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答案
醉生夢死地荒唐了幾天，盛清終於逃也似地回了學校。
原因無他，他怕再待下去，真的會被傅南屹*死在床上。
上午的高數課，盛清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硬邦邦的木質座椅硌得他渾身不適，無論怎麼調整坐姿，腰後那片淤青都會傳來隱隱的刺痛。
講台上教授的聲音像是隔了層毛玻璃，他盯著板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思緒卻不斷飄回今早傅南屹把他按在玄關親吻時說的那句「早點回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震。盛清偷偷摸出來，鎖屏上赫然是傅南屹的微信消息。
Y：「好想你。」
Y：「想抱你。」
Y：「想親你。」
Y：「想*你。」
最後兩個字刺進眼底的瞬間，盛清手指猛地一顫。金屬機身「啪」地砸在桌面上，在安靜的教室里炸開一聲脆響。
整個教室的目光齊刷刷射來。前排的女生回頭時，正看見盛清手忙腳亂地把《高等數學》豎起來，厚重的教材後露出半截紅得滴血的耳尖。
教授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意味深長：「這位同學，對我的課有意見可以直說。」
「沒意見，對不起教授！」教材後傳來悶悶的道歉，尾音都打著顫。
等四周重新恢復平靜，盛清才緩緩放下書。指尖戳開屏幕時還在發抖，他用力敲下一行字:
S：「你有病是不是！！！」
消息剛發出去，對話框上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三秒後，新消息彈出。
Y：「嗯，想你的病。」
盛清倒吸一口氣，手機像燙手山芋般被扔進書包最底層。他扯過衛衣帽子罩住腦袋，額頭」咚」地磕在桌面上。
傅南屹真的瘋了，而自己居然可恥地因為這幾條下流簡訊，腿軟得差點坐不住椅子。
窗外梧桐樹沙沙作響，盛清摸到後頸還沒消退的咬痕，舔了舔下唇。
第二輪校際聯賽近在咫尺，訓練室里的鍵盤敲擊聲比往常更加密集。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隊伍幾人的默契度肉眼可見地提升。
中途休息，盛清喉嚨幹得冒煙，抓起手機起身，「我出去買水，你們喝什麼？」
小胖第一個舉手，聲音洪亮：「營養快線！」
盛清失笑，小孩子口味。
「我要東鵬特飲！」李傑緊接著喊。
「可樂，冰的！」
「我也可樂！」
等一圈子人報完，盛清看向角落一直沉默的章景。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章景的電競椅背，「景哥，你喝什麼？」
章景動作有些遲緩地摘下耳機，抬起頭。燈光下，他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眉頭緊鎖著，看向盛清的眼神複雜難辨，帶著一絲審視，甚至有些……冷意。
盛清心裡咯噔一下，笑容微斂，「景哥，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章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分辨他表情的真偽，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偏開頭，語氣淡漠，「不用。」
說完，他重新戴上耳機，將盛清徹底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盛清眉頭蹙得更緊，困惑地看向小胖，用口型無聲地問，「他怎麼了？」
小胖攤開肉乎乎的手，一臉無辜地搖頭，「不知道啊。」
盛清只好作罷。超市就在活動室樓下，他很快拎著一大袋飲料回來。隊員們一哄而上，各自拿了自己的那份，訓練室重新熱鬧起來。
等人散開些，盛清從袋底拿出一瓶冰涼的茉莉花茶味東方樹葉，走到章景旁邊，輕輕放在他鍵盤旁邊。
「景哥。」盛清的聲音帶著試探。
章景的餘光瞥見那瓶熟悉的綠色包裝，眉頭立刻厭惡地擰起。這是什麼意思？把他單方面拉黑之後，良心發現來求和了？他以前怎麼沒發現盛清這麼會裝模作樣？
「景哥？」盛清見他沒反應，又喚了一聲。
章景猛地回過神，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聲音冷硬，「說了不需要。」
「？」盛清徹底懵了，他哪裡得罪這位大爺了？
章景見他還不走，眉宇間的不耐幾乎要溢出來。「嘩啦——」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他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抓起桌上的煙盒，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訓練室，門被他甩得砰砰作響。
小胖湊過來，看著緊閉的門，「怎麼回事啊小清？景哥今天吃火藥了？」
盛清搖頭，心裡也憋著一股氣，「不知道，他這幾天都這樣，陰晴不定的。」
「不能吧？」小胖努力回憶，「他早上還請我吃豪華版雙倍裡脊燒餅呢，心情看著挺好的。」
「那我哪裡惹到他了？」盛清百思不得其解。
「你這幾天不都請假沒來嗎？能怎麼惹他？」小胖咕咚咕咚灌著營養快線，覺得盛清想多了。
盛清想想也是，勉強壓下疑惑。可接下來的三天，章景對他始終是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態度，甚至訓練時都刻意避開和他的配合。
饒是盛清神經再大條，也清晰地意識到，章景在針對他。
又一次高強度的訓練結束，盛清感覺手指都有些發僵。他迅速收好自己的鍵盤，在章景抓起背包準備離開時，一個箭步擋在了他面前。
章景身邊的小胖見狀，非常有眼力見地腳底抹油溜了。
「幹什麼？」章景停下腳步，語氣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特別惡劣，只是透著濃濃的疏離。
活動室里的人已經走光了。盛清深吸一口氣，直視章景的眼睛，「景哥，我最近是不是哪裡惹到你了？」
