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海盜
朱無視的「賀禮」，在京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神侯爺親率高手，遠赴海外，蕩平倭寇三百餘人！
這個消息，讓整個朝堂都為之震動。
文官們對此心情複雜。一方面，他們對朱無視這種不經朝廷允許，擅自出兵的行為感到警惕和不滿，覺得這是親王僭越，目無君上。但另一方面，蕩平倭寇，終歸是為國除害的大功一件，他們又不好公開指責。
而京城的百姓和江湖中人，則是一片讚譽之聲。
「神侯爺威武！」
「不愧是咱們大明的守護神！」
「有神侯爺在，什麼倭寇宵小，都得死！」
一時間，朱無視的聲望，在民間被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相比之下，即將大婚的皇帝陛下，風頭完全被蓋了過去。
所有人都覺得，這位小皇帝，雖然有點小聰明，但在真正的實力和魄力面前，跟他的皇叔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了。
仁壽宮裡，張太后憂心忡忡。
「皇帝，這朱無視，到底想幹什麼？他這是在跟你示威啊！」張太后雖然不懂政治，但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尋常。
「母后，您別擔心。」朱厚照的臉上，卻看不出半點惱怒，反而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皇叔這是在幫兒臣呢。他鬧出的動靜越大，聲望越高，那些文官就越忌憚他，也就越會緊緊地團結在兒臣身邊。」
「至於民間的聲望……」朱厚照不屑地撇了撇嘴，「那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百姓們今天能捧他上天，明天就能踩他入地。真正決定江山歸屬的，從來都不是民心，而是槍桿子和刀把子。」
他心裡清楚得很，朱無視這一手，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是一步臭棋。
他暴露了兩個致命的問題。
第一，他暴露了他擁有可以輕易調動的，遠超護龍山莊編制的私人武裝力量。這在任何一個皇帝眼裡，都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第二，他暴露了他那顆急於展示自己力量，甚至不惜壓過皇帝風頭的野心。
一個手握重兵，又野心勃勃的親王。
這已經不是威脅了，這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朱厚照相信，朝中那些真正聰明的人，比如李東陽，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朱無視越是張揚，就越是會把自己推到皇權的對立面，推到整個文官集團的對立面。
而朱厚照要做的，就是繼續「示弱」，繼續扮演那個有點荒唐，有點不務正業，甚至有點被皇叔壓得抬不起頭的少年天子。
他要讓朱無視的野心，繼續膨脹。
直到，他自己走到懸崖邊上。
「對了，母后。」朱厚照像是想起了什麼，「兒臣之前派上官莊主去武當山，請沖虛道長來京城為兒臣煉丹。算算日子，也該到了。」
「你還惦記著你那丹藥呢！」張太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哀家跟你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不許碰！」
「是是是，兒臣不碰。」朱厚照敷衍道，「兒臣就是覺得，沖虛道長是得道高人，請他來京城，沾沾仙氣，也能為兒臣的大婚，添點祥瑞之氣嘛。」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盤算著。
上官海棠，也該回來了。
不知道她這一趟，有沒有帶回來什麼有用的消息。
……
京城郊外，一座不起眼的驛站里。
上官海棠一襲白衣，靜靜地坐著喝茶。
在她對面，坐著一個鬚髮皆白，身穿八卦道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
正是武當派掌門，沖虛道長。
「上官莊主，貧道有一事不明。」沖虛道長放下茶杯，緩緩開口，「當今陛下，英明神武，年紀輕輕便有不世之功，為何會突然對煉丹求長生這種虛妄之事，產生興趣？」
上官海棠心裡也是一團迷霧。
她奉旨去武當山，宣讀了聖旨。本以為沖虛道長這種方外之人，不會輕易離開山門。沒想到，沖虛道長聽完旨意，只是略作沉吟，便答應了。
這一路上，她也在暗中觀察這位武當掌門。
她發現，沖虛道長看似隨和，實則精明過人。好幾次，她想旁敲側擊，打探一下武當派對朝廷，對護龍山莊的態度，都被對方不著痕跡地岔開了話題。
「道長說笑了。」上官海棠微微一笑，「陛下乃是真龍天子，富有四海。凡人所求，皆已擁有。會嚮往長生之道，亦是人之常情。」
「是嗎？」沖虛道長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貧道倒覺得，陛下此舉，另有深意啊。」
上官海棠心中一凜。
「道長何出此言？」
「陛下派誰來請不好，偏偏派了上官莊主你來。」沖虛道長撫著長須，慢悠悠地說道，「護龍山莊的天下第一莊主，親自來請貧道一個山野之人。這面子，給得太大了。」
