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龍都監獄?不,那是我們龍焱的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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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煙霧繚繞。

  蘇建國手裡的煙快燒到了手指。

  他沒覺著燙。

  老人的眉頭鎖成川字,目光越過秦翰和金唱,像是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那裡有他最放不下的牽掛。

  「小誠那邊……」

  蘇建國開口了,嗓音有些啞,「既然劉建軍以為我死了,那他對小誠,恐怕就不會再有什麼顧忌了。」

  斬草除根。

  這是千古不變的邏輯,也是權斗場上最血腥的潛規則。

  秦翰收起那副嬉笑的臉。

  他從懷裡掏出手機,手指在上面飛快地劃拉幾下。

  屏幕幽幽的藍光映在他臉上,格外肅殺。

  「首長,根據我現在掌握到的消息,蘇誠半小時前被人從長水市看守所轉移了。」

  秦翰盯著屏幕,語速很快,「不是去警局,也不是去其他地方,而是……」

  他抬起頭,吐出四個字。

  「龍都監獄。」

  空氣仿佛瞬間降了幾度。

  龍都監獄。

  那是大夏軍方關押重刑犯的地方,號稱「進得去,出不來」。

  那裡的牆壁里,不知道埋了多少見不得光的秘密。

  「他劉建軍好狠的心思。」

  金唱眼皮跳了跳,冷哼:「他這是要在裡面動手腳?想造成蘇誠畏罪自殺,或者意外死亡的假象?」

  在那種地方,想要弄死一個人,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而且,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

  蘇建國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菸灰落下,掉在他的褲腿上。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

  「龍都監獄……」

  蘇建國咀嚼著這幾個字,目光看向面前的兩個年輕人,「那是劉建軍的地盤,守衛森嚴,說是龍潭虎穴也不為過,你們……有把握嗎?」

  這不是一次軍事演習。

  這是深入敵後,在刀尖上跳舞。

  一旦失敗,不僅蘇誠救不出來,連帶著龍焱和雷神兩支特戰隊兩名隊長,都會被扣上叛國的帽子。

  金唱沒說話。

  他下意識地看向秦翰。

  雖然平時嘴上罵秦翰是「奸商」、「賤人」,但在這種關鍵時刻,他本能地信賴這個老戰友的腦子。

  秦翰笑了。

  不是那種諂媚,也不是那種憨厚的笑。

  而是一種帶著幾分懷念的笑意。

  「把握?」

  秦翰歪了歪腦袋,嘴角那抹弧度越咧越大,「首長,您這問題問得,簡直是在侮辱我。」

  蘇建國一愣。

  金唱也愣了。

  這可是龍都監獄!號稱全大夏防禦系統最變態的地方!你小子口氣是不是太大了點?

  「如果是別的地方,我可能還得掂量掂量。」

  秦翰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北方的天空。

  「但那是龍都監獄啊。」

  他轉過身,眼睛裡閃爍光芒。

  「首長,老金,你們可能忘了。」

  秦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在變成監獄之前,那地方叫什麼?」

  金唱皺眉思索。

  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縮。

  「臥槽!」

  金唱脫口而出,「龍焱特戰隊老基地?!」

  「不錯!」

  秦翰微微笑道:「那個地方,是我們龍焱住了整整十年的老窩!那一磚一瓦,甚至下水道里有幾隻老鼠,我都一清二楚!」

  「後來那幫設計師,我估計充其量就是把一些小地方做了改建。」

  秦翰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如果我猜的不錯,甚至他們用的安防系統還是我們當年的老版本!至於地形……呵呵。」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閉著眼睛,都能從大門口摸到最裡面的禁閉室,中間還能順道去食堂偷個包子吃,再上個廁所,最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來。」

  這哪裡是劫獄?

  這分明是回家串門!

  蘇建國看著自信滿滿的秦翰,緊繃的臉部線條柔和下來。

  天無絕人之路。

  劉建軍千算萬算,恐怕怎麼也算不到,他選的最「安全」的殺人地,恰恰是這群特戰精英最熟悉的後花園。

  「好。」

  蘇建國重重點頭,「既然是回家,那就別客氣。」

  「把人給我安全帶出來。」

  老人頓了頓,眼神變得鋒利。

  「再幫我告訴蘇誠,爺爺一直都在。」

  ……

  十分鐘後。

  旅館樓下。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打在積水裡泛起一個個水泡。

  秦翰和金唱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衝鋒衣,戴著鴨舌帽,攔了一輛網約車。

  「師傅,去機場。」

  秦翰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後排。

  金唱跟著鑽了進來,帶進一股子濕冷的潮氣。

  車裡的車載香水,檸檬味,有點沖鼻子。

  司機是個悶葫蘆,應了一聲就踩了油門。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刮啦刮啦」地響著。

  窗外的霓虹燈光被雨水暈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塊,飛快地向後掠去。

  后座上。

  金唱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著。

  「最近一班去龍都的機票是兩小時後,頭等艙沒了,只剩經濟艙。」

  金唱嘟囔,「咱們這次可是公費出差吧?回頭得找首長報銷……」

  秦翰靠在椅背上,沒接話。

  他側著頭,看著窗外的雨幕發呆。

  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靜。

  甚至是……死寂。

  突然。

  秦翰動了。

  他抬起左手,解下了手腕上那塊早已磨損嚴重的戰術手錶。

  這是軍隊內部的定製款,限量三塊,但這隻錶盤上有一道深深的劃痕,那是當年秦翰在邊境線上用手擋刀留下的。

  「拿著。」

  秦翰把表塞進金唱手裡。

  動作很隨意,就像是遞過去一根煙。

  金唱一愣。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表,那金屬的冰涼觸感透過掌心傳遍全身。

  「你幹嘛?」

  金唱皺起眉,語氣有點沖,「又想搞什麼么蛾子?別以為送塊破表我就能原諒你坑我那十二萬八的事兒!這表雖然值點錢,雖然那些兵崽子都想要,但也沒十二萬的價值啊!」

  秦翰沒理會他的嘲諷。

  他又從兜里掏出一張有些磨損的綠色銀行卡。

  「密碼是594188。」

  秦翰把卡塞進金唱的上衣口袋,還要伸手幫他拍平。

  「裡面大概有三百萬,是我這些十幾年年攢的老婆本。雖然不多,但要是加上撫恤金,夠給你在龍都市郊買套房子了。」

  「嗯?!」

  金唱猛地轉頭。

  他死死盯著秦翰。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或者,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秦翰,你他娘的什麼意思?」

  金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寒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他的手在抖。

  「你這是在交代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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