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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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空氣像是被攫取了似的,陳歇呼吸有些不暢,眼神跟隨著沈長亭,沈長亭告訴他藥在哪,口服液在哪,冰箱裡還有什麼,生病的忌口……

  陳歇燒已經退下來了很多,除了最近時常嘔吐,喉嚨和胃的灼燒感很強烈,其他都挺好的。急性胃炎就是需要人照顧,比較折磨人。

  陳歇一一點頭,目光灼熱。

  沈長亭說完後,又陷入一片死寂,好一會,陳歇站起來,去書房把沈長亭給他的尾戒取出來還給沈長亭。

  沈長亭眼神一冷:「……」

  陳歇把戒指放在桌上,上床看資料,沈長亭端著一本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電腦上彈出一條消息:大雪初融,紐約解封,出行注意路滑。

  這三天,陳歇沒有離開過這間屋子,只知道從昨天開始,窗外已經不下雪了。陳歇從床上坐起來,看向沈長亭,深吸一氣,主動破冰:「外面雪融化了?」

  沈長亭:「嗯,道路解封了。」

  沈長亭放下書:「要出去走走嗎?」

  「好。」

  陳歇穿的很厚,和沈長亭一塊出了門,沈長亭開車去了時代廣場,二人隨便走走,因為剛解封的緣故,街道上人很多,來往的人呼著熱氣,與家人、愛人同行。

  二人走到了洛克菲勒中心聖誕樹前,有位四五十歲的街頭攝影朝著二人走過來,笑著詢問是否需要為二人拍合照?

  沈長亭:「好。」

  第一張照片,陳歇還沒反應過來,抬頭看向沈長亭,眼神中泛著些許薄光,鼻尖微紅,看起來非常漂亮易碎,沈長亭的手背碰到了陳歇的手,從照片上來看,像是在牽手,聖誕樹上掛著彩燈,璀璨曖昧。

  第二張照片,沈長亭攥住了陳歇的手,陳歇看向鏡頭微笑,指腹收緊,像極了兩位在旅遊的登對情侶。

  攝影師將照片遞給二人看,攝影師的意思是第一張照片是試拍,陳歇還沒有準備好,不收費,只給第二張照片的錢就好。

  沈長亭用英文說:「兩種都要,謝謝。」

  沈長亭付了兩張的錢,接過照片,詢問陳歇:「你要留一張嗎?」

  「好。」

  沈長亭把第二張給了陳歇。

  陳歇十分小心翼翼的放在外衣口袋裡。

  二人四處走了一會,吃了披薩,在時代廣場看了街頭表演,聽了音樂,回家時候已經快凌晨了,陳歇洗了個澡後躺下了。

  沈長亭給陳歇燒了熱水,放在床頭,說他去洗個澡。

  陳歇嗯了一聲,「我先睡了。」

  沈長亭洗完澡出來,打開臥室門,臥室里的燈已經關了,他輕聲進去,床上的陳歇動了動,翻身道:「沈老師,上來休息一會吧。」

  連續兩天,沈長亭幾乎沒有合眼。

  沈長亭上床後一把將陳歇抱在懷裡,強硬有力的手指摟住陳歇的腰,下巴搭上陳歇後頸,均勻溫熱的呼吸搭在陳歇頸側,陳歇瞬間熱了起來,脖頸上爬上一層細汗,微微仰了仰頭。

  陳歇一動不動:「沈老師定鬧鐘了嗎?」

  沈長亭:「嗯。」

  「……」

  「過年不回來?」

  「嗯。」

  陳歇一動,沈長亭的手忽然鑽進他的指縫,握住了陳歇的手,強硬的握住,收緊。

  「沈老師……」

  「睡吧。」沈長亭鬆了松力道,但沒抽回手。

  沒人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衝動壓過理智。

  「沈老師對選舉有把握嗎?」

  「嗯。」

  「沈老師有想過什麼時候結婚嗎?」

  沈長亭呼吸停滯一秒:「以前想過。」

  「以後呢?」

  「不會結婚。」沈長亭的語氣很堅定。

  「首總不催嗎?」

  「你催。」

  「……」陳歇無法否認。

  沈長亭捏著陳歇的指腹:「如果覺得辛苦就回家,老師在深水灣等你。」

  陳歇不說話,背對著沈長亭,眼淚砸在枕頭上,「深水灣不是我的家。」


  「怎麼不是?」

  「……」陳歇說:「不是。」

  沈長亭沉沉的呼吸著:「胡說。」

  陳歇不再說話,靠在沈長亭的懷裡,溫暖灼燒著他,他本該很好入睡,但今晚卻怎麼也睡不著,總希望這份溫暖多停留一會。

  他合著眼,感受到握著他的手鬆開,沈長亭變換了姿勢,右手從他頸下穿過,下一秒,沈長亭的手揭開他的衣服,往紋身處摸。

  陳歇一個激靈:「……」

  等他反應過來,沈長亭已經摸到了陳歇的紋身,感受到幾分不同。

  陳歇的紋身洗了一半。

  陳歇解釋:「洗紋身太疼。」

  此地無銀三百兩。

  陳歇握住沈長亭的手腕,將人的手拿開,冷聲道:「我要睡了。」

  沈長亭聲音沙啞的嗯了一聲:「睡吧。」

  陳歇沒睡,沈長亭也沒定鬧鐘。

  凌晨四點,沈長亭起來了,他在床邊坐了一會,起身走了,身後響起關門聲,陳歇猛的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邊,窗外下雨了,他看著一個高大的人影撐著傘在樓下走,步子很慢。

  九爺給沈長亭拉開車門。

  沈長亭停下步子,往樓上看了一眼,陳歇心慌地蹲了下去,仰頭看著窗外黑沉的夜空。是他太慌了,這麼黑的夜,根本看不見他。

  好一會,他聽見樓下傳來汽車的發動機聲。

  沈長亭走了。

  陳歇站起來,看著遠去的紅色尾燈,淚眼婆娑。

  沈長亭沒和他告別就走了。

  他在窗邊站了好久,回到床上躺下時,床上的餘溫尚在,他把被子往上拉,將自己裹住,努力留住這份逝去的餘溫。

  大概過了三四個小時,門口忽然傳來開門聲……

  陳歇心臟猛的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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