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麻煩
女人看過去，說，「你去幫清清一起洗菜。」
「好。」夏璃應下。
沒一會兒，七菜一湯就做好了。曲鴿摘掉圍裙，拿過一直在震動的手機，看清消息，冷笑一聲，選擇關機。
「吃飯啦。」她轉身，招呼兩人。
令盛清沒意料到的是，飯菜意外的美味。
曲鴿沒有被剛才的信息影響，反而好心情的開了瓶白酒。
「清清，能喝嗎？」她變戲法似的摸出兩個酒杯，瓶口傾斜的瞬間，透明酒液在杯底撞出小小的漩渦。還沒等盛清回答，第二杯已經滿至杯沿，濃烈的酒香混著年夜飯的熱氣在客廳漫開。
「大過年的，陪阿姨喝一個吧。」曲鴿指尖推過酒杯，發出清脆的「叮」聲。
曲鴿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時頰邊迅速漫開兩片紅雲，連眼尾都染上三分艷色。
盛清看得喉結滾動，沒想到看起來優雅溫和的女人喝起酒來這麼豪邁，居然一口悶。
「咳…」盛清硬著頭皮舉起酒杯，濃烈的酒香直衝鼻腔。閉眼仰頭的瞬間，火辣的液體如同熔岩滾過喉管，在胸腔里轟然炸開。
盛清嗆得眼眶發紅，卻死死咬住杯沿不肯示弱，直到最後一滴酒液滑入喉中。
「好！」曲鴿拍手笑起來，拿起酒瓶給兩人滿上，「我們繼續。」
盛清咳起來，眼尾紅了一片，「這酒多少度啊？」
曲鴿眼睛掃過標籤，「45º，沒事啊，度數不高，我們繼續。」
45º算不高？
盛清趕忙夾了筷青菜墊墊。
盛清酒量不好，一杯臉紅，兩杯頭暈，三杯暈倒。
喝到第三杯，盛清搖頭求饒，「阿姨，我喝不下了。」
再喝他要死掉了。
曲鴿笑了笑，「喝不下就不喝，吃點菜緩緩。」
盛清鬆口氣，夏璃起身倒了杯熱水，放他面前，有些擔心，「阿清，你暈不暈？要不要吐啊？」
「沒事。」盛清晃晃腦袋，眼前的夏璃突然分裂成四五個重影，在視線里不停打轉。他難受地閉了閉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夏璃，你別轉了…坐下休息會兒。」
「啊？」夏璃困惑地眨眨眼，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沒動啊？」
話音未落，「砰——」地一聲悶響，盛清額頭重重砸在餐桌上，震得碗筷叮噹作響。
他整張臉都埋在臂彎里，只露出通紅的耳尖和凌亂的黑髮。
「阿清？」夏璃慌忙去拍他背，卻只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她轉頭看曲鴿，聲音都變了調，「媽！阿清不會有事吧。」
曲鴿不緊不慢地抿口酒，臉頰泛著迷人的酡紅，「沒事，醉了而已。」她起身帶起一陣淡淡的酒香，點點夏璃胳膊，「去把客房收拾出來。」
盛清看起來瘦，但也是一個成年男人，曲鴿把他搬到床上，費了不少力。
給盛清掖好被角，曲鴿鬆口氣，關燈出去了。
睡夢中盛清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像只尋求庇護的幼獸。原本墊在腦下的枕頭被他緊緊摟在胸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將棉質枕套攥出深深的褶皺。
偶爾從喉間溢出幾聲含混的囈語，又很快被吞咽回去。
再醒來，已經是傍晚了。盛清口渴得厲害，眼睛半睜著下床摸索著去客廳倒水。
一杯水下肚，嗓子好受了不少。
「阿清，你醒了呀。」聽到動靜，夏璃從廚房出來。
盛清剛想說「不好意思睡了這麼久」，結果視線一轉，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傅南屹，話到嘴邊轉了個大彎：
「你怎麼在這？」他用力揉搓眼，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傅南屹微抬頭，眸色比夜還深，「我怎麼不能在這。」
盛清一時哽住。
夏璃眨眨眼，柔聲說，「我請南屹來吃餃子的。」
「他家沒有餃子嗎？」盛清發誓，他這句話沒有任何惡意，只是疑惑。
傅家家大業大，保姆廚師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大過年的，難道湊不齊一盤餃子嗎？
空氣突然凝固。
夏璃的嘴唇開開合合幾次，卻硬是發不出半個音。
電視機里春晚正演到小品高潮，觀眾的笑聲像爆米花般噼里啪啦炸開。
盛清睫毛顫了又顫。他張了張口，話未出口就被攔截。
「沒有餃子。」傅南屹的聲音混在電視喧鬧的背景音里，像柄鈍刀緩緩切入。他目光落在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上，「我爸他們回南城過年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盛清怔愣住，手指無意識揪緊毛衣下擺，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麼？！
「對…對不起。」盛清聲音突然變小，低下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不用。」男生抿下唇線，聲音端的漫不經心，「我習慣了。」
