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們等你回家
所謂政商不分家，席聿家既然有商界小霸主的名號，他肯定也多少知道一些霍遲相關地內情。
程向風安撫好沈正清，馬不停蹄地跑去樓下，順便從冰箱裡順了瓶礦泉水一起帶走，蝴蝶一樣順著風翩躚到席聿身邊。
男人眼疾手快地撐住程向風的肩膀，讓人靠在自己胸膛上喘氣，一邊用手給程向風扇風，一邊熟稔蹭掉他額角的汗珠：「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
程向風捂著胸口猛吸兩口氣，接著拿起手裡的礦泉水遞給席聿，氣喘吁吁地說：「給你的。」
男人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樣，怔怔地望著程向風：「給…給我的？」
「對，你找了我這麼久肯定口渴了，快喝吧。」
席聿激動地接下來。
毫不猶豫地當著程向風的面擰開瓶蓋。
他根本不去細想一向抗拒自己的程向風為什麼突然示好，是不是藏了異樣的心思，就算程向風在水裡下毒他也會毅然決然地咽進肚子裡。
席聿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程向風送的白水就是格外地清甜。
「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席聿點頭，示意他開口。
「你能聯繫到霍上將嗎？」
席聿喝水的動作一怔。
程向風眼看著情況不妙，眼疾手快地伸手堵住席聿的嘴巴，有效避免了一場局部陣雨，生生讓席聿把口腔里的水憋回去，嗆得他臉色通紅捂著嘴巴弓著腰不停咳嗽。
程向風等著席聿緩過神來，面色凝重地對席聿開口教育他：「人命關天，這個忙怎麼也得幫！」
男人垂頭看著程向風，突然彎腰湊近男人，嗅著他身上淡淡的信息素香氣，啞聲詢問道：「那我…有沒有什麼獎勵呢？」
「不是已經給你獎勵了嗎？」
席聿一怔。
突然看向手裡的礦泉水。
「……」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程向風，「喝了霍上將家的水，怎麼也得幫上將夫人的忙吧？」
席聿喃喃吐槽：「……就拿一瓶水把我打發了，比打發要飯的還敷衍。」
程向風把他的小意見聽得清清楚楚，當即後退了一步，作勢就要轉身離開：「不願意就算了，我去聯繫別人。」
席聿果不其然開始著急，生怕他說到做的真的一聲不吭又藏好幾年。
男人連連認錯，追上去牽住程向風的手。
曖昧地摩挲著程向風溫熱又柔軟的掌心：「我錯了，我幫你聯繫行了吧？」
他對程向風也是束手無策。
「不過，你得先告訴我緣由吧？總不能莫名其妙就找上霍遲，讓別人聽起來好像我暗戀他一樣…」
「你就和他們說，上將太太情況不好、昏迷不醒，需要緊急聯繫霍上將告知病情，詢問霍遲能不能趕回來見正清。」
「哦哦，行。」
席聿摸出通訊器。
他雖然沒有霍遲的聯繫方式，但是可以拐著彎去委託人打聽那邊的情況，亦或者把這邊的消息傳遞給霍遲。
程向風緊張地攥著衣角。
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著席聿通訊器的屏幕，生怕錯過什麼重要信息。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
他看著不斷變化的電子時鐘，心裡越來越焦躁。
「不會…真的出事兒了吧？」程向風小聲呢喃，怕自己烏鴉嘴出口成真，又忍不住心裡的猜測。
「怎麼可能。」席聿，「他們處理公務都是要上繳通訊設備的，以免有奸細混入其中竊聽。」
「這樣啊…」
雖然他說的有道理，但是自己心裡並沒有舒坦多少。
席聿趁機摟上程向風的肩膀，後者下意識地開始掙扎，卻被席聿按住雙手叫道：「過來看！」
程向風循聲抬頭。
光屏上不知道何時彈出來一條消息。
席聿的關係網傳來了回復，霍遲的助理道：「霍上將在召開緊急會議，我暫時沒辦法見到上將，請問夫人現狀如何？我要不要派人過去送醫院嗎？」
