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想在港城多待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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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那個男人如果只是普通的傭人,沈長亭也不必解釋,包養個人,女的也好,男的也好,左右不是什麼大事。

  但沈長亭出言解釋,足以說明對方的重要性,能讓沈長亭開口的,只怕關係不一般……難不成兩年前包養是假,喜歡男人是真?沈長亭真喜歡了一個小男孩兩年?

  梁會長自知觸了沈長亭的逆鱗,額上淌著細汗,微微弓著腰:「沈會長,係我口多添。(是我多嘴。)」

  梁會長恭敬的很,他是沈長亭父親派系的下屬,這次來深水灣,主要是為了協同討論關於成立「萬和商會」的事。

  「萬和商會」成立,就是以沈家牽頭,鍾、段兩家產業一併上桌,再拉攏港城商業大亨入股,成立一個商會。

  這兩年,沈長亭一直在書法協會擔任會長,喜文弄墨的,很少管理沈家產業的事,自老爺子生日後,就開始操手商會的事了,擺明是要入主沈家,成為真真正正的掌權人。

  梁會長也不知道沈長亭為什麼這些年一直住在深水灣,不管家業,也不願意回沈家,但如今沈長亭既然牽了這個頭,必將勢如破竹。

  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沈長亭,倒是能留一命,但要是被秋後算帳,那可是又出錢又出力,還半點好處撈不著,虧大發了。

  梁會長擠著笑,更殷勤了,「沈會長,不如係推您上樓?琴晚我草擬咗(昨晚我擬了)幾個方案……」

  沈長亭指節敲了敲,手腕的串珠滾在金屬制的輪椅邊沿,「時間不早了,送送梁會長。」

  梁會長看見了沈長亭手腕上的檀木手串。

  「是。」管家走到梁會長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梁會長唇努了努,半響也說不出話來,「沈會長,我搵日(改日)再嚟拜會您。」

  梁會長走了,出門時聽見右邊有聲響,他抬頭看了看,陳歇正在草里翻找著什麼,認真的很。

  下一秒,陳歇撥動灌木叢的手抽回,清瘦的腕骨上,戴著一條手串。

  真是……沈長亭愛人?

  沈家能同意沈長亭娶個男人?

  ……

  從書房盲丟下去,戒指又這么小,是很難找到的。

  兩年前陳歇在泳池裡撈了兩個小時都沒找到,現在更不可能找到。深水灣會有人修理花草,泳池也會有人每天清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陳歇沒找一會,管家走了過來,「陳生,沈生讓叫你過去一齊食飯。」

  陳歇頓了頓,起身洗了手,回了別墅,餐桌上只有沈長亭,沒有多餘的人,陳歇不知道剛剛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去哪了。

  他正要找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沈長亭目光微冷,「過來。」

  沈長亭用眼神示意陳歇坐近點。

  陳歇走到沈長亭對面坐下,才發現桌上多了瓶葡萄酒,管家給二人倒了一杯後走了。

  陳歇低著頭,眼睫濕黏,並沒什麼胃口,但把杯里的酒都喝完了,還多倒了兩杯,喝完後酡紅著臉,把沈長亭杯里的酒喝了,起身上了樓。

  幾分鐘後,沈長亭上樓進了書房。

  陳歇端來泡好的藥桶,放到沈長亭面前,要人泡腳。

  十九歲的陳歇要愛,二十四歲的陳歇要沈長亭健康平安。

  沈長亭伸手將人攬進懷裡,語氣淡淡的:「一身酒氣。」

  陳歇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嗯。」

  沈長亭摸了摸陳歇的下巴,「鬧脾氣?」

  陳歇偏了偏臉,身體動了動,「沒有。」

  沈長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大掌搭在陳歇腰上,將人護緊,怕陳歇喝多了一掙,掉下去,「坐好。」

  陳歇乖乖坐好,喝醉後,眼睛亮亮的。

  「生日要到了。」沈長亭問:「想要什麼?」

  陳歇靠在沈長亭肩上,吻著沈長亭的頸側,輕飄飄地說:「……沒什麼想要的。」

  沈長亭抱著陳歇在工作,陳歇下巴墊在沈長亭的肩上,時不時地咬著沈長亭的頸側,又或是用髮絲蹭蹭,忽然親一口。

  沈長亭總會給予他反應,輕輕地拍拍他的腰,「坐好。」

  又或是綿長,克制的呼吸聲。

  陳歇坐不好,但乖了一點,懶洋洋地靠在沈長亭身上,吻著他的脖頸。


  門口,沈長戈拿了份文件過來,要沈長亭簽字,他敲門進來時,看見陳歇跨坐在沈長亭腿上,親吻著沈長亭的脖頸,空氣中瀰漫著黏膩的酒氣。

  最曖昧的地方被西裝遮擋,只能看見一隻大掌在西裝下,貼近陳歇的腰,替他維持著平衡。

  沈長戈臉色不好,「大哥……」

  在他看來,陳歇的行為,逾越、沒有規矩。

  沈長亭命令道:「翻頁。」

  沈長戈幫忙翻了頁,沈長亭簽了字,放了筆,忽然道:「唐沉和周行長女兒的事,怎麼樣了?」

  沈長戈:「唐沉不同意,已經搬出去住了,倒是頭一次鬧的這麼僵。」

  沈長戈的目光不自覺地被西裝下的手所吸引,雖然他什麼都看不見,但通過動作他能分辨出,沈長亭在解陳歇的襯衣扣。

  「終歸是唐家人,作為唐家嫡子,總得承擔點什麼。」沈長亭語重心長道。

  沈長戈心不在焉:「嗯。」

  沈長亭的母親也姓唐,為唐家上心,為表侄上心,合乎情理。

  「下周商會啟動儀式,讓他也來瞧瞧吧。」沈長亭合上文件,對沈長戈說:「出去。」

  沈長戈拿了文件出去。

  房門合上時,陳歇忽然輕嗔了一聲,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沈長亭脖頸上,每一個都很深,非要留下點什麼印記。

  沈長亭輕嘶一聲。

  陳歇薄唇翕動,喊他名字,「沈長亭。」

  「嗯?」

  陳歇鼻子酸酸的,「以後我可不可以說是你的朋友?」

  陳歇說:「他說話難聽,我還想在港城多待兩年。」

  離開港城,陳歇就沒有地方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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