往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來來來，洗手吃餃子啦！」曲鴿端著兩盤熱氣騰騰的餃子從廚房出來，笑著說，「快點啊，餃子涼掉就不好吃了。」
「對，吃餃子了。」夏璃如夢初醒，過去拉兩人，「快去洗手。」
窗外不知誰家點燃了煙花，」砰」地一聲在夜空炸開，照亮了傅南屹嘴角若有若無的一絲笑。
……
樓道里的感應燈忽明忽暗，盛清扶著冰涼的鐵質扶手，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老舊樓梯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身後傳來傅南屹沉穩的腳步聲。
「你怎麼回去？」盛清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走路。」傅南屹的回答簡短得像他的影子。
盛清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時差點踩空。傅南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毛衣傳來。「走路多慢啊，」盛清下意識攥緊了扶手，「你給司機打電話讓他來接你？」
感應燈恰好在此時熄滅。黑暗中，傅南屹的呼吸聲停頓了兩秒：「司機回家過年了。」
「哦對…」盛清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鏽跡。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盛清看到傅南屹的大衣領口被夜風吹得微微翻動。不知道哪來的衝動，他脫口而出：「要不你去我家湊合一晚？」
寂靜中似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輕得像雪花落在睫毛上。傅南屹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低沉：「會不會麻煩？」
感應燈突然亮起，盛清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傅南屹眼底映著昏黃的燈光，像冬夜裡突然亮起的燭火。
盛清別過臉，掌心發燙，「不麻煩。」
——
作者有話說：南屹可會利用清清心軟這一點，得寸進尺的哦！後面會體現的淋漓盡致！
小結：清醒的沉淪，最為致命！
「好。」夏璃應下。
沒一會兒，七菜一湯就做好了。曲鴿摘掉圍裙，拿過一直在震動的手機，看清消息，冷笑一聲，選擇關機。
「吃飯啦。」她轉身，招呼兩人。
令盛清沒意料到的是，飯菜意外的美味。
曲鴿沒有被剛才的信息影響，反而好心情的開了瓶白酒。
「清清，能喝嗎？」她變戲法似的摸出兩個酒杯，瓶口傾斜的瞬間，透明酒液在杯底撞出小小的漩渦。還沒等盛清回答，第二杯已經滿至杯沿，濃烈的酒香混著年夜飯的熱氣在客廳漫開。
「大過年的，陪阿姨喝一個吧。」曲鴿指尖推過酒杯，發出清脆的「叮」聲。
曲鴿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時頰邊迅速漫開兩片紅雲，連眼尾都染上三分艷色。
盛清看得喉結滾動，沒想到看起來優雅溫和的女人喝起酒來這麼豪邁，居然一口悶。
「咳…」盛清硬著頭皮舉起酒杯，濃烈的酒香直衝鼻腔。閉眼仰頭的瞬間，火辣的液體如同熔岩滾過喉管，在胸腔里轟然炸開。
盛清嗆得眼眶發紅，卻死死咬住杯沿不肯示弱，直到最後一滴酒液滑入喉中。
「好！」曲鴿拍手笑起來，拿起酒瓶給兩人滿上，「我們繼續。」
盛清咳起來，眼尾紅了一片，「這酒多少度啊？」
曲鴿眼睛掃過標籤，「45º，沒事啊，度數不高，我們繼續。」
45º算不高？
盛清趕忙夾了筷青菜墊墊。
盛清酒量不好，一杯臉紅，兩杯頭暈，三杯暈倒。
喝到第三杯，盛清搖頭求饒，「阿姨，我喝不下了。」
再喝他要死掉了。
曲鴿笑了笑，「喝不下就不喝，吃點菜緩緩。」
盛清鬆口氣，夏璃起身倒了杯熱水，放他面前，有些擔心，「阿清，你暈不暈？要不要吐啊？」
「沒事。」盛清晃晃腦袋，眼前的夏璃突然分裂成四五個重影，在視線里不停打轉。他難受地閉了閉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夏璃，你別轉了…坐下休息會兒。」
「啊？」夏璃困惑地眨眨眼，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沒動啊？」
話音未落，「砰——」地一聲悶響，盛清額頭重重砸在餐桌上，震得碗筷叮噹作響。
他整張臉都埋在臂彎里，只露出通紅的耳尖和凌亂的黑髮。
「阿清？」夏璃慌忙去拍他背，卻只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她轉頭看曲鴿，聲音都變了調，「媽！阿清不會有事吧。」
曲鴿不緊不慢地抿口酒，臉頰泛著迷人的酡紅，「沒事，醉了而已。」她起身帶起一陣淡淡的酒香，點點夏璃胳膊，「去把客房收拾出來。」
