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無恥！
次日一早，廠房裡除了阿龍幾人，叔叔嬸嬸，還有就是多了南柳街十幾個大姨大媽。
「叔嬸，你看我沒騙你們吧？」
杜浩嘴裡叼著煙笑眯眯道。
「那倒是，你這是打算搞個捲菸廠？但這不會有事吧？」杜有良環顧一圈，有些擔心。
畢竟捲菸廠這種玩意，他是從沒想過的，在他印象中只有大人物才能搞這個。
深深吸了口嘴裡的萬國牌香菸，杜浩砸吧了下嘴，這萬國牌也就是九國其中一家生產製造，菸絲質量確實是不錯味道也好。
對於捲菸廠，杜浩也有過了解。
目前大慶官方是沒有任何明令禁止的，甚至只是將其看作尋常手工業。
無非就是向地方衙門納捐，說白了就是給點好處，但這種潛規則執行的也十分鬆散。
就杜浩所知道的是，整個津海，前幾年大大小小的捲菸廠將近一百多家。
不過隨著最近兩年情況就不同了。
九國菸草公司僱傭租界巡捕，以商標侵權為藉口查抄了大量小型捲菸廠，就是這幾年的功夫就查抄了一百多家。
剩下的要麼是幫派在後面運營，要麼就是一些有背景的大商人。
但不管怎麼樣在九國的菸草公司面前依舊沒啥競爭力。
原因也很簡單，九國海外殖民地很多，他們擁有大量人員幫他們種植上等菸草，以及幫忙生產。
真說起來，目前不少捲菸廠的造價要比九國菸草公司的高得多，最後賺的也更少，九國才是真正的暴利。
「叔，你放心，我說能開就能開。
而且真出了事，那也不是什麼大事，無非就是查封罰款。」
見杜浩這麼一說，杜有良總算是放心下來。
事實上杜浩還有一些事沒說，比如搞這玩意小打小鬧還行，這要是搞大了，之後麻煩可不小。
九國肯定會找麻煩，其次就是幫派了。
杜浩哪怕身為四海幫西山堂頭目，那也是不能免俗的，這裡面有個叫煙道費的東西。
交給堂口然後再上繳總舵，如若不然，總舵的麻煩就來了。
不過這點暫時不用擔心，等先過了眼下難關再說。
杜浩站在一旁一時間煙霧繚繞，默默看著眼前這一幕。
婦女們開始拆解菸頭裡面的菸絲，將好的菸絲給分揀出來。
同時還有婦人則是在一旁裁剪紙張進行捲菸操作，見此杜浩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麼。
「等等！」
「怎麼了小浩？」嬸子陳秀梅一臉不解。
她現在是負責婦女們的流程等事宜，而杜有良之後則是負責和阿龍的對接以及稱重，發放工資等事務。
現在班子小，杜浩等後面還是會重新招一個帳房先生的。
「先不要捲菸了，今天就全都分揀菸絲。」
杜浩這麼說，陳秀梅雖不解，但也只好照做。
這麼做杜浩自然有打算，這貌似也是個刷道德值的機會。
他打算在捲菸紙上做點文章。
「阿秋！」
「浩爺！」
「你聯繫一下附近的印刷廠，然後....」
隨著聽完杜浩的描述，陳秋生有些懵。
「浩爺，咱們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你懂什麼？讓你做就做，不怕花錢，懂不？」
杜浩惡狠狠瞪了眼陳秋生，見對方屁顛屁顛走了，這才點點頭。
這可是關乎他能不能躺著刷道德值的關鍵，這小子還敢質疑自己。
走出廠房，杜浩看了看廠房大門，想了想要不要回頭找人做個匾額掛上去。
名字他都想好了。
仁德捲菸廠
這樣也算是他的一片美好寓意。
離開之前杜浩又給了杜有良一筆錢，吩咐對方今後找一家附近的飯莊給廠里的大夥訂午飯。
一共二十名女工，每人按照五毛算工錢的，免費包一頓飯。
看似不多，實際上可不少了，許多腳行苦力一天下來也就賺個幾毛。
人力車夫多一點，但也多不到哪裡去。
而這年頭婦女找工作又很難，更何況這種輕鬆的工作。
讓大山負責看場子，杜浩打算上街上做做好人好事。
「喂！站住！」
一名青年正叼著煙行走在巷子裡，隨著身後猛地傳來一聲大喝，他渾身哆嗦了一下嘴裡的煙都掉了。
扭頭一看，他更是渾身汗毛倒豎。
他一時間有些欲哭無淚。
劉偉本是一家洋行的底層小職員，雖然權力沒啥權力，但工錢可不少，每月能有二十塊錢進帳，關鍵這工作體面啊。
哪怕他現在住在這西四街的東陽街，但早早就搬離了棚戶區，租了一個不錯的院子。
他打算過段時間把自家老家的黃臉婆給休了，他如今已經體面起來，說實話老家的那糟糠之妻他怎麼看都覺得不體面。
滿頭抹得油光發亮的劉偉有些顫巍巍看著眼前大步而來的青年連忙陪著笑。
「浩...浩爺是吧？小的聽說過您！」
嘴上這麼說，心裡早就罵開了花。
