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爺孫連心!老帥布局天下,蘇誠踏入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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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日光少了些毒辣。

  院子外,被曬了一天的廢品塑料瓶遇到晝夜溫差後,在噼啪作響。

  屋子內,蘇建國佇立在電視機前。

  那台老舊的彩電屏幕上,司藤健次郎鞠躬道歉的畫面已經定格。

  畫面有些失真,帶著雪花點。

  蘇建國坐在小馬紮上,那雙平時用來撿瓶子的老繭大手,此刻正握著那部老式軍用電話。

  他沒動。

  另一隻手撐在腰間,那是幾十年前落下的老腰傷,陰雨天就疼。

  但他此刻腰杆挺得筆直。

  就像是一桿插在陣地上的軍槍。

  那股氣勢,竟讓這間堆滿廢紙殼和塑料瓶的昏暗小屋,生出幾分肅殺之感。

  「首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試探。

  蘇建國看著電視裡虛偽的日國人,眉頭微微皺起,深深的川字紋里在額前堆疊。

  「是我。」

  這是他撥出的第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一個渾厚如雷,還帶了些顫抖的聲音:

  「老首長!我是錢振國!」

  對方正是大夏軍部九巨頭之一,空軍司令出身,如今把持夏國常規三軍部署的軍方戰神。

  他更為人熟知的事跡,要數在國際上被人冠上的「鐵血鷹派」那一幕幕,是在國際會議中敢於維護夏國權益,屢屢拍桌子罵娘的錢瘋子。

  此刻,他在電話那頭,卻不自禁流露出新兵般的拘謹。

  「看新聞了嗎?」蘇建國問。

  「看了!」錢振國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濃烈的殺氣,「這幫小鬼子在玩陰的!對方那個傑克遜估計是個死士!他們這是要把小誠架在火上烤!老首長,您下命令吧!」

  「只要您一句話!」

  「不管是調人把蘇誠保護起來,還是我現在帶隊去把那幾個吃裡扒外的內奸抓出來槍斃,我錢振國絕不含糊!」

  「我早就看那幫人不順眼了!這幾年下來,把咱們的脊梁骨都快賣沒了!」

  「老首長,您還要忍到什麼時候?只要您站出來,登高一呼,咱們老部隊的人,哪個不跟您走?!」

  聽著聽筒里那如同連珠炮般的咆哮,蘇建國那張沉寂的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這是他的兵。

  幾十年了,脾氣還是一點沒變。

  直腸子,火爆,也是最忠誠的一把刀。

  如果現在點頭,大夏的天,明天就血流成河。

  但蘇建國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三秒。

  「振國,你的心意我領了。」

  蘇建國語氣平淡,「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把你的火氣都給我收好了,別讓底下人看出端倪。」

  「首長……」

  「執行命令。」蘇建國加重了語氣,只有四個字。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服從。

  「是!」

  不等對方多做解釋,他立即掛斷。

  蘇建國接著,撥通了第二個號碼。

  這次,響鈴了三聲。

  「老首長,您終於來電話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冷靜,甚至有些儒雅的聲音。

  劉建軍。

  同樣是九巨頭之一,負責全夏國多達三十多支特種部隊的境內外調遣與行動。

  他是大夏軍方的大殺器掌舵者,也是當今簡明快的軍事節奏下,最冷酷的斬首號令人。

  「建軍,你怎麼看?」蘇建國問。

  並沒有像對錢振國那樣直接下令,而是詢問。

  劉建軍沉默了片刻,只說了一句話:「老首長,我建議您……繼續忍耐。」

  蘇建國的手指微微一頓。

  「理由。」

  「現在的局勢,比十多年前更亂。」


  劉建軍的聲音很輕,「蘇誠雖然身處漩渦,但目前日國人還要利用他,反而是安全的。那幫內鬼也在觀望,他們不確定您是不是還活著,或者手裡還有多少底牌。」

  「如果您現在露面,或者讓老錢動用雷霆手段……」

  劉建軍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沉痛。

  「您還記得……海軍老張的事嗎?」

  這個名字一出,蘇建國握著話筒的手背上,青筋猛地暴起!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瞬間湧起一股滔天的怒火,又被他死死壓了回去。

  海軍老張,確實可惜了……

  那也是他的鐵戰友,原本是應該頂替姓呂的,踏入紅牆之類的同道人。

  就因為一個月前,偶然查到了某些人的蛛絲馬跡,如今蹊蹺的在家摔倒之後,陷入昏迷至今未醒……

  那是蘇建國謀事以來,心頭最大的痛。

  「我們經不起再來一次了。」劉建軍的聲音有些哽咽,「老首長,現在的對手,已經滲透到了骨髓里。打草驚蛇,不僅僅是救不回蘇誠,甚至可能讓大夏這幾十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我們在暗,他們在明。」

  「只有讓他們以為我們是一盤散沙,以為您真的已經死了……他們才會露出獠牙。」

  「到時候,才能一擊斃命。」

  「老首長,為了大局……請您忍住!」

  小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建國保持著握電話的姿勢,像是一尊風化了的石雕。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如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猛虎,正在瘋狂撞擊著鐵欄。

  他想殺人,把那些吃裡扒外的雜種一個個捏死!