程向風快速打字：「請問霍上將什麼時候開完會？他現在安然無恙嗎？會議過後方不方便給太太撥一通電話？太太現在很關心他！」
「上將先生很好，至於其他事情我得見到霍上將以後才能給您答覆。」
程向風：「麻煩你儘量讓霍上將抽空回一通電話，即便有兩秒鐘也足夠，好讓太太安心養好身體。」
「好的，我知道了。」
程向風鬆了口氣，把這些聊天記錄拷貝到自己的帳號上，準備帶回去給沈正清看。
席聿突然拉住他的手腕：「今晚你還會來見我嗎？」
程向風抽出自己的手，嫌棄地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見你還不如見鬼呢。」
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了是吧。
席聿悲傷地垂下腦袋，雙肩聳動，悲傷假哭：「小風風，用完就丟，好狠的心…」
程向風：「我一直狠心，只是你從來不了解。」
他的話很輕，說出口就碎在了風裡。
但是落在席聿的心頭時卻重若千鈞，心裡的小世界像突發山體滑坡，好不容易好轉的關係急轉直下，猛然崩塌，一顆小小的石頭足夠把心臟砸出個碩大的窟窿。
擺渡車的影子消失在樹蔭里。
夜裡風涼，刀片一樣割過肌膚，清晰的刺痛令程向風的情緒冷靜了許多，他在沈正清門前調整好狀態，確保自己看起來精神輕鬆不會影響到沈正清的狀態。
「正清！」
程向風快步到他床邊，將隔空傳送來的信息記錄給沈正清看。
Omega鬆了一口氣，緊繃的情緒逐漸鬆弛了許多，蒼白如紙的雙頰緩過紅潤，好像剛才的虛弱確實是因霍遲而起，憂思過度。
沈正清托人整理了一間客房給程向風。
再怎麼，也不能讓客人睡雜物間。
阿姨動作很麻利，不出十分鐘就帶來了一把鑰匙，可以打開三樓的房門。
程向風猶豫著沒接：「要不我晚上在這裡照顧你吧，你這樣我實在是…放不下心。」
「沒事兒的，程老師。」沈正清堅決要把鑰匙塞到他手裡，「我有不舒服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叫您。」
程向風只能接下來，點了點頭。
「好，那你好好休息。」
沈正清笑著向他比了個OK的手勢，看起來精神狀態確實好轉了不少。
程向風悄然退出房間。
房間裡再次剩下沈正清一個人，他怕錯過霍遲的消息，一直撐著精神豎著耳朵注意著通訊器的動靜，甚至連安神的香都沒有點，生怕自己精神放鬆後會昏昏欲睡錯過丈夫的消息。
沈正清等了大半宿。
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的時候驟然驚醒。
他第一反應就是撐著身體坐起來，緊急檢查通訊器上的消息。
屏幕置頂位置赫然亮起一個紅點。
霍遲在三點二十分的時候給了他回信：「乖寶，趙科等下會接你去醫院裡檢查，這段日子你先暫住醫院裡檢測身體狀態，請你一切以自身為重，不要擔心我，忙完工作我自會去見你，老公愛你。」
沈正清立即回消息：「我和寶寶等你回家。」
那邊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沈正清稍微低落了一瞬，但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
霍遲在保家衛國，他也不能拖人後腿。
他在家裡照顧好自己，那也是讓霍遲更安心，更全力以赴。
沈正清收拾好情緒，洗漱吃早餐。
大約九點鐘的時候，他在程向風的陪同下，順利地住進了醫院裡。
沈正清的檢查結果…不出意料的，再次恢復到全篇不及格的狀態。
醫生強烈建議他啟用培育艙，否則連他自己的身體也會被拖垮，沒有人想看到這樣的痛心局面，尤其是霍遲！
程向風的眉心皺成一團，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正清：「你…你真的有…我沒想到你身體這麼差，早知道的話當初就不該把你帶去比賽的，應該在家裡好好養身體。」
程向風一想到他還慫恿沈正清跳窗戶，頓時渾身雞皮疙瘩。
怪不得霍遲那時候見到沈正清的時候會那樣生氣，恨不得將自己磨牙吮血。
原來，他差一點就成了千古罪人！
