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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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愛的姐姐:

  (你在收到這封信時,我大概率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我猜,這時候你已經知道了我失蹤的消息,你一定會通過各種辦法去尋找我吧,但是你應該也得不到任何有關我的消息。

  其實我希望你不要找我,對方太過可怕,可怕到你完全無法想像的程度,我不想要你落於跟我一樣境地。

  但我太了解你了,如果我不給你寫這封信,你一定會追查下去,甚至還會怪自己,為什麼不經常跟我聯繫,以至於連我失蹤了你都不知道。

  我糾結了很久,還是決定將我遭遇的事情都告訴你,但我不希望你知道後去做什麼,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死跟你無關,你無需自責。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起過的白阿姨嗎?在一家中餐廳認識的。)

  李里看到這裡,對信中的中餐廳以及那個白阿姨都有印象。

  李里跟妹妹的聯繫算不上頻繁,彼此忙的時候也會好幾天不聯繫,但在聯繫的時間裡,妹妹會分享很多她在T國的生活跟見聞。

  那家叫黃記中餐廳的店,妹妹提過好幾次,說是她在T國吃過的唯一還算正宗的中國餐廳,很多同胞都會去那家店吃飯。

  那個白阿姨,是妹妹四月份去黃記中餐廳吃飯時認識的。李里記得妹妹說過白阿姨也是東國人,去T國二十年,嫁給了T國的一個富商。

  但妹妹只是偶爾提及兩句,聊得並不多,李里也不是很了解這個人。

  她接著往下看。

  (白阿姨全名叫白如珍,是這家中餐廳的常客,她說只有這家餐廳才能吃到家的味道。

  起初我並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後來回憶起,我才發現,自從我跟她認識後,我再沒有在那家餐廳見過她。

  我想,那家餐廳,應該是她狩獵的據點之一。

  那天我們聊得很開心,白如珍跟我分享了很多當地的特色,以及這邊生活的注意事項。這些確實是我所需要的,我當時天真的覺得她人很好很熱心,便對她敞開了心扉,聊了自己的學校。

  在得知我的學校後,白如珍對我更熱情了,臨走時加了我聯繫方式。

  自那天,她隔三岔五的便會聯繫我,偶爾路過學校還會給我帶一些自己做的點心。

  後來,在學校放假前夕,她問我要不要做兼職,她說有一個同樣是東國人的朋友,因為來T國多年,家中小孩的中文學得很差,想要給孩子請一個中文老師,最好是東國人。

  她詢問我願不願意去,給的報酬很豐厚。

  當時我對她全無戒心,什麼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學校放假當天,她來學校接我去了那對東國夫婦家中。上車後她一直拉著我聊天,讓我完全沒有注意到車子行駛的路線,只記得車子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到。

  在一棟很大的別墅前停下,當時的我只顧著對於那棟華麗的別墅感到震驚,完全沒有感到不對勁。

  進到別墅里,見到了那對東國夫婦,他們問了我一些基本的問題,看得出對我很滿意,又跟我談了待遇。

  聊到最後,他們提出一個要求,他家的兒子有非常嚴重的過敏,對很多物品,甚至是人類的皮屑也會過敏,為此,要擔任他兒子的家教老師,得先做一個體檢,看看會不會有過敏源。

  當時的我覺得這個要求也算合理,便答應了。

  從莊園出來後,白如珍說她在附近的一家專門做體檢的機構有熟人,可以悄悄給我做體檢不用花錢,我信了她的話,便又跟她上了車。

  上車後她還是一樣的拉著我聊天,我不知道車子走過了那些路,只記得又過去了許久後,車子在一棟看起來不像醫院也不像是體檢中心的大樓前停下。

  當時我有些疑惑,但白如珍說,這是私人醫院,只接待有錢人,還是預約制的,所以外觀看不出來是醫院。

  於是我又信了她的話,跟著她進去。

  確實也是體檢,而且檢查了很多項目,整整做了一天的檢查,等到天黑才做完。

  最後一項檢查做完,白如珍遞給我一瓶水,我喝完便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後,自己在一間類似病房一樣的房間裡,白如珍不知去向,我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拿走,連衣服都被換成了病號服。

  我在房間裡被關了三天,這三天中,有人從門下送水送飯進來,但無人搭理我,不管我在房間中鬧出多大的動靜,都沒人過來查看,直到三天後。


  來了一個中年男人,大家叫他菲尼先生,他自稱管理員,他告訴我,我被選中成代孕母體。

  而選中我的人,就是白如珍帶我去面試家教的那對夫婦。他們並沒有一個需要家教的兒子,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孕育出他們子女的母體。

  我接受不了這樣的遭遇,想過很多辦法,鬧過,自殺過,絕食過,統統都沒有用,最後只會遭到更加殘忍的對待。

  我親眼目睹那些不願意成為母體的女孩被摘去屬於身體的組織,一個完整的人,被分成不同的商品,被販賣去不同的地方。

  菲尼說,成為母體是我們這些人最大的價值,因為可以反覆的利用。但如果我們失去了這個價值,便只能淪為一次性的商品,被分割出去。

  我害怕了,我不想死,我想活著,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

  所以我開始配合,積極的配合,為自己謀取更多的自由以及好處。

  三個月後,我的身體裡成功住進了別人的孩子,它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卻在我的子宮裡成長。

  我恨透了它,因為它的父母才讓我被迫成為一個生育工具。

  每逢夜晚,我都恨不得親自殺死它。

  但我清楚,我必須得保證這個胚胎的健康,我才有機會從這裡出去。在這期間,我積極表現,漸漸的,打聽到了更多的信息。

  姐姐,你知道嗎?寫到這裡,我的手心已經在冒汗,整個人後背發涼,因為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是我現在想起都會覺得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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