  但他不能,他是帥,不是將。

  將可逞匹夫之勇,帥必須權衡全局。

  良久。

  蘇建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像是把肺里的血氣都帶了出來,咳嗽連連。

  他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手,聲音蒼老了幾分,但語調里卻更加堅定。

  「我知道了。」

  「就按你說的辦,繼續盯死他們,暫時不動。」

  「是!」劉建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掛斷電話。

  蘇建國將那部老式手機重新用紅布包好,塞進了那個裝滿發霉舊衣服的破皮箱裡。

  然後,他彎下腰。

  從旁邊那堆剛收來的廢品里,抽出了一本封面泛黃的舊雜誌。

  那是半年前的《大夏地理》。

  他翻開雜誌,撕下了一頁空白較多的GG頁。

  紙張粗糙,帶著油墨味。

  他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根快沒油的一塊錢一支的黑色中性筆。

  「嗤——」

  筆尖在紙面上划過,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他在紙張中間,狠狠地劃下了一道豎線。

  豎線左邊,他寫下兩個字,力透紙背:

  【紅牆】

  豎線右邊,同樣是兩個字,筆鋒如刀:

  【軍方】

  蘇建國盯著這兩個詞,眼神幽深得嚇人。

  他稍作沉吟,筆尖懸在半空。

  然後,在【紅牆】那一側,他刷刷刷寫下了九個姓氏。

  王、趙、鄭、錢、孫、李、周、吳、……

  那是大夏如今在政壇上最有權勢的九個家族。

  蘇建國眯著眼,像在在審視獵物一般。

  「呂家……已經下台了。」

  筆尖一划,呂字上多了一個叉。

  「王家……那老東西雖然貪財,但還要點臉面,兒子也有出息,犯不著賣國。」

  又是一個叉。

  「趙家……」

  筆尖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劃掉了。


  幾分鐘後。

  那張破紙上,九個姓氏被劃掉了七個。

  只剩下兩個,孤零零地立在那裡,顯得格外刺眼。

  【齊】

  【潘】

  蘇建國盯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紅牆之內,齊家掌管著全大夏的後勤和戰略物資儲備。」

  若是齊家反了。

  大夏的軍隊打仗沒糧,坦克沒油,槍里沒子彈。

  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潘家……」

  蘇建國用筆尖重重地點了點這個字。

  「負責對外所有聯絡事宜,號稱大夏『外交之窗』!」

  所有的涉外談判,所有的國際輿論,都在潘家手裡。

  這次日國代表團賽前的宣傳如此囂張,如果沒有潘家在背後默許甚至推波助瀾……

  打死蘇建國都不信!

  他的目光移動到豎線的右邊。

  【軍方】。

  相比於紅牆內的複雜,軍方的名單要簡單得多。

  因為那是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是過命的交情。

  但蘇建國沒有絲毫手軟。

  他的筆尖在紙上遊走,最終,緩緩圈出了一個字。

  【陳】

  陳家。

  那一位陳家家主,這幾十年來,都一直負責大夏境內的情報事務。

  情報局、安全局、甚至一部分暗網的控制權,都在陳家手裡。

  如果說齊家是糧倉,潘家是嘴巴。

  那陳家,就是大夏的眼睛和耳朵。

  「陳……」蘇建國低聲念叨著這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痛苦。

  陳家那老小子,當年可是替自己擋過子彈的。

  難道連他也……?

  蘇建國猛地丟下筆,雙手捂住太陽穴,用力揉捏著。

  頭痛欲裂。

  這不僅僅是生理上的痛,更是心裡的寒。

  這三家的嫌疑最大!

  齊家掌糧,潘家掌嘴,陳家掌眼。

  任何一家出了問題,對大夏來說都是傷筋動骨。

  但最讓蘇建國感到恐懼的,不是某一家投敵。

  而是……如果這三家,並不是其中一家有問題呢?

  如果他們早就已經勾連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密不透風的利益鐵三角呢?

  糧草被控,外交被封,情報被眼瞎。

  那這樣的大夏,就成了一個被蒙上眼睛、堵住嘴巴、斷了糧草的巨人!

  簡直被蒙蔽聽聞,只能任人宰割!