他如何不認得，上次就是這貨強買強賣賣給自己幾斤雞蛋。
三塊錢啊，搞得那幾天自己只能吃糠咽菜。
「你認得我？」杜浩有些詫異。
至於眼前是誰，他完全沒印象了。
「認得認得。」
劉偉陪著笑，心裡則是不住嘀咕。
這強盜又要幹嘛？
這會旁邊可沒什麼東西讓他強買強賣的。
這裡就是一條靜悄悄巷子，他剛下職，打算走個近路回去睡個午覺來著。
「認得那就好辦了，東西給我吧！」
「什麼？！」
劉偉一愣。
下一刻就見對方伸手探入他胸口兜里，旋即一塊錢一包剛拆封的萬國牌香菸被對方給順走了。
「啊這....」
劉偉伸手有心阻擾。
「知道為什麼嗎？」杜浩嘴裡叼著煙一臉正色。
「為什麼？」
劉偉不解。
「吸菸有害健康，我這是為你好，沒收了。」
杜浩一副為你好的表情，旋即低頭眉頭就是一皺，下一刻手一伸，「來，給我一塊！」
「為....為什麼？」
劉偉此刻氣得渾身發抖，無恥！太無恥了！
吸菸有害健康？我能不知道？
問題是你伸手之前能不能把你嘴裡的煙給掐滅咯？
「還用說？！」
杜浩有些不悅了，指了指地上還沒點燃的香菸，「亂丟垃圾，罰款一塊！」
「這....這...」
劉偉瞪大了眼睛，旋即再也忍不住了喝道，
「我不記得有這法律法規！你在訛我！」
哪怕面對眼前這長相兇惡之人再怎麼害怕，這會他也是壯起膽子。
聞言對方似乎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這讓劉偉長出口氣，果然，面對這種惡霸就是得學會拒絕，如若不然他們肯定會蹬鼻子上臉。
「之前的確沒有這條規矩，不過現在有了。」
「什麼！」
劉偉不忿，「無恥！哪有你這樣無恥的！」
「你有意見？有意見好啊，我是四海幫西山堂的頭目老大。
我上面是虎爺。
現在這裡是我的地盤，你要是有意見可以找虎爺！」
杜浩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無恥無恥！無恥至極，朗朗乾坤，你們就敢如此訛詐，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劉偉徹底怒了大吼道。
「呵，王法？法律？
虎爺的話就是王法，虎爺的規矩就是法律！」杜浩笑了。
「叔嬸，你看我沒騙你們吧？」
杜浩嘴裡叼著煙笑眯眯道。
「那倒是，你這是打算搞個捲菸廠？但這不會有事吧？」杜有良環顧一圈，有些擔心。
畢竟捲菸廠這種玩意，他是從沒想過的，在他印象中只有大人物才能搞這個。
深深吸了口嘴裡的萬國牌香菸，杜浩砸吧了下嘴，這萬國牌也就是九國其中一家生產製造，菸絲質量確實是不錯味道也好。
對於捲菸廠，杜浩也有過了解。
目前大慶官方是沒有任何明令禁止的，甚至只是將其看作尋常手工業。
無非就是向地方衙門納捐，說白了就是給點好處，但這種潛規則執行的也十分鬆散。
就杜浩所知道的是，整個津海，前幾年大大小小的捲菸廠將近一百多家。
不過隨著最近兩年情況就不同了。
九國菸草公司僱傭租界巡捕，以商標侵權為藉口查抄了大量小型捲菸廠，就是這幾年的功夫就查抄了一百多家。
剩下的要麼是幫派在後面運營，要麼就是一些有背景的大商人。
但不管怎麼樣在九國的菸草公司面前依舊沒啥競爭力。
原因也很簡單，九國海外殖民地很多，他們擁有大量人員幫他們種植上等菸草，以及幫忙生產。
真說起來，目前不少捲菸廠的造價要比九國菸草公司的高得多，最後賺的也更少，九國才是真正的暴利。
「叔，你放心，我說能開就能開。
而且真出了事，那也不是什麼大事，無非就是查封罰款。」
見杜浩這麼一說，杜有良總算是放心下來。
事實上杜浩還有一些事沒說，比如搞這玩意小打小鬧還行，這要是搞大了，之後麻煩可不小。
九國肯定會找麻煩，其次就是幫派了。
杜浩哪怕身為四海幫西山堂頭目，那也是不能免俗的，這裡面有個叫煙道費的東西。
交給堂口然後再上繳總舵，如若不然，總舵的麻煩就來了。
不過這點暫時不用擔心，等先過了眼下難關再說。
杜浩站在一旁一時間煙霧繚繞，默默看著眼前這一幕。
婦女們開始拆解菸頭裡面的菸絲，將好的菸絲給分揀出來。
同時還有婦人則是在一旁裁剪紙張進行捲菸操作，見此杜浩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麼。
「等等！」
「怎麼了小浩？」嬸子陳秀梅一臉不解。
她現在是負責婦女們的流程等事宜，而杜有良之後則是負責和阿龍的對接以及稱重，發放工資等事務。