盛清看起來瘦，但也是一個成年男人，曲鴿把他搬到床上，費了不少力。
給盛清掖好被角，曲鴿鬆口氣，關燈出去了。
睡夢中盛清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像只尋求庇護的幼獸。原本墊在腦下的枕頭被他緊緊摟在胸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將棉質枕套攥出深深的褶皺。
偶爾從喉間溢出幾聲含混的囈語，又很快被吞咽回去。
再醒來，已經是傍晚了。盛清口渴得厲害，眼睛半睜著下床摸索著去客廳倒水。
一杯水下肚，嗓子好受了不少。
「阿清，你醒了呀。」聽到動靜，夏璃從廚房出來。
盛清剛想說「不好意思睡了這麼久」，結果視線一轉，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傅南屹，話到嘴邊轉了個大彎：
「你怎麼在這？」他用力揉搓眼，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傅南屹微抬頭，眸色比夜還深，「我怎麼不能在這。」
盛清一時哽住。
夏璃眨眨眼，柔聲說，「我請南屹來吃餃子的。」
「他家沒有餃子嗎？」盛清發誓，他這句話沒有任何惡意，只是疑惑。
傅家家大業大，保姆廚師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大過年的，難道湊不齊一盤餃子嗎？
空氣突然凝固。
夏璃的嘴唇開開合合幾次，卻硬是發不出半個音。
電視機里春晚正演到小品高潮，觀眾的笑聲像爆米花般噼里啪啦炸開。
盛清睫毛顫了又顫。他張了張口，話未出口就被攔截。
「沒有餃子。」傅南屹的聲音混在電視喧鬧的背景音里，像柄鈍刀緩緩切入。他目光落在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上，「我爸他們回南城過年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盛清怔愣住，手指無意識揪緊毛衣下擺，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麼？！
「對…對不起。」盛清聲音突然變小，低下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不用。」男生抿下唇線，聲音端的漫不經心，「我習慣了。」
往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來來來，洗手吃餃子啦！」曲鴿端著兩盤熱氣騰騰的餃子從廚房出來，笑著說，「快點啊，餃子涼掉就不好吃了。」
「對，吃餃子了。」夏璃如夢初醒，過去拉兩人，「快去洗手。」
窗外不知誰家點燃了煙花，」砰」地一聲在夜空炸開，照亮了傅南屹嘴角若有若無的一絲笑。
……
樓道里的感應燈忽明忽暗，盛清扶著冰涼的鐵質扶手，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老舊樓梯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身後傳來傅南屹沉穩的腳步聲。
「你怎麼回去？」盛清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走路。」傅南屹的回答簡短得像他的影子。
盛清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時差點踩空。傅南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毛衣傳來。「走路多慢啊，」盛清下意識攥緊了扶手，「你給司機打電話讓他來接你？」
感應燈恰好在此時熄滅。黑暗中，傅南屹的呼吸聲停頓了兩秒：「司機回家過年了。」
「哦對…」盛清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鏽跡。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盛清看到傅南屹的大衣領口被夜風吹得微微翻動。不知道哪來的衝動，他脫口而出：「要不你去我家湊合一晚？」
寂靜中似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輕得像雪花落在睫毛上。傅南屹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低沉：「會不會麻煩？」
感應燈突然亮起，盛清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傅南屹眼底映著昏黃的燈光，像冬夜裡突然亮起的燭火。
盛清別過臉，掌心發燙，「不麻煩。」
——
作者有話說：南屹可會利用清清心軟這一點，得寸進尺的哦！後面會體現的淋漓盡致！
小結：清醒的沉淪，最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