「而且，陛下旨意中，只說請貧道來京，開爐煉丹。卻對用何種丹方，何種藥材，隻字不提。倒像是……煉丹是假，請貧道這個人來京，才是真。」
上官海棠的眼神變了。
這老道士，果然厲害。
三言兩語，就看穿了事情的表象。
「道長慧眼如炬。」上官海棠索性也不再掩飾，「海棠確實不知陛下真實用意。但海棠相信，陛下此舉，必有深意。道長到了京城，面見陛下，自然就一切都明白了。」
「呵呵，有趣，有趣。」沖虛道長笑了起來，「貧道這把老骨頭，已經很多年沒下過山了。正好，也想見識一下，這位能讓神侯爺都讚不絕口的少年天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提到了神侯。
上官海棠的心，微微一沉。
她知道，義父和武當派，素有來往。沖虛道長這次肯下山，恐怕，也有義父的面子在裡面。
只是不知道，這位武當掌門，在這盤棋里，究竟是站在哪一邊。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名護龍山莊的密探，匆匆走了進來。
「莊主，京城傳來的急報。」
上官海棠接過密信，打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神侯遠征東海，蕩平倭寇？還把人頭當成賀禮送給了陛下？
義父他……怎麼會做出如此張揚之事？
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沉穩內斂的行事風格。
他這是在向陛下示威嗎？
為什麼？
難道，他已經決定，不再隱藏自己的野心了嗎？
上官海棠的心，亂了。
她抬頭看向沖虛道長，發現老道士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眼神里，仿佛洞悉了一切。
「看來，京城裡，比武當山，要熱鬧得多啊。」沖虛道長呵呵笑道。
上官海棠收起密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道長，我們即刻進京。」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她必須馬上回到京城，回到義父身邊。
她要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更要知道，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少年天子，面對義父如此赤裸裸的挑釁，又會做出什麼樣的回應。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似乎，已經拉開了序幕。
神侯爺親率高手，遠赴海外，蕩平倭寇三百餘人！
這個消息，讓整個朝堂都為之震動。
文官們對此心情複雜。一方面，他們對朱無視這種不經朝廷允許，擅自出兵的行為感到警惕和不滿，覺得這是親王僭越，目無君上。但另一方面，蕩平倭寇，終歸是為國除害的大功一件，他們又不好公開指責。
而京城的百姓和江湖中人，則是一片讚譽之聲。
「神侯爺威武！」
「不愧是咱們大明的守護神！」
「有神侯爺在，什麼倭寇宵小，都得死！」
一時間，朱無視的聲望，在民間被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相比之下，即將大婚的皇帝陛下，風頭完全被蓋了過去。
所有人都覺得，這位小皇帝，雖然有點小聰明，但在真正的實力和魄力面前，跟他的皇叔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了。
仁壽宮裡，張太后憂心忡忡。
「皇帝，這朱無視，到底想幹什麼？他這是在跟你示威啊！」張太后雖然不懂政治，但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尋常。
「母后，您別擔心。」朱厚照的臉上，卻看不出半點惱怒，反而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皇叔這是在幫兒臣呢。他鬧出的動靜越大，聲望越高，那些文官就越忌憚他，也就越會緊緊地團結在兒臣身邊。」
「至於民間的聲望……」朱厚照不屑地撇了撇嘴，「那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百姓們今天能捧他上天，明天就能踩他入地。真正決定江山歸屬的，從來都不是民心，而是槍桿子和刀把子。」
他心裡清楚得很，朱無視這一手，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是一步臭棋。
他暴露了兩個致命的問題。
第一，他暴露了他擁有可以輕易調動的，遠超護龍山莊編制的私人武裝力量。這在任何一個皇帝眼裡，都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第二，他暴露了他那顆急於展示自己力量，甚至不惜壓過皇帝風頭的野心。
一個手握重兵，又野心勃勃的親王。
這已經不是威脅了，這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朱厚照相信，朝中那些真正聰明的人，比如李東陽，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朱無視越是張揚，就越是會把自己推到皇權的對立面，推到整個文官集團的對立面。