「我想再考慮一下。」沈正清攥著手指猶豫不決，「等霍遲回來我再簽同意書，可以嗎？」
「多拖一秒，都是對身體的傷害呀！」
「我不想一個人躺在手術台上。」沈正清強撐出一個笑意，浮於表面並不深刻，眼裡依舊是緊張和哀傷，「我得看到他安全回家，才能安心。」
「好吧。」醫生也沒辦法強迫病人。
在身體安全的前提下他還是尊重沈正清的意願。
程向風：「正清，你如果害怕的話我也能陪你，霍上將回來可不想看到病殃殃的妻子。」
「謝謝程老師關心，必要時候我會同意轉移的。」沈正清躺在床上，「我耽誤您很久，您有事的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還好。」
「霍上將臨走之前將你託付給我，我當然要盡職盡責守在你身邊了，不然不就是言而無信了嗎？」
沈正清移開目光，望著病房門玻璃上那張陰魂不散的怨夫臉：「……可是，席先生好像很擔心您。」
程向風默默回頭。
席聿貼在玻璃上的面孔立即露出個生動燦爛的笑容，露出標準的8顆牙齒，還熱情地向他們揮手打招呼，又對程向風比了個心心。
程向風把醫院的可移動遮擋簾推到門口，完全擋住那張笑起來賤賤的臉。
「不用管他，跟狗皮膏藥似的。」
沈正清想像不到程向風也有這樣冷漠疏離的時刻，對席聿的態度像是對死對頭，又像是對塵封在記憶中的戀人，表面上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可一些習慣性的小動作確實改變不了。
譬如說…席聿每次露出那種蔫壞的笑容，下一秒程向風的巴掌就會準確地扇到他臉上。
要麼程向風一伸手，席聿就主動捂著臉，主動藏到程向風背後，像是一隻被主人揍出心理陰影，但依舊忠誠的大型犬。
「程老師，是不是席聿先生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沈正清怯生生地開口，又怕自己不禮貌，忙不迭地補充一句，「我只是隨口一說，如果冒犯到您的話，那我就不問了！」
「沒事。」程向風，「席聿這種花花公子，也就那麼點事兒，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命里註定了陰差陽錯。」
「這樣啊…」
沈正清戀愛經歷不多。
但是他曾經看過一些愛情小說。
那些豪門虐戀小說確實符合他們兩個現如今的人設和相處狀態，似乎已經快進到追妻火葬場那一步了。
霎時間。
沈正清收回了對席聿的一切看法，果斷跟上程向風的步伐。
沈正清不好意思地露出個笑容：「不好意思，程老師，提及到您的傷心事了…」
程向風：「放心吧，我一點兒都不傷心。」
他今年已經二十八了，不再是初入社會的小孩子，每天圍著情情愛愛打轉。
生活早就撫平了那些深淺不一又多如牛毛的傷痕，席聿留下的痕跡，還不如被流浪貓抓出的傷口深刻。
沈正清：「是呀！一切向前開！」
他主動對程向風說：「我第一段婚姻的結局也十分悲慘，不過還是幸運的遇到了霍上將！」
「等下。」
程向風打住沈正清，不敢相信自己的小耳朵。
「你還有一段婚姻嗎？」
沈正清不是才21周歲嗎！！？
Omega點點頭，提起那段潮濕慘痛的經歷，有些難以啟齒：「那個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啦……」
程向風：「那還是別說了，我怕惹你傷心。」
沈正清笑著點頭：「多謝程老師關心。」
「其實你叫我的名字也可以，我們不是朋友嗎？」
沈正清有一點點地猶豫。
他對人際關係的接受能力要弱許多，甚至面對霍遲的時候都會脫口而出叫他霍上將。
可是此時此刻，程向風正用一雙鼓勵的眼神望著自己。
沈正清不改口反倒是有些不領情。
他結結巴巴地嘗試著說：「程…向…向風。」
程向風還沒來得及揚起唇角。
門板砰一聲被人猛地撞開，嚇得兩個人同時一哆嗦，沈正清捂著胸口喘氣。
席聿眉心緊皺，手掌顫抖，說話聲線都不穩：「不好了…」
程向風腦子轉的快，看到席聿這種慌張無措的表情立即意會到他接下來的話，下一秒飛過去一個眼刀，扎在席聿腦門。
沈正清緊張：「怎麼了？」
