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坦克碾豪車!暴雪中的「劉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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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履帶碾碎冰面的聲音,像巨獸在磨牙。

  王欽城坐在指揮車裡,手裡的對講機攥出了水。

  前方一百米,是被凍得硬邦邦的豪車長龍。

  那是通往紅星安置區的必經之路,現在卻成了攔路虎。

  「首長,真的推嗎?這裡面有幾輛是限量版的豪車……」工兵團長的聲音在頻道里有些發顫。

  「推!」

  王欽城眼珠子通紅,吼得嗓子破音:「要是那個劉建軍不簽字,老子也不願意動。但現在拿著尚方寶劍,就算是天王老子的車,也給我碾過去!」

  「出了事,有人頂著!執行命令!」

  「是!」

  隨著一聲令下。

  十二輛重型工程坦克,加上四台裝甲推土機,齊頭並進。

  這一幕,太硬核,太殘暴。

  鏟斗揚起。

  「嘎吱,嘭!」

  一輛價值百萬的越野車像個易拉罐一樣被鏟飛,翻滾著砸進路邊的雪堆。緊接著是保時捷、奔馳……

  鋼鐵洪流無情推進,在暴風雪中硬生生撕開了一條生命通道。

  十分鐘後。

  紅星安置區。

  慘。

  真的慘。

  幾棟七八十年代的老磚樓,塌了一半。

  廢墟上全是哭喊聲,手電筒的光柱亂晃,像末日。

  王欽城跳下車,甚至沒顧上戴手套,抓起一把鐵鍬就沖了上去。

  「快!一營二營挖人!三營搭帳篷!醫療隊死哪去了?跟上!」

  他像個瘋子一樣指揮著。

  風雪裡,還有個身影。

  蘇建國。

  他穿著件不合身的軍大衣,滿頭白髮上全是雪碴子,正彎著腰,幫著抬擔架。

  「蘇帥?」王欽城愣了一下,沒想到蘇建國來得比他還快。

  蘇建國直起腰,喘了口粗氣,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血絲。

  「別廢話,救人。」

  兩人對視一眼,沒多說。

  那是幾十年的默契,也是軍人的本能。

  就在這時。

  一群剛被挖出來的倖存者,裹著軍大衣,哭著圍了上來。

  領頭的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大娘,顫巍巍地抓著王欽城的袖子。

  「首長啊……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啊!」

  「要不是你們來得快,老婆子我今晚就交代在這兒了!」

  王欽城心裡一酸,剛想安慰兩句。

  旁邊,一輛宣傳車的大喇叭突然響了。

  那是市政部門為了安撫民心,緊急調來的廣播和大屏幕。

  「鄉親們請放心!紅牆特別顧問劉建軍首長,高度重視紅星安置區災情!」

  「劉建軍首長特批最高權限,調動重型裝備,不惜一切代價打通生命通道!」

  「請大家配合救援,劉首長時刻牽掛著大家!」

  聲音洪亮,在空曠的廢墟上迴蕩。

  這廣播詞,本身沒毛病。

  是標準的官樣文章。

  但在現場這幫劫後餘生的老百姓聽來,這就變了味兒。

  「劉建軍?」

  那個老大娘愣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光彩。

  「是那個……昨晚在鬼子廟裡撒尿的英雄?」

  旁邊有個年輕人,舉著手機大喊:「對!就是他!我看新聞了,就是這位爺!太猛了!」

  「我的天爺啊!」

  老大娘「噗通」一聲,竟然對著廣播車的方向跪下了。

  「活菩薩啊!真的是活菩薩啊!」

  「人家還在紅牆裡坐著,心眼兒就看到咱們這窮鄉僻壤了!」

  「聽聽!不惜一切代價!這是什麼?這是把咱們老百姓的命當命啊!」


  周圍的人群一下子沸騰了。

  「感謝劉青天!」

  「劉首長萬歲!」

  「這才是咱們的好官啊!不但能打鬼子,還能救咱們的命!」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甚至蓋過了風雪聲。

  王欽城握著鐵鍬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那些對空磕頭的老百姓,又看了看自己這雙凍得滿是血口子的大手。

  這叫什麼事?

  他在前面頂著風雪,冒著違規的風險,還被劉建軍羞辱了一頓才求來的批文。

  結果呢?

  老百姓嘴裡念叨的,全是那個坐在辦公室里泡腳的老流氓的好?

  「噗……」

  王欽城感覺胸口一陣憋悶,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這他娘的……」

  他想罵娘,卻不知道該罵誰。

  看著那個正在播放「劉建軍特批」的大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到了極點的笑。

  「誅心啊!」

  王欽城低聲喃喃。

  「蘇帥啊,咱們拼了命,卻是在給他劉建軍做功績。」

  「這萬家生佛的名聲,他是坐著收了。」

  「這黑鍋,這苦力,咱們背了。」

  雪,下得更大了。

  落在王欽城肩頭,沉甸甸的,壓得他直不起腰。

  「別喪氣!把腰給挺直了!」

  「公道自在人心,而且……有些事,凡做過必留下痕跡!」

  蘇建國拍了拍對方肩膀,笑著安慰道。

  他抹掉肩上的雪片,面容堅毅,眼神篤定。

  ……

  同一時刻。

  紅牆,劉建軍新住處。

  窗外風雪呼嘯,屋裡溫暖如春。

  劉建軍哼著小曲兒,心情不錯。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雖然聽不見現場的聲音,但他能猜到。

  王欽城那張臉,現在一定比鍋底還黑。

  「跟老子斗?」

  劉建軍嗤笑一聲。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玩了一輩子部隊,最後還不是被一張紙給困住了?」

  他轉身,坐回那張寬大的木椅。

  這位置,坐著確實比硬板凳舒服。

  權利的味道,有點上頭。

  他從兜里摸出那包皺巴巴的紅塔山。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啪。」

  防風打火機按下。

  沒火。

  「嗯?」

  劉建軍皺眉,晃了晃打火機。

  這玩意兒是他從日國帶回來的戰利品,那個小伊藤孝敬過來的。

  「啪、啪、啪。」

  連按三下。

  火星子直冒,就是點不著火。

  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還夾雜著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屋裡的暖氣明明開到了二十八度。

  但他卻覺得,後脖頸子有點涼颼颼的。

  像是有誰,在他腦後吹氣。

  劉建軍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看。

  煙沒潮。

  他又看了看打火機。

  也沒壞。

  「見鬼了。」

  他嘟囔了一句,眉頭緊擰。

  就在這一瞬間。

  「滋啦。」

  頭頂那盞為了省電一直沒換的老式白熾燈,突然毫無徵兆地閃爍了兩下。

  然後。

  徹底熄滅。


  頓時,屋子裡漆黑一片!

  只剩下那個打火機擦出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閃而逝,照亮了劉建軍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還有他嘴邊那根,怎麼都點不燃的煙。

  「我特的麼……」

  「啊,啊!」

  劉建軍剛要發怒,順手滑動的打火機突然竄出一道猛火。

  他捂著額頭,齜牙咧嘴,小心翼翼的用手機前置攝像頭查看有無傷口……

  似乎並無大恙。

  只是細看之後……

  他左眼的眉毛,被燒掉了大半,只剩一點黑色的樁樁點點!

  劉建軍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顫抖!

  他堂堂紅牆新晉的第五號政首,在上班的第一天。

  被自己不小心燒掉了半邊眉毛……然後,成了獨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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