現在班子小，杜浩等後面還是會重新招一個帳房先生的。
「先不要捲菸了，今天就全都分揀菸絲。」
杜浩這麼說，陳秀梅雖不解，但也只好照做。
這麼做杜浩自然有打算，這貌似也是個刷道德值的機會。
他打算在捲菸紙上做點文章。
「阿秋！」
「浩爺！」
「你聯繫一下附近的印刷廠，然後....」
隨著聽完杜浩的描述，陳秋生有些懵。
「浩爺，咱們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你懂什麼？讓你做就做，不怕花錢，懂不？」
杜浩惡狠狠瞪了眼陳秋生，見對方屁顛屁顛走了，這才點點頭。
這可是關乎他能不能躺著刷道德值的關鍵，這小子還敢質疑自己。
走出廠房，杜浩看了看廠房大門，想了想要不要回頭找人做個匾額掛上去。
名字他都想好了。
仁德捲菸廠
這樣也算是他的一片美好寓意。
離開之前杜浩又給了杜有良一筆錢，吩咐對方今後找一家附近的飯莊給廠里的大夥訂午飯。
一共二十名女工，每人按照五毛算工錢的，免費包一頓飯。
看似不多，實際上可不少了，許多腳行苦力一天下來也就賺個幾毛。
人力車夫多一點，但也多不到哪裡去。
而這年頭婦女找工作又很難，更何況這種輕鬆的工作。
讓大山負責看場子，杜浩打算上街上做做好人好事。
「喂！站住！」
一名青年正叼著煙行走在巷子裡，隨著身後猛地傳來一聲大喝，他渾身哆嗦了一下嘴裡的煙都掉了。
扭頭一看，他更是渾身汗毛倒豎。
他一時間有些欲哭無淚。
劉偉本是一家洋行的底層小職員，雖然權力沒啥權力，但工錢可不少，每月能有二十塊錢進帳，關鍵這工作體面啊。
哪怕他現在住在這西四街的東陽街，但早早就搬離了棚戶區，租了一個不錯的院子。
他打算過段時間把自家老家的黃臉婆給休了，他如今已經體面起來，說實話老家的那糟糠之妻他怎麼看都覺得不體面。
滿頭抹得油光發亮的劉偉有些顫巍巍看著眼前大步而來的青年連忙陪著笑。
「浩...浩爺是吧？小的聽說過您！」
嘴上這麼說，心裡早就罵開了花。
他如何不認得，上次就是這貨強買強賣賣給自己幾斤雞蛋。
三塊錢啊，搞得那幾天自己只能吃糠咽菜。
「你認得我？」杜浩有些詫異。
至於眼前是誰，他完全沒印象了。
「認得認得。」
劉偉陪著笑，心裡則是不住嘀咕。
這強盜又要幹嘛？
這會旁邊可沒什麼東西讓他強買強賣的。
這裡就是一條靜悄悄巷子，他剛下職，打算走個近路回去睡個午覺來著。
「認得那就好辦了，東西給我吧！」
「什麼？！」
劉偉一愣。
下一刻就見對方伸手探入他胸口兜里，旋即一塊錢一包剛拆封的萬國牌香菸被對方給順走了。
「啊這....」
劉偉伸手有心阻擾。
「知道為什麼嗎？」杜浩嘴裡叼著煙一臉正色。
「為什麼？」
劉偉不解。
「吸菸有害健康，我這是為你好，沒收了。」
杜浩一副為你好的表情，旋即低頭眉頭就是一皺，下一刻手一伸，「來，給我一塊！」
「為....為什麼？」
劉偉此刻氣得渾身發抖，無恥！太無恥了！
吸菸有害健康？我能不知道？
問題是你伸手之前能不能把你嘴裡的煙給掐滅咯？
「還用說？！」
杜浩有些不悅了，指了指地上還沒點燃的香菸，「亂丟垃圾，罰款一塊！」
「這....這...」
劉偉瞪大了眼睛，旋即再也忍不住了喝道，
「我不記得有這法律法規！你在訛我！」
哪怕面對眼前這長相兇惡之人再怎麼害怕，這會他也是壯起膽子。
聞言對方似乎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這讓劉偉長出口氣，果然，面對這種惡霸就是得學會拒絕，如若不然他們肯定會蹬鼻子上臉。
「之前的確沒有這條規矩，不過現在有了。」
「什麼！」
劉偉不忿，「無恥！哪有你這樣無恥的！」
「你有意見？有意見好啊，我是四海幫西山堂的頭目老大。
我上面是虎爺。
現在這裡是我的地盤，你要是有意見可以找虎爺！」
杜浩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無恥無恥！無恥至極，朗朗乾坤，你們就敢如此訛詐，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劉偉徹底怒了大吼道。
「呵，王法？法律？
虎爺的話就是王法，虎爺的規矩就是法律！」杜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