  「呼……呼……」

  破舊的小屋裡,迴蕩著老人沉重的呼吸聲。

  蘇建國死死盯著那張寫著三個姓氏的廢紙。

  這張紙如果流傳出去,足以讓整個大夏瞬間崩塌。

  「希望是我想多了,要不然,」

  「那也太可怕了!」

  「……」

  ……

  次日,清晨八點。

  長水市,國防科技大學。

  清晨的校園總是充滿了朝氣,口號聲和跑步聲此起彼伏。

  但今天的食堂里,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

  蘇誠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陳浩和王大力跟在後面,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哎,這包子怎麼一股麵粉味兒,沒得靈魂。」

  王大力咬了一口小籠包,有些食不知味地嘟囔著,「趙師娘還在醫院做康復沒來上班,這一號檔口換的大師傅手藝太潮了。」

  蘇誠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喝著豆漿。

  此時食堂里,不少人也發現了焦點人物蘇誠,偷偷指指點點。


  他自顧吃著,懶得理那些人的眼光,一口口吃得很慢,咀嚼得細緻。

  仿佛昨天那個在拳台上幾拳打死人,又被全網議論的風暴中心人物,根本不是他一樣。

  「誠哥,」

  陳浩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問道,「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就這麼幹等著?」

  「等。」

  蘇誠咽下嘴裡的油條,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昨天李光明副校長說了,先暫停我的參賽資格,留校聽候組委會的正式通知,既然是處理,總會有個結果。」

  「可是這都一晚上了!」

  王大力急得把包子一扔,「我看網上那幫公知大V還在帶節奏,說你應該主動退賽謝罪,放他娘的狗屁!那是打擂台,又不是過家家!」

  「而且……」

  陳浩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賽程表,「今天下午是武裝越野,明天上午是射擊。如果組委會一直拖著不出結果,你就一直被掛著。錯過了檢錄時間,那就等於自動棄權。」

  「這才是最噁心的。」

  陳浩分析道,「他們不用判你有罪,只要拖你兩天,這屆軍運會你就廢了。」

  蘇誠點了點頭。

  陳浩說得沒錯,這就是陽謀。

  「沒辦法。」

  蘇誠淡淡說道,「這是規矩,既然在這個規則里玩,就要做好被規則噁心的準備。」

  就在三人各有心事,默默掃蕩著早餐的時候。

  滋滋——

  食堂角落裡的廣播音箱,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打斷了所有人的咀嚼。

  「請大一新生蘇誠學員!請大一新生蘇誠學員!」

  「立刻前往操場大巴集合!」

  「重複一遍,立刻前往操場大巴集合!」

  廣播的聲音很大,迴蕩在空曠的食堂里。

  一瞬間,周圍正在吃飯的學員們紛紛停下筷子,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角落裡的三人。

  「臥槽?」

  王大力嘴裡還叼著半根油條,一臉懵逼地看著蘇誠,「什麼情況?昨天不是說讓你留校反省嗎?今兒不是說好了放假,咱還準備待會帶你去大禮堂給大家搞個現場解說呢。」

  蘇誠也微微一愣。

  集合?

  是調查結果出來了?

  還沒等蘇誠細想,食堂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材魁梧的隊幹部,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食堂里掃視了一圈,像是在雷達搜索目標。

  直到,定格在角落裡的蘇誠身上。

  那名隊幹部原本嚴肅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隔著十幾張桌子,高高地舉起手中的文件,用力揮舞著。

  「蘇誠!」

  「別吃了!快起來!」

  隊幹部的聲音洪亮,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興奮:

  「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來了!」

  隊幹部隔著老遠就揮起了手,看到蘇誠小跑過來,他聲音里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那個日國代表團不知道抽什麼風,不僅主動攬下了責任,還強烈要求組委會恢復你的參賽資格!」

  「他們說希望你繼續弘揚體育精神,希望你不受昨天意外的影響,繼續在賽場上拼搏!」

  「車已經在等了,快走!」

  坐在門口的學員聽到這話,沒過兩三秒就傳開,整個食堂瞬間炸鍋了。

  「臥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小鬼子轉性了?這麼大度?」

  「這劇本不對啊!按理說他們不應該哭爹喊娘要求嚴懲兇手嗎?」

  王大力和陳浩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只有蘇誠。

  他站在原地,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意思是……」

  蘇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次事故,日國人不僅不追究,還要把我捧起來?還要給我戴高帽?」


  隊幹部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反正現在結果是好的,你能上場就行!趕緊的吧,別耽誤了下午的比賽!」

  他微微眯起眼,腦海中瞬間閃過昨天在拳台上那個日國裁判驚恐逃離的背影,以及那個黑人死前詭異的抽搐。

  現在,又是這番反常的「大度」聲明。

  呵,有意思。

  這哪裡是什麼體育精神?

  這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不讓自己下來。

  「行。」

  蘇誠眸子深處,多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轉頭看向還有些發懵的兩個室友,「既然他們有這番好意,我要是不去,豈不是顯得我們大夏人不給面子?」

  說完,蘇誠邁開步子,向著門口走去。

  「我也想看看,這幫日國人到底給我準備了什麼大禮。」

  「不管是糖衣炮彈,還是真槍實彈……」

  蘇誠眼神沉穩,心中冷笑一聲。

  「我接了就是!」

  (今日5000字,盼大大們繼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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