而朱厚照要做的，就是繼續「示弱」，繼續扮演那個有點荒唐，有點不務正業，甚至有點被皇叔壓得抬不起頭的少年天子。
他要讓朱無視的野心，繼續膨脹。
直到，他自己走到懸崖邊上。
「對了，母后。」朱厚照像是想起了什麼，「兒臣之前派上官莊主去武當山，請沖虛道長來京城為兒臣煉丹。算算日子，也該到了。」
「你還惦記著你那丹藥呢！」張太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哀家跟你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不許碰！」
「是是是，兒臣不碰。」朱厚照敷衍道，「兒臣就是覺得，沖虛道長是得道高人，請他來京城，沾沾仙氣，也能為兒臣的大婚，添點祥瑞之氣嘛。」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盤算著。
上官海棠，也該回來了。
不知道她這一趟，有沒有帶回來什麼有用的消息。
……
京城郊外，一座不起眼的驛站里。
上官海棠一襲白衣，靜靜地坐著喝茶。
在她對面，坐著一個鬚髮皆白，身穿八卦道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
正是武當派掌門，沖虛道長。
「上官莊主，貧道有一事不明。」沖虛道長放下茶杯，緩緩開口，「當今陛下，英明神武，年紀輕輕便有不世之功，為何會突然對煉丹求長生這種虛妄之事，產生興趣？」
上官海棠心裡也是一團迷霧。
她奉旨去武當山，宣讀了聖旨。本以為沖虛道長這種方外之人，不會輕易離開山門。沒想到，沖虛道長聽完旨意，只是略作沉吟，便答應了。
這一路上，她也在暗中觀察這位武當掌門。
她發現，沖虛道長看似隨和，實則精明過人。好幾次，她想旁敲側擊，打探一下武當派對朝廷，對護龍山莊的態度，都被對方不著痕跡地岔開了話題。
「道長說笑了。」上官海棠微微一笑，「陛下乃是真龍天子，富有四海。凡人所求，皆已擁有。會嚮往長生之道，亦是人之常情。」
「是嗎？」沖虛道長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貧道倒覺得，陛下此舉，另有深意啊。」
上官海棠心中一凜。
「道長何出此言？」
「陛下派誰來請不好，偏偏派了上官莊主你來。」沖虛道長撫著長須，慢悠悠地說道，「護龍山莊的天下第一莊主，親自來請貧道一個山野之人。這面子，給得太大了。」
「而且，陛下旨意中，只說請貧道來京，開爐煉丹。卻對用何種丹方，何種藥材，隻字不提。倒像是……煉丹是假，請貧道這個人來京，才是真。」
上官海棠的眼神變了。
這老道士，果然厲害。
三言兩語，就看穿了事情的表象。
「道長慧眼如炬。」上官海棠索性也不再掩飾，「海棠確實不知陛下真實用意。但海棠相信，陛下此舉，必有深意。道長到了京城，面見陛下，自然就一切都明白了。」
「呵呵，有趣，有趣。」沖虛道長笑了起來，「貧道這把老骨頭，已經很多年沒下過山了。正好，也想見識一下，這位能讓神侯爺都讚不絕口的少年天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提到了神侯。
上官海棠的心，微微一沉。
她知道，義父和武當派，素有來往。沖虛道長這次肯下山，恐怕，也有義父的面子在裡面。
只是不知道，這位武當掌門，在這盤棋里，究竟是站在哪一邊。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名護龍山莊的密探，匆匆走了進來。
「莊主，京城傳來的急報。」
上官海棠接過密信，打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神侯遠征東海，蕩平倭寇？還把人頭當成賀禮送給了陛下？
義父他……怎麼會做出如此張揚之事？
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沉穩內斂的行事風格。
他這是在向陛下示威嗎？
為什麼？
難道，他已經決定，不再隱藏自己的野心了嗎？
上官海棠的心，亂了。
她抬頭看向沖虛道長，發現老道士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眼神里，仿佛洞悉了一切。
「看來，京城裡，比武當山，要熱鬧得多啊。」沖虛道長呵呵笑道。
上官海棠收起密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道長，我們即刻進京。」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她必須馬上回到京城，回到義父身邊。
她要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更要知道，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少年天子，面對義父如此赤裸裸的挑釁，又會做出什麼樣的回應。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似乎，已經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