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好事
盛清在便利店的工作漸漸步入正軌。
起初秦月還會在清晨出現，帶著一身未散的煙味幫他清點貨品。後來她露面的時間越來越飄忽不定，有時是深夜帶著酒氣來換班，有時乾脆一連幾天不見人影，只在收銀台留張字跡潦草的便利貼：「冰箱補貨已訂」。
倒是傅南屹，幾乎成了便利店的編外員工。
每天下午一點半，玻璃門上的風鈴必定會準時響起。他總是一言不發地走進來，書包往角落的餐桌一扔，掏出試卷就開始寫。偶爾抬頭，目光便越過貨架精準地落在盛清忙碌的背影上。
「你同學又來啦？」常客大媽們總愛打趣，「小伙子長得真俊，有對象沒？」
盛清面無表情地把關東煮遞給客人，「他只是來寫作業的。」
「騙誰呢！」大媽們笑著指指窗外，「這都連續十三天了，我家閨女算著呢！」
確實，傅南屹的出現規律得可怕。雨天會帶傘，酷暑會帶冰涼貼。他從不主動搭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角落裡，偶爾用筆帽輕輕敲兩下桌面。
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暗號，意思是「該吃晚飯了」。
最神奇的是，自從傅南屹開始常駐，便利店的營業額莫名上漲了30%。
秦月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眯著眼翻看帳本，忽然輕笑一聲，「現在的小姑娘...都改來便利店蹲點看帥哥了？」菸灰簌簌落在玻璃櫃檯上。
盛清正擦拭著收銀機，聞言偷偷瞥了眼角落的傅南屹。那人正專注地寫著物理題，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細碎的光影，引得窗外幾個女生頻頻張望。
「誰知道。」盛清用力擦著已經鋥亮的按鍵，聲音悶悶的，「眼神可能不太好，這哪來的帥哥？」
秦月吐出一個煙圈，江南韻的淡香在空氣中瀰漫。她突然湊近盛清，紅唇輕啟，「小清啊，你跟那位…」菸頭點了點傅南屹的方向，「到底什麼關係？」
盛清手一抖，抹布掉在了地上。他彎腰去撿，正好避開秦月探究的目光，「能有什麼關係。」聲音含糊不清，「普通同學而已。」
「呵。」秦月輕笑著直起身，指尖的香菸明明滅滅，像極了盛清此刻搖擺不定的心，「姐姐我看起來這麼好騙？」
「我沒騙你！」盛清耳根發燙，聲音越來越小，「我和他...真的就是同學...」
秦月慵懶地倚在櫃檯上，捲曲的長髮垂落在胸前。她突然壓低聲音，「小清，姐可不是老古董。」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男孩子和男孩子，也一樣可以談戀愛的。」
「秦姐！」盛清手忙腳亂地打翻了旁邊的糖果盒，五顏六色的水果糖撒了一地。他慌慌張張地蹲下去撿，聲音都變了調，「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哦？」秦月蹲下身幫他撿糖，耳垂上的銀墜子隨著她的動作晃啊晃，「那是什麼關係呀？」她尾音上揚，帶著幾分促狹，「能讓傅家小少爺天天來我這小破店當門神？」
盛清手指懸在半空，糖紙在他掌心窸窣作響。他總不能說「這是我要攻略的任務對象」吧？
「算朋友吧。」他攥著滿手的水果糖站起身，薄荷糖的涼意透過包裝紙滲入掌心。
秦月直起身，將糖果嘩啦啦倒回玻璃罐里，「剛才還是同學，現在又變成朋友了啊。」她指尖輕點盛清的肩頭，紅指甲在陽光下像一小簇火焰，「小清，你不誠實。」
盛清沉默著將糖罐擺回原位，塑料瓶身上的水珠滾落到他的手腕上，涼得他一顫。秦月識趣地沒再追問，抓起櫃檯上的江南韻，「這會沒人，你也去寫會兒作業。」她轉身時捲髮揚起淡淡的香水味，「我還有事，先走了。」
「秦姐再見。」盛清朝她揮手，直到那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盛清長舒一口氣。他剛擰開礦泉水瓶，身後就傳來椅子拖動的刺耳聲響。
「聊得很開心？」傅南屹不知何時站在了收銀台前，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台面。
盛清嗆了口水，水珠順著下巴滑落，「就...盤點營業額。」他胡亂抹了把嘴，塑料瓶在掌心發出脆響。
傅南屹忽然伸手，拇指蹭過他濕潤的唇角，「還有呢？」聲音又低又緩，像融化的太妃糖。
盛清呼吸一滯。櫃檯下的監控屏幕映出兩人此刻的姿態：
