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沙盤上的灰色區域，十倍回報項目！
蘇航天盯著沙盤，眼珠子一動不動。
從進入售樓處到剛才的時間裡，他一直覺得哪裡不對。
沙盤上標註的道路、商業配套、規劃用地，他掃了好幾遍，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像是一幅畫少了一筆關鍵的線條。
直到剛才簽完認購協議，準備走的時候，他的餘光掃過沙盤西北角那片灰突突的區域。
那塊的標註是：城郊。
沙盤上用最廉價的灰色泡沫板隨便糊了一片，幾個歪歪扭扭的小方塊代表民房，連個像樣的路都沒畫。
蘇航天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
他終於想起來了。
前世，每一個從千禧年走過來的江市人都知道一條路。
江淮高速！
1999年國慶節，省里突然公布了這條江淮高速的建設方案，從省城直插江市，中間設兩個互通出入口，其中一個就落在沙盤上那片灰色區域的正中央。
消息公布的當天，那片破舊的城郊民房房價從兩萬至五萬一套，直接飆到二十萬往上。
十倍。
兩個月，價格直接漲了十倍！
蘇航天死死盯著沙盤上那片灰色泡沫板，呼吸都放緩了半拍。
前世他自然沒趕上這波，那時候他還在筒子樓里啃饅頭備戰高考，家裡也沒有餘力敢下注投資，等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房價早就上了天，早成為全城茶餘飯後的談資。
但現在？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摩托羅拉的數字表。
七月二十七號。
距離國慶節，還有兩個月零三天。
那片區域目前的房價一套均價兩、三萬塊，而且大部分村民早就搬進了城區，不少房子空著長草，所以目前是有價無市，掛出來都沒人瞅兩眼的狀態。
但兩個月後，省里一紙文件拍下來，這些破房子將成為晃眼的金磚。
蘇航天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出營銷中心。
身後薛倨偉一家還坐在沙發上，薛父的表情還沒從剛才的震驚里緩過來，薛母的金鐲子在茶几上又磕了一下。
蘇航天沒空理這些人，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件事。
錢！
三層打通的房子要五十六萬，定金剛付了十五萬，剩下的一周內到帳，這已經把他手頭的現金流壓得很緊了。
寶典的利潤、股市的收益、分完紅之後自己留下的部分，加在一起也就三十萬出頭。
夠買房，但不夠吃下那片地。
那片區域少說有一百來套民房，就算只吃三分之一，按均價三到五萬算，也得一百多萬打底。
他兜里掏不出這個數，但有人掏得出。
蘇航天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丁總，忙不？」
丁磊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興奮勁：「不忙不忙，剛開完會，北京那邊的階段數據出來了，你猜怎麼著？」
「哦？是教輔的現金流，徹底跑通了？」
「何止跑通！」丁磊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高循環、快周轉、零庫存，你當初設計的那套模型簡直是印鈔機。北京六個區的鋪貨量三天翻了一番，回款速度比我預期快了整整一倍，現在帳上現在趴著七百萬現金，這還是扣掉了運營成本和人員開支之後的數字。」
七百萬。
蘇航天手指在電話機上輕輕敲了兩下。
「七百萬裡面，有多少是可以動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丁磊聽出了弦外之音，語氣從興奮切換到了認真。
「你要用錢？」
「先回答我的問題。」
丁磊想了想：「三百萬！因為剩下四百萬是杭城分部的運營儲備和北京的周轉金，動了會影響節奏，但三百萬抽出來，不會對正在跑的業務造成大的影響。」
蘇航天的嘴角往上彎了一下。
三百萬，加上他自己能湊出來的部分，足夠了。
「老丁，我給公司找了一個項目。」
「什麼項目？」
「兩個月，增值十倍的投資。」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蘇航天能想像丁磊的表情，嘴巴半張，眼珠子瞪圓，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中。
沉默持續了大概四五秒。
丁磊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語速明顯加快了：「你說清楚什麼項目，什麼標的，什麼邏輯。」
「電話里不方便，見面聊，你什麼時候有空？」
「後天！」丁磊的回答快得像是條件反射，「其實我本來要回北京，但恰好到時候有兩撥熟悉的客人要接待，你作為公司股東，也作為教輔地推這條線的項目創始人，就跟我一塊出面談談吧。」
蘇航天挑了下眉毛：「什麼客人？」
