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怎麼突然關心沈正清
出發之前，沈正清去醫院裡修復了一次腺體，幸好不用開刀做手術，只是注射了一次再生修復細胞，完全不會耽誤他出去參加比賽。
打完針後，兩個人又去病房裡探望了一下受傷的孩子。
霍遲調查的結果如他們猜想的一樣。
這個年僅五歲的孩子來自於離異家庭。
只有一個外出務工的父親，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次，男人對孩子的冷暖饑飽不聞不問，只要他活著喘口氣就行，就連那個破舊的輪椅也是從廢品站收回來稍微修了修，隨便丟給孩子用的。
小傢伙能幸運地活到這麼大，完全靠左鄰右舍的好心人心疼，隔三差五施捨他一口飯吃。
沈正清關上房間門，在樓道里小聲地詢問霍遲：「不是派來你身邊的小間諜吧？」
男人搖頭：「大概率不是。」
聽到否定的答案，沈正清終於鬆了口氣：「太好了，這樣我就能放心地去學習了。」
「清清。」霍遲站在沈正清背後把他整個人摟進懷裡，下巴墊在沈正清的肩頭，聲音悶悶地詢問，「你去參加比賽的期間，可以每天抽一點時間和我聊天嗎？」
「可以呀，我閒下來的時候就給你發信息。」沈正清毫不猶豫地應下，補充道，「你是我的合法丈夫，這都是我應當做的。」
霍遲當即怔住。
我的…合法丈夫…
四個字帶來的威力堪比爆破性能極強的戰鬥武器，霍遲那點分離焦慮瞬間被沈正清治癒，沉悶的心情豁然開朗。
「那你不要太辛苦了，累了困了就休息，不要為了什麼名次、獎牌去拼命。」霍遲摟緊沈正清，戀戀不捨到一刻都不想讓他從身邊離開，叮囑道，「受委屈了也要告訴我，老公會替你出氣。」
沈正清聽了立即笑著點頭，應聲：「好，我都聽老公的！」
霍遲：「走吧，我送你去烘焙教室。」
沈正清主動挽上他的胳膊，兩個人肩並著肩一起離開了兒童病房，乘著電梯，直奔醫院頂樓上已經等候良久的飛行器。
沈正清踏進艙內才覺出不對。
這次的飛行器雖然外觀的變化不大，但是裡面的各種裝潢和家具都比之前的更加嶄新奢華，真皮座椅映著溫和的燈光泛起珍珠母貝般的細膩光華，艙內的穹頂甚至可以選擇透明模式，在航行過程中更直觀欣賞星雲的變換，仿佛伸出手去就能撕下天邊柔軟的雲朵團在掌心裡。
「是新買的飛行器嗎？」沈正清有些應接不暇，驚訝不已，「好高級，好先進。」
「喜歡嗎？」霍遲問。
沈正清聚精會神地望著艙外不斷變換的景色：「喜歡。」
霍遲：「送給你的。」
「！！？」
沈正清愣住神。
不可置信地收回視線，瞪大眼睛望著霍遲，一字一頓地拔高聲音反問：「送——我——的？」
霍遲點頭：「送你的新婚禮物，之一。」
沈正清受寵若驚：「一定很貴吧，這個飛行器看起來比我們之前乘坐的那個還要好。」
霍遲：「不是什麼大事，錢賺來就是給老婆花的。」
沈正清這次不敢順著霍遲的話往下說：「有點太貴了，這個我…我無福消受的。」
「不要妄自菲薄，清清。」霍遲揉揉沈正清的髮絲，「你就是值得最好的，不僅僅是飛行器。」
上一位的下場還歷歷在目，他已經吸取了足夠多的經驗，要把最拿得出手的愛都送給沈正清。
最起碼讓Omega在物質方面擁有絕對的安全感。
「可是老公。」沈正清冷不丁地問，「你不是說已經把錢都轉給我了嗎？」
霍遲：「……」
男人愣了一下。
沒想到沈正清突然聯想到了這方面。
「我沒存私房錢，老婆。」霍遲急著翻身上的口袋，空蕩蕩的足夠證明他渾身上下一個子兒都沒，男人趕緊解釋說，「這都是之前訂購的了，只不過飛行器最近才開始出廠，剛好趕上我們的新婚。」
「沒懷疑你，只是怕你去為了送我禮物而去預支薪水。」沈正清柔聲說，「而且我們已經結婚了，可以儘早去綁定聯名帳戶，這樣你就又可以自由支配家裡資產了。」
