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對話
夏燎教官的辦公室位於基地指揮區的核心地帶，
金屬牆壁上只有一面巨大的戰術星圖在無聲流轉，角落立著一個存放實體文件的厚重保險柜。
明燭敲門進入時，夏燎正站在星圖前，背對著門口，目光似乎穿透了那無數光點，落在了某個未知的遠方。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明燭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
「氣息沉穩了不少，看來二階境界初步鞏固了。」
夏燎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帶感情的冷硬，但明燭能聽出一絲極淡的認可。
「報告教官，基本穩定。」明燭立正回應。
「坐。」夏燎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自己則走到桌後坐下，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厚厚的、帶著「深藍」項目標識的加密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項目組對你們帶回來的數據、樣本，尤其是你提供的那些『符號』信息，進行了初步的交叉分析和逆向推演。」
夏燎開門見山，「有些發現，需要藉助你那種特殊的『感知』進行二次確認和風險評估。」
明燭的心微微提起。他知道，這才是正題。
「首先，是關於『南星』，或者說『碎星』。」
夏燎點開桌面一個終端，調出一幅複雜無比的能量結構模型圖，那核心的暗紫色光團與他們在山谷中見到的投影別無二致，
但其內部結構卻被無限放大、解析，呈現出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非歐幾里得幾何美感，同時又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不協調感。
「研究部認為，這並非一個完整的能源核心，更像是一個……『碎片』，或者說『複製品』。」夏燎語出驚人。
「碎片？複製品？」明燭一怔。
「嗯。」夏燎指著模型中幾處明顯能量流不暢、結構存在邏輯悖論的區域，「
它的能量輸出模式強大卻混亂，內部結構存在多處冗餘和強行拼接的痕跡，更像是對某個更完美、更龐大原型的拙劣模仿。
結合壁畫上那艘駛向空間裂隙的梭狀物體，有一種推測——
我們現在面對的『南星』，可能是那艘『母船』離開時，未能完全帶走或故意留下的一個……『次級能源節點』，甚至可能是一個未完成的『備份』。」
這個推測讓明燭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一個未完成的備份或次級節點就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那真正的「碎星」本體，乃至那艘離去的「母船」，該是何等存在？
「項目組需要你再次回憶，『感知』那些符號時，
是否有任何關於『不完整』、『複製』、『次級』之類的模糊意象？」夏燎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明燭閉上眼，努力回溯那短暫而混亂的感知過程。
在那種狀態下，信息更多是直觀的「含義」而非具體描述。
他仔細篩選著那些碎片…… 「……『穩定』……但似乎有一種……『受限』的感覺？」
他不太確定地描述著，「就像……一個被設置了輸出上限的引擎？
對，有一種『非完全體』的意象，很模糊。」
夏燎迅速在終端上記錄了什麼，臉色更加凝重：「這很重要。如果只是次級節點或未完成品，意味著它的潛力可能遠未被完全激發，
或者……存在某種我們未知的、更致命的缺陷或後門。」
他頓了頓，切換了畫面，呈現出另一組數據流和符號組合。
這些符號更加複雜古老，甚至帶著一種扭曲時空的錯覺。
「其次，是關於『看守者』。」
夏燎的聲音壓低了些，「根據沈昭衍少校構建的能量模型和獨孤負雪少校提供的實戰數據，結合廢墟結構分析，我們認為，
『看守者』並非單純的戰鬥傀儡。它可能承擔著更複雜的職能——『維護者』、『清潔工』，甚至……『記錄者』。」
「記錄者？」
「它的能量核心，那個慘白的旋渦，在發動攻擊時，會散發出一種極其特殊的、類似『信息擦除』但又帶有『記錄回寫』特性的波動。
我們懷疑，它不僅僅是在物理上消除威脅，更是在『信息層面』上抹去未被授權存在的痕跡，並將『清理結果』反饋回某個……我們尚未找到的『中央資料庫』。」
夏燎的目光變得極其銳利：「這意味著，我們上次的闖入和交戰，可能已經被記錄並上傳。
一旦有更高權限的『單位』接入這個網絡，就能立刻知曉這裡發生的一切。」
明燭的呼吸一窒。這無疑是一個糟糕透頂的消息。
「我們需要你確認，」夏燎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些扭曲的符號上，
「在你感知到的信息中，是否有任何關於『信息』、『記錄』、『上傳』、『網絡』相關的概念？哪怕再模糊！」
明燭再次沉入回憶。這一次，他捕捉到的意象更加晦澀。
「……冰冷的……『注視』……」他緩緩道，試圖抓住那感覺，「不是生物的注視，更像是……某種……『掃描儀』？
對，一種定期性的、冷漠的『掃描』和『歸檔』的意味……還有……『等待指令』……」
夏燎的眉頭緊緊鎖起，快速記錄：「掃描、歸檔、等待指令……
這與我們的推測高度吻合。看來，『看守者』確實是一個龐大監控體系的一部分。」
辦公室內的氣氛變得無比沉重。最後，夏燎調出了第三份資料。
這是一份高度抽象的能量流向圖，似乎描繪著整個蒼梧山脈乃至更大範圍的地脈能量與「南星」能量的交互。
「最後，也是目前風險評估最高的一項。」夏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研究部在分析『南星』能量對地脈的侵蝕數據時，發現其能量頻率和波動模式，
與歷史上幾次未能查明原因的、大規模『自然』災害發生前的能量前兆，存在高度相似性。」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我們懷疑，『南星』或者說其背後的『監控者』，可能並非最近才活躍。
它們可能……早已存在，並以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在漫長的時光中，多次對『搖籃』進行過『干預』或『調整』。」
這個猜測，已經超出了危險的範疇，近乎於……驚悚。
