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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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一縷月光,勾勒出床上交疊的身影。散落一地的衣物像被暴風雨席捲過的花瓣,凌亂地鋪陳在木地板上。

  「唔......」

  盛清被壓在柔軟的床墊里,唇齒間溢出一聲嗚咽。酒精讓他的四肢軟得像棉花,拍在傅南屹背上的手更像是某種欲拒還迎的邀請。傅南屹的吻帶著微醺的熱度,從唇角蔓延到頸側,在鎖骨處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等......」盛清偏頭躲閃,卻被扣住手腕按在枕邊。他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傅南屹耳畔,帶著甜膩的酒香。

  …………略

  月光悄悄爬上床沿,照亮兩人糾纏的髮絲。盛清仰起頭,喉結在月光下滾動,像一顆即將融化的糖。傅南屹的吻落在他劇烈跳動的頸動脈上,舌尖嘗到咸澀的汗水和更隱秘的渴望。

  窗外,一隻夜蛾撲向路燈,投下轉瞬即逝的影子。房間裡,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愈發沉重的喘息。

  盛清的指尖陷入傅南屹的發間,分不清是想推開還是拉近。酒精在血液里燃燒,將理智燒成灰燼,只余最原始的渴望在黑暗中瘋長。

  空氣凝滯而濕熱,月光在牆壁上投下交纏的剪影。傅南屹的唇貼在盛清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略

  生理性的淚水溢出眼角,在枕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傅南屹的吻落在顫抖的眼瞼,將咸澀的淚珠捲入口中。

  傅南屹的汗水滴落在他泛紅的鎖骨上,順著起伏的胸膛滑出一道水痕。

  …………略

  傅南屹的呼吸粗重。他俯身在盛清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廓。

  ……………略

  月光游移到床頭,照亮了盛清泛著水光的唇瓣。他仰起脖頸,喉結滾動,像一隻瀕死的天鵝。傅南屹低頭咬住他鎖骨上那顆淺褐的小痣,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

  ……

  盛清是被頭痛生生折磨醒的。

  他皺著眉睜開眼,刺目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像一把小刀直接插進太陽穴。他呻吟一聲,想要抬手遮擋,卻發現全身像被卡車碾過一樣酸痛。

  特別是...臀部。

  這個認知讓盛清瞬間清醒了大半。他猛地坐起身,又因為眩暈跌回枕頭上。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KTV里輸掉的七杯「水果炸彈」,傅南屹抱著他離開的背影,電梯裡那幾聲清脆的巴掌聲,還有...

  盛清的臉「轟」地燒了起來。他顫抖著手指觸碰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輕微的刺痛感。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記得自己是如何主動湊上去,如何被傅南屹按在沙發上親吻,甚至...甚至是如何生澀地回應。

  「啊...」盛清把臉埋進掌心,羞恥得腳趾都蜷縮起來。他居然在醉酒後做了這種事?傅南屹會怎麼看他?他們以後還怎麼見面?

  床單上陌生的洗衣液香氣提醒他這裡不是自己的小屋。盛清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一間極簡風格的臥室,黑白灰的色調冷靜克制,像極了它的主人。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和兩片藥,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醒了吃藥。——傅】

  龍飛鳳舞的字跡力透紙背,盛清盯著那個落款看了許久,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他端起水杯一飲而盡,溫水滋潤了乾澀的喉嚨,卻澆不滅體內莫名的燥熱。

  必須馬上離開。盛清掀開被子,這才發現自己穿著一件明顯大一號的黑色T恤。

  是傅南屹的。這個認知讓他耳根發燙。衣服下擺長及大腿,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穿。

  「轟」的一聲,盛清覺得自己的臉要燒著了。他雙腿發軟地走向浴室,每一步都牽動著身後那處隱秘的酸痛。鏡子裡的自己簡直慘不忍睹。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布滿血絲,最可怕的是...鎖骨處一個明顯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刺目得像是某種宣告。

  盛清顫抖著手指觸碰那個吻痕,鏡中人的眼角立刻紅了。他慢慢拉起衣擺,腰側赫然是好幾道淡青的指痕。傅南屹昨晚掐過的地方。更往下...盛清不敢看了,他記得那雙大手是如何...

  「醒了?」

  低沉的男聲突然從身後傳來,盛清嚇得差點跳起來。他手忙腳亂地拉下衣擺轉身,傅南屹正倚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他穿了件深灰色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看起來慵懶又性感。

  盛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的視線無處安放,最終落在傅南屹的喉結上。昨晚自己還說要咬那裡...這個回憶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把醒酒湯喝了。」傅南屹走進來,把碗放在洗手台上。狹小的空間因為他的存在突然變得逼仄,盛清不自覺地後退,直到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

  傅南屹的目光掃過盛清鎖骨上的吻痕,眸色暗了暗,「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盛清猛地搖頭,又遲疑地點點頭,最後自暴自棄地垂下腦袋。他的耳尖紅得能滴血,長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

  傅南屹突然伸手,拇指擦過盛清的唇瓣,「這裡,是我咬的。」指尖下滑,停在鎖骨的紅痕上,「這裡也是。」手掌繼續向下,在腰側的指痕處輕輕一按,「還有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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