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捨不得合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歇鼻尖一酸,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他哽了哽,怎麼也吐不出字來,好一會,他嗓音沙啞道:「沈老師……」

  陳歇不知道沈長亭是怎麼來的。

  連入院的第一天,陳歇一共也就住了兩天不到,港城距離紐約很遠,沒有直達飛機,需要中轉,乘坐飛機飛機需要二十個小時左右,現在紐約大雪封路,機場停運,只能落地M國其他城市,再坐車過來。

  一波三折,沈長亭出現在了陳歇面前。

  陳歇雖然沒有看過港城新聞,但他聽說了沈長亭最近參加選舉的事。從港城到雪梨都需要寫五千字的申請報告,更何況來的是紐約。

  沈長亭將外套脫下來,蓋在陳歇肩上。

  「我送你回去。」

  沈長亭寬厚的大手摁在陳歇肩上,指腹摩挲過陳歇的後頸,陳歇還在發燒,皮膚非常燙,沈長亭的手都顯得有幾分冰。

  陳歇眼睫輕顫,點了頭。

  沈長亭抽回手,帶他上車,車內有空調,並不會冷,陳歇身上蓋著外套,靠在車座上,高燒不退,腦袋昏沉的厲害,九爺開車離開醫院沒多久,陳歇已經睡著了。

  陳歇蒼白的臉上幾乎看不出血色,身上穿的不多,整個人微微蜷縮著,呼吸聲很輕,隨著車子轉彎的晃動,陳歇睡的並不安穩,頭總是在晃,醒來時總會蹙眉。

  沈長亭讓九爺停了一會車。

  他將人端抱著坐在腿上,摟在懷裡,大手托著陳歇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著陳歇的腰。

  陳歇穿的很少,他打急救電話前,是胃反酸,嘔血醒的,他沒有力氣去處理太多,只是簡單的往身上穿了件毛衣,開了門,等待救護車的到來。

  沈長亭手臂環著他的腰,陳歇輕輕動了動,空蕩的毛衣往上走了走,沈長亭的手握在陳歇腰上,能清楚的碰到輪廓,微涼的指腹隨之燙了起來。

  陳歇輕哼了一聲:「嗯……」

  沈長亭用外套蓋住懷裡的人,包括他那隻逾越,鑽進衣服里,為陳歇輕揉的手。

  沈長亭:「沒事,別亂動。」

  陳歇他燒了很久,整個人的意識都是模糊不清的,又吃了藥,容易嗜睡,但車上睡不好,總是醒來,迷糊著忽然就不晃了,還暖了許多,自然就安分下來了。

  瞥了眼後視鏡的九爺,欲言又止:「…………」

  九爺在擔心沈長亭的腿。

  沈長亭來的急,穿的少,這雙腿又禁不起冷風摧殘,紐約的冬天實在太冷,冷的刺骨。

  沈長亭抱了陳歇一路,陳歇的頭靠在沈長亭的胸膛上,他有很嚴重的起床氣,車子有輕微的轉彎和晃動,陳歇就會迷糊的動一下,臉頰蹭著沈長亭的胸膛。

  車到了陳歇的出租屋樓下,九爺拉開車門,沈長亭把從陳歇口袋裡摸出的鑰匙遞給九爺,抱著陳歇下車,九爺在前面帶路開門,沈長亭將人抱放在床上。

  九爺下樓將藥拿了上來,順路買了點日常用品。

  九爺臨走前叮囑道:「會長多注意只腳。(沈會長多注意腿。)」

  「嗯。」

  屋裡有供暖系統,但陳歇發燒,供暖系統普遍乾燥,嗓子會幹、疼,沈長亭燒了熱水放在床頭柜上,替陳歇脫了兩件衣服,用溫水替陳歇反覆擦拭頸部、四肢降溫。

  聯繫了附近中餐廳的送餐服務,點了養胃粥送來,粥送到後,沈長亭將陳歇喊醒,給他餵粥,吃了藥,陳歇又躺下了。

  這個出租屋並不大,沒有兩張床,沈長亭始終都坐在床前照顧他。

  陳歇眼睫濕潤,他輕聲道:「謝謝……」

  人在生病的時候,情緒會比以前敏感一些。

  沈長亭眉頭一皺,探了探陳歇額頭的體溫,人沒燒糊塗,淨說胡話。

  陳歇說:「沈老師來紐約手續會很麻煩,我沒什麼大病,過兩天就好了。」

  陳歇的言外之意是讓沈長亭回去。

  他不希望沈長亭為了他耽誤選舉。

  沈長亭聽著陳歇的逐客令,臉上情緒不佳:「留下照顧你兩天就走。」

  實際上,沈長亭也只能待三天。

  陳歇:「會耽誤工作嗎?」

  沈長亭:「不會。」港城離了沈副座又不是不轉了。


  陳歇這才沒說話,沈長亭的手蓋在陳歇額前,慢慢遮住他的眼眶,撫去濕潤的淚珠,輕聲道:「不舒服就睡一會。」

  陳歇閉眼休息,實際上他並沒睡著,他聽見門口傳來開門聲,沈長亭出去了一趟,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回來了,手裡拎著很多東西,有加濕器、衣服,有蔬菜水果,還有肉類。

  陳歇的視線中,沈長亭從未歇過。

  沈長亭給他做菜,煲湯,餵他吃飯。

  陳歇看著沈長亭眼底的血絲,心裡一陣酸澀,他吃完了晚飯,喝了粥,叮囑道:「沈老師,你不用這樣。」

  陳歇的意思是,沈長亭不用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他。

  陳歇覺得這一切來的似乎太晚,但他又沒法不為之動容。陳歇這個不喜歡麻煩別人的性子,或許哪天死在異國他鄉,都不會被立刻知道。

  兩年前的陳歇過的很辛苦,現在的陳歇過的更辛苦。

  沈長亭沉默的看了他幾秒,關了燈:「你睡著後老師再走。」

  陳歇沒說話,視線在黑暗中蒙上一層白霧。

  沈長亭聽著陳歇均勻的呼吸聲,在昏暗中握住陳歇的手,陳歇的手上只帶著一枚金戒,沈長亭送的尾戒並沒有戴,陳歇並不會戴,或許還會在某天還給他。

  沈長亭揉了揉眼皮,神色頹然。

  他知道陳歇兩年前在紐約發燒,如果不是江教授及時來看他,或許人真沒了的事。所以他沒法不捨棄什麼,趕到陳歇身邊。

  沈長亭不能再失去陳歇第二次。

  長途奔波二十八個小時,從白天陪到晚上,沈長亭已經將近48個小時沒有合眼。說等陳歇睡著會走的話,是哄陳歇休息的。

  沈長亭並沒有離開,三天的時間太短,多一個小時、一分鐘都好……

  沈長亭不知道下次見陳歇是什麼時候,是否已經成家立業。

  沈長亭還是走上了老付的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