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斬斷窺探之眼
無需多言，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控制室被快速清理並加固，各種監測設備全天候運行，對準遠方的山脈和深邃的星空。沈昭衍帶領技術團隊扎進了「清道夫協議」的代碼海洋，試圖從廢墟中挖掘真相。
徐行和花讓塵開始規劃防禦工事和應急方案。白清夢密切監控著兩個非人存在的生命信號。
獨孤負雪則用她的寒氣布下了一層又一層的感應和防禦網絡。
明燭坐鎮中央，大腦飛速運轉，梳理著已知的一切：廢墟、看守者、盆栽、石頭、母親、清道夫、遙遠的求救文明、破損的蟲洞……
碎片很多，但似乎總缺一條最關鍵的主線，將它們完美串聯。
幾天過去了。
「母親」依舊沉睡，能量平穩。
KL-01盆栽慢慢恢復了點精神，又開始循環播放一些舒緩的輕音樂，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星際頻道一片死寂，對方文明沒有再發來任何信息。
「清道夫協議」的破解工作進展緩慢，其加密方式遠超當前人類科技水平。
一切風平浪靜，卻靜得讓人心慌。仿佛暴風雨前極致的壓抑。
這期間，基地送來了補給和增援的研究人員，但都被明燭安排在了外圍。
核心區域依舊只有燭龍小隊。他們是最了解情況的人，也必須由他們做出第一反應。
直到第三天深夜。
值班的白清夢突然發出一聲輕咦。
「隊長，」她叫醒了靠在椅子上假寐的明燭，
「KL-01……它的能量波動，剛才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峰值，不是之前任何情緒的表達，更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極其微弱的外部指令？」
幾乎同時，負責監控星際頻道的沈昭衍也猛地抬起頭：
「檢測到背景輻射中出現異常波動！不是定向信息，
更像是……某種覆蓋範圍極廣的……『喚醒』或『廣播』信號？信號源……無法定位，仿佛來自宇宙本身！」
明燭瞬間睡意全無：「內容？」
「無法解析！結構完全不同！但能量特徵……與『清道夫協議』有微弱相似！」沈昭衍語速飛快。
就在這時！
主屏幕上，一直沉睡的「母親」龐大的身軀，猛地震動了一下！
它背部那塊曾經閃爍過不祥紅光的疤痕裝甲，再次亮起！但這一次，不再是血紅色，而是一種幽深的、如同宇宙背景般的暗藍色！
一種冰冷、浩瀚、不帶絲毫感情的意念流，並非通過通訊頻道，而是直接作用於一定範圍內所有高階異能者的意識層面！
【『搖籃』監測站……K-7β……響應……】
【協議：『守護者』……激活……】
【指令更新：監控『低熵集群』發展……評估『污染』風險……】
【非授權接觸事件……記錄……歸檔……】
【持續觀測……】
這股意念流來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潮水般退去。
「母親」背部的暗藍光芒迅速黯淡，它再次陷入沉睡，仿佛剛才只是夢囈。
但控制室內的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那段信息！
「搖籃監測站……K-7β……」明燭喃喃自語，猛地想起蒼梧山脈地下廢墟中那些符號的含義！
「是那個前哨站！它不是在呼叫！它是在……響應？！響應那個宇宙廣播？」
「守護者協議？」沈昭衍臉色發白，
「不是清道夫……是另一個協議？監控？評估？它把我們……把地球……當成了觀測對象？！」
所以，「母親」和KL-01，可能根本不是什麼求救的信使？
而是某個更高級的、無法想像的文明或系統，部署在「搖籃」的……監控設備？或者……實驗樣本？
而之前的「求救」，或許只是系統錯誤？或者某個觸發機制？
那個「清道夫協議」，則是負責清理「污染」，也就是清理掉一切可能干擾「監控」或「實驗」的因素——比如，試圖與「監控設備」接觸的人類文明！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拼接了起來！
他們面對的，可能根本不是另一個陷入困境的文明。
他們面對的，可能是宇宙尺度下，某個宏大到無法理解的「實驗」或者「觀測計劃」的一角！
而人類，只是被觀察的「低熵集群」樣品？
巨大的恐懼和寒意，瞬間攫住了所有人。
這遠比一場星際戰爭，更加令人絕望。
控制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明燭緩緩抬起頭，眼中燃燒起不甘和決絕的火焰。
「監控？評估？樣品？」他聲音冰冷，「不管它們是什麼，想把我們關在籠子裡觀察……得先問問我們同不同意！」
「沈子！全力分析那個『宇宙廣播』和『守護者協議』！找出它的漏洞！」
「其他人！做好最壞打算！如果『觀察者』覺得我們這支『樣品』不合格……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只是一個『清道夫』了！」
人類文明，可能只是某個未知存在觀察皿中的樣本？
這個猜測帶來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渺小到極致的窒息感。
死寂持續了足足一分鐘。
最終是花讓塵先憋不住，她猛地一拍控制台，聲音帶著一種破音的尖銳：
「操！所以咱們折騰這麼久，又是唱歌又是哄孩子，合著是在跟自家攝像頭較勁？！這攝像頭還他媽自帶殺蟲劑功能？！」
她的粗口反而像一根針，刺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壓抑。
徐行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厚重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怒意：
「觀察？評估？誰給的權力？！」大地之力在他周身隱隱鼓盪，控制室的地面微微震顫。
白清夢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純淨的生命能量微微散發，驅散著空氣中的寒意：
「不管它們是什麼，我們不是樣品！我們是活生生的文明！」
獨孤負雪手中的「溯光」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槍尖寒氣凝聚如實質，清冷的聲音斬釘截鐵：
