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別亂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歇愣了一下,「沒有。」

  他抬頭看向唐沉,才注意到唐沉看著他的目光過於的灼熱。

  陳歇眉心緊了緊,唇角勾起與平常無異的笑容,「唐學長平時關注企業新聞嗎?」

  唐沉沒回答,他不明白陳歇問這個話的意圖,只覺得陳歇的笑容不達眼底,像是在試探。

  唐沉沉默幾秒,才明白陳歇的意思。

  他在沈家宴會時,提起了光啟科技的困境,作為醫生,他似乎知道的太多,作為學長,他問的也過多了。

  陳歇笑著說:「前段時間學長搬家,我也忙,沒抽出時間幫你,還爽了約,是我不對,今晚我請學長吃飯,就不聊別的事了。」

  陳歇總喜歡點到為止,給雙方一個台階,不撕破臉,卻能用簡單的幾句話,讓二人的關係涇渭分明。

  唐沉知道,陳歇是個很難走近的人。他在自己周圍拉起了警戒線,一旦越過這條線,或許連朋友都做不了。

  整個大學期間,身為醫學生的唐沉,每天晚上六點半都會在籃球場打球,打到八點才回去,每次回去都得熬到半夜才能完成課業。

  三年,唐沉連個陳歇的聯繫方式都沒敢要。

  唐沉斂緊目光,「好。」

  服務員很快上了菜,唐沉喊了瓶酒上來,沒一會,唐沉就喝的有些醉了,他總是低著頭,沒有看向陳歇。

  陳歇也默契的什麼也沒說,二人聊著多年前一起打球遇到的趣事。

  酒過三巡,陳歇起身去了趟衛生間,洗完手站在洗手池的鏡子前,捧了捧冷水沖臉,冷水將額前的髮絲打濕,水順著手腕往裡進,連著胸膛都濕了一片,黏在衣服上。

  他解開兩顆扣子,甩了甩手,抽紙擦乾水珠,準備在走廊盡頭的陽台抽支煙,醒醒神。

  陳歇咬了支煙在唇瓣上,點了火,將額前的濕發往後撩,撐在陽台的瓷磚上,一身黑色西裝融入長夜,他吐了口煙,水珠順著下顎線滴了下來。

  陳歇就抽了一口,忽然有一位女服務生跑了過來,「陳先生。」

  「嗯?」陳歇愣了兩秒,自覺地掐了手裡的煙。

  女服務生說:「沈生請你過嚟。」

  沈先生?沈長亭?

