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絕望
雖然院長心裡已經有了準備。
可是在開口秦易確認的那一刻。
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還是在一瞬間，似乎被徹底的抽空了。
他本來還算筆直的肩背，一瞬間，彎了下來，他愈發顯得蒼老了。
這一刻。
他猶如那風中落葉，飄飄搖搖，完全沒有生氣，只待徹底落地的那一刻。
「真的失敗了啊。」
好一會兒，院長才重新開口。
他那蒼老的聲音，是那麼的沙啞，是那麼的蒼涼，是那麼的不甘。
和秦易不同，院長得到霍望實驗失敗的消息，他無法平靜。
畢竟，秦易來到此界，才多少年？
可是院長。
他一直肩負著此界人族延續的重任，時間已近千年之久。
本來他都已經幾乎絕望了。
可是最後的幾十年，秦易突然出現，又給了他希望。
可是這一刻，卻又生生的掐滅了。
大起大落，如何能夠承受？
「我竟然流淚了？我記得我最後的一次流淚，還是在我十歲之前啊。」
院長撐著那枯敗的身軀，仰望蒼天，混濁的眸子有晶瑩泛濫，化作了淚水，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龐，流進了嘴裡。
「淚水我明明記得是鹹的，為何今日，卻如此之苦澀？」
院長仰著頭，呢喃自語。
秦易在一旁嘆息，而後把霍望半異化的大概情況說了一下。
「有什麼區別呢？我們沒有時間繼續下去了。」
「所以這條路，要麼就是成功，要麼就是失敗，哪有什麼也許沒有徹底的失敗這種說法？」
院長搖頭。
「我們開始吧。」
院長沒有在這個問題繼續下去。
雖然他內心極度的悲觀，但是哪怕有一絲希望，也該堅持下去。
放棄了！
那就是徹底的沒希望了。
秦易點頭，取出了自己最新的異化煉化之法給院長。
院長很快就按照秦易的異化煉化之法，開始煉化理順天地間那混亂的規則。
煉化需要一些時間。
秦易閒來無事，四處張望。
這些年來，他一直憋在一個小城裡面，整個人也是有些憋悶。
放眼望去，雖然小城之外，滿目蒼夷，到處都是異魔肆虐。
但是外界的天地，卻是那麼的廣闊，讓秦易忍不住的嚮往。
「閒來無事，出去逛逛吧。」
秦易看著廣闊無垠的天地，輕聲自語。
「去吧，我雖為將入土之人，可是虎死不倒威，何況我還沒死，只是附近閒逛，沒有任何異魔能對你如何。」
正煉化異化規則的院長，淡淡的說道。
秦易點了點頭，他輕輕運轉功法，而後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瞬息間！
他身上的人之氣息，直接消逝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異魔的氣息。
「這麼多年來對異化和異魔的研究，也不是白費的。」
秦易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氣息，暗自自語。
他此刻雖然外貌幾乎沒什麼變化，可實實在在的就是一個人形異魔。
雖說有院長看護，但是能不勞煩院長，那自然最好。
滿是廢墟的荒涼大地之上，秦易的身影，漸行漸遠。
一眼望去，見不到人的蹤跡，秦易仿佛來到了十幾年前，初降臨此界的那一刻。
他是那麼的孤獨。
仿佛，天地間，只他一人。
……
曙光之城，主城門。
也就是當年秦易進入曙光之城的位置。
當初整個曙光城破城之時。
也許是因為這裡一直給異魔的感覺，都是防禦最強大的一個區域。
所以，在絕大部分主城牆，都因為當年的那一戰而崩塌的情況下。
這裡綿延數百里的城牆，依舊屹立不倒，只是輕微破碎。
若不近看，很難發現，這是一片廢墟之城。
此刻。
主城門之外大約一百里左右，一個獸皮麻衣女子，遠遠的便看到了前方那高聳入雲的巨大城牆。
「這就是傳說中的曙光之城？也是爹一直想讓我來到的那個如同天國一般的人族聖地，人族最後的希望之城嗎？」
獸皮麻衣女子，看著那浩大的城牆，激動無比，她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曙光之城，此刻她的整個身體，都忍不住的在顫抖。
「爹，我終究是按照你的遺願，來到了曙光之城。」
獸皮麻衣女子回望身後，而後直接跪下，狠狠的磕了幾個頭。
那個方向，是父親，還有一眾叔伯爺爺們昔日的生活蔵身之所，也是葬身之地。
這女子不是別人。
正是當年秦易初降臨此界，遇到的第一個人，石頭的女兒丫兒。
片刻之後，丫兒起身，再次迴轉，極速的朝著曙光之城而去。
沒一會兒，丫兒便抵達了曙光之城的主城門。
「這不可能！」
