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程向風的未來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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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用這個噁心低劣的手段!」

  程向風聽得渾身惡寒。

  霍遲在意沈正清大家有目共睹,試想17歲的沈正清紅著眼睛跪在他腳下苦苦求饒,那霍遲要有多大的決心才能扛過心裡壓力。

  程向風一個外人能想到的,沈正清自然也能。

  而且他只會比程向風想的更多。

  沈正清心痛到難以呼吸的點是…對方竟然找了一個17歲的男孩過來。

  霍遲不止一次後悔抱怨怎麼沒有更早一些遇到自己,而他初遇宋晏舟那日…剛剛好是17歲的最後一天。

  沈正清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堵塞煩悶。

  好像這一切被誰刻意為之一樣。

  會是宋晏舟嗎?

  不對吧,協助外敵摧毀帝國星球對他百害而無一利,肯定是另有其人。

  「傷害霍遲的人是誰?」沈正清憂心忡忡,聽著席聿講述的整個過程中眉心始終緊緊皺成一團,「有沒有處罰?」

  席聿:「放心吧,已經就地解決了。」

  「那那個男孩呢?」程向風也和沈正清一樣,滿臉擔憂,又好奇,「最後怎麼處理的?」

  「笨蛋!」

  席聿毫不猶豫地吐槽程向風,得意地勾起唇角,像小學生一樣直嘚瑟,好像終於被他逮到了機會,能在程向風面前顯擺智商。

  程向風硬了。

  拳頭硬了。

  「不說就滾出去。」

  「說說說!」小學生席聿立馬垮了台,諂媚地貼上程向風,趁機攬上男人的腰,又吃豆腐又耍賴,「哥想聽,我當然會說。」

  程向風不太好意思當著沈正清的面扇席聿。

  皮笑肉不笑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雖然只有一個眼神,但是席聿立馬就能解壓出程向風正在禮貌問候自己的祖宗十八代。

  他裝傻充愣,清了清嗓子道:「那個Omega就是一個工具,作用就是拿來犧牲的,不管他的出現有沒有達成目的,敵方都不可能讓他活著回去。」

  戰爭就是這樣殘酷。

  人命如草芥。

  更不要提對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未成年Omega。

  沈正清心裡不是滋味,胃裡又有那種翻湧著的噁心感覺,一邊捂著心口,一邊伸手打住席聿的話:「抱歉,別往下說了。」

  程向風啪一聲,用力扇開腰上不斷作祟想探進他衣服里的手,疼得席聿條件反射縮回來,兩隻眼睛裡眼淚汪汪。

  裝。

  死裝。

  程向風懶得理他,趕緊坐到沈正清身邊去。

  替沈正清塞好病床上的枕頭:「躺上來休息一會吧,醫生不是說術後不要亂跑嗎,何況你本來就該好好地養身體。」

  「嗯。」

  席聿帶來了霍遲的消息,沈正清已經徹底放心了,這次乖乖聽話爬到病床上去,自己扯上被子蓋好。

  這兩天見慣了沈正清小倔驢的一面,這樣乖巧的小孩,反而令人格外地陌生。

  程向風給他掖好被角,轉而又將攻擊矛頭對準了另一個無所事事還賴著不走的狗皮膏藥:「你該回去了吧?一個剛離婚的Alpha偏要和我們共處一室,傳出去玷污我們的名聲。」

  「??」席聿放下二郎腿,詫異又委屈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程向風的像在看一個冷漠薄涼的負心漢,「你這是卸磨殺驢啊程哥哥。」

  席聿心痛。

  他日夜不眠費盡心思才得到了這麼多的信息,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給程向風分享,幻想著對方能刮目相看,並誇他一句。

  結果他還是低估了程向風的薄情。

  席聿只能主動開口討賞:「今天你和我一起回去。」

  「我憑什麼…」

  「爺爺身體不好了,想臨終前再見你一面。」

  程向風抗拒的話瞬間哽在嗓子眼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席聿全家都不待見自己這個貧窮低賤的孩子,唯獨席爺爺對他視如己出。

  小時候,席聿能得到的進口糖果,他也有一份,每年過年的紅包都會比席聿只多不少。


  更甚至,在撞破他跪在席聿腳邊替席聿疏解的場面以後,席爺爺也並未責罵羞辱他山雞妄想變鳳凰。

  那天老爺子只是嘆了聲氣,說席家不是他最好的歸宿,而後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絲,輕而易舉地放任自己離開。