「好，過段時間我去提交資料綁定。」
沈正清懸在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帳戶里囤著兩大筆錢的感覺用讓他有些不安，今天怕被盜刷，明天怕被查封，甚至做夢時候都是有歹徒挾持了霍遲，讓他把錢全部取出來贖回老公。
沈正清感覺自己根本不是當富豪的料。
出神地片刻。
飛行器落地。
霍遲下意識要陪著沈正清一起去烘焙班，卻被沈正清攔下：「我們烘焙班有三位老師帶徒弟參加比賽，你被認出來會引起人群騷動，不安全，我自己去就好了。」
霍遲雖然沒說什麼，但是當場板下臉來。
明顯是不太開心。
沈正清對這隻初開情竇的大型犬也是無奈，踮腳捧起男人的臉來，重重地碾壓著他的唇瓣親了一口，鋪天蓋地的蘋果香氣灌進霍遲的口腔之中。
用哄孩子的溫柔語氣，對霍遲這個一米九多的男人道：「我知道你心裡為什麼失望，只是那些人我都不太熟悉，沒辦法篩選是不是全都是好人，等我結課以後帶你去見知樂和許庭可以嗎？」
霍遲勉強點頭同意。
「好，路上慢點。」
沈正清揮手和他道別，又不敢停留太長時間被人發現，一邊跑一邊一步三回頭地催促著霍遲快點回去。
霍遲苦笑著應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也是被法海拆散的苦命鴛鴦，壓在塔下永世不得相見，實則…沈正清也只是出去三天而已。
程向風看到沈正清的身影，臉上立即浮現笑容，快步向他走來，熱情招呼道：「正清！」
沈正清氣喘吁吁，雙手撐著膝蓋喘氣：「老師，我是不是來晚了。」
「還好，我們也才剛準備好。」
程向風招呼著其他班的老師學生先登上飛行器，把沈正清留到最後，遞給他一瓶白水：「先喝一口，平靜一下。」
「謝謝程老師。」
「把我當朋友一樣就行，不必客氣。」
話是這樣說，但沈正清還是不敢僭越。
短暫休息過後，兩個人將準備好的工具和材料一起搬上飛行器，程向風似乎非常重視這次比賽，準備的器材收拾了整整兩大箱子，沈正清看了都覺得非常誇張的地步。
最後一箱搬完，沈正清喘著粗氣關掉行李艙門，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淌到下巴。
沒想到比他手指先一步蹭掉汗珠的…是程向風的手帕，帶著一股清幽的茉莉花香，像炎炎烈日裡拂過一陣清涼的風。
沈正清望著對方半垂下的認真眼神，冷不丁怔在原地，腦袋裡突然斷了根弦一樣亂糟糟的，艱難地思考程向風這個舉動是不是有些過線。
兩秒過後，沈正清推開男人的手臂。
隨手蹭掉臉上的細汗，假裝無事發生：「謝謝程老師。」
程向風並沒有被拒絕的難堪，反而格外地鎮定自若，依舊溫柔且禮貌：「走吧，我們要出發了。」
沈正清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太應激了。
或許…程老師只是好意呢？
他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跟在程向風身後登上了飛行器。
這次出行的飛行器不比霍遲的私人飛行器豪華，最起碼內部空間就要小一半，座位和普通的飛機無異，左右兩個座位並排著安裝在一起，行列之間都是二二排列的布局。
其他班的師生已經選好了位置，私人的背包又占用了兩個位置，他不方便去挪動那些東西和程向風分開做，人情世故這方面會被人看了大笑話。
現在留給沈正清的選擇，就是不得不和程向風坐在一起。
他雖然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有些忐忑，但是反思著回憶一下，程向風會在他請假的時候返還學費，那人品大概是沒有問題的。
沈正清想著鬆了口氣，果斷坐在了程老師身側。
