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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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梧聞言,也沒有客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兩人相距不過兩米。

  四目相對。

  陳幼夕笑吟吟的。

  把背挺的直直的。

  又在寧梧眼前晃了晃。

  一上一下的。

  寧梧無語了。

  「你到底要給我看什麼?刀疤啊?」

  「不喜歡嗎?」

  陳幼夕吐了吐舌頭,「算了,別走神哦~」

  寧梧非常確定,自己的眼睛沒有離開過她哪怕半秒鐘。

  只見眼前的女人僅僅只是非常隨意地晃了晃腦袋。

  真的是那種微不可察的,肩膀跟著微微一沉的小動作。

  然而。

  就是這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寧梧的身子,猛地往後震了一下,瞳孔出現了劇烈的收縮。

  他的肉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陳幼夕坐在那裡。

  視覺成像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

  在這一刻,他的大腦處理中樞、他那千錘百鍊的戰鬥直覺,甚至是他身體的應激本能,全都在反饋給他一個信息:

  【那裡什麼都沒有。】

  對方就坐在那裡,大大方方地讓你看。

  可你的潛意識就是會天然地忽略她。

  就好像當你走在一條大街上,你的眼睛會看到路邊的石頭,消防栓,一根普通的電線桿。

  你會看到它們,但你的大腦根本不會對它們產生任何防備甚至記憶的欲望,因為它們是背景板,是絕對安全的,不需要被關注的【死物】。

  陳幼夕現在,在寧梧的感知里,就是那根毫無存在感的電線桿。

  寧梧很快從這種強烈的認知錯亂中回過神來。

  他閉上眼睛,用羊符咒的精神力量切斷了那種感知上的誤導。

  再睜開眼時,那種違和感終於消散了。

  「呼......」

  寧梧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看著對面面帶微笑的陳幼夕,由衷地給出了一個評價。

  「你這能力真的是陰完了。」

  這要是用來搞暗殺,簡直就是防不勝防。

  「嘿嘿,厲害吧?」

  她重新把雙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擱在上面。

  才維持了不到一分鐘的嚴謹感,瞬間又變回了那種懶洋洋的散漫。

  演示完畢,正事聊完。

  屋子裡的氣氛,忽然又開始朝著某個不可控的方向滑去了。

  陳幼夕的視線,慢悠悠地從寧梧的肩膀移開,落在了剛才陸清歌所在的地方。

  她突然非常輕微地「哼」了一聲。

  「剛才在門口,聽某人說話那語氣,倒是挺得意的啊。」

  陳幼夕伸出一根手指,在酸枝木的椅背上百無聊賴地畫著圈圈。

  「我說學弟。」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泛起了一抹較真的光芒。

  「她是不是真覺得,自己在這場遊戲裡贏了一籌啊?」

  寧梧靠在牆上,看著她。

  「贏沒贏我不知道,反正她走的時候心情挺暢快的。」

  陳幼夕聽到這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她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暢快?」

  她搖了搖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那是心虛。」

  陳幼夕一邊說著,一邊非常自然地往前走了兩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被拉近。

  幾乎到了呼吸可聞的地步。

  陳幼夕抬起頭,直視著寧梧的眼睛。

  「她剛才說,我想做沒敢做到底的事,她要替我坐實了。」

  「就這?她就管這叫坐實了?」


  陳幼夕嗤笑了一聲,滿是不屑。

  「大半夜的跑來翻窗戶,結果就只敢騎在你腰上放兩句狠話,最後親個嘴就跑了。」

  「這也算坐實?」

  「純純的挑釁和嘴炮而已。」

  沒等寧梧開口,陳幼夕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

  「我受不了別人來挑釁我。」

  「我今天,非得把這事兒給辦踏實了不可。」

  寧梧看著她。

  還是非常直男地問了一句。

  「所以呢?」

  「你打算怎麼辦踏實?」

  「是打算把剛才她做的流程重新走一遍,還是準備有點什麼創新?」

  陳幼夕被他這一句話給噎住了。

  她準備好的氣勢,差點直接破功。

  「你這人......這時候還能這麼冷靜,真沒勁。」

  她有些懊惱地嘟囔了一句。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她鬆開了抓著寧梧領口的手。

  然後,往後退了半步。

  在寧梧略顯疑惑的目光中。

  「嘩啦。」

  布料摩擦的聲音。

  昏黃的壁燈下。

  大片白皙的肌膚,驚人的馬甲線,以及......

