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敢私聯我老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徐牧言和席聿家中交情頗深,即便兩個人因為程向風鬧得場面難堪,這種時候也不得不壓下私人仇恨,擺出一副悲痛的模樣,過來走個過場。

  徐牧言深鞠躬替家父上了三炷香。

  隨後安靜地退至一旁,縮小存在感,心不在焉地默默等候著散場。

  只是,沒想到…

  這個時間裡程向風竟然會主動聯繫他。

  徐牧言平和而沉穩的靈魂似乎瞬間騰起一簇火苗,平光鏡下的眸子透出熾熱火光。

  徐牧言二話不說,立即起身離開座位,徑直朝著席家的後花園過去。

  這個時間所有人都在大廳忙碌,整個莊園裡空曠而寂寥,連只鳥雀都不見飛過,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毫不費力地找到個偏僻的角落,打開通訊器,調出程向風的對話框:「我在呢,向風。」

  程向風似乎一直在等他的回覆,消息一秒鐘彈出來:「牧言哥,你在席家?」

  「嗯,過來上了炷香。」徐牧言如實回答,但還是沒想明白程向風的來意,整得他都有些擔心,是不是受席聿欺負了,「向風,是有什麼事嗎?」

  程向風的對話框又顯示輸入中,只不過這次斷斷續續停了好幾次,看起來是有什麼話難以啟齒。

  徐牧言安安靜靜地等。

  直到對面終於下定了決心敲下發送鍵:「…席叔叔去世應該不是意外吧?」

  徐牧言本以為程向風想喊自己趁亂,將他從席聿手裡撈出來,所以才這樣遲疑猶豫。

  沒想到…他還是在關心席聿的家事。

  而且,絲毫沒有提起過想要離開席聿。

  徐牧言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但還是將自己知道的內情毫無保留地告知對方:「大概是的,本來病情已經穩住了,不知怎的會突然惡化,醫院那邊給的結論也是模稜兩可。」

  「那…我還需要過去嗎?」程向風問。

  徐牧言:「你想來嗎?」

  程向風沉默。

  席聿的父親是非常古板的老式家長。

  自己作為席聿的陪讀,少爺犯了任何錯誤,鞭子和手板都是打在他身上。

  生意場上失意時拿他泄怒,寒冬臘月跪雪地也是常有的事。

  甚至當年,席先生撞破他和席聿的私情後,連衣服都沒給自己留一件,將他赤身裸體地趕出門外,最後還是管家趁亂送來了一件席聿的睡袍,勉強遮羞。

  這場葬禮,他肯定不想去的。

  他只是念著小時候席先生施捨的那口活命的粥,如果不是那一碗飯,自己可能早就餓死在上了鎖的破舊房間裡。

  徐牧言:「既然席聿沒叫你過來,那麼我也贊同他的決定。」

  程向風:「所以牧言哥,你到底是席聿的朋友,還是席先生的盟友?」

  話說出口。

  對方果然沉寂下來,足以證明這番話戳到了對方的心口窩,程向風隱隱約約地猜測到…自己賭對了。

  但是這種摸到答案的感覺並不暢快。

  被人背叛的酸澀感如包裹著身體不斷上漲的氣泡,即將完全攫取他的呼吸。

  「原來你主動聯繫我,只是想觀察我的態度啊…向風。」徐牧言的文字里溢出顯而易見的苦澀,很快,男人收拾好情緒,主動道,「其實你可以直接問的,我不會隱瞞你任何事。」

  程向風索性開門見山:「我看到了席聿房裡一張照片,你應該知道的吧?」

  達摩克利斯之劍即將落下。

  徐牧言沉默了良久,最後還是選擇了坦然:「我知道。」

  「我從來沒有和你睡過。」程向風,「這張照片是不是席叔叔夥同你特意偽造的!」

  沒有人能比席聿的父親更希望他們兩個分開,相反,席家那群吸血鬼倒是恨不得席聿陪著自己這個園丁花匠兒子墮落。

  他思來想去,這件事最大的主謀只可能是席聿的父親,幫眾必然是在場唯一清醒的徐牧言。

  「……」男人承認,「是,是我。」

  程向風怔忡一瞬,大腦突然放射性地劇痛無比,他心裡揣著一絲的僥倖期盼他不會做出這種背叛友情的事情,可對方卻毫不猶豫地認下:「牧言哥…你為什麼……」


  「向風,我當時以為這是上天賜給我的機會,我喜歡你。」

  程向風正在觸碰輸入面板的手倏地頓住。

  突然間大腦一片空白。

  徐牧言喜歡…他?

  「席聿不是良配,他自私、善妒、小心眼,甚至沒有任何愛人的能力,我每次見你都是渾身的傷痕。」

  程向風急著解釋:「那些傷痕是席叔叔…」

  「所以我說他護不住你,何況席家沒有善茬,所有人都對接班人的交椅虎視眈眈,你跟著他只會成為任人宰割的小綿羊。」徐牧言補充道,「所以,我才接下席叔叔的橄欖枝。」

  只不過,他想錯了。

  本以為…兩個人分開以後,自己能夠趁虛而入,誰知道席先生做事還是太絕,直接將程向風的存在抹除得一乾二淨,饒是他和席聿兩個人找了這麼些年都沒有音訊。

  也幸虧是程向風主動回國來,這才有了今日的重逢。

  「向風,那晚我們確實沒做什麼,只是拍了照片。」徐牧言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事到如今,我承認自己一切罪責,任你處置。」

  程向風:「我不信。」

  徐牧言擰眉。

  程向風:「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就僅僅拍了照片這樣簡單。」

  程向風不了解當時的情況,但是他了解席聿。

  倘若僅有一張照片作為證據,席聿不會輕易相信的,當時肯定還有什麼其他的布局,讓席聿精神崩潰,以至於沒有心力再去調查真相。

  徐牧言很詫異,他沒想到程向風的直覺會是這般敏銳。

  同時…徐牧言只覺得心裡異常低落而悲涼,因為他也沒想到,時隔多年,席聿的脾氣秉性依舊深刻鐫刻在程向風心裡。

  他怔了良久。

  絲毫沒留意到身後冷不丁籠罩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直到男人沉著聲音,不悅地開口:「你在我的地盤上、當著我的面、和我老婆私聯?」

  席聿一雙眼睛卷著漫天火光。

  恨不得燒化了徐牧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