  席爺爺對他的好勝過席家任何地一位先輩,是他高冷昏暗小世界裡唯一的一縷光。

  程向風想的出神。

  觸碰到那些不太晴朗的回憶,beta的臉上浮起一些脆弱和哀傷,陷入負面情緒里不可自拔,看似急需一個人來進行安撫,將他從灰暗泥沼中拖出來。

  「爺爺他很想你,自從你離開以後,爺爺偶爾還會拿著你的照片睡過去,他想著你念著你,對你比親孫子還要親一些。」席聿把下巴搭在程向風肩膀上,甚至能輕而易舉感受到他說話時喉間的細微震顫聲,男人低沉悠揚的聲音像惡魔在蠱惑,「我們去看看爺爺吧,嗯?」

  程向風不置可否,只是熟練躲開了席聿的觸碰,條件反射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像是嫌棄一樣:「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明面上是同意。

  實則拒絕了和席聿同行。

  這種隱晦的繞圈子,席聿怎麼可能看不明白。

  席聿一把抓住程向風冰冷的手掌,強行箍著他纖細的手腕。

  Alpha的力氣要遠在beta之上,尤其是席聿還會私下健身,自己更不是他的對手,這點他幾年前就清楚。

  因為每一個晚上,自己都掙脫不掉席聿的禁錮。

  男人早就等不及:「今天就去。」

  程向風被人拽著,一步一趔趄地被迫離開了病房。

  病房門被樓道里的穿堂風吹得自動關上,摔出巨大的動靜。

  「席聿!我不能和你一起去!」

  「為什麼?」男人倒是放慢了步伐,不解又不贊同地反問他。

  「我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光彩,如果席爺爺想起來之前那些荒唐放肆的事情,對他的身體和精神百害而無一利!」

  席聿:「爺爺只是覺得我配不上你,並沒有譴責過我們戀愛啊?如果你成了他孫媳婦,說不準一開心就病好了呢?」

  「那不是戀愛,席少爺,您搞清楚!」

  他只是席聿的一個玩物。

  供他消磨精力、發洩慾望。

  唯獨不能談感情。

  「別這樣強迫我了,席聿,那些年玩過的把戲不要重新上演了。」

  「行吧,真的服了你了。」席聿雙手投降,轉而又趕緊去抓住男人的手臂,生怕程向風一個不留神跑出去不回家:「那我送你過去,你自己去樓上見爺爺,可以嗎?」

  男人已經主動後退一步,目光灼灼但又不懷好意地盯著他。

  像一頭偽裝和善的雄獅,藏不住眼睛裡凜冽的殺意,似乎只要他拒絕,席聿就會叼著他脆弱的脖子,狠狠咬下去。

  程向風是推脫不得了:「……哦。」

  男人果然露出個滿意的笑臉。

  和幾年前如出一轍。

  心底那些不太美好的記憶,令他渾身汗毛直立,冷的他不由自主發顫。

  直到肩膀上披上來一件帶著體溫的溫暖外套,席聿牽著他的手直奔頂樓。

  這是重逢以來。

  程向風頭一次坐上席聿的飛行器。

  高高在上的席小少爺還是用的幾年前舊款飛行器,裡面的陳列擺設一切都沒變,飛行器里的每一處都有過他們瘋狂的影子,程向風甚至還能回想起當初兩個人在這裡面…荒唐又不堪的過往。

  兩個人面對面,氛圍尷尬到了極點。

  不知道席聿在想什麼,總之是安靜了不少,一路上也沒有犯賤非要和他有個親密接觸。

  程向風樂得享受這樣片刻的輕鬆。

  一路上沒有討厭鬼來打擾。

  就連時間也過得飛速。

  飛行器駛離帝國星球中心區那些科技感拉滿的鋼鐵森林,遠離那些24小時不斷閃爍的各色光線,穿越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最終降落在一所中式設計的莊園住宅門前。