「需要我確認什麼？」明燭的聲音有些乾澀。
金屬牆壁上只有一面巨大的戰術星圖在無聲流轉，角落立著一個存放實體文件的厚重保險柜。
明燭敲門進入時，夏燎正站在星圖前，背對著門口，目光似乎穿透了那無數光點，落在了某個未知的遠方。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明燭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
「氣息沉穩了不少，看來二階境界初步鞏固了。」
夏燎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帶感情的冷硬，但明燭能聽出一絲極淡的認可。
「報告教官，基本穩定。」明燭立正回應。
「坐。」夏燎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自己則走到桌後坐下，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厚厚的、帶著「深藍」項目標識的加密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項目組對你們帶回來的數據、樣本，尤其是你提供的那些『符號』信息，進行了初步的交叉分析和逆向推演。」
夏燎開門見山，「有些發現，需要藉助你那種特殊的『感知』進行二次確認和風險評估。」
明燭的心微微提起。他知道，這才是正題。
「首先，是關於『南星』，或者說『碎星』。」
夏燎點開桌面一個終端，調出一幅複雜無比的能量結構模型圖，那核心的暗紫色光團與他們在山谷中見到的投影別無二致，
但其內部結構卻被無限放大、解析，呈現出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非歐幾里得幾何美感，同時又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不協調感。
「研究部認為，這並非一個完整的能源核心，更像是一個……『碎片』，或者說『複製品』。」夏燎語出驚人。
「碎片？複製品？」明燭一怔。
「嗯。」夏燎指著模型中幾處明顯能量流不暢、結構存在邏輯悖論的區域，「
它的能量輸出模式強大卻混亂，內部結構存在多處冗餘和強行拼接的痕跡，更像是對某個更完美、更龐大原型的拙劣模仿。
結合壁畫上那艘駛向空間裂隙的梭狀物體，有一種推測——
我們現在面對的『南星』，可能是那艘『母船』離開時，未能完全帶走或故意留下的一個……『次級能源節點』，甚至可能是一個未完成的『備份』。」
這個推測讓明燭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一個未完成的備份或次級節點就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那真正的「碎星」本體，乃至那艘離去的「母船」，該是何等存在？
「項目組需要你再次回憶，『感知』那些符號時，
是否有任何關於『不完整』、『複製』、『次級』之類的模糊意象？」夏燎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明燭閉上眼，努力回溯那短暫而混亂的感知過程。
在那種狀態下，信息更多是直觀的「含義」而非具體描述。
他仔細篩選著那些碎片…… 「……『穩定』……但似乎有一種……『受限』的感覺？」
他不太確定地描述著，「就像……一個被設置了輸出上限的引擎？
對，有一種『非完全體』的意象，很模糊。」
夏燎迅速在終端上記錄了什麼，臉色更加凝重：「這很重要。如果只是次級節點或未完成品，意味著它的潛力可能遠未被完全激發，
或者……存在某種我們未知的、更致命的缺陷或後門。」
他頓了頓，切換了畫面，呈現出另一組數據流和符號組合。
這些符號更加複雜古老，甚至帶著一種扭曲時空的錯覺。
「其次，是關於『看守者』。」
夏燎的聲音壓低了些，「根據沈昭衍少校構建的能量模型和獨孤負雪少校提供的實戰數據，結合廢墟結構分析，我們認為，
『看守者』並非單純的戰鬥傀儡。它可能承擔著更複雜的職能——『維護者』、『清潔工』，甚至……『記錄者』。」
「記錄者？」
「它的能量核心，那個慘白的旋渦，在發動攻擊時，會散發出一種極其特殊的、類似『信息擦除』但又帶有『記錄回寫』特性的波動。
我們懷疑，它不僅僅是在物理上消除威脅，更是在『信息層面』上抹去未被授權存在的痕跡，並將『清理結果』反饋回某個……我們尚未找到的『中央資料庫』。」
夏燎的目光變得極其銳利：「這意味著，我們上次的闖入和交戰，可能已經被記錄並上傳。
一旦有更高權限的『單位』接入這個網絡，就能立刻知曉這裡發生的一切。」
明燭的呼吸一窒。這無疑是一個糟糕透頂的消息。
「我們需要你確認，」夏燎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些扭曲的符號上，
「在你感知到的信息中，是否有任何關於『信息』、『記錄』、『上傳』、『網絡』相關的概念？哪怕再模糊！」
明燭再次沉入回憶。這一次，他捕捉到的意象更加晦澀。
「……冰冷的……『注視』……」他緩緩道，試圖抓住那感覺，「不是生物的注視，更像是……某種……『掃描儀』？
對，一種定期性的、冷漠的『掃描』和『歸檔』的意味……還有……『等待指令』……」
夏燎的眉頭緊緊鎖起，快速記錄：「掃描、歸檔、等待指令……
這與我們的推測高度吻合。看來，『看守者』確實是一個龐大監控體系的一部分。」
辦公室內的氣氛變得無比沉重。最後，夏燎調出了第三份資料。
這是一份高度抽象的能量流向圖，似乎描繪著整個蒼梧山脈乃至更大範圍的地脈能量與「南星」能量的交互。
「最後，也是目前風險評估最高的一項。」夏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研究部在分析『南星』能量對地脈的侵蝕數據時，發現其能量頻率和波動模式，
與歷史上幾次未能查明原因的、大規模『自然』災害發生前的能量前兆，存在高度相似性。」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我們懷疑，『南星』或者說其背後的『監控者』，可能並非最近才活躍。
它們可能……早已存在，並以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在漫長的時光中，多次對『搖籃』進行過『干預』或『調整』。」
這個猜測，已經超出了危險的範疇，近乎於……驚悚。
「需要我確認什麼？」明燭的聲音有些乾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