傅南屹將他困在收銀台與胸膛之間，而他的耳尖紅得能滴血。
「秦姐說…」盛清盯著傅南屹領口露出的白，「說我們...」喉結緊張地滾動，「長得挺帥。」
傅南屹忽然低笑一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盛清耳畔，「撒謊。」修長的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捏住盛清發燙的耳垂，「你看，都紅透了。」
盛清渾身一顫，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可身後就是冰涼的飲料櫃，退無可退。
傅南屹的指尖還停留在他的耳廓上，若有似無地摩挲著，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誰、誰撒謊了！」盛清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伸手就要去拍開那隻作亂的手，「這是…這是熱的！店裡空調壞了不行嗎！」
傅南屹也不躲，任由他拍打自己的手背，眼底的笑意卻越來越深，「哦？」他故意拖長音調，另一隻手撐在盛清耳側的貨架上，「那你的臉怎麼也紅了？」
盛清這才驚覺自己的雙頰燙得厲害，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紅。陽光照射下，像一串漂亮的紅珊瑚。
他慌亂地別過臉，卻正好將通紅的耳根完全暴露在傅南屹的視線里。
「我…我這是過敏！」盛清嘴硬道，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對...對店裡新進的空氣清新劑過敏！」
傅南屹挑了挑眉，突然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盛清的臉頰，「是嗎？可我怎麼聞到的都是…」
話未說完，便利店的門鈴突然大作。盛清猛地推開傅南屹，只見秦月倚靠在門框上，紅唇勾著意味深長的笑，「忘拿打火機了。」她晃了晃手裡銀色火機，「你們繼續？」
盛清的臉「轟」地燒得更紅了，而傅南屹則淡定地整了整衣領，然後有些幽怨地看了眼秦月，好像在說：
都怪你害了我的好事。
起初秦月還會在清晨出現，帶著一身未散的煙味幫他清點貨品。後來她露面的時間越來越飄忽不定，有時是深夜帶著酒氣來換班，有時乾脆一連幾天不見人影，只在收銀台留張字跡潦草的便利貼：「冰箱補貨已訂」。
倒是傅南屹，幾乎成了便利店的編外員工。
每天下午一點半，玻璃門上的風鈴必定會準時響起。他總是一言不發地走進來，書包往角落的餐桌一扔，掏出試卷就開始寫。偶爾抬頭，目光便越過貨架精準地落在盛清忙碌的背影上。
「你同學又來啦？」常客大媽們總愛打趣，「小伙子長得真俊，有對象沒？」
盛清面無表情地把關東煮遞給客人，「他只是來寫作業的。」
「騙誰呢！」大媽們笑著指指窗外，「這都連續十三天了，我家閨女算著呢！」
確實，傅南屹的出現規律得可怕。雨天會帶傘，酷暑會帶冰涼貼。他從不主動搭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角落裡，偶爾用筆帽輕輕敲兩下桌面。
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暗號，意思是「該吃晚飯了」。
最神奇的是，自從傅南屹開始常駐，便利店的營業額莫名上漲了30%。
秦月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眯著眼翻看帳本，忽然輕笑一聲，「現在的小姑娘...都改來便利店蹲點看帥哥了？」菸灰簌簌落在玻璃櫃檯上。
盛清正擦拭著收銀機，聞言偷偷瞥了眼角落的傅南屹。那人正專注地寫著物理題，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細碎的光影，引得窗外幾個女生頻頻張望。
「誰知道。」盛清用力擦著已經鋥亮的按鍵，聲音悶悶的，「眼神可能不太好，這哪來的帥哥？」
秦月吐出一個煙圈，江南韻的淡香在空氣中瀰漫。她突然湊近盛清，紅唇輕啟，「小清啊，你跟那位…」菸頭點了點傅南屹的方向，「到底什麼關係？」
盛清手一抖，抹布掉在了地上。他彎腰去撿，正好避開秦月探究的目光，「能有什麼關係。」聲音含糊不清，「普通同學而已。」
「呵。」秦月輕笑著直起身，指尖的香菸明明滅滅，像極了盛清此刻搖擺不定的心，「姐姐我看起來這麼好騙？」