席聿話到嘴邊，連忙拐彎：「那個…程老師家裡進賊了，我正想著叫他回家看看呢哈哈。」
程向風安撫好沈正清，馬不停蹄地跑去樓下，順便從冰箱裡順了瓶礦泉水一起帶走，蝴蝶一樣順著風翩躚到席聿身邊。
男人眼疾手快地撐住程向風的肩膀，讓人靠在自己胸膛上喘氣，一邊用手給程向風扇風，一邊熟稔蹭掉他額角的汗珠：「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
程向風捂著胸口猛吸兩口氣，接著拿起手裡的礦泉水遞給席聿，氣喘吁吁地說：「給你的。」
男人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樣，怔怔地望著程向風：「給…給我的？」
「對，你找了我這麼久肯定口渴了，快喝吧。」
席聿激動地接下來。
毫不猶豫地當著程向風的面擰開瓶蓋。
他根本不去細想一向抗拒自己的程向風為什麼突然示好，是不是藏了異樣的心思，就算程向風在水裡下毒他也會毅然決然地咽進肚子裡。
席聿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程向風送的白水就是格外地清甜。
「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席聿點頭，示意他開口。
「你能聯繫到霍上將嗎？」
席聿喝水的動作一怔。
程向風眼看著情況不妙，眼疾手快地伸手堵住席聿的嘴巴，有效避免了一場局部陣雨，生生讓席聿把口腔里的水憋回去，嗆得他臉色通紅捂著嘴巴弓著腰不停咳嗽。
程向風等著席聿緩過神來，面色凝重地對席聿開口教育他：「人命關天，這個忙怎麼也得幫！」
男人垂頭看著程向風，突然彎腰湊近男人，嗅著他身上淡淡的信息素香氣，啞聲詢問道：「那我…有沒有什麼獎勵呢？」
「不是已經給你獎勵了嗎？」
席聿一怔。
突然看向手裡的礦泉水。
「……」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程向風，「喝了霍上將家的水，怎麼也得幫上將夫人的忙吧？」
席聿喃喃吐槽：「……就拿一瓶水把我打發了，比打發要飯的還敷衍。」
程向風把他的小意見聽得清清楚楚，當即後退了一步，作勢就要轉身離開：「不願意就算了，我去聯繫別人。」
席聿果不其然開始著急，生怕他說到做的真的一聲不吭又藏好幾年。
男人連連認錯，追上去牽住程向風的手。
曖昧地摩挲著程向風溫熱又柔軟的掌心：「我錯了，我幫你聯繫行了吧？」
他對程向風也是束手無策。
「不過，你得先告訴我緣由吧？總不能莫名其妙就找上霍遲，讓別人聽起來好像我暗戀他一樣…」
「你就和他們說，上將太太情況不好、昏迷不醒，需要緊急聯繫霍上將告知病情，詢問霍遲能不能趕回來見正清。」
「哦哦，行。」
席聿摸出通訊器。
他雖然沒有霍遲的聯繫方式，但是可以拐著彎去委託人打聽那邊的情況，亦或者把這邊的消息傳遞給霍遲。
程向風緊張地攥著衣角。
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著席聿通訊器的屏幕，生怕錯過什麼重要信息。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
他看著不斷變化的電子時鐘，心裡越來越焦躁。
「不會…真的出事兒了吧？」程向風小聲呢喃，怕自己烏鴉嘴出口成真，又忍不住心裡的猜測。
「怎麼可能。」席聿，「他們處理公務都是要上繳通訊設備的，以免有奸細混入其中竊聽。」
「這樣啊…」
雖然他說的有道理，但是自己心裡並沒有舒坦多少。
席聿趁機摟上程向風的肩膀，後者下意識地開始掙扎，卻被席聿按住雙手叫道：「過來看！」
程向風循聲抬頭。
光屏上不知道何時彈出來一條消息。
席聿的關係網傳來了回復，霍遲的助理道：「霍上將在召開緊急會議，我暫時沒辦法見到上將，請問夫人現狀如何？我要不要派人過去送醫院嗎？」
程向風快速打字：「請問霍上將什麼時候開完會？他現在安然無恙嗎？會議過後方不方便給太太撥一通電話？太太現在很關心他！」
「上將先生很好，至於其他事情我得見到霍上將以後才能給您答覆。」