「吃東西嗎？」程向風壓著聲音小聲問。
話音落下，前排的同事立即回頭盯著程向風，調侃笑道：「誒誒誒程老師，我們可都聽到了！大家都是朋友同事的怎麼只給正清開小灶！」
「我當然第一個關照我的學生。」程向風熟練自如地回擊，「不然你也來做我的學生？」
「行啊程老師，到時候我和正清做師兄弟，你這個師父別嫌寂寞！」
一顆糖果快速丟到男人肩膀上，順著衣袖滑進掌心。
程向風：「快吃吧，堵住你的嘴。」
同事笑著剝開糖紙，當著程向風的面塞進嘴巴里：「呦，蘋果味的呢，跟正清信息素味道差不多。」
沈正清快速摸上後頸，瞬間慌了神：「您能聞到我的信息素？」
「身上沾著一點的味道，並不是腺體散發出來的，我猜測是你的信息素。」男人說著，又擰起眉心道，「不過，我更好奇你的程老師是怎麼知道你信息素是蘋果味兒的，他不是beta嗎？」
「湊巧。」
程向風提起糖袋子，裡面五顏六色的囤著許多的糖果，很明顯各個口味的都有，或許那顆蘋果味的糖果只是他隨手摸中的而已。
緊接著男人將糖果分給同行的幾個人，收穫了許多聲謝謝。
沈正清看著他坐過來，並沒有給自己糖果。
程向風在包里翻找了片刻，摸出一個圓形的彩色棒棒糖，分量要比普通糖果大得多，他側著頭壓著聲音對沈正清道：「這是送給你的。」
沈正清看著眼前的糖果，踟躇了半天說出聲謝謝。
不過糖果他沒有吃。
有些回憶，應該是留給霍遲的獨一份。
程向風探究的視線望過來，沈正清趕緊揚起笑意，扯開話題詢問道：「對了程老師，請問您知道開通聯名帳戶，除了需要結婚證還需要什麼其他的證件嗎？」
程向風聞言一頓：「聯名帳戶？」
沈正清小雞啄米式點頭，非常熱切地等候著他的回應。
下一秒。
程向風微微蹙起眉心來：「開通聯名帳戶只需要身份信息認證就夠了，根本不需要結婚證的，你是瀏覽了什麼詐騙網站嗎正清？」
沈正清沉默了半晌：「……沒有。」
根本不需要詐騙網站，霍遲一個人就能利用信息差把他蒙的團團轉。
程向風：「好吧，還有問題的話可以隨時問我。」
沈正清搖頭說沒有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程向風解決不了…
他要等著比完賽殺回去，對霍遲開涮。
沈正清話少，經此一遭更是沉默。
但是同行的幾個學生卻嘰嘰喳喳活潑得過分，偶爾會摻雜著幾句家裡長家裡短。
沈正清不知道是誰小聲吐槽說，丈夫在其生產以後就失去了那方面的興趣。
Omega話音落下，立刻有人跟著附和。
揚言天下烏鴉一般黑，結婚前倒是裝的人模人樣把老婆當神仙一樣哄著，但是，他們最多裝到生完孩子後就會原形畢露。
沈正清聽得心裡發顫：「…那如果不生孩子呢？」
「哈哈哈清清你卡Bug呢？」Omega捂著嘴巴笑了半晌才停下來，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給他傳授知識，「你還沒結婚肯定不明白，婚姻是最消磨感情的東西，因為你會從童話故事一下子跌入充斥著柴米油鹽的現實嚴肅文學，孩子只是一個催化劑而已。」
沈正清：「……」
霍遲不會的。
Omega道：「我曾經也以為自己是個例外，結果現在，還不是老老實實分房睡了。」
始終安靜坐著的程向風突然開口：「別嚇他了，正清還小。」
Omega腦袋艱難運轉了半天才意識到是誰在護著沈正清。
他看看程向風，又看看沈正清。
後者一副悵然若失、魂不守舍的模樣，Omega又連連改口：「其實也說不準啊，世界上不是沒有完美Alpha，只是我運氣不好沒碰上而已，你一個未婚小孩別害怕。」
「我知道。」沈正清點頭，「也沒害怕。」
霍遲就是完美Alpha。
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在自己身上發生。