當丫兒徹底靠近巨大的城牆之後，看到眼前的景象，丫兒整個人呆立當場。
她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這一幕是真的。
城門口，有不少的異魔在遊蕩。
多數都是一些低等級的異魔。
不過那些異魔，看了一眼丫兒，便不再關注，甚至許多異魔，下意識還會離遠一些。
畢竟，異魔之間，也是有廝殺的。
這些異魔，在丫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它們還要強烈許多的異魔氣息。
很顯然，在它們的眼裡，那個人形異魔，比它們強大的多。
對於這種情況，丫兒沒有任何的意外。
她曾吞噬過一顆極其珍貴的源珠，可按照功法引導源珠的氣息，模仿出異魔的氣息。
雖然不如秦易那幾乎源自本質的更改氣息，但是只要不和一些強大的異魔接觸過近，還是不容易被異魔認出來的。
這也是她能夠跨越百萬里，順利來到曙光之城的重要原因。
可是千辛萬苦，來到此地。
眼前卻是灰塵落葉堆積，一片孤寂的景象。
城門大開，也看不到一個人，這讓丫兒幾乎直接崩潰。
「不是說，這裡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美酒美食嗎？怎麼什麼都沒有？」
丫兒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此刻有些茫然無助的癱軟在地上，她愣愣的看著前方，若不是城門之上，刻著的曙光之城四個大字還清晰可見，她幾乎就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到曙光之城。
這些年來，幾經生死，她都沒有崩潰。
上一次崩潰至此，還是因為她一次外出歸來，父親，還有諸多叔伯嬸嬸們，盡皆慘遭異魔的毒手。
那時，若不是內心對曙光之城，對蘇寒叔叔，還有些期待和嚮往。
她幾乎就要自殺了。
這一次，她並沒看到任何人死在她的面前。
可是那種無與倫比的絕望之感，卻是比上次還要強烈的多。
好一會兒。
丫兒才緩過來，回歸現實。
「我不信曙光之城，被徹底的攻破了，肯定還有人族存在。」
「我也不相信蘇寒叔叔也死去了。」
丫兒咬牙起身，強撐著絕望無比的心情，走過巨大的城門，行走在巨大卻沒有生氣的城池之內。
可是在開口秦易確認的那一刻。
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還是在一瞬間，似乎被徹底的抽空了。
他本來還算筆直的肩背，一瞬間，彎了下來，他愈發顯得蒼老了。
這一刻。
他猶如那風中落葉，飄飄搖搖，完全沒有生氣，只待徹底落地的那一刻。
「真的失敗了啊。」
好一會兒，院長才重新開口。
他那蒼老的聲音，是那麼的沙啞，是那麼的蒼涼，是那麼的不甘。
和秦易不同，院長得到霍望實驗失敗的消息，他無法平靜。
畢竟，秦易來到此界，才多少年？
可是院長。
他一直肩負著此界人族延續的重任，時間已近千年之久。
本來他都已經幾乎絕望了。
可是最後的幾十年，秦易突然出現，又給了他希望。
可是這一刻，卻又生生的掐滅了。
大起大落，如何能夠承受？
「我竟然流淚了？我記得我最後的一次流淚，還是在我十歲之前啊。」
院長撐著那枯敗的身軀，仰望蒼天，混濁的眸子有晶瑩泛濫，化作了淚水，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龐，流進了嘴裡。
「淚水我明明記得是鹹的，為何今日，卻如此之苦澀？」
院長仰著頭，呢喃自語。
秦易在一旁嘆息，而後把霍望半異化的大概情況說了一下。
「有什麼區別呢？我們沒有時間繼續下去了。」
「所以這條路，要麼就是成功，要麼就是失敗，哪有什麼也許沒有徹底的失敗這種說法？」
院長搖頭。
「我們開始吧。」
院長沒有在這個問題繼續下去。
雖然他內心極度的悲觀，但是哪怕有一絲希望，也該堅持下去。
放棄了！
那就是徹底的沒希望了。
秦易點頭，取出了自己最新的異化煉化之法給院長。
院長很快就按照秦易的異化煉化之法，開始煉化理順天地間那混亂的規則。
煉化需要一些時間。
秦易閒來無事，四處張望。
這些年來，他一直憋在一個小城裡面，整個人也是有些憋悶。
放眼望去，雖然小城之外，滿目蒼夷，到處都是異魔肆虐。
但是外界的天地，卻是那麼的廣闊，讓秦易忍不住的嚮往。
「閒來無事，出去逛逛吧。」
秦易看著廣闊無垠的天地，輕聲自語。
「去吧，我雖為將入土之人，可是虎死不倒威，何況我還沒死，只是附近閒逛，沒有任何異魔能對你如何。」
正煉化異化規則的院長，淡淡的說道。