  寧梧的眼神,終於發生了變化。

  他看著眼前的陳幼夕,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這女人,來真的?

  沒等寧梧開口。

  陳幼夕抬起手,取下了發繩,高馬尾散落在肩膀上。

  她看著寧梧,臉上帶著一抹肆意且明艷的笑容。

  「我剛才夜跑出了不少汗,身上有點黏糊糊的。」

  「剛好,水溫應該也差不多了。」

  她衝著寧梧眨了眨那雙勾人的桃花眼。

  「要不。」

  「一起洗?」

  ......

  樓下,客廳。

  夜已經深了,掛在牆上的復古布穀鳥時鐘正有節奏地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越千靈非常聽話地坐在客廳中央的那張單人沙發上。

  寧梧走之前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一步都不許離開。

  她就真的就規規矩矩地待在這個被劃定的區域裡。

  看著自己的手機,上面不斷刷新著各種短視頻。

  屏幕里傳來各種洗腦的背景音樂。

  有教人怎麼做低卡減脂餐的美食博主,有帶貨賣低階靈能護具的主播,還有那些在鏡頭前扭來扭去跳舞的擦邊網紅。

  以前的越千靈刷到這些,多半是不屑一顧地直接划走,甚至會在心裡嘲諷兩句底層人的狂歡。

  但現在,她看著這些屏幕里為了生活或者一點點流量而拼命用力的人,心裡竟然出奇的平靜。

  「真好啊。」

  她在心裡默默地感嘆了一句。

  越千靈把雙腿微微蜷縮起來,換了個稍微舒服點卻又不會太放肆的姿勢。

  就在她把一個搞笑段子看了兩遍的時候。

  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了動靜。

  越千靈的手指瞬間停在了屏幕上,她下意識地關掉了手機的音量,然後站起身,微微低著頭,面向樓梯的方向。

  算算時間,距離那位陳學姐上去,以及浴室里響起水聲開始。

  滿打滿算,剛好半個小時出頭一點。

  「嗒......嗒......」

  樓梯上的腳步聲聽起來有些不對勁。

  越千靈的餘光落在了樓梯的拐角處。

  陳幼夕的身影慢慢地出現在了視線里。

  她換上了一件寬大的白色浴袍。

  浴袍的帶子系得很緊,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高高紮起的馬尾已經散了下來,濕漉漉的黑色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還在往下滴著水珠。

  只不過,她此刻的狀態,和半個小時前簡直判若兩人。

  陳幼夕一手扶著樓梯的紅木扶手,另一隻手撐著旁邊的牆壁,可以說是半挨著牆,一點一點慢慢往下挪的。

  她的雙腿明顯有些發軟,每邁下一個台階,膝蓋都會不自然地微微打個顫。

  越千靈安靜地站在沙發旁,目光在陳幼夕的臉上掃過。

  陳幼夕的臉色紅得很不正常。

  那種紅暈根本不是被浴室里的水汽蒸出來的,而是從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和臉頰,透著一種熟透了的緋色。

  她咬著下唇,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極力忍耐著某種身體上的不適和酸軟,但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狡黠和明艷的桃花眼裡,卻水霧瀰漫。

  「學姐。」

  「需要我去給您倒杯溫水嗎?」

  越千靈輕聲問道。

  陳幼夕聽到聲音,抬起頭看了越千靈一眼。

  被其他人撞見自己這副扶牆下樓的狼狽模樣,陳幼夕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不自然。

  「不用扶我。」

  陳幼夕放開了扶著牆的手,努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脊背挺直,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沒事......就是,就是浴室里那個抽風機不太好用,水溫又調得太高了,悶得我有點低血糖,腿有點飄而已。」

  她一邊故作輕鬆地解釋著這個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的理由,一邊邁著儘量平穩的步子,走向客廳的沙發。

  結果剛走到沙發邊緣,那兩條還在打閃的腿終究還是沒能撐住那份體面,她幾乎是直接「撲通」一下,一屁股跌坐在了柔軟的沙發墊子上。

  「呼——」

  坐下之後,陳幼夕再也懶得裝了。

  她癱軟在沙發靠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帶著幾分虛弱的濁氣。

  「這混蛋......」

  她閉著眼睛,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一點都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這是想直接要了我的命啊,屬牲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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