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姜爸震驚：女兒的商業嗅覺，隨我
下午六點二十。
江市，陽光花園小區，這裡緊挨著市政府，算是這座四線小城裡最高檔的住宅區。
姜若水一手提著從學校帶回來的幾本新教材，一手掏出鑰匙，擰開了三樓的房門。
剛在玄關低頭換拖鞋。
餘光一掃，愣住了。
鞋櫃旁赫然多出了兩雙鞋，一雙擦得鋥亮的男士手工皮鞋，一雙黑色細跟職業女鞋。
她抬起頭，朝屋裡望去。
寬敞的客廳里，已經坐著一男一女。
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眉眼輪廓與姜若水有六分相似，只是少了幾分清冷，多了一種久居上位的凌厲感。
男人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斯文儒雅，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財經雜誌。
這是她的父母。
姜若水放下粉色雙肩包，走過去：「媽，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母親文雨薇走進廚房，端著兩盤熱騰騰的飯菜走出來，將瓷盤重重擱在西餐桌上。
文雨薇沉著臉，目光嚴厲地掃過女兒，「我不殺這一道回馬槍，你今晚是不是就準備燒水吃泡麵？」
「你說你覺得省城壓力大，非要來這小地方調解，行，我依你！可你連最基本的炒菜做飯都不會，真打算靠泡麵，或者外面那些路邊攤活到高考？」
姜若水低頭，沒作聲。
沙發上的男人合上雜誌，站起身走過來。
這是父親姜旭東，南粵姜氏集團的現任執掌者。
「好了好了，雨薇，女兒剛放學回來，你少說兩句。」姜旭東笑著打圓場，順勢給姜若水使了個眼色，「若水，還不快去給你媽倒杯熱茶？偶爾吃一頓泡麵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彆氣壞了身子。」
文雨薇翻了個白眼，順手接過女兒遞來的茶杯，輕罵道：「就你慣著她，什麼要求都答應，到時候指不定在什麼地方出點亂子，我看你心裡堵不堵。」
姜旭東憨厚一笑，幫妻子拉開餐椅：「哪能呢，女兒遺傳了你和我的優秀基因，腦子聰明，心裡通透著呢，來，吃飯吃飯。」
一家三口落座。
飯桌上，氣氛漸漸緩和。
姜若水端著碗，聽著父母交談。
原來，身為省城高級檢察官的母親，這次特意請了一周的年假，準備在江市短暫陪讀一段時間。
而作為商界巨頭的父親，日程永遠排得滿噹噹。他今晚只是抽空飛過來陪妻女吃頓便飯，飯後就要連夜乘私人飛機返回南粵處理公務。
正說著，姜旭東的手機響了。
那是一部摩托羅拉的翻蓋手機，在這個年代算是頂配。
他接起電話，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嗯，大盤最近確實弱，別急，再觀望觀望……港股那邊的倉位先不動……」
幾個關鍵詞飄進了姜若水的耳朵。
大盤，股市。
她放下碗筷，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動作很淑女。
等父親掛了電話。
「爸。」
姜若水開口了，語氣認真。
「你怎麼看清華同方和綜藝股份這兩隻票？」
姜旭東端著湯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女兒一眼，隨即放下碗，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你怎麼突然關心這個？」
「隨便問問。」
姜旭東沉吟了幾秒。
「兩隻都是特色鮮明的科技股，一個清華背景，一個傳媒概念，從基本面上看，未來的想像空間確實很大。」
他用筷子在桌上虛點了兩下。
「但是，眼下整個市場的情緒太差了，散戶信心崩塌，主力資金也不願進場，這個時候貿然出手，風險不小。」
姜若水眼底閃過一絲光。
這話和蘇航天說的前半段，幾乎一模一樣。
她頓了兩秒，又問。
「那如果……五月份有國家級的政策出來推動呢？」
姜旭東這次真的愣住了。
他放下筷子，認真地打量著女兒。
思索了好一會兒。
「這個嘛……我確實從某些渠道，聽到過類似的風聲。」
他的語速慢下來，斟酌著措辭。
「但這個動作太大了，大到我都懷疑它的真實性。國家要救市，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需要多個部委聯動、統一口徑，甚至要承擔巨大的政策風險。」
他笑了笑，翹起腿。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步棋國家遲早要走。內需要拉動，國企改革要推進，資本市場是繞不開的工具，只是具體什麼時候落地，不好說。」