程向風：「麻煩你儘量讓霍上將抽空回一通電話，即便有兩秒鐘也足夠，好讓太太安心養好身體。」
「好的，我知道了。」
程向風鬆了口氣，把這些聊天記錄拷貝到自己的帳號上，準備帶回去給沈正清看。
席聿突然拉住他的手腕：「今晚你還會來見我嗎？」
程向風抽出自己的手，嫌棄地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見你還不如見鬼呢。」
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了是吧。
席聿悲傷地垂下腦袋，雙肩聳動，悲傷假哭：「小風風，用完就丟，好狠的心…」
程向風：「我一直狠心，只是你從來不了解。」
他的話很輕，說出口就碎在了風裡。
但是落在席聿的心頭時卻重若千鈞，心裡的小世界像突發山體滑坡，好不容易好轉的關係急轉直下，猛然崩塌，一顆小小的石頭足夠把心臟砸出個碩大的窟窿。
擺渡車的影子消失在樹蔭里。
夜裡風涼，刀片一樣割過肌膚，清晰的刺痛令程向風的情緒冷靜了許多，他在沈正清門前調整好狀態，確保自己看起來精神輕鬆不會影響到沈正清的狀態。
「正清！」
程向風快步到他床邊，將隔空傳送來的信息記錄給沈正清看。
Omega鬆了一口氣，緊繃的情緒逐漸鬆弛了許多，蒼白如紙的雙頰緩過紅潤，好像剛才的虛弱確實是因霍遲而起，憂思過度。
沈正清托人整理了一間客房給程向風。
再怎麼，也不能讓客人睡雜物間。
阿姨動作很麻利，不出十分鐘就帶來了一把鑰匙，可以打開三樓的房門。
程向風猶豫著沒接：「要不我晚上在這裡照顧你吧，你這樣我實在是…放不下心。」
「沒事兒的，程老師。」沈正清堅決要把鑰匙塞到他手裡，「我有不舒服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叫您。」
程向風只能接下來，點了點頭。
「好，那你好好休息。」
沈正清笑著向他比了個OK的手勢，看起來精神狀態確實好轉了不少。
程向風悄然退出房間。
房間裡再次剩下沈正清一個人，他怕錯過霍遲的消息，一直撐著精神豎著耳朵注意著通訊器的動靜，甚至連安神的香都沒有點，生怕自己精神放鬆後會昏昏欲睡錯過丈夫的消息。
沈正清等了大半宿。
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的時候驟然驚醒。
他第一反應就是撐著身體坐起來，緊急檢查通訊器上的消息。
屏幕置頂位置赫然亮起一個紅點。
霍遲在三點二十分的時候給了他回信：「乖寶，趙科等下會接你去醫院裡檢查，這段日子你先暫住醫院裡檢測身體狀態，請你一切以自身為重，不要擔心我，忙完工作我自會去見你，老公愛你。」
沈正清立即回消息：「我和寶寶等你回家。」
那邊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沈正清稍微低落了一瞬，但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
霍遲在保家衛國，他也不能拖人後腿。
他在家裡照顧好自己，那也是讓霍遲更安心，更全力以赴。
沈正清收拾好情緒，洗漱吃早餐。
大約九點鐘的時候，他在程向風的陪同下，順利地住進了醫院裡。
沈正清的檢查結果…不出意料的，再次恢復到全篇不及格的狀態。
醫生強烈建議他啟用培育艙，否則連他自己的身體也會被拖垮，沒有人想看到這樣的痛心局面，尤其是霍遲！
程向風的眉心皺成一團，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正清：「你…你真的有…我沒想到你身體這麼差，早知道的話當初就不該把你帶去比賽的，應該在家裡好好養身體。」
程向風一想到他還慫恿沈正清跳窗戶，頓時渾身雞皮疙瘩。
怪不得霍遲那時候見到沈正清的時候會那樣生氣，恨不得將自己磨牙吮血。
原來，他差一點就成了千古罪人！
「我想再考慮一下。」沈正清攥著手指猶豫不決，「等霍遲回來我再簽同意書，可以嗎？」
「多拖一秒，都是對身體的傷害呀！」