章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什麼溫度的冷笑，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盛清坦誠地搖頭，眼神里是真切的困惑。
「不知道？」章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刻薄的冷笑終於徹底浮現在臉上，他不再兜圈子，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失望，「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倒好，反手就把我拉黑了。」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你現在又跑來裝什麼無辜？揣著明白裝糊塗有意思嗎？」
「拉黑？」盛清愕然，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有些慌亂地點開微信，迅速找到和章景的聊天界面，屏幕亮著。
最後一條消息清清楚楚，是他昨天發的：【景哥，今天下午訓練幾點開始？】章景沒有回覆，但界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紅色感嘆號。
「我沒有拉黑你啊景哥！」盛清把手機屏幕轉向章景，「你看！」
章景嗤笑一聲，眼神里的諷刺和不信幾乎要溢出來。他利落地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和盛清的聊天框，看都沒看，直接塞到盛清手裡，「自己看！別說不是你乾的，也別裝你不知道！」
盛清急忙接住有些冰涼的手機，屏幕上是同樣的聊天界面，但刺眼的紅色感嘆號像一盆冷水，瞬間澆了他一個透心涼。
紅色的警告符號旁邊，是那句他昨天發送的詢問信息，下面跟著一行小字：【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看到紅色感嘆號了嗎？」章景的聲音冰冷地砸下來，「看夠了，還我。」他伸出手，耐心耗盡，「我要回宿舍了。」
盛清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荒謬感淹沒了他。他下意識地想說「真不是我乾的」，可這話在鐵證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就在他要把手機遞還給章景的瞬間，手指無意間向上滑動了一下屏幕。
更多的聊天記錄映入眼帘。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一周前的一條消息上。
那是一條由「他」的帳號發出的回覆，那條回複寫著：
【我很愛他，我不會離開他。】
盛清渾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這句話……不是他發的。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除了自己，還有誰能動他的手機？答案呼之欲出。
傅南屹。
只有他。
原因無他，他怕再待下去，真的會被傅南屹*死在床上。
上午的高數課，盛清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硬邦邦的木質座椅硌得他渾身不適，無論怎麼調整坐姿，腰後那片淤青都會傳來隱隱的刺痛。
講台上教授的聲音像是隔了層毛玻璃，他盯著板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思緒卻不斷飄回今早傅南屹把他按在玄關親吻時說的那句「早點回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震。盛清偷偷摸出來，鎖屏上赫然是傅南屹的微信消息。
Y：「好想你。」
Y：「想抱你。」
Y：「想親你。」
Y：「想*你。」
最後兩個字刺進眼底的瞬間，盛清手指猛地一顫。金屬機身「啪」地砸在桌面上，在安靜的教室里炸開一聲脆響。
整個教室的目光齊刷刷射來。前排的女生回頭時，正看見盛清手忙腳亂地把《高等數學》豎起來，厚重的教材後露出半截紅得滴血的耳尖。
教授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意味深長：「這位同學，對我的課有意見可以直說。」
「沒意見，對不起教授！」教材後傳來悶悶的道歉，尾音都打著顫。
等四周重新恢復平靜，盛清才緩緩放下書。指尖戳開屏幕時還在發抖，他用力敲下一行字:
S：「你有病是不是！！！」
消息剛發出去，對話框上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三秒後，新消息彈出。
Y：「嗯，想你的病。」
盛清倒吸一口氣，手機像燙手山芋般被扔進書包最底層。他扯過衛衣帽子罩住腦袋，額頭」咚」地磕在桌面上。
傅南屹真的瘋了，而自己居然可恥地因為這幾條下流簡訊，腿軟得差點坐不住椅子。
窗外梧桐樹沙沙作響，盛清摸到後頸還沒消退的咬痕，舔了舔下唇。
第二輪校際聯賽近在咫尺，訓練室里的鍵盤敲擊聲比往常更加密集。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隊伍幾人的默契度肉眼可見地提升。
中途休息，盛清喉嚨幹得冒煙，抓起手機起身，「我出去買水，你們喝什麼？」
小胖第一個舉手，聲音洪亮：「營養快線！」
盛清失笑，小孩子口味。
「我要東鵬特飲！」李傑緊接著喊。
「可樂，冰的！」
「我也可樂！」
等一圈子人報完，盛清看向角落一直沉默的章景。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章景的電競椅背，「景哥，你喝什麼？」
章景動作有些遲緩地摘下耳機，抬起頭。燈光下，他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眉頭緊鎖著，看向盛清的眼神複雜難辨，帶著一絲審視，甚至有些……冷意。