「不過程老師。」有人揶揄著開口，以玩笑的口吻偷偷地探究，「你怎麼會突然這麼關心正清啊？」
打完針後，兩個人又去病房裡探望了一下受傷的孩子。
霍遲調查的結果如他們猜想的一樣。
這個年僅五歲的孩子來自於離異家庭。
只有一個外出務工的父親，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次，男人對孩子的冷暖饑飽不聞不問，只要他活著喘口氣就行，就連那個破舊的輪椅也是從廢品站收回來稍微修了修，隨便丟給孩子用的。
小傢伙能幸運地活到這麼大，完全靠左鄰右舍的好心人心疼，隔三差五施捨他一口飯吃。
沈正清關上房間門，在樓道里小聲地詢問霍遲：「不是派來你身邊的小間諜吧？」
男人搖頭：「大概率不是。」
聽到否定的答案，沈正清終於鬆了口氣：「太好了，這樣我就能放心地去學習了。」
「清清。」霍遲站在沈正清背後把他整個人摟進懷裡，下巴墊在沈正清的肩頭，聲音悶悶地詢問，「你去參加比賽的期間，可以每天抽一點時間和我聊天嗎？」
「可以呀，我閒下來的時候就給你發信息。」沈正清毫不猶豫地應下，補充道，「你是我的合法丈夫，這都是我應當做的。」
霍遲當即怔住。
我的…合法丈夫…
四個字帶來的威力堪比爆破性能極強的戰鬥武器，霍遲那點分離焦慮瞬間被沈正清治癒，沉悶的心情豁然開朗。
「那你不要太辛苦了，累了困了就休息，不要為了什麼名次、獎牌去拼命。」霍遲摟緊沈正清，戀戀不捨到一刻都不想讓他從身邊離開，叮囑道，「受委屈了也要告訴我，老公會替你出氣。」
沈正清聽了立即笑著點頭，應聲：「好，我都聽老公的！」
霍遲：「走吧，我送你去烘焙教室。」
沈正清主動挽上他的胳膊，兩個人肩並著肩一起離開了兒童病房，乘著電梯，直奔醫院頂樓上已經等候良久的飛行器。
沈正清踏進艙內才覺出不對。
這次的飛行器雖然外觀的變化不大，但是裡面的各種裝潢和家具都比之前的更加嶄新奢華，真皮座椅映著溫和的燈光泛起珍珠母貝般的細膩光華，艙內的穹頂甚至可以選擇透明模式，在航行過程中更直觀欣賞星雲的變換，仿佛伸出手去就能撕下天邊柔軟的雲朵團在掌心裡。
「是新買的飛行器嗎？」沈正清有些應接不暇，驚訝不已，「好高級，好先進。」
「喜歡嗎？」霍遲問。
沈正清聚精會神地望著艙外不斷變換的景色：「喜歡。」
霍遲：「送給你的。」
「！！？」
沈正清愣住神。
不可置信地收回視線，瞪大眼睛望著霍遲，一字一頓地拔高聲音反問：「送——我——的？」
霍遲點頭：「送你的新婚禮物，之一。」
沈正清受寵若驚：「一定很貴吧，這個飛行器看起來比我們之前乘坐的那個還要好。」
霍遲：「不是什麼大事，錢賺來就是給老婆花的。」
沈正清這次不敢順著霍遲的話往下說：「有點太貴了，這個我…我無福消受的。」
「不要妄自菲薄，清清。」霍遲揉揉沈正清的髮絲，「你就是值得最好的，不僅僅是飛行器。」
上一位的下場還歷歷在目，他已經吸取了足夠多的經驗，要把最拿得出手的愛都送給沈正清。
最起碼讓Omega在物質方面擁有絕對的安全感。
「可是老公。」沈正清冷不丁地問，「你不是說已經把錢都轉給我了嗎？」
霍遲：「……」
男人愣了一下。
沒想到沈正清突然聯想到了這方面。
「我沒存私房錢，老婆。」霍遲急著翻身上的口袋，空蕩蕩的足夠證明他渾身上下一個子兒都沒，男人趕緊解釋說，「這都是之前訂購的了，只不過飛行器最近才開始出廠，剛好趕上我們的新婚。」
「沒懷疑你，只是怕你去為了送我禮物而去預支薪水。」沈正清柔聲說，「而且我們已經結婚了，可以儘早去綁定聯名帳戶，這樣你就又可以自由支配家裡資產了。」
「好，過段時間我去提交資料綁定。」
沈正清懸在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帳戶里囤著兩大筆錢的感覺用讓他有些不安，今天怕被盜刷，明天怕被查封，甚至做夢時候都是有歹徒挾持了霍遲，讓他把錢全部取出來贖回老公。
