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2】獸性大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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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長亭難得從輪椅上起來,今晚的興致是極好的,他將陳歇抱回了房,大手開了床頭的暖燈,古黃色的燈光灑在陳歇身上,白皙的皮膚迅速裹上了一層粉,陳歇從始至終都抓著沈長亭的手臂,無比緊張。

  沈長亭笑了一下:「這樣進不去。」

  陳歇緊張:「沈老師……」

  沈長亭拿了枕頭,墊在陳歇脖頸下,幫助陳歇抬高了視線,足夠陳歇看見自己,陳歇卻在看清沈長亭後,面色一白,抬起視線,露出一個詫異的眼神。

  沈長亭讀懂了這個表情。

  「怕了?」

  「……」有一點。

  「後悔嗎?」

  陳歇思考了幾秒:「不後悔。」

  這幾秒,讓沈長亭微微蹙眉,但還是暫時性的饒過他,只是興致都來了,突然澆滅、熄火是不可能的,沈長亭將枕頭放下,側躺著,拍了拍腰側的位置,示意陳歇躺過去。

  陳歇的頭,枕在沈長亭的手心裡,被他帶著動。

  陳歇當晚並不好受,好不容易結束了,他乏力地起身,想去衛生間處理,沈長亭攬住了他腰,用眼神說不許去,陳歇抽了張紙,又喝了床頭柜上的水,草草結尾。

  沈長亭摟著陳歇入睡,陳歇並不習慣於這樣親密的入睡,但當時天挺冷的,這份不可否認的溫暖,是陳歇從未接觸過的。

  深水灣很大,但一點都不冷。

  陳歇靠在沈長亭懷裡睡著了,他握著沈長亭手腕的手也漸漸放下警惕。

  第二天早上,陳歇睡醒,身側的人沒了身影,床邊放著乾淨的衣服,陳歇洗漱下樓,管家用粵語和他說話,陳歇當時的粵語蹩腳的很,只處於一個能夠聽懂的狀態,都不好意思說,只敢用普通話回答。

  管家說,陳歇吃完早餐後,門口有司機送他回學校。

  陳歇愣了兩秒:「沈老師呢?」

  管家微笑道:「會長起身早,好早就出門了。」

  陳歇點點頭,沒有說話,他不知道沈長亭是不是生氣了。說願意的是他,沒法做到最後一步的也是他。

  陳歇吃了早餐,被送回了港大,猶豫了一天,才敢給沈長亭發消息:【沈老師吃了嗎?】

  試探、問詢、抓住機會。

  沈長亭:【沒有。】

  陳歇:【可以一起吃嗎?】

  沈長亭:【在學校?】

  陳歇:【嗯。】

  沈長亭讓老萬去學校外接了人,老萬來的時候開了輛相對來說低調的車,陳歇上車後,被接到了國色天香的包廂里,就只有他和沈長亭兩個人。

  服務員上完菜後,沈長亭用眼神示意陳歇坐身邊來。

  陳歇坐過去,沈長亭問:「後悔嗎?」

  陳歇愣了一秒,搖搖頭。

  「膽子挺大。」簡單的四個字,分不清喜怒。

  陳德託孤時,說過陳歇的脾性,倔、道歉也未必的誠信了、知道錯也未必改、脾氣很利欠打磨、不適合做律師,人情世故欠缺,法院同行,都能得罪個遍。

  陳歇在十九歲之前,沒有遇到過什麼挫折,一直順風順水,小時候跳級,十七上的大學,競賽冠軍,保送港大,家境優渥。

  陳德最怕自己走後,陳歇一個人孤苦伶仃,脾性不改,闖了禍沒人收拾,把自己毀了。

  陳歇沒什麼壞心,就是不夠有社會經驗,不懂得人心。陳文陶和柳溫之前沒想要第二個兒子,所以陳德覺得陳歇有人兜底,社會雕琢後,一定會出人頭地,再不濟就回來做生意。

  但沒想到,二人不顧高齡生子的危險,也要了第二個孩子,還偏偏是瞞著他的。陳德知道的時候,月份已經大了,執意要生,他無法勸阻,只能給陳歇另謀出路。

  於是他找上了沈長亭,原因很簡單,沈長亭在港城位高權重,可以很好的庇護陳歇,小錯陳歇可以自己處理,但哪天真要犯大錯了,希望沈長亭能出手幫忙照拂一二。

  沈長亭當時只是笑道:「一個小輩,能犯多大的錯。」

  陳德懇求再三:「還是勞煩沈會長多照顧著,嚴厲些也沒事,你告訴他是我托你照顧的他,他會聽話的。」

  陳德說:「小歇最聽話了。」


  沈長亭笑笑,算是默許了這份照顧。

  陳歇和沈長亭一塊吃完了飯,沈長亭問:「平時住學校?」

  「嗯,港大的宿舍挺難搶的。」

  「周末來深水灣住。」

  「……好。」

  「有事給老萬打電話。」

  「多謝沈老師。」

  沈長亭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陳歇的後頸:「挺乖。」

  下個周末,陳歇去了深水灣。

  沈長亭在練字,陳歇走過去看,他欣賞的很認真,等沈長亭練完,陳歇問沈長亭練了多久。

  沈長亭把陳歇抱在腿上,說從小學習。

  陳歇感受到沈長亭的手摩挲著他的皮膚,自上而下,那雙帶有薄繭的手,其實是很強硬有力的,陳歇根本反抗不了,也不會反抗,任由沈長亭來。

  只是真到最後一步的時候,陳歇會忍不住握住沈長亭的手臂,與對方磨著耐心,喊他沈老師。

  沈長亭笑道:「會做生意嗎?」

  陳歇搖頭,沈長亭拿了份文件給他看,和他說最近哪些市場好,政策有扶持。

  陳歇在聽,聽得很認真,他知道父母有了另一個兒子,以後他是需要靠自己的,律師的起步工資不高,加上港城的消費高,他得在畢業前,存下一筆錢來,讓自己可以平穩的度過律師初期。

  接下來的每一周,陳歇都會過來,還會端著書過來詢問沈長亭,沈長亭將人抱在腿上講解,講的多了,新聞看得多了,陳歇自然有了自己的見解,他聽得越認真,對於沈長亭的觸碰就越不容易感知到。

  陳歇漸漸地習慣了和沈長亭親近,甚至有些依賴。他喜歡沈長亭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味,喜歡深水灣,他總喜歡買些小玩意,擺在沈長亭桌上,或者放在收納櫃裡。

  沈長亭會教他成長,教他人情世故,摟著他睡。

  深水灣好像漸漸地有了家的感覺。

  這是爺爺去世後,陳歇感受到的第一份溫暖。

  直到某天晚上,沈長戈出現在深水灣,沈長戈來送文件,彼時陳歇正坐在沈長亭腿上,刷著法律題,沈長亭的手如往常般往下臨摹,沈長戈未經允許,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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