「斬斷窺探之眼。」
控制室被快速清理並加固，各種監測設備全天候運行，對準遠方的山脈和深邃的星空。沈昭衍帶領技術團隊扎進了「清道夫協議」的代碼海洋，試圖從廢墟中挖掘真相。
徐行和花讓塵開始規劃防禦工事和應急方案。白清夢密切監控著兩個非人存在的生命信號。
獨孤負雪則用她的寒氣布下了一層又一層的感應和防禦網絡。
明燭坐鎮中央，大腦飛速運轉，梳理著已知的一切：廢墟、看守者、盆栽、石頭、母親、清道夫、遙遠的求救文明、破損的蟲洞……
碎片很多，但似乎總缺一條最關鍵的主線，將它們完美串聯。
幾天過去了。
「母親」依舊沉睡，能量平穩。
KL-01盆栽慢慢恢復了點精神，又開始循環播放一些舒緩的輕音樂，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星際頻道一片死寂，對方文明沒有再發來任何信息。
「清道夫協議」的破解工作進展緩慢，其加密方式遠超當前人類科技水平。
一切風平浪靜，卻靜得讓人心慌。仿佛暴風雨前極致的壓抑。
這期間，基地送來了補給和增援的研究人員，但都被明燭安排在了外圍。
核心區域依舊只有燭龍小隊。他們是最了解情況的人，也必須由他們做出第一反應。
直到第三天深夜。
值班的白清夢突然發出一聲輕咦。
「隊長，」她叫醒了靠在椅子上假寐的明燭，
「KL-01……它的能量波動，剛才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峰值，不是之前任何情緒的表達，更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極其微弱的外部指令？」
幾乎同時，負責監控星際頻道的沈昭衍也猛地抬起頭：
「檢測到背景輻射中出現異常波動！不是定向信息，
更像是……某種覆蓋範圍極廣的……『喚醒』或『廣播』信號？信號源……無法定位，仿佛來自宇宙本身！」
明燭瞬間睡意全無：「內容？」
「無法解析！結構完全不同！但能量特徵……與『清道夫協議』有微弱相似！」沈昭衍語速飛快。
就在這時！
主屏幕上，一直沉睡的「母親」龐大的身軀，猛地震動了一下！
它背部那塊曾經閃爍過不祥紅光的疤痕裝甲，再次亮起！但這一次，不再是血紅色，而是一種幽深的、如同宇宙背景般的暗藍色！
一種冰冷、浩瀚、不帶絲毫感情的意念流，並非通過通訊頻道，而是直接作用於一定範圍內所有高階異能者的意識層面！
【『搖籃』監測站……K-7β……響應……】
【協議：『守護者』……激活……】
【指令更新：監控『低熵集群』發展……評估『污染』風險……】
【非授權接觸事件……記錄……歸檔……】
【持續觀測……】
這股意念流來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潮水般退去。
「母親」背部的暗藍光芒迅速黯淡，它再次陷入沉睡，仿佛剛才只是夢囈。
但控制室內的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那段信息！
「搖籃監測站……K-7β……」明燭喃喃自語，猛地想起蒼梧山脈地下廢墟中那些符號的含義！
「是那個前哨站！它不是在呼叫！它是在……響應？！響應那個宇宙廣播？」
「守護者協議？」沈昭衍臉色發白，
「不是清道夫……是另一個協議？監控？評估？它把我們……把地球……當成了觀測對象？！」
所以，「母親」和KL-01，可能根本不是什麼求救的信使？
而是某個更高級的、無法想像的文明或系統，部署在「搖籃」的……監控設備？或者……實驗樣本？
而之前的「求救」，或許只是系統錯誤？或者某個觸發機制？
那個「清道夫協議」，則是負責清理「污染」，也就是清理掉一切可能干擾「監控」或「實驗」的因素——比如，試圖與「監控設備」接觸的人類文明！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拼接了起來！
他們面對的，可能根本不是另一個陷入困境的文明。
他們面對的，可能是宇宙尺度下，某個宏大到無法理解的「實驗」或者「觀測計劃」的一角！
而人類，只是被觀察的「低熵集群」樣品？
巨大的恐懼和寒意，瞬間攫住了所有人。
這遠比一場星際戰爭，更加令人絕望。
控制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明燭緩緩抬起頭，眼中燃燒起不甘和決絕的火焰。
「監控？評估？樣品？」他聲音冰冷，「不管它們是什麼，想把我們關在籠子裡觀察……得先問問我們同不同意！」
「沈子！全力分析那個『宇宙廣播』和『守護者協議』！找出它的漏洞！」
「其他人！做好最壞打算！如果『觀察者』覺得我們這支『樣品』不合格……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只是一個『清道夫』了！」
人類文明，可能只是某個未知存在觀察皿中的樣本？
這個猜測帶來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渺小到極致的窒息感。
死寂持續了足足一分鐘。
最終是花讓塵先憋不住，她猛地一拍控制台，聲音帶著一種破音的尖銳：
「操！所以咱們折騰這麼久，又是唱歌又是哄孩子，合著是在跟自家攝像頭較勁？！這攝像頭還他媽自帶殺蟲劑功能？！」
她的粗口反而像一根針，刺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壓抑。
徐行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厚重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怒意：
「觀察？評估？誰給的權力？！」大地之力在他周身隱隱鼓盪，控制室的地面微微震顫。
白清夢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純淨的生命能量微微散發，驅散著空氣中的寒意：
「不管它們是什麼，我們不是樣品！我們是活生生的文明！」
獨孤負雪手中的「溯光」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槍尖寒氣凝聚如實質，清冷的聲音斬釘截鐵：
「斬斷窺探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