沈正清感覺自己根本不是當富豪的料。
出神地片刻。
飛行器落地。
霍遲下意識要陪著沈正清一起去烘焙班，卻被沈正清攔下：「我們烘焙班有三位老師帶徒弟參加比賽，你被認出來會引起人群騷動，不安全，我自己去就好了。」
霍遲雖然沒說什麼，但是當場板下臉來。
明顯是不太開心。
沈正清對這隻初開情竇的大型犬也是無奈，踮腳捧起男人的臉來，重重地碾壓著他的唇瓣親了一口，鋪天蓋地的蘋果香氣灌進霍遲的口腔之中。
用哄孩子的溫柔語氣，對霍遲這個一米九多的男人道：「我知道你心裡為什麼失望，只是那些人我都不太熟悉，沒辦法篩選是不是全都是好人，等我結課以後帶你去見知樂和許庭可以嗎？」
霍遲勉強點頭同意。
「好，路上慢點。」
沈正清揮手和他道別，又不敢停留太長時間被人發現，一邊跑一邊一步三回頭地催促著霍遲快點回去。
霍遲苦笑著應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也是被法海拆散的苦命鴛鴦，壓在塔下永世不得相見，實則…沈正清也只是出去三天而已。
程向風看到沈正清的身影，臉上立即浮現笑容，快步向他走來，熱情招呼道：「正清！」
沈正清氣喘吁吁，雙手撐著膝蓋喘氣：「老師，我是不是來晚了。」
「還好，我們也才剛準備好。」
程向風招呼著其他班的老師學生先登上飛行器，把沈正清留到最後，遞給他一瓶白水：「先喝一口，平靜一下。」
「謝謝程老師。」
「把我當朋友一樣就行，不必客氣。」
話是這樣說，但沈正清還是不敢僭越。
短暫休息過後，兩個人將準備好的工具和材料一起搬上飛行器，程向風似乎非常重視這次比賽，準備的器材收拾了整整兩大箱子，沈正清看了都覺得非常誇張的地步。
最後一箱搬完，沈正清喘著粗氣關掉行李艙門，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淌到下巴。
沒想到比他手指先一步蹭掉汗珠的…是程向風的手帕，帶著一股清幽的茉莉花香，像炎炎烈日裡拂過一陣清涼的風。
沈正清望著對方半垂下的認真眼神，冷不丁怔在原地，腦袋裡突然斷了根弦一樣亂糟糟的，艱難地思考程向風這個舉動是不是有些過線。
兩秒過後，沈正清推開男人的手臂。
隨手蹭掉臉上的細汗，假裝無事發生：「謝謝程老師。」
程向風並沒有被拒絕的難堪，反而格外地鎮定自若，依舊溫柔且禮貌：「走吧，我們要出發了。」
沈正清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太應激了。
或許…程老師只是好意呢？
他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跟在程向風身後登上了飛行器。
這次出行的飛行器不比霍遲的私人飛行器豪華，最起碼內部空間就要小一半，座位和普通的飛機無異，左右兩個座位並排著安裝在一起，行列之間都是二二排列的布局。
其他班的師生已經選好了位置，私人的背包又占用了兩個位置，他不方便去挪動那些東西和程向風分開做，人情世故這方面會被人看了大笑話。
現在留給沈正清的選擇，就是不得不和程向風坐在一起。
他雖然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有些忐忑，但是反思著回憶一下，程向風會在他請假的時候返還學費，那人品大概是沒有問題的。
沈正清想著鬆了口氣，果斷坐在了程老師身側。
「吃東西嗎？」程向風壓著聲音小聲問。
話音落下，前排的同事立即回頭盯著程向風，調侃笑道：「誒誒誒程老師，我們可都聽到了！大家都是朋友同事的怎麼只給正清開小灶！」