  這裡遠離喧囂,依山傍水。


  剛好是順應了席爺爺的喜好。

  程向風離開飛行器,管家立馬開著小型擺渡車,滋啦一聲——炫酷漂移到他跟前,穩穩停下。

  程向風立即拍手叫好:「何叔技術又精進了!」

  何管家得意地咧開嘴巴笑道:「程少爺過獎了,我苦練這麼些年,只為了再見面給您秀一手!」

  程向風:「是特意為我準備的!何叔還是您疼我。」

  席聿:「……」

  難怪擺渡車的輪胎壞那麼快,隔三差五他就要派人來維修。

  本來還以為爺爺家平時里客人多呢…

  原來是管家拿去練漂移了,不過這麼笨重的車子都能漂移,那確實技術很精湛了。

  「快走吧。」

  席聿催促。

  「上車!」何管家拍拍自己身後的靠墊,精神抖擻。一點都不像年過半百的人,「老先生早就等不及見兩位少爺了,今天家裡可是來了一位貴客呢。」

  程向風率先搶占了單獨的一個座位。

  目的昭然若揭。

  席聿也沒辦法,只能坐到他對面。

  「什麼貴客?」席聿隨口問。

  管家笑道:「徐少爺來了。」

  「他來做什麼!」席聿當場擰起眉心,聲音格外嚴肅冷漠,「誰叫他來的!」

  「那我可不知道咯,可能是看老先生身體不好,所以這幾天徐少爺就來得勤一些吧。」

  「停車!」

  席聿果斷否決了自己的計劃。

  「我們回去。」

  程向風輕笑一聲:」回去做什麼?我也好久沒見過徐牧言了,該打聲招呼。」

  席聿當場氣不打一處來,胸膛劇烈翻湧:「見他這種卑鄙小人做什麼!他曾經對你做過什麼…你都忘了嗎!」

  程向風淡淡地開口,目光直勾勾盯著暴怒的席聿:「他做過的事情,你不也做過?」

  「那怎麼能一樣!他是偷來的騙來的搶來的!」

  席聿想起來那件事就情緒不穩。

  當年…他看到程向風被徐牧言勾著脖子接吻,當即理智盡失衝上去就將人暴揍一頓,其實根本沒有解氣,只是礙於程向風在,他沒辦法下狠手。

  「其實牧言瞞了你一件事。」程向風隨著擺渡車的顛簸晃動身體,路邊瑩潤的光線灑在身上像是披了一層白紗,令程向風的面容更加朦朧,「當年是我主動的。」

  席聿當即僵住身體。

  腦袋裡嗡地一聲,所有思緒斷裂。

  他甚至沒有勇氣去回憶程向風剛才說了什麼話。

  「你是在氣我的吧…?」

  「沒有。」程向風趁著臉色搖頭,「那天晚上我在酒吧見過你一面,或許你根本不記得。」

  席聿當場臉色慘白。

  那個晚上…他喝多了,似乎說出過什麼話。

  他記不得,但程向風記憶深刻。

  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在他心裡刻下難以磨滅的痕跡,每一次記憶重現時,那割肉剔骨的痛楚都無比清晰。

  席聿說他是一條…不論怎麼玩,都會對席聿搖尾巴的忠犬。

  程向風記得那種如墜冰窖的感覺,他甚至有些昏沉,身體軟綿綿的,不由自主地向地板栽過去,幸好遇到了剛去抽菸回來的徐牧言。

  男人眼疾手快地上前去抱住他。

  程向風問:「我是誰?」

  徐牧言不明所以,但秉著禮貌,溫潤地開口:「你是小風。」

  他是程向風,不是一條狗。

  再以後,程向風意識開始渙散,主動勾住徐牧言的脖頸貼上他的唇瓣。

  徐牧言沒有拒絕。

  卻意外被開門去衛生間的席聿當場撞破。

  程向風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席聿,其實那晚…徐牧言向他告白了。

  ……

  席聿的怒氣持續了很久,在見到徐牧言本人的時候燃燒的更加旺盛,整個人的膚色都燒成淺淺的粉紅色,相比起儒雅謙和的徐牧言,席聿跟個湯姆似的。

  徐牧言主動伸出手:「好久不見。」

  席聿冷呵一聲,並未回應。

  誰知徐牧言竟主動繞過席聿,攥住程向風的指尖:「手怎麼這麼涼。」

  說著,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程向風肩頭,淡淡的檀木香氣立即包裹而來,是徐牧言的信息素。

  程向風倏地抬頭望著他,男人恰好也在用視線憐愛地撫摸程向風的側頰:「瘦了這麼多,一定沒好好照顧自己。」

  程向風微微勾唇:「還好,謝謝牧言哥的好意。」

  席聿氣得發瘋。

  席爺爺坐在沙發上蓋著毯子,滿意望著兩個人之間的互動,手指顫巍巍地對席聿勾了勾:「小聿,你說,爺爺親自給小風物色的丈夫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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