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醉酒
「傅南屹…」盛清被迫微微仰頭，這個姿勢讓他頸側的線條繃成一道脆弱的弧線。傅南屹的拇指正好卡在他的喉結下方，能清晰地感受到說話時細微的震動，「你喝醉了。」
包廂里嘈雜的音樂聲仿佛突然遠去，耳邊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傅南屹沒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指節微微收力。盛清吃痛，一聲小小的「啊」從唇縫間漏出來，像只被捏住後頸的貓。
那塊被掐住的皮膚很快泛起緋紅，在KTV旋轉的彩燈下呈現出誘人的色澤。傅南屹唇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眼神比方才更加暗沉。
他俯身湊近，威士忌的氣息混著薄荷漱口水的清涼拂過盛清的臉頰。
「南屹！輪到你點歌了！」沈丘北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像一把刀劈開了兩人之間粘稠的空氣。
傅南屹緩慢地轉頭，眼神冷得能結冰。沈丘北舉著麥克風站在點歌台旁，臉上的笑容在接觸到這個目光時瞬間僵住。傅南屹突然有點後悔為什麼要同意這個外班的人也來聚會。
「他叫你。」盛清趁機動了動，試圖掙脫那隻鉗制他的手。傅南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燙得他心尖發顫。
「我聽見了。」傅南屹的聲音比平時低啞，帶著酒精浸泡過的顆粒感。他動作頓了一下，拇指最後在盛清下巴上摩挲了半圈，終於鬆開手。
盛清如蒙大赦，立刻往後縮進沙發角落，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皮質靠背。他下意識用指尖碰了碰下巴，那塊皮膚火辣辣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留下了指痕。
傅南屹站起身時身體明顯晃了晃，酒精的後勁像潮水般湧上來。他一手撐在盛清身後的沙發靠背上，黑色T恤因為動作拉扯，露出一截勁瘦的腰線。
盛清慌忙移開視線，卻正好對上傅南屹垂下來的目光。裡面盛著他讀不懂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你...」盛清剛開口，傅南屹就直起了身子。他轉身走向點歌台，背影挺拔得仿佛剛才的醉態都是錯覺，只有略微不穩的腳步泄露了真相。
盛清摸了摸自己發燙的下巴，那裡還殘留著傅南屹手指的溫度。他看向茶几上那杯被遺忘的威士忌，冰塊已經融化了大半，稀釋了原本濃烈的酒色。
「你跟傅南屹什麼關係啊？」許知微不知何時擠到了盛清旁邊，八卦之魂在眼睛裡熊熊燃燒，「他剛才看你的眼神，嘖嘖…」
盛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能有什麼關係，同學關係啊。」
「騙鬼呢。」許知微誇張地翻個白眼，又打起感情牌，「都是朋友，你就告訴我好嘛？」
盛清耳根發燙，他怎麼告訴她？！
救命啊！誰來救救他！
劉洋陽正在找玩伴，視線一偏，瞅見被許知微糾纏的盛清，眼睛一亮，立馬跑過去。
「大學霸，我們去玩遊戲怎麼樣！」
許知微略微不滿，「沒看見我和盛清正在——」
「好！」盛清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也沒問玩什麼遊戲，直接答應，「我玩！」
許知微：「……」
劉洋陽：「耶斯！」
怕許知微生氣揍人，劉洋陽拉著盛清的手腕忙不迭跑了。許知微望著幾乎落荒而逃的兩個背影，陷入自我懷疑。
她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劉洋陽拽著盛清一路狂奔，直到躲進包廂最角落的卡座才鬆開手。兩人氣喘吁吁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
「微姐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劉洋陽做了個誇張的抹脖子動作，從茶几底下摸出骰盅，「來來來，說好的比大小！」
盛清這才注意到劉洋陽今天穿了件印著「win」的T恤，手腕上還戴著個骰子造型的幸運手鍊。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規則很簡單，」劉洋陽熟練地搖著骰盅，「點數小的喝，一杯起步，差幾點喝幾杯。」他指了指桌上排開的十個小酒杯，每個裡面都倒滿了琥珀色的液體。
盛清咽了咽口水，「這不是...啤酒吧？」
「哪能啊！」劉洋陽咧嘴一笑，「專門給你準備的果酒，度數比啤酒還低呢！」
第一局，盛清擲出個「8」，正暗自鬆了口氣，卻見劉洋陽的骰子穩穩停在「12」上。
「不好意思啦大學霸～」劉洋陽笑嘻嘻地推過四杯酒，「差4點哦。」
盛清遲疑地端起酒杯。他不怎么喝酒，出了名的一杯倒。但在劉洋陽期待的目光下，他還是閉眼灌了下去。甜中帶辣的口感讓他皺起眉頭，喉嚨火辣辣的，但回味卻有一股奇異的果香。
「爽快！」劉洋陽拍拍他的背，「繼續繼續！」
第二局，盛清「5」對劉洋陽「11」。
第三局，盛清「8」對劉洋陽「9」。
第四局...