丁磊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微妙了起來。
「高盛。」
蘇航天的手指停住了。
丁磊繼續說：「還有軟銀。」
兩個名字落下來，蘇航天的身體微微繃直了。
高盛，全球頂級投行，目前已經放棄投資阿里轉投網易。
軟銀，孫正義的軟銀，前世注資阿里兩千萬美金，一舉締造了網際網路史上最傳奇的投資回報。
這兩家同時找上門來，說明教輔業務對阿里的碾壓已經徹底刺穿了資本市場的神經，嗅覺最靈敏的獵食者們開始重新評估獵物了。
蘇航天閉了一下眼睛。
前世，這些名字離他十萬八千里，他是戰鬥機座艙里的王牌飛行員，資本市場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但這一世，他已經站在了牌桌邊上。
後天更是要前往杭城去面對面會談。
「行。」蘇航天的聲音很平，「後天幾點，在哪？」
「杭城凱悅，我讓何俊訂的包廂，高盛的人先到，下午兩點見完他們，再見軟銀。」
「好，那我明天買票，後天清晨出發，上午到杭城。」
「對了，」丁磊突然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得意，「高盛那邊領隊的叫林琦瑞，亞太區的，上次他們想投阿里的時候被馬耘耗了兩個月，結果阿里不要他們的錢，他們在圈子裡丟了很大的面子，現在主動找上我們網易，姿態放得很低。」
蘇航天笑了一聲。
很正常，資本永遠追著贏家跑。
「還有一件事，」丁磊的語氣突然認真了，「蘇同學，你明天見他們的時候，別太客氣。」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十八歲，他們可能覺得你年輕，但你幫我們做的這些事值多少錢，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你明天坐在他們面前，不是因為我帶你去的，是因為他們指明想見你。」
蘇航天沉默了兩秒。
「老丁。」
「嗯？」
「你放心，能讓我客氣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電話那頭，丁磊笑了。
掛掉電話後，蘇航天沒走。
他看了一眼手裡攥著的認購合同副本，又望了一眼售樓處玻璃門裡沙盤上那片灰色的區域。
兩個月，十倍回報的項目就在眼前，加上明天高盛和軟銀的入局……
這一世的牌桌，越來越大了。
不過，他蘇航天也從來就沒打算站著看別人玩。
蘇航天把合同折好塞進雙肩包，騎上自行車，一腳蹬了出去。
晚風灌進領口，又熱又悶，但他騎得飛快，主動撲進熱浪里。
從進入售樓處到剛才的時間裡，他一直覺得哪裡不對。
沙盤上標註的道路、商業配套、規劃用地，他掃了好幾遍，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像是一幅畫少了一筆關鍵的線條。
直到剛才簽完認購協議，準備走的時候，他的餘光掃過沙盤西北角那片灰突突的區域。
那塊的標註是：城郊。
沙盤上用最廉價的灰色泡沫板隨便糊了一片，幾個歪歪扭扭的小方塊代表民房，連個像樣的路都沒畫。
蘇航天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
他終於想起來了。
前世，每一個從千禧年走過來的江市人都知道一條路。
江淮高速！
1999年國慶節，省里突然公布了這條江淮高速的建設方案，從省城直插江市，中間設兩個互通出入口，其中一個就落在沙盤上那片灰色區域的正中央。
消息公布的當天，那片破舊的城郊民房房價從兩萬至五萬一套，直接飆到二十萬往上。
十倍。
兩個月，價格直接漲了十倍！
蘇航天死死盯著沙盤上那片灰色泡沫板，呼吸都放緩了半拍。
前世他自然沒趕上這波，那時候他還在筒子樓里啃饅頭備戰高考，家裡也沒有餘力敢下注投資，等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房價早就上了天，早成為全城茶餘飯後的談資。
但現在？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摩托羅拉的數字表。
七月二十七號。
距離國慶節，還有兩個月零三天。
那片區域目前的房價一套均價兩、三萬塊，而且大部分村民早就搬進了城區，不少房子空著長草，所以目前是有價無市，掛出來都沒人瞅兩眼的狀態。
但兩個月後，省里一紙文件拍下來，這些破房子將成為晃眼的金磚。
蘇航天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出營銷中心。
身後薛倨偉一家還坐在沙發上，薛父的表情還沒從剛才的震驚里緩過來，薛母的金鐲子在茶几上又磕了一下。
蘇航天沒空理這些人，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件事。
錢！
三層打通的房子要五十六萬，定金剛付了十五萬，剩下的一周內到帳，這已經把他手頭的現金流壓得很緊了。
寶典的利潤、股市的收益、分完紅之後自己留下的部分，加在一起也就三十萬出頭。
夠買房，但不夠吃下那片地。