盛清心裡咯噔一下，笑容微斂，「景哥，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章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分辨他表情的真偽，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偏開頭，語氣淡漠，「不用。」
說完，他重新戴上耳機，將盛清徹底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盛清眉頭蹙得更緊，困惑地看向小胖，用口型無聲地問，「他怎麼了？」
小胖攤開肉乎乎的手，一臉無辜地搖頭，「不知道啊。」
盛清只好作罷。超市就在活動室樓下，他很快拎著一大袋飲料回來。隊員們一哄而上，各自拿了自己的那份，訓練室重新熱鬧起來。
等人散開些，盛清從袋底拿出一瓶冰涼的茉莉花茶味東方樹葉，走到章景旁邊，輕輕放在他鍵盤旁邊。
「景哥。」盛清的聲音帶著試探。
章景的餘光瞥見那瓶熟悉的綠色包裝，眉頭立刻厭惡地擰起。這是什麼意思？把他單方面拉黑之後，良心發現來求和了？他以前怎麼沒發現盛清這麼會裝模作樣？
「景哥？」盛清見他沒反應，又喚了一聲。
章景猛地回過神，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聲音冷硬，「說了不需要。」
「？」盛清徹底懵了，他哪裡得罪這位大爺了？
章景見他還不走，眉宇間的不耐幾乎要溢出來。「嘩啦——」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他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抓起桌上的煙盒，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訓練室，門被他甩得砰砰作響。
小胖湊過來，看著緊閉的門，「怎麼回事啊小清？景哥今天吃火藥了？」
盛清搖頭，心裡也憋著一股氣，「不知道，他這幾天都這樣，陰晴不定的。」
「不能吧？」小胖努力回憶，「他早上還請我吃豪華版雙倍裡脊燒餅呢，心情看著挺好的。」
「那我哪裡惹到他了？」盛清百思不得其解。
「你這幾天不都請假沒來嗎？能怎麼惹他？」小胖咕咚咕咚灌著營養快線，覺得盛清想多了。
盛清想想也是，勉強壓下疑惑。可接下來的三天，章景對他始終是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態度，甚至訓練時都刻意避開和他的配合。
饒是盛清神經再大條，也清晰地意識到，章景在針對他。
又一次高強度的訓練結束，盛清感覺手指都有些發僵。他迅速收好自己的鍵盤，在章景抓起背包準備離開時，一個箭步擋在了他面前。
章景身邊的小胖見狀，非常有眼力見地腳底抹油溜了。
「幹什麼？」章景停下腳步，語氣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特別惡劣，只是透著濃濃的疏離。
活動室里的人已經走光了。盛清深吸一口氣，直視章景的眼睛，「景哥，我最近是不是哪裡惹到你了？」
章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什麼溫度的冷笑，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盛清坦誠地搖頭，眼神里是真切的困惑。
「不知道？」章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刻薄的冷笑終於徹底浮現在臉上，他不再兜圈子，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失望，「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倒好，反手就把我拉黑了。」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你現在又跑來裝什麼無辜？揣著明白裝糊塗有意思嗎？」
「拉黑？」盛清愕然，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有些慌亂地點開微信，迅速找到和章景的聊天界面，屏幕亮著。
最後一條消息清清楚楚，是他昨天發的：【景哥，今天下午訓練幾點開始？】章景沒有回覆，但界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紅色感嘆號。
「我沒有拉黑你啊景哥！」盛清把手機屏幕轉向章景，「你看！」
章景嗤笑一聲，眼神里的諷刺和不信幾乎要溢出來。他利落地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和盛清的聊天框，看都沒看，直接塞到盛清手裡，「自己看！別說不是你乾的，也別裝你不知道！」
盛清急忙接住有些冰涼的手機，屏幕上是同樣的聊天界面，但刺眼的紅色感嘆號像一盆冷水，瞬間澆了他一個透心涼。
紅色的警告符號旁邊，是那句他昨天發送的詢問信息，下面跟著一行小字：【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看到紅色感嘆號了嗎？」章景的聲音冰冷地砸下來，「看夠了，還我。」他伸出手，耐心耗盡，「我要回宿舍了。」
盛清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荒謬感淹沒了他。他下意識地想說「真不是我乾的」，可這話在鐵證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就在他要把手機遞還給章景的瞬間，手指無意間向上滑動了一下屏幕。
更多的聊天記錄映入眼帘。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一周前的一條消息上。
那是一條由「他」的帳號發出的回覆，那條回複寫著：
【我很愛他，我不會離開他。】
盛清渾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這句話……不是他發的。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除了自己，還有誰能動他的手機？答案呼之欲出。
傅南屹。
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