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騎驢找馬?強援就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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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突然停了。

  石桌旁的樹上,聒噪的知了似乎都被這句話噎住,齊齊失聲。

  李光明保持著張大嘴巴的姿勢,像雕塑似的。

  周圍的幾個系主任更是面面相覷,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烈日下暴曬太久,出現了集體幻聽。

  除了兩三項……不敢打包票?

  這潛台詞是……剩下的那將近三十個項目,全是穩操勝券?!

  「咕嘟。」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唾沫,喉結滾動的聲音格外響亮。

  李光明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本能地想去摸蘇誠的額頭,看看這孩子是不是跑完步中暑,開始說胡話了。

  「蘇……蘇誠啊。」

  李光明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又干又澀,「孩子,軍中無戲言!你知道那幫小鬼子派來的是什麼人嗎?那是職業選手!是參加過奧運會的怪物!還有,你……你剛才說的那兩三項,是指什麼?」

  蘇誠神色如常,仿佛沒看到眾人那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伸出手指,態度嚴謹,認真的比劃著名。

  「比如軍事五項里的障礙游泳,它的規則里有一條『轉身觸壁必須單手或雙手同時』,如果裁判在高速動態下,硬要說我觸壁瞬間指尖有零點幾秒的先後,可能會判罰,導致成績無效。」

  「再比如跳水項目里的水下打撈,入水水花的大小,姿態的舒展度,這幾項主觀評分占比太重。我能保證撈得最快,但無法保證姿態最符合裁判的審美。」

  「……」

  說完,蘇誠攤了攤手,語氣平淡。

  「凡是涉及到裁判主觀打分權重的項目,都存在不可控的變數。畢竟人眼是有偏見的,尤其是當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想讓你贏的時候。」

  「但除了這些。」

  蘇誠眼帘微抬,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過絕對自信。

  「只要是靠秒表、捲尺、槓鈴片來硬性判定的項目。」

  「或者是像射擊、格毒斗這種,能一槍打穿靶心、一拳把對手打崩在擂台上的項目。」

  「我不認為,那些所謂的職業選手,能對我構成多大的威脅。」

  靜。

  很安靜。

  李光明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大一新生。

  年輕,挺拔,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沒有聲嘶力竭的豪言壯語,沒有臉紅脖子粗的賭咒發誓。

  他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就像是在說:太陽是從東邊升起的,水是往低處流的,我拿牌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已經深入骨髓、化為本能的從容與霸氣,讓李光明心底那股荒謬感消散了不少。

  「呼……」

  李光明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理智告訴他,一個人單挑一百多個不同項目的職業選手是天方夜譚。

  但看著蘇誠那雙鎮靜的眼睛,他竟然鬼使神差的願意信其三分。

  「行……行吧。」

  李光明用力拍了拍蘇誠的肩膀。

  「既然王校長這麼認可你,你也有這個信心,學校就陪你瘋一把!」

  「這幾天你就自由訓練,需要什麼器材,想吃什麼營養小灶,直接跟後勤打報告,我特批!」

  「只有一點!」

  李光明猛地加重了語氣,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保護好自己的身體!絕對不要在比賽前受傷!那幫小鬼子陰得很,賽場上贏不了,難保不會在場外使絆子!」

  「明白。」蘇誠立正,敬禮。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李光明身旁的一位系主任終於緩過神來,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聲問道:「校長,這……這真的能行嗎?」

  「那畢竟是三十多個項目啊!就算是鐵打的超人也得累垮吧?他能拿個三四塊獎牌,就已經能載入我校最強新生的史冊,堪稱傳奇了。」

  李光明收回目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深深憂慮。

  「我不知道。」


  「這次來,是王校長讓我確認他的狀態。他現在很有自信,這是好事。」

  李光明咬了咬牙,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辦公樓走去。

  「不過,我得再上一道保險!必須上!」

  ……

  副校長辦公室。

  空調冷氣開得很足,卻吹不散李光明內心的燥熱。

  他煩躁地扯開襯衣最上面的兩顆頸扣,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特供香菸,點燃後狠狠地猛吸了一大口。

  青白色的煙霧升騰,模糊了他那張寫滿焦慮的臉龐。

  蘇誠的自信是好事,但萬一……萬一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呢?

  他李光明,國防科大學副校長,絕不能把學校、甚至國家的榮譽,全都壓在一個十八歲孩子的肩膀上!

  思考了片刻,他抓起桌上那台紅色座機,撥通一個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喂,老李?」

  聽筒里傳來一道渾厚、中氣十足的聲音。

  那聲音仿佛自帶迴響,透著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

  對方正是一個月前,上頭調來的新搭檔。

  現國防科大的正校長,王擎蒼中將。

  此時此刻,他應該是應邀在南部戰區指導一場機密演習。

  「王……王將軍,是我。」

  李光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些,「沒打擾您吧?」

  「剛結束一場復盤會,正好歇會兒。」

  王擎蒼笑了笑,他何等敏銳,瞬間就聽出了搭檔語氣里的不對勁,「怎麼?我才離開學校一天,就有人翻天了?」

  「聽你這口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不是那幫兔崽子又給你惹出什麼天大的禍了?」

  「要是惹禍就好了!」

  李光明苦笑一聲,將菸頭狠狠摁在菸灰缸里,把剛才得到的情報和自己的擔憂,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

  「……日國這次,是鐵了心要當著全世界的面,把我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他們臨時徵召了一整隊的職業運動員,甚至還有幾個是剛退役的奧運獎牌得主!這哪裡是軍校交流賽,這分明是把奧運會搬到咱們操場上了!」