那片區域少說有一百來套民房，就算只吃三分之一，按均價三到五萬算，也得一百多萬打底。
他兜里掏不出這個數，但有人掏得出。
蘇航天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丁總，忙不？」
丁磊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興奮勁：「不忙不忙，剛開完會，北京那邊的階段數據出來了，你猜怎麼著？」
「哦？是教輔的現金流，徹底跑通了？」
「何止跑通！」丁磊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高循環、快周轉、零庫存，你當初設計的那套模型簡直是印鈔機。北京六個區的鋪貨量三天翻了一番，回款速度比我預期快了整整一倍，現在帳上現在趴著七百萬現金，這還是扣掉了運營成本和人員開支之後的數字。」
七百萬。
蘇航天手指在電話機上輕輕敲了兩下。
「七百萬裡面，有多少是可以動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丁磊聽出了弦外之音，語氣從興奮切換到了認真。
「你要用錢？」
「先回答我的問題。」
丁磊想了想：「三百萬！因為剩下四百萬是杭城分部的運營儲備和北京的周轉金，動了會影響節奏，但三百萬抽出來，不會對正在跑的業務造成大的影響。」
蘇航天的嘴角往上彎了一下。
三百萬，加上他自己能湊出來的部分，足夠了。
「老丁，我給公司找了一個項目。」
「什麼項目？」
「兩個月，增值十倍的投資。」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蘇航天能想像丁磊的表情，嘴巴半張，眼珠子瞪圓，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中。
沉默持續了大概四五秒。
丁磊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語速明顯加快了：「你說清楚什麼項目，什麼標的，什麼邏輯。」
「電話里不方便，見面聊，你什麼時候有空？」
「後天！」丁磊的回答快得像是條件反射，「其實我本來要回北京，但恰好到時候有兩撥熟悉的客人要接待，你作為公司股東，也作為教輔地推這條線的項目創始人，就跟我一塊出面談談吧。」
蘇航天挑了下眉毛：「什麼客人？」
丁磊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微妙了起來。
「高盛。」
蘇航天的手指停住了。
丁磊繼續說：「還有軟銀。」
兩個名字落下來，蘇航天的身體微微繃直了。
高盛，全球頂級投行，目前已經放棄投資阿里轉投網易。
軟銀，孫正義的軟銀，前世注資阿里兩千萬美金，一舉締造了網際網路史上最傳奇的投資回報。
這兩家同時找上門來，說明教輔業務對阿里的碾壓已經徹底刺穿了資本市場的神經，嗅覺最靈敏的獵食者們開始重新評估獵物了。
蘇航天閉了一下眼睛。
前世，這些名字離他十萬八千里，他是戰鬥機座艙里的王牌飛行員，資本市場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但這一世，他已經站在了牌桌邊上。
後天更是要前往杭城去面對面會談。
「行。」蘇航天的聲音很平，「後天幾點，在哪？」
「杭城凱悅，我讓何俊訂的包廂，高盛的人先到，下午兩點見完他們，再見軟銀。」
「好，那我明天買票，後天清晨出發，上午到杭城。」
「對了，」丁磊突然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得意，「高盛那邊領隊的叫林琦瑞，亞太區的，上次他們想投阿里的時候被馬耘耗了兩個月，結果阿里不要他們的錢，他們在圈子裡丟了很大的面子，現在主動找上我們網易，姿態放得很低。」
蘇航天笑了一聲。
很正常，資本永遠追著贏家跑。
「還有一件事，」丁磊的語氣突然認真了，「蘇同學，你明天見他們的時候，別太客氣。」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十八歲，他們可能覺得你年輕，但你幫我們做的這些事值多少錢，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你明天坐在他們面前，不是因為我帶你去的，是因為他們指明想見你。」
蘇航天沉默了兩秒。
「老丁。」
「嗯？」
「你放心，能讓我客氣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電話那頭，丁磊笑了。
掛掉電話後，蘇航天沒走。
他看了一眼手裡攥著的認購合同副本，又望了一眼售樓處玻璃門裡沙盤上那片灰色的區域。
兩個月，十倍回報的項目就在眼前，加上明天高盛和軟銀的入局……
這一世的牌桌，越來越大了。
不過，他蘇航天也從來就沒打算站著看別人玩。
蘇航天把合同折好塞進雙肩包，騎上自行車，一腳蹬了出去。
晚風灌進領口，又熱又悶，但他騎得飛快，主動撲進熱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