  女服務生在前面領路,帶著陳歇進了個包廂,包廂里只有沈長亭。

  女服務生:「沈生,人帶咗了。」

  沈長亭擺擺手,女服務生關門走了。沈長亭正翻著菜單,修長的手指里夾了只筆,尾戒在紙上滑動,發出窸窣的聲音。

  「沈老師。」陳歇走過去,才意識到手中的煙沒丟,他夾著煙的手放在身後。

  「嗯。」

  沈長亭淡淡道,「吃了?」

  陳歇:「嗯。」

  沈長亭食指輕輕地敲了敲,「喝酒了?」

  陳歇愣了愣,「沒喝多少。」

  沈長亭緩慢地掀起眼皮,「拿出來。」

  陳歇:「………什麼?」

  心虛兩個字大概寫在了陳歇臉上。

  陳歇在沈長亭面前撒謊的表情十分拙劣,他把剛抽了一口的煙遞了過去,沈長亭夾著煙,將濾嘴咬在唇瓣上,咬的很深。

  沈長亭敲敲指節,陳歇彎腰點了火。

  火星亮起,沈長亭夾著煙,似要吐煙,忽然掐住陳歇脖頸,大拇指摁著喉骨,陳歇難受的張了張嘴,喝過酒的唇,紅的很。

  沈長亭偏頭吐了煙,淡淡道:「老萬車在樓下,今晚回深水灣。」

  「好。」

  沈長亭修長的手指從陳歇的脖頸滑到胸口,將陳歇襯衣扣子扣好,「別亂晃。」

  沈長亭擺擺手,示意陳歇走吧。

  陳歇眼睛亮亮的,沒有立刻離開,依舊保持著一個彎腰的姿勢,「沈老師……」

  沈長亭挑眉摸著陳歇的臉,「嗯?」

  陳歇盯著沈長亭的唇,「親一下……」

  沈長亭吸了口煙,目光從陳歇的唇上,移到脖頸上,白煙從二人中間飄起,沈長亭捏住陳歇的下巴,吻從下唇一路親到脖頸。

  陳歇張著唇,舌尖繞在口腔里,悶哼了一聲。


  在被沈長亭留下烙印後,陳歇滿足於此,但又覺得不夠,他低了低身體,吻上沈長亭的唇瓣,十分主動的討好沈長亭。

  他應該陪沈長亭吃飯才是……

  沈長亭摸了摸他的腰,「倒是會討人歡心。」

  沈長亭指尖的煙燃滅了,陳歇才起身出了包廂,他將菜單一併帶出去,遞給了服務員,又添了個湯,連著和唐沉吃飯的包廂一塊結了帳。

  陳歇回包廂的時候,唐沉已經喝的有點多了。

  陳歇說:「唐學長,我讓老林送你回去吧?」

  唐沉揉著頭,嗯了一聲。

  金絲眼鏡下,那雙眸子紅的很,他直起身,差點摔倒,陳歇伸手扶了他,唐沉睜開眼,道了聲謝謝。

  低頭時,看見陳歇的脖頸上泛著紅,甚至還有指痕,這些剛剛並不存在。

  他的眼皮跳了跳,額上青筋暴起,所有的酒精仿佛頃刻間揮發出了身體,他整個人的意識都清醒了起來。

  陳歇的「伴侶」,出現在沈家宴會,戴著檀木手串,並且現在就在這家餐廳里!

  今晚餐廳里的人雖然很多,但能進沈家宴會的人絕對不會多!不會再有比今天更好找的時候!

  雖然陳歇什麼都不肯和他說,但唐沉並不覺得陳歇的「伴侶」是什麼好人!

  陳歇脖頸上的痕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會有一個正常人會將「伴侶」弄成這樣,更何況……陳歇跟了他這麼多年!

  此刻,唐沉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陳歇被威脅了。

  唐沉怒火燒上胸膛,他緊緊地鉗制住陳歇的手臂,這是一個近乎拽著的動作,他恨不得拉著陳歇去指認那個人,然後將人狠狠地打一頓。

  以唐家在港城的地位,他想護住一個人並不難。

  唐沉不能看著陳歇繼續被凌虐,欺負,他想保護陳歇,想將陳歇呵護在羽翼之下,希望那雙腿能在他的身上……

  他喜歡了陳歇很多年,之前不敢表露是害怕陳歇並不喜歡男人,但現在陳歇既然可以接受其他男人,為什麼不能是他?

  唐沉這些年拒絕聯姻,為的就是陳歇,如今他真的找到了陳歇,果斷的從家裡搬出來,臨著陳歇住。

  只要挨得近,他總會有機會的!不會再有人比他對陳歇更好!

  然而,現在的第一步,就是找到那個男人!

  唐沉拽著陳歇的手,越來越用力。

  陳歇臉色不好看,「唐學長?」

  唐沉這才回神,鬆開了手,「抱、抱歉,我,我有點不舒服。」

  唐沉看著陳歇的臉,冷靜了一些,他不能這樣做。陳歇是個極度要面子的人,他不希望陳歇太過難堪。

  他應該為陳歇解決那個長達兩年的「麻煩」,而不是過分的撕開陳歇的傷疤。

  「沒事。」陳歇抽回手甩了甩,「我找個男服務生來一起扶你吧。」

  「沒事,我現在清醒多了。」唐沉說:「我今晚……還有個報告沒寫,我得回一趟唐家,我讓司機來接我,就不麻煩你了,你早點回去。」

  唐沉溫和道:「到家了和我說一聲。」

  「好,那我送你下去。」

  陳歇送唐沉下了樓,直到唐沉上了車,陳歇才進了地下車庫。

  他讓老林先回去休息,隨後上了老萬的車。

  老萬說,沈長亭今晚要應酬。

  陳歇就在車裡乖乖地等。

  駛離大道的黑色保時捷又開了回來,唐沉目光陰鷙,面色低沉,再次折返回了二樓包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