秦易點了點頭，他輕輕運轉功法，而後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瞬息間！
他身上的人之氣息，直接消逝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異魔的氣息。
「這麼多年來對異化和異魔的研究，也不是白費的。」
秦易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氣息，暗自自語。
他此刻雖然外貌幾乎沒什麼變化，可實實在在的就是一個人形異魔。
雖說有院長看護，但是能不勞煩院長，那自然最好。
滿是廢墟的荒涼大地之上，秦易的身影，漸行漸遠。
一眼望去，見不到人的蹤跡，秦易仿佛來到了十幾年前，初降臨此界的那一刻。
他是那麼的孤獨。
仿佛，天地間，只他一人。
……
曙光之城，主城門。
也就是當年秦易進入曙光之城的位置。
當初整個曙光城破城之時。
也許是因為這裡一直給異魔的感覺，都是防禦最強大的一個區域。
所以，在絕大部分主城牆，都因為當年的那一戰而崩塌的情況下。
這裡綿延數百里的城牆，依舊屹立不倒，只是輕微破碎。
若不近看，很難發現，這是一片廢墟之城。
此刻。
主城門之外大約一百里左右，一個獸皮麻衣女子，遠遠的便看到了前方那高聳入雲的巨大城牆。
「這就是傳說中的曙光之城？也是爹一直想讓我來到的那個如同天國一般的人族聖地，人族最後的希望之城嗎？」
獸皮麻衣女子，看著那浩大的城牆，激動無比，她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曙光之城，此刻她的整個身體，都忍不住的在顫抖。
「爹，我終究是按照你的遺願，來到了曙光之城。」
獸皮麻衣女子回望身後，而後直接跪下，狠狠的磕了幾個頭。
那個方向，是父親，還有一眾叔伯爺爺們昔日的生活蔵身之所，也是葬身之地。
這女子不是別人。
正是當年秦易初降臨此界，遇到的第一個人，石頭的女兒丫兒。
片刻之後，丫兒起身，再次迴轉，極速的朝著曙光之城而去。
沒一會兒，丫兒便抵達了曙光之城的主城門。
「這不可能！」
當丫兒徹底靠近巨大的城牆之後，看到眼前的景象，丫兒整個人呆立當場。
她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這一幕是真的。
城門口，有不少的異魔在遊蕩。
多數都是一些低等級的異魔。
不過那些異魔，看了一眼丫兒，便不再關注，甚至許多異魔，下意識還會離遠一些。
畢竟，異魔之間，也是有廝殺的。
這些異魔，在丫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它們還要強烈許多的異魔氣息。
很顯然，在它們的眼裡，那個人形異魔，比它們強大的多。
對於這種情況，丫兒沒有任何的意外。
她曾吞噬過一顆極其珍貴的源珠，可按照功法引導源珠的氣息，模仿出異魔的氣息。
雖然不如秦易那幾乎源自本質的更改氣息，但是只要不和一些強大的異魔接觸過近，還是不容易被異魔認出來的。
這也是她能夠跨越百萬里，順利來到曙光之城的重要原因。
可是千辛萬苦，來到此地。
眼前卻是灰塵落葉堆積，一片孤寂的景象。
城門大開，也看不到一個人，這讓丫兒幾乎直接崩潰。
「不是說，這裡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美酒美食嗎？怎麼什麼都沒有？」
丫兒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此刻有些茫然無助的癱軟在地上，她愣愣的看著前方，若不是城門之上，刻著的曙光之城四個大字還清晰可見，她幾乎就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到曙光之城。
這些年來，幾經生死，她都沒有崩潰。
上一次崩潰至此，還是因為她一次外出歸來，父親，還有諸多叔伯嬸嬸們，盡皆慘遭異魔的毒手。
那時，若不是內心對曙光之城，對蘇寒叔叔，還有些期待和嚮往。
她幾乎就要自殺了。
這一次，她並沒看到任何人死在她的面前。
可是那種無與倫比的絕望之感，卻是比上次還要強烈的多。
好一會兒。
丫兒才緩過來，回歸現實。
「我不信曙光之城，被徹底的攻破了，肯定還有人族存在。」
「我也不相信蘇寒叔叔也死去了。」
丫兒咬牙起身，強撐著絕望無比的心情，走過巨大的城門，行走在巨大卻沒有生氣的城池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