「不是，等等...」盛清按住劉洋陽又要搖骰的手，眼前已經有點發暈，「你是不是出老千了？」他說話時舌頭有點打結，自己卻沒察覺。
劉洋陽無辜地眨眨眼，「天地良心！」他湊近盛清，壓低聲音，「要不...下把讓你贏？」
「誰要你讓！」盛清突然提高音量，引得附近幾個同學轉頭看過來。他自己也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嘴——這果酒的後勁比他想像中大多了。
第五局，盛清不信邪地使出全力搖骰，結果擲出個慘烈的「2」。周圍已經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同學，見狀爆發出一陣鬨笑。
「盛學霸，」王浩醉醺醺地搭上他的肩，「你這運氣也太背了吧！」
盛清盯著那個刺眼的「2」，突然覺得特別委屈。他數學概率論學得挺好啊，怎麼會在這種簡單的遊戲裡輸得這麼慘？一定是骰子有問題！
「再來！」他一把抓過骰盅，動作之大差點打翻酒杯。
第六局，盛清「4」對劉洋陽「10」。
第七局...
「停停停！」劉洋陽終於看不下去了，按住盛清又要倒酒的手，「哥，你臉都紅成番茄了！」
盛清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果然燙得嚇人。他這才注意到茶几上已經空了七個酒杯，全是他的「戰績」。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包廂里的燈光在眼前暈開成彩色的光圈。
「我沒醉...」他嘟囔著，伸手去夠第八杯酒，卻抓了個空。不知何時那杯酒被移到了他夠不著的地方。
「盛清？」劉洋陽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你還認得這是幾嗎？」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盛清眼前晃了晃。
盛清眯起眼睛，認真數了數，「…八？」
周圍同學爆發出一陣大笑，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錄像。盛清困惑地看著他們，不明白有什麼好笑的。他覺得腦袋越來越沉，像是灌了鉛，最終抵抗不住重力，「咚」的一聲趴在了茶几上。
「完了完了，」劉洋陽慌張地拍他的臉，「大學霸？醒醒！」
盛清咕噥了一聲，把臉轉向另一邊。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間帶著甜膩的酒氣。有女生忍不住小聲尖叫：「好可愛！好漂亮！」
「要不要送醫院啊？」有人擔心地問。
劉洋陽正要回答，突然聽到盛清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他湊近去聽，結果差點笑出聲。
盛清在反覆念叨著「傅南屹」三個字。
「這下有意思了。」劉洋陽壞笑著摸出手機，正準備錄下這珍貴畫面，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背後伸來，抽走了他的手機。
「刪了。」
劉洋陽渾身一僵，緩緩回頭。傅南屹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包廂里嘈雜的音樂聲仿佛突然遠去，耳邊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傅南屹沒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指節微微收力。盛清吃痛，一聲小小的「啊」從唇縫間漏出來，像只被捏住後頸的貓。
那塊被掐住的皮膚很快泛起緋紅，在KTV旋轉的彩燈下呈現出誘人的色澤。傅南屹唇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眼神比方才更加暗沉。
他俯身湊近，威士忌的氣息混著薄荷漱口水的清涼拂過盛清的臉頰。
「南屹！輪到你點歌了！」沈丘北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像一把刀劈開了兩人之間粘稠的空氣。
傅南屹緩慢地轉頭，眼神冷得能結冰。沈丘北舉著麥克風站在點歌台旁，臉上的笑容在接觸到這個目光時瞬間僵住。傅南屹突然有點後悔為什麼要同意這個外班的人也來聚會。
「他叫你。」盛清趁機動了動，試圖掙脫那隻鉗制他的手。傅南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燙得他心尖發顫。
「我聽見了。」傅南屹的聲音比平時低啞，帶著酒精浸泡過的顆粒感。他動作頓了一下，拇指最後在盛清下巴上摩挲了半圈，終於鬆開手。
盛清如蒙大赦，立刻往後縮進沙發角落，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皮質靠背。他下意識用指尖碰了碰下巴，那塊皮膚火辣辣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留下了指痕。
傅南屹站起身時身體明顯晃了晃，酒精的後勁像潮水般湧上來。他一手撐在盛清身後的沙發靠背上，黑色T恤因為動作拉扯，露出一截勁瘦的腰線。
盛清慌忙移開視線，卻正好對上傅南屹垂下來的目光。裡面盛著他讀不懂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你...」盛清剛開口，傅南屹就直起了身子。他轉身走向點歌台，背影挺拔得仿佛剛才的醉態都是錯覺，只有略微不穩的腳步泄露了真相。
盛清摸了摸自己發燙的下巴，那裡還殘留著傅南屹手指的溫度。他看向茶几上那杯被遺忘的威士忌，冰塊已經融化了大半，稀釋了原本濃烈的酒色。
