認，夏璃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溫以柔連忙拿出紙巾給她擦拭，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一邊看向盛清的目光也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
她高中時期確實很磕盛清和傅南屹，甚至為了把他倆同框的照片拍得好看，不惜報了個攝影班。
那時候的兩個人，儘管針鋒相對，卻藏著暗戳戳的甜。溫以柔在一中貼吧磕的比誰都開心，無比希望兩人在一起。
可現在，兩人在一起了，溫以柔卻在盛清身上看到了無盡的疲憊和下意識的恐懼。
戀愛…不應該這樣的。
盛清和傅南屹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最後，夏璃吸了吸鼻子，看著盛清，很認真地說，「阿清，兩個人在一起…應該是要開心的。」
溫以柔也點了點頭，輕聲附和，「是啊，感情應該是相互的溫暖，而不是單方面的痛苦。」
盛清聽著她們的話，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想露出一個讓她們安心的笑，最終卻只勾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充滿了難過的弧度。
開心？溫暖？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都在勸他離開。他自己又何嘗不知道？
他也曾拼盡全力地逃跑過，一次又一次。可每一次掙脫，換來的都是更堅固的牢籠，更沉重的鎖鏈，以及更令人絕望的懲罰。
牽連朋友，擔驚受怕，一次次在希望和絕望間摔得粉身碎骨……
他早就累了。
累到連再次嘗試逃跑的勇氣，都已經耗盡了。
仿佛除了留在傅南屹身邊，承受這一切，他已經沒有了別的路可走。
她放下酒杯，身體靠向椅背，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毒。
「你可以試試拒絕我。」
「那個叫盛清的男孩子…是吧？長得確實挺招人疼的。」她歪著頭，仿佛在欣賞傅南屹瞬間劇變的臉色，笑容越發甜美，「你說，要是他哪天不小心，被幾個地痞流氓堵在巷子裡……輪著上了，會不會很刺激？到時候，你還會覺得他『乾淨』嗎？嗯？」
空氣凝滯的如同結了冰。
「你敢。」傅南屹的聲音低沉森寒，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音節都裹著冰碴，眼神銳利像刀，死死鎖住蘇瑤。
蘇瑤渾不在意地聳聳肩，笑容更加無辜，甚至帶著點天真爛漫的味道，說出來的話卻毒蛇般冰冷，「傅南屹，你可以試試，看看我到底敢不敢。」她輕輕吹了吹指甲，「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比較記仇，而且…說到做到。」
傅南屹臉上的冰冷麵具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他當然知道蘇瑤是什麼人，她和傅北庭根本就是一丘之貉，精緻皮囊下藏著的是睚眥必報的狠毒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卑劣。
蘇瑤像是很滿意他的反應，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然後將屏幕轉向傅南屹，笑得人畜無害，「喏，是他吧？我昨天剛好去雲大有點事，偶然碰見的。確實…很惹人憐愛呢。」
屏幕上，赫然是盛清的身影。他穿著簡單的毛衣和牛仔褲，正低著頭走出教學樓，側臉乾淨蒼白，帶著一種易碎感。
照片拍得清晰無比。
傅南屹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猛地往下沉。他抬頭，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殺人，「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瑤悠然自得地收回手機，仿佛只是分享了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照片，甚至還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頭髮，「不幹什麼呀。」她站起身，拎起包，走到包廂門口，才回頭看向傅南屹，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千斤重壓，「但是傅南屹，如果你不乖乖跟我結婚，那我可能…就真的要干點什麼了。」
說完，她沒再給傅南屹任何反應的時間，踩著高跟鞋，姿態優雅地離開了。
門緩緩合上。
傅南屹依舊僵硬地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暴戾的怒火混合著前所未有的清晰恐懼，在他體內瘋狂衝撞，幾乎要將他撕裂。
蘇瑤最後那個眼神，不是在開玩笑。她真的會對盛清下手。
雲大的校園生活，對於盛清來說，仿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他強迫自己恢復正常作息，按時上課，去食堂吃飯，甚至嘗試著重新翻開專業書。除了不再踏足電競社。那裡有太多關於章景、關於周予懷、關於那段短暫熱血卻又最終指向痛苦回憶的痕跡。
他的生活似乎和大多數普通學生沒什麼兩樣。
只是那平靜的表象下，是時刻緊繃的神經和深埋於心的恐懼。他像一隻驚弓之鳥，任何一點意外的聲響或靠近的身影，都能讓他心跳漏跳半拍。
期間，他見了夏璃一面。是夏璃主動約的他，說很久沒見了。
見到盛清的那一刻，夏璃漂亮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水汽迅速積聚，泫然欲泣。
盛清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這段時間的消失和顯而易見的消瘦與蒼白。
他越是沉默，夏璃的眼淚掉得越凶，最後乾脆小聲抽泣起來。直到溫以柔匆匆趕來，溫柔地攬住夏璃的肩膀，低聲安撫，她才漸漸平復下來。
夏璃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依舊是那副小白花純淨柔弱的長相，惹人憐愛。但細細看去，她的眼神里比高中時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堅毅和成熟。
盛清看到她身邊有溫以柔細心呵護，過得似乎不錯，心裡稍稍安心了些。
「阿清，」夏璃的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她看著盛清，眼神複雜，「我知道…你和南屹在一起了。」
盛清下意識地想否認，想辯解那並非他所願。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蒼白無力，失去了所有意義。
他最終只是垂下了眼睫，默認了。
看到他默認，夏璃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溫以柔連忙拿出紙巾給她擦拭，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一邊看向盛清的目光也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
她高中時期確實很磕盛清和傅南屹，甚至為了把他倆同框的照片拍得好看，不惜報了個攝影班。
那時候的兩個人，儘管針鋒相對，卻藏著暗戳戳的甜。溫以柔在一中貼吧磕的比誰都開心，無比希望兩人在一起。
可現在，兩人在一起了，溫以柔卻在盛清身上看到了無盡的疲憊和下意識的恐懼。
戀愛…不應該這樣的。
盛清和傅南屹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最後，夏璃吸了吸鼻子，看著盛清，很認真地說，「阿清，兩個人在一起…應該是要開心的。」
溫以柔也點了點頭，輕聲附和，「是啊，感情應該是相互的溫暖，而不是單方面的痛苦。」
盛清聽著她們的話，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想露出一個讓她們安心的笑，最終卻只勾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充滿了難過的弧度。
開心？溫暖？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都在勸他離開。他自己又何嘗不知道？
他也曾拼盡全力地逃跑過，一次又一次。可每一次掙脫，換來的都是更堅固的牢籠，更沉重的鎖鏈，以及更令人絕望的懲罰。
牽連朋友，擔驚受怕，一次次在希望和絕望間摔得粉身碎骨……
他早就累了。
累到連再次嘗試逃跑的勇氣，都已經耗盡了。
仿佛除了留在傅南屹身邊，承受這一切，他已經沒有了別的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