「我不想一個人躺在手術台上。」沈正清強撐出一個笑意，浮於表面並不深刻，眼裡依舊是緊張和哀傷，「我得看到他安全回家，才能安心。」
「好吧。」醫生也沒辦法強迫病人。
在身體安全的前提下他還是尊重沈正清的意願。
程向風：「正清，你如果害怕的話我也能陪你，霍上將回來可不想看到病殃殃的妻子。」
「謝謝程老師關心，必要時候我會同意轉移的。」沈正清躺在床上，「我耽誤您很久，您有事的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還好。」
「霍上將臨走之前將你託付給我，我當然要盡職盡責守在你身邊了，不然不就是言而無信了嗎？」
沈正清移開目光，望著病房門玻璃上那張陰魂不散的怨夫臉：「……可是，席先生好像很擔心您。」
程向風默默回頭。
席聿貼在玻璃上的面孔立即露出個生動燦爛的笑容，露出標準的8顆牙齒，還熱情地向他們揮手打招呼，又對程向風比了個心心。
程向風把醫院的可移動遮擋簾推到門口，完全擋住那張笑起來賤賤的臉。
「不用管他，跟狗皮膏藥似的。」
沈正清想像不到程向風也有這樣冷漠疏離的時刻，對席聿的態度像是對死對頭，又像是對塵封在記憶中的戀人，表面上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可一些習慣性的小動作確實改變不了。
譬如說…席聿每次露出那種蔫壞的笑容，下一秒程向風的巴掌就會準確地扇到他臉上。
要麼程向風一伸手，席聿就主動捂著臉，主動藏到程向風背後，像是一隻被主人揍出心理陰影，但依舊忠誠的大型犬。
「程老師，是不是席聿先生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沈正清怯生生地開口，又怕自己不禮貌，忙不迭地補充一句，「我只是隨口一說，如果冒犯到您的話，那我就不問了！」
「沒事。」程向風，「席聿這種花花公子，也就那麼點事兒，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命里註定了陰差陽錯。」
「這樣啊…」
沈正清戀愛經歷不多。
但是他曾經看過一些愛情小說。
那些豪門虐戀小說確實符合他們兩個現如今的人設和相處狀態，似乎已經快進到追妻火葬場那一步了。
霎時間。
沈正清收回了對席聿的一切看法，果斷跟上程向風的步伐。
沈正清不好意思地露出個笑容：「不好意思，程老師，提及到您的傷心事了…」
程向風：「放心吧，我一點兒都不傷心。」
他今年已經二十八了，不再是初入社會的小孩子，每天圍著情情愛愛打轉。
生活早就撫平了那些深淺不一又多如牛毛的傷痕，席聿留下的痕跡，還不如被流浪貓抓出的傷口深刻。
沈正清：「是呀！一切向前開！」
他主動對程向風說：「我第一段婚姻的結局也十分悲慘，不過還是幸運的遇到了霍上將！」
「等下。」
程向風打住沈正清，不敢相信自己的小耳朵。
「你還有一段婚姻嗎？」
沈正清不是才21周歲嗎！！？
Omega點點頭，提起那段潮濕慘痛的經歷，有些難以啟齒：「那個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啦……」
程向風：「那還是別說了，我怕惹你傷心。」
沈正清笑著點頭：「多謝程老師關心。」
「其實你叫我的名字也可以，我們不是朋友嗎？」
沈正清有一點點地猶豫。
他對人際關係的接受能力要弱許多，甚至面對霍遲的時候都會脫口而出叫他霍上將。
可是此時此刻，程向風正用一雙鼓勵的眼神望著自己。
沈正清不改口反倒是有些不領情。
他結結巴巴地嘗試著說：「程…向…向風。」
程向風還沒來得及揚起唇角。
門板砰一聲被人猛地撞開，嚇得兩個人同時一哆嗦，沈正清捂著胸口喘氣。
席聿眉心緊皺，手掌顫抖，說話聲線都不穩：「不好了…」
程向風腦子轉的快，看到席聿這種慌張無措的表情立即意會到他接下來的話，下一秒飛過去一個眼刀，扎在席聿腦門。
沈正清緊張：「怎麼了？」
席聿話到嘴邊，連忙拐彎：「那個…程老師家裡進賊了，我正想著叫他回家看看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