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們沒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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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本該是程向風的急救通知書,在某天突然變成了一份結婚協議。

  席聿的大名赫然印在上面,專業機構鑑定是他親筆無異,這份婚約合法生效。

  席聿整個人陷入痛苦和絕望的回憶里,苦澀和崩潰比程向風只多不少。

  對面的程向風聞言也愣了一下。

  只不過轉瞬而逝。

  下一秒,他卻又揚起唇角忍不住鄙夷地嗤笑出聲。

  窮人只是有錢人家的玩具罷了。

  這種哄騙人的戲碼,他上過一次當就不會上第二次,反覆跌倒在同一個陷阱里,未免太荒唐可笑。

  當初他親耳聽到席聿醉酒後向那群狐朋狗友調笑自己…是一條在床上弄出一身傷來,也依舊會對他搖尾巴的忠心狗。

  程向風心裡酸澀。

  伸出空閒的手輕輕拍打席聿的側臉,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格外刺耳:「小席總,騙騙我就夠了,別把自己騙進去了。」

  「哥…」

  程向風手上瞬間用力,一個蓄足了力氣的耳光啪——一聲,結結實實地扇在席聿臉上:「擺正身份,我不是你哥。」

  「老婆……」

  啪——

  又一巴掌。

  男人俊俏的一張臉瞬間被打得通紅一片。

  席聿心疼地攥住程向風的手,看著他掌心滾燙通紅的一片,輕輕地對著他的掌心吹氣:「打疼了嗎,我給哥吹一吹。」

  「席聿。」程向風對他有些無可奈何,「我只是老董事長替你選的伴讀,說難聽些…你不過當我是一條狗餵著,我們之間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這樣糾纏不清。」

  席聿突然發瘋一樣嗷嗷叫:「不許提他!他馬上就死了,沒有人能阻擋我們在一起了!」

  程向風避開他興奮又可憐的眼神:「不可能的,即便沒有老董事長,我們也不可能了。」

  這個道理。

  他在第一次陪席聿睡的時候就明白。

  階級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何況愛情是種虛無縹緲,瞬息萬變的東西。

  席聿情至深處的許諾,不過是被激素控制了大腦的產物,像一陣風似的刮過了就散了,他就算說出來也做不到。

  「為什麼!」席聿的聲音沙啞了幾分,像是拿砂紙打磨過,喉嚨間哽著血腥氣,「我當初確實是被人設計陷害才和別人結了婚,可是我心裡想的念的只有你!這些年他們都騙我…你不治身亡,我不信,在背地裡找了你好久。」

  他第一次看到程向風烘焙班的招生信息時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心裡激動又瘋狂,緊急派人去打聽了詳細的信息。

  這才確定程向風還活著。

  他又大動干戈地舉辦了這次甜品大賽,為的就是想和他將過往的誤會都解釋清楚,再續前緣。

  可是…程向風不想理他。

  「哥……」

  「你的太太已經懷孕了,對嗎?」

  席聿抬頭,望著程向風認真坦然,沒有一絲感情的清冷麵頰,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日日纏綿的舊情人,而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路人。

  程向風再次舉起席聿緊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仰著頭望著席聿,厲正言辭地斥責道:「而你現在卻摘掉了婚戒,背著他和我糾纏不清!」

  席聿突然笑起來,剛才的慌張和悲痛全部消散不見,笑得程向風不寒而慄。

  「原來你擔心這個啊。」

  席聿悄悄地鬆了一口氣,桃花眼裡又溢出滿腔的深情,情意綿綿地對程向風開口解釋說。

  「我離婚了,孩子也不是我的。」

  程向風:「?」

  席聿:「本就是毫無感情基礎的聯姻,他有硃砂痣、我有白月光,自然一拍即合。」

  只是沒想到對方那麼大膽,婚內鬧出來一個孩子。

  倒是剛好給了他可乘之機。

  那邊尋死覓活要留下孩子,還想讓孩子父親上位,否則就帶著孩子一起從三十層跳下去,這一通鬧下來雙方也沒辦法,他自然十分配合地簽了離婚協議。

  剛巧,上天也在眷顧他。


  離婚沒多久…他就收到了程向風的消息。

  這一切都是冥冥中的緣分註定,程向風就該是他的妻子。

  程向風喉結滾動,半晌過後才淡淡開口:「和我無關。」

  「怎麼和你無關?」席聿眉心壓得極低,急著解釋,「我是在向你證明,我沒有碰他、沒有出軌,而且我現在是單身!」

  程向風有些疲倦了。

  席聿永遠是這樣的性格,是撞爛了南牆也不知回頭的偏執狼狗,就算他說破了嘴也掰不回他的執念。

  程向風的肩膀小幅度地向下壓了壓,「我很累了,席聿,要睡覺。」

  席聿躍躍欲試地摸上程向風纖細的腰,掌心一片火熱:「那…我服侍你洗澡。」

  程向風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打得席聿有些懵。

  他厲聲道,「你離不離婚和我沒任何關係,我將來也是要結婚生子的,麻煩小席總不要來騷擾我。」

  「結婚、生子?」

  席聿的喉嚨間突然泛起一陣腥甜,男人臉上的諂媚和示好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戾氣。

  他掐住程向風的下巴,強迫程向風仰著頭直視自己。

  「和那個蘋果味兒的Omega?」

  說著,席聿後知後覺地注意到…

  程向風的嘴巴里似乎染上了一絲蘋果的味道。

  他的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掐著下頜的手重重用力,不多時就在程向風光潔的下巴上印下青色的掐痕。

  席聿咬牙切齒,一字一頓:「你們…已經接過吻了?」

  「別…把人…都…想的和你一樣…污穢!」

  席聿充耳不聞,睥睨著他:「想找Omega?你一個連信息素都聞不到的beta能滿足得了Omega?」

  程向風的巴掌眼看著又要扇到席聿臉上。

  男人眼疾手快地攥住程向風的手腕,連推帶拽地把人抵到牆邊。

  程向風的後腰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忍不住痛苦地悶哼一聲。

  「唔——」

  滿含怒氣的吻冷不丁地攫取他的全部呼吸。

  程向風躲閃不及,舌尖傳來一陣刺痛:「席…唔……!」

  對方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來勢洶洶地再次堵住了雙唇。

  程向風又砸又踢。

  偏偏席聿毫無痛覺一樣,根本不為所動。

  眼前的Alpha就是條烈性犬,咬住人後不會撒嘴,就算疼得自己倒吸冷氣,唇瓣上血珠子直掉,席聿也只是默默地舔走血液,而後,再次猛烈地攻城掠地,恨不得將自己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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