「我當然第一個關照我的學生。」程向風熟練自如地回擊，「不然你也來做我的學生？」
「行啊程老師，到時候我和正清做師兄弟，你這個師父別嫌寂寞！」
一顆糖果快速丟到男人肩膀上，順著衣袖滑進掌心。
程向風：「快吃吧，堵住你的嘴。」
同事笑著剝開糖紙，當著程向風的面塞進嘴巴里：「呦，蘋果味的呢，跟正清信息素味道差不多。」
沈正清快速摸上後頸，瞬間慌了神：「您能聞到我的信息素？」
「身上沾著一點的味道，並不是腺體散發出來的，我猜測是你的信息素。」男人說著，又擰起眉心道，「不過，我更好奇你的程老師是怎麼知道你信息素是蘋果味兒的，他不是beta嗎？」
「湊巧。」
程向風提起糖袋子，裡面五顏六色的囤著許多的糖果，很明顯各個口味的都有，或許那顆蘋果味的糖果只是他隨手摸中的而已。
緊接著男人將糖果分給同行的幾個人，收穫了許多聲謝謝。
沈正清看著他坐過來，並沒有給自己糖果。
程向風在包里翻找了片刻，摸出一個圓形的彩色棒棒糖，分量要比普通糖果大得多，他側著頭壓著聲音對沈正清道：「這是送給你的。」
沈正清看著眼前的糖果，踟躇了半天說出聲謝謝。
不過糖果他沒有吃。
有些回憶，應該是留給霍遲的獨一份。
程向風探究的視線望過來，沈正清趕緊揚起笑意，扯開話題詢問道：「對了程老師，請問您知道開通聯名帳戶，除了需要結婚證還需要什麼其他的證件嗎？」
程向風聞言一頓：「聯名帳戶？」
沈正清小雞啄米式點頭，非常熱切地等候著他的回應。
下一秒。
程向風微微蹙起眉心來：「開通聯名帳戶只需要身份信息認證就夠了，根本不需要結婚證的，你是瀏覽了什麼詐騙網站嗎正清？」
沈正清沉默了半晌：「……沒有。」
根本不需要詐騙網站，霍遲一個人就能利用信息差把他蒙的團團轉。
程向風：「好吧，還有問題的話可以隨時問我。」
沈正清搖頭說沒有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程向風解決不了…
他要等著比完賽殺回去，對霍遲開涮。
沈正清話少，經此一遭更是沉默。
但是同行的幾個學生卻嘰嘰喳喳活潑得過分，偶爾會摻雜著幾句家裡長家裡短。
沈正清不知道是誰小聲吐槽說，丈夫在其生產以後就失去了那方面的興趣。
Omega話音落下，立刻有人跟著附和。
揚言天下烏鴉一般黑，結婚前倒是裝的人模人樣把老婆當神仙一樣哄著，但是，他們最多裝到生完孩子後就會原形畢露。
沈正清聽得心裡發顫：「…那如果不生孩子呢？」
「哈哈哈清清你卡Bug呢？」Omega捂著嘴巴笑了半晌才停下來，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給他傳授知識，「你還沒結婚肯定不明白，婚姻是最消磨感情的東西，因為你會從童話故事一下子跌入充斥著柴米油鹽的現實嚴肅文學，孩子只是一個催化劑而已。」
沈正清：「……」
霍遲不會的。
Omega道：「我曾經也以為自己是個例外，結果現在，還不是老老實實分房睡了。」
始終安靜坐著的程向風突然開口：「別嚇他了，正清還小。」
Omega腦袋艱難運轉了半天才意識到是誰在護著沈正清。
他看看程向風，又看看沈正清。
後者一副悵然若失、魂不守舍的模樣，Omega又連連改口：「其實也說不準啊，世界上不是沒有完美Alpha，只是我運氣不好沒碰上而已，你一個未婚小孩別害怕。」
「我知道。」沈正清點頭，「也沒害怕。」
霍遲就是完美Alpha。
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在自己身上發生。
「不過程老師。」有人揶揄著開口，以玩笑的口吻偷偷地探究，「你怎麼會突然這麼關心正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