「你跟傅南屹什麼關係啊？」許知微不知何時擠到了盛清旁邊，八卦之魂在眼睛裡熊熊燃燒，「他剛才看你的眼神，嘖嘖…」
盛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能有什麼關係，同學關係啊。」
「騙鬼呢。」許知微誇張地翻個白眼，又打起感情牌，「都是朋友，你就告訴我好嘛？」
盛清耳根發燙，他怎麼告訴她？！
救命啊！誰來救救他！
劉洋陽正在找玩伴，視線一偏，瞅見被許知微糾纏的盛清，眼睛一亮，立馬跑過去。
「大學霸，我們去玩遊戲怎麼樣！」
許知微略微不滿，「沒看見我和盛清正在——」
「好！」盛清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也沒問玩什麼遊戲，直接答應，「我玩！」
許知微：「……」
劉洋陽：「耶斯！」
怕許知微生氣揍人，劉洋陽拉著盛清的手腕忙不迭跑了。許知微望著幾乎落荒而逃的兩個背影，陷入自我懷疑。
她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劉洋陽拽著盛清一路狂奔，直到躲進包廂最角落的卡座才鬆開手。兩人氣喘吁吁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
「微姐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劉洋陽做了個誇張的抹脖子動作，從茶几底下摸出骰盅，「來來來，說好的比大小！」
盛清這才注意到劉洋陽今天穿了件印著「win」的T恤，手腕上還戴著個骰子造型的幸運手鍊。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規則很簡單，」劉洋陽熟練地搖著骰盅，「點數小的喝，一杯起步，差幾點喝幾杯。」他指了指桌上排開的十個小酒杯，每個裡面都倒滿了琥珀色的液體。
盛清咽了咽口水，「這不是...啤酒吧？」
「哪能啊！」劉洋陽咧嘴一笑，「專門給你準備的果酒，度數比啤酒還低呢！」
第一局，盛清擲出個「8」，正暗自鬆了口氣，卻見劉洋陽的骰子穩穩停在「12」上。
「不好意思啦大學霸～」劉洋陽笑嘻嘻地推過四杯酒，「差4點哦。」
盛清遲疑地端起酒杯。他不怎么喝酒，出了名的一杯倒。但在劉洋陽期待的目光下，他還是閉眼灌了下去。甜中帶辣的口感讓他皺起眉頭，喉嚨火辣辣的，但回味卻有一股奇異的果香。
「爽快！」劉洋陽拍拍他的背，「繼續繼續！」
第二局，盛清「5」對劉洋陽「11」。
第三局，盛清「8」對劉洋陽「9」。
第四局...
「不是，等等...」盛清按住劉洋陽又要搖骰的手，眼前已經有點發暈，「你是不是出老千了？」他說話時舌頭有點打結，自己卻沒察覺。
劉洋陽無辜地眨眨眼，「天地良心！」他湊近盛清，壓低聲音，「要不...下把讓你贏？」
「誰要你讓！」盛清突然提高音量，引得附近幾個同學轉頭看過來。他自己也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嘴——這果酒的後勁比他想像中大多了。
第五局，盛清不信邪地使出全力搖骰，結果擲出個慘烈的「2」。周圍已經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同學，見狀爆發出一陣鬨笑。
「盛學霸，」王浩醉醺醺地搭上他的肩，「你這運氣也太背了吧！」
盛清盯著那個刺眼的「2」，突然覺得特別委屈。他數學概率論學得挺好啊，怎麼會在這種簡單的遊戲裡輸得這麼慘？一定是骰子有問題！
「再來！」他一把抓過骰盅，動作之大差點打翻酒杯。
第六局，盛清「4」對劉洋陽「10」。
第七局...
「停停停！」劉洋陽終於看不下去了，按住盛清又要倒酒的手，「哥，你臉都紅成番茄了！」
盛清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果然燙得嚇人。他這才注意到茶几上已經空了七個酒杯，全是他的「戰績」。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包廂里的燈光在眼前暈開成彩色的光圈。
「我沒醉...」他嘟囔著，伸手去夠第八杯酒，卻抓了個空。不知何時那杯酒被移到了他夠不著的地方。
「盛清？」劉洋陽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你還認得這是幾嗎？」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盛清眼前晃了晃。
盛清眯起眼睛，認真數了數，「…八？」
周圍同學爆發出一陣大笑，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錄像。盛清困惑地看著他們，不明白有什麼好笑的。他覺得腦袋越來越沉，像是灌了鉛，最終抵抗不住重力，「咚」的一聲趴在了茶几上。
「完了完了，」劉洋陽慌張地拍他的臉，「大學霸？醒醒！」
盛清咕噥了一聲，把臉轉向另一邊。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間帶著甜膩的酒氣。有女生忍不住小聲尖叫：「好可愛！好漂亮！」
「要不要送醫院啊？」有人擔心地問。
劉洋陽正要回答，突然聽到盛清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他湊近去聽，結果差點笑出聲。
盛清在反覆念叨著「傅南屹」三個字。
「這下有意思了。」劉洋陽壞笑著摸出手機，正準備錄下這珍貴畫面，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背後伸來，抽走了他的手機。
「刪了。」
劉洋陽渾身一僵，緩緩回頭。傅南屹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