「我沒騙你！」盛清耳根發燙，聲音越來越小，「我和他...真的就是同學...」
秦月慵懶地倚在櫃檯上，捲曲的長髮垂落在胸前。她突然壓低聲音，「小清，姐可不是老古董。」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男孩子和男孩子，也一樣可以談戀愛的。」
「秦姐！」盛清手忙腳亂地打翻了旁邊的糖果盒，五顏六色的水果糖撒了一地。他慌慌張張地蹲下去撿，聲音都變了調，「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哦？」秦月蹲下身幫他撿糖，耳垂上的銀墜子隨著她的動作晃啊晃，「那是什麼關係呀？」她尾音上揚，帶著幾分促狹，「能讓傅家小少爺天天來我這小破店當門神？」
盛清手指懸在半空，糖紙在他掌心窸窣作響。他總不能說「這是我要攻略的任務對象」吧？
「算朋友吧。」他攥著滿手的水果糖站起身，薄荷糖的涼意透過包裝紙滲入掌心。
秦月直起身，將糖果嘩啦啦倒回玻璃罐里，「剛才還是同學，現在又變成朋友了啊。」她指尖輕點盛清的肩頭，紅指甲在陽光下像一小簇火焰，「小清，你不誠實。」
盛清沉默著將糖罐擺回原位，塑料瓶身上的水珠滾落到他的手腕上，涼得他一顫。秦月識趣地沒再追問，抓起櫃檯上的江南韻，「這會沒人，你也去寫會兒作業。」她轉身時捲髮揚起淡淡的香水味，「我還有事，先走了。」
「秦姐再見。」盛清朝她揮手，直到那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盛清長舒一口氣。他剛擰開礦泉水瓶，身後就傳來椅子拖動的刺耳聲響。
「聊得很開心？」傅南屹不知何時站在了收銀台前，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台面。
盛清嗆了口水，水珠順著下巴滑落，「就...盤點營業額。」他胡亂抹了把嘴，塑料瓶在掌心發出脆響。
傅南屹忽然伸手，拇指蹭過他濕潤的唇角，「還有呢？」聲音又低又緩，像融化的太妃糖。
盛清呼吸一滯。櫃檯下的監控屏幕映出兩人此刻的姿態：
傅南屹將他困在收銀台與胸膛之間，而他的耳尖紅得能滴血。
「秦姐說…」盛清盯著傅南屹領口露出的白，「說我們...」喉結緊張地滾動，「長得挺帥。」
傅南屹忽然低笑一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盛清耳畔，「撒謊。」修長的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捏住盛清發燙的耳垂，「你看，都紅透了。」
盛清渾身一顫，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可身後就是冰涼的飲料櫃，退無可退。
傅南屹的指尖還停留在他的耳廓上，若有似無地摩挲著，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誰、誰撒謊了！」盛清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伸手就要去拍開那隻作亂的手，「這是…這是熱的！店裡空調壞了不行嗎！」
傅南屹也不躲，任由他拍打自己的手背，眼底的笑意卻越來越深，「哦？」他故意拖長音調，另一隻手撐在盛清耳側的貨架上，「那你的臉怎麼也紅了？」
盛清這才驚覺自己的雙頰燙得厲害，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紅。陽光照射下，像一串漂亮的紅珊瑚。
他慌亂地別過臉，卻正好將通紅的耳根完全暴露在傅南屹的視線里。
「我…我這是過敏！」盛清嘴硬道，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對...對店裡新進的空氣清新劑過敏！」
傅南屹挑了挑眉，突然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盛清的臉頰，「是嗎？可我怎麼聞到的都是…」
話未說完，便利店的門鈴突然大作。盛清猛地推開傅南屹，只見秦月倚靠在門框上，紅唇勾著意味深長的笑，「忘拿打火機了。」她晃了晃手裡銀色火機，「你們繼續？」
盛清的臉「轟」地燒得更紅了，而傅南屹則淡定地整了整衣領，然後有些幽怨地看了眼秦月，好像在說：
都怪你害了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