他頓了一下，眼裡多了一絲讚賞。
「看來我閨女這商業嗅覺，隨我。」
姜若水沒有笑。
她放下餐巾，認真地看著父親。
「爸，我想炒股。」
姜旭東挑了挑眉。
「標的我都想好了，就買點清華同方和綜藝股份。」
正是蘇航天今天買入的那兩隻。
姜旭東沒有任何猶豫，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名片，丟給女兒。
「這是我助理小周的電話，你明天聯繫他，老爹贊助你十萬塊，體驗一把。」
十萬塊。
文雨薇筷子一頓。
「姜旭東！」
「放心放心，就當給孩子交學費了。」姜旭東笑著安撫。
文雨薇深吸一口氣，壓住了火氣。
她轉向姜若水，語氣嚴厲了幾分。
「課外涉獵可以，但你的主要心思，必須放在課業上。」
她放下筷子，目光直視女兒。
「尤其是英語。出國留學的事情，我們之前就商量好的，讓你轉學來江市散心，等高考考完，就從四所藤校的offer里選一個回復，然後秋季入學。」
「這是計劃，不是商量。」
姜若水沉默了。
她低著頭，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
過了幾秒，她起身收拾碗筷。
「我想起來了，還有作業沒做完。」
說完，她端著自己的碗進了廚房，然後徑直走回了房間。
門輕輕關上。
客廳里。
文雨薇皺著眉看向丈夫。
姜旭東搖了搖頭，示意別追。
……
姜若水的房間裡。
燈沒開。
她趴在窗台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
窗外是江市普通的居民樓，遠處的路燈泛著昏黃。
和省城的萬家燈火比起來，這裡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夜空里星星稀稀疏疏，不太亮。
她想起了蘇航天。
那個成績倒數第一，卻能在黑板上寫出大學高數的奇怪的人。
那個用一塊紅磚和一嗓子就嚇跑了十幾個混混的人。
那個看自己的眼神里，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東西的人。
姜若水輕輕嘆了口氣。
她閉上眼。
想著想著，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
江市，陽光花園小區，這裡緊挨著市政府，算是這座四線小城裡最高檔的住宅區。
姜若水一手提著從學校帶回來的幾本新教材，一手掏出鑰匙，擰開了三樓的房門。
剛在玄關低頭換拖鞋。
餘光一掃，愣住了。
鞋櫃旁赫然多出了兩雙鞋，一雙擦得鋥亮的男士手工皮鞋，一雙黑色細跟職業女鞋。
她抬起頭，朝屋裡望去。
寬敞的客廳里，已經坐著一男一女。
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眉眼輪廓與姜若水有六分相似，只是少了幾分清冷，多了一種久居上位的凌厲感。
男人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斯文儒雅，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財經雜誌。
這是她的父母。
姜若水放下粉色雙肩包，走過去：「媽，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母親文雨薇走進廚房，端著兩盤熱騰騰的飯菜走出來，將瓷盤重重擱在西餐桌上。
文雨薇沉著臉，目光嚴厲地掃過女兒，「我不殺這一道回馬槍，你今晚是不是就準備燒水吃泡麵？」
「你說你覺得省城壓力大，非要來這小地方調解，行，我依你！可你連最基本的炒菜做飯都不會，真打算靠泡麵，或者外面那些路邊攤活到高考？」
姜若水低頭，沒作聲。
沙發上的男人合上雜誌，站起身走過來。
這是父親姜旭東，南粵姜氏集團的現任執掌者。
「好了好了，雨薇，女兒剛放學回來，你少說兩句。」姜旭東笑著打圓場，順勢給姜若水使了個眼色，「若水，還不快去給你媽倒杯熱茶？偶爾吃一頓泡麵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彆氣壞了身子。」
文雨薇翻了個白眼，順手接過女兒遞來的茶杯，輕罵道：「就你慣著她，什麼要求都答應，到時候指不定在什麼地方出點亂子，我看你心裡堵不堵。」
姜旭東憨厚一笑，幫妻子拉開餐椅：「哪能呢，女兒遺傳了你和我的優秀基因，腦子聰明，心裡通透著呢，來，吃飯吃飯。」
一家三口落座。
飯桌上，氣氛漸漸緩和。
姜若水端著碗，聽著父母交談。