  「王將軍,咱們是東道主,這次要是輸得太難看,丟人是小,就怕對更高層面的政治博弈產生惡劣影響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後,傳來王擎蒼一聲冰冷刺骨的哼聲:「這幫雜碎,幾十年了,還是這麼喜歡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所以我想著……」李光明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老王,你路子野,面子也大,能不能跟體育總局那邊打個招呼?哪怕臨時協調幾個省隊的尖子生,過來掛個職也行啊!」

  「或者……」

  李光明把聲音壓得更低,近乎耳語,「從你的老娘家東部戰區,直接請幾個全能兵王過來?哪怕是借調幾天,撐撐場面也好啊!咱們不能真讓蘇誠一個孩子,扛著炸藥包往上沖啊!」

  李光明覺得自己這個提議非常合理。

  兵對兵,將對將。

  既然對面不要臉,咱們也無需客氣!

  然而。

  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陣讓李光明錯愕的、極其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

  王擎蒼笑得很開心,仿佛聽到了本年度最離譜的笑話。

  「老李啊老李,你這個聰明人,怎麼也犯糊塗了。」

  李光明被笑得心裡直發毛:「怎麼?這事很難辦?我也知道體育總局那邊不好協調,畢竟全運會快到了,各省都把尖子苗子當眼珠子一樣捂著……」

  「不是難辦。」

  王擎蒼止住笑意,語氣變得玩味起來,「我是笑你啊,真是騎著麒麟找毛驢,有眼不識金鑲玉!」

  「什麼意思?」李光明徹底愣住了,腦子一時沒轉過彎。

  「你要找兵王?」王擎蒼反問。


  「對啊!這種強度的比賽,普通學員哪頂得住?必須得是那種見過血、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都逼近人類極限的頂級兵王才行!」李光明理直氣壯地吼道。

  「那你還捨近求遠幹什麼?」

  王擎蒼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嚴肅,每一個字都像是用花崗岩雕刻而成,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篤定。

  「我不是說過麼?蘇誠,不就是嗎?」

  嗯?

  「蘇……蘇誠?」

  李光明一臉狐疑,「老王,你……你沒開玩笑吧?我知道蘇誠這孩子身體素質逆天,前不久還破了全軍四百米障礙記錄,也是烈士之後,根正苗紅。但他畢竟才十八歲,才剛入校半個月啊!你拿他和那些在屍山血海里滾了七八年的特種兵王比?」

  在李光明的認知里。

  蘇誠是英烈之後,享受全軍的重點照料,是未來的科研之星,甚至很可能是未來的將星。

  但現在,此時此刻,他只是個還沒完全長開的學生啊!

  偶然破了一個障礙跑記錄,又能說明什麼問題?

  最多沖沖獎牌罷了。

  他現在需要的是能奪金的,專業選手或者頂級兵王?

  「這事怪我,忘記和你細說了。」

  電話那頭,王擎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面迎風招展的紅旗。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份被列為最高機密的、關於蘇誠的個人檔案。

  那些連他這個身經百戰的中將看了都覺得頭皮發麻、心臟狂跳的數據。

  單兵戰術動作評估,S+級。

  全系槍械精通評估,S+級。

  戰場態勢感知評估,S+級。

  甚至在幾次入校後的虛擬實戰模擬中,這小子的數據,比起他在東部戰區的兵王,還要恐怖數倍!

  他王擎蒼一度以為是機器出了BUG,怎麼會有人天生就自帶槍械和戰術天賦……

  不管多少次的觀察和查閱資料,都證實蘇誠在入伍前,的確是一張白紙。

  所以,結論只有一個:

  他,就是天生的戰爭機器!

  「老李。」

  王擎蒼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威嚴,「你只看到了他在學校操場上的表現。」

  「你以為他破個記錄,是拼盡全力的超常發揮?」

  「不。」

  王擎蒼一字一頓,聲音仿佛帶著魔力,字字鑿進李光明的腦子深處。

  「那不是超常發揮,那是他在……向下兼容!」

  「如果不是怕嚇壞你們這幫普通人,那小子的真實成績,恐怕能把咱們學校那個百年校史館,當場給炸了!」

  李光明徹底僵住了。

  向下……兼容?

  怕……嚇壞我們?

  「至於你說的特種兵王……」王擎蒼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與戲謔。

  「如果把蘇誠現在就扔進特種部隊選拔營里。」

  「你信不信,該哭爹喊娘的不是他。」

  「而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兵王教官!」

  「毫不誇張地說,蘇誠現在的實戰能力,哪怕放到全軍大比武里,也是能爭奪前五的怪物!」

  「所以,老李,把心放回你那一百八十斤的肚子裡。」

  「日國人想玩職業的?」

  「呵呵,那就讓蘇誠,好好給他們上一課,告訴他們……」

  「什麼叫,業餘怪物的……降維打擊!」

  嘟——嘟——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

  李光明卻依舊保持著手握聽筒的姿勢,僵在原地,久久沒有放下。

  窗外的陽光依舊刺眼,但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燥熱,反而有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的腦海里,只剩下王擎蒼那句振聾發聵的話在反覆轟鳴——

  「騎著麒麟找毛驢……原來,最強的神,一直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李光明緩緩放下電話,踉蹌地後退兩步,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他目光失焦地投向窗外,看向那棟普普通通的新生宿舍樓。

  眼神複雜,震撼、荒謬。

  他喃喃自語,「按道理,他王擎蒼現在是校長,他斷然不可能給自己挖坑。」

  「蘇誠……」

  「他真的有這麼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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