原來，身為省城高級檢察官的母親，這次特意請了一周的年假，準備在江市短暫陪讀一段時間。
而作為商界巨頭的父親，日程永遠排得滿噹噹。他今晚只是抽空飛過來陪妻女吃頓便飯，飯後就要連夜乘私人飛機返回南粵處理公務。
正說著，姜旭東的手機響了。
那是一部摩托羅拉的翻蓋手機，在這個年代算是頂配。
他接起電話，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嗯，大盤最近確實弱，別急，再觀望觀望……港股那邊的倉位先不動……」
幾個關鍵詞飄進了姜若水的耳朵。
大盤，股市。
她放下碗筷，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動作很淑女。
等父親掛了電話。
「爸。」
姜若水開口了，語氣認真。
「你怎麼看清華同方和綜藝股份這兩隻票？」
姜旭東端著湯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女兒一眼，隨即放下碗，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你怎麼突然關心這個？」
「隨便問問。」
姜旭東沉吟了幾秒。
「兩隻都是特色鮮明的科技股，一個清華背景，一個傳媒概念，從基本面上看，未來的想像空間確實很大。」
他用筷子在桌上虛點了兩下。
「但是，眼下整個市場的情緒太差了，散戶信心崩塌，主力資金也不願進場，這個時候貿然出手，風險不小。」
姜若水眼底閃過一絲光。
這話和蘇航天說的前半段，幾乎一模一樣。
她頓了兩秒，又問。
「那如果……五月份有國家級的政策出來推動呢？」
姜旭東這次真的愣住了。
他放下筷子，認真地打量著女兒。
思索了好一會兒。
「這個嘛……我確實從某些渠道，聽到過類似的風聲。」
他的語速慢下來，斟酌著措辭。
「但這個動作太大了，大到我都懷疑它的真實性。國家要救市，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需要多個部委聯動、統一口徑，甚至要承擔巨大的政策風險。」
他笑了笑，翹起腿。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步棋國家遲早要走。內需要拉動，國企改革要推進，資本市場是繞不開的工具，只是具體什麼時候落地，不好說。」
他頓了一下，眼裡多了一絲讚賞。
「看來我閨女這商業嗅覺，隨我。」
姜若水沒有笑。
她放下餐巾，認真地看著父親。
「爸，我想炒股。」
姜旭東挑了挑眉。
「標的我都想好了，就買點清華同方和綜藝股份。」
正是蘇航天今天買入的那兩隻。
姜旭東沒有任何猶豫，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名片，丟給女兒。
「這是我助理小周的電話，你明天聯繫他，老爹贊助你十萬塊，體驗一把。」
十萬塊。
文雨薇筷子一頓。
「姜旭東！」
「放心放心，就當給孩子交學費了。」姜旭東笑著安撫。
文雨薇深吸一口氣，壓住了火氣。
她轉向姜若水，語氣嚴厲了幾分。
「課外涉獵可以，但你的主要心思，必須放在課業上。」
她放下筷子，目光直視女兒。
「尤其是英語。出國留學的事情，我們之前就商量好的，讓你轉學來江市散心，等高考考完，就從四所藤校的offer里選一個回復，然後秋季入學。」
「這是計劃，不是商量。」
姜若水沉默了。
她低著頭，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
過了幾秒，她起身收拾碗筷。
「我想起來了，還有作業沒做完。」
說完，她端著自己的碗進了廚房，然後徑直走回了房間。
門輕輕關上。
客廳里。
文雨薇皺著眉看向丈夫。
姜旭東搖了搖頭，示意別追。
……
姜若水的房間裡。
燈沒開。
她趴在窗台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
窗外是江市普通的居民樓，遠處的路燈泛著昏黃。
和省城的萬家燈火比起來，這裡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夜空里星星稀稀疏疏，不太亮。
她想起了蘇航天。
那個成績倒數第一，卻能在黑板上寫出大學高數的奇怪的人。
那個用一塊紅磚和一嗓子就嚇跑了十幾個混混的人。
那個看自己的眼神里，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東西的人。
姜若水輕輕嘆了口氣。
她閉上眼。
想著想著，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