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無解的秩序
「五年多破限？」
廣場上最靠前的一排的霸槍老祖，這一刻也是猛然回頭，瞳孔更是劇烈的收縮，不可置信的看著後面的秦易。
「怎麼可能？」
金石老祖和神行老祖，也是被震得發傻，呢喃自語，完全不敢相信這些。
「我當初推算了個什麼玩意？」
齊家八姑這一刻也是被震驚的整個人都在發懵。
此刻她，看著秦易，有些恐懼。
不過看凌淵還十分淡然的樣子，她內心才稍微穩定了一些。
凌淵眼見登基儀式突然被打亂，招了招手，讓所有人起來。
而後看著秦易，臉上並不緊張。
反而很是輕鬆的說道：「蘇賢弟既然也已破限，那麼我這個一字並肩王，就不再適合你了。」
「不知蘇賢弟可願和我平分天下？你我各建一國？」
「為了以示我的誠意，我便先放了那些和你相熟識的飛升者。」
話語間，凌淵向著不遠處的徐婉然的方向看去。
頓時圍著莫塵徐婉然的那些化海境強者，此刻直接退開。
莫塵徐婉然等人， 此刻也是愣住了。
「凌淵這麼慫的嗎？」
莫塵此刻也是有些發傻。
不過他雖然不怕死。
但是凌淵放了他，他能活下去，他自然也是毫不猶豫的隨著那些激動和興奮的人，一起離開了高處的平台，快速來到了秦易的身後。
「蘇寒大哥，你太牛了，我夢裡都沒想過，你會這麼牛！」
莫塵一臉崇拜的看著秦易，秦易破限，比他獲救，還要高興的多。
許多認為即將大戰的人，此刻見到這種情況，也是微微一愣。
不應該是直接幹起來嗎？
怎麼還平分天下了？
秦易見到凌淵如此模樣，倒也不是很驚訝。
畢竟按照他的猜測，所謂的神，肯定不是想直接殺了自己。
而是想利用自己做些什麼。
凌淵這麼爽快，更是證實了他的想法。
不過對於凌淵的建議，他只能表示遺憾的道：「若我志在此界，亦或者戰力和你差不多，你的提議是個很不錯的提議，可是如今？」
秦易搖了搖頭。
而後看著凌淵。
繼續道：「憑你的實力，還不配和我平分天下。」
「他在說什麼？」
霸槍老祖等人，此刻起身，疑惑無比。
前一刻，他們還被凌淵的提議給整的有些發懵。
這完全不按照套路來啊。
可是隨著秦易的話開口，他一度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大家都是破限，縱使可能有差距。
但是不真正打過一場，就說不配。
多少有點過於狂妄了？
凌淵在這之前，一直淡定如水。
但是此刻也是被秦易的狂妄之言，給震驚到了，他瞪大眼睛看著秦易。
「你說我不配？」
「我融合的可是神眠之地最強的一批神之符文。」
「你即便再天驕，可是極限便也就是如此。」
「你最多也就和我並行，或者略強，我不配？」
凌淵反應過來之後，他都有些被氣笑了。
只是見秦易似乎並不是開玩笑的樣子，他內心咯噔一下。
他想到了一種幾乎不可能發生的結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算此人比我天驕的多，真的可以依靠自身破限，但也需要長久的歲月來探索，來磨礪。」
「短短三個月， 他怎麼可能依靠自己破限？」
凌淵搖頭。
這個想法，在他內心，只是一閃而逝。
他盯著秦易，有些驚疑不定的問道：「莫非神額外賜予了你更多的力量？」
神對蘇寒此人無比的看重，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若是額外賜予更多的力量，他倒也覺得正常。
「若真是如此，我還真有可能不是蘇寒的對手。」
凌淵盯著秦易，有些防備。
「不過即便如此，他就算能擊敗我，也絕不可能留下我。」
「神曾說過，受限於至高規則，即便是他還能幫我把戰力提升的更高一些，可卻也僅止於此了，高不了太多。」
「所以蘇寒最多只能擊敗我，想要獲得碾壓性的戰力，唯有依靠自身破限。」
「自身破限？我也許會看錯蘇寒。」
「但是神會看錯嗎？」
「神給了我十年的時間，讓我十年內把蘇寒引入神眠之地，說明神認為，十年內，蘇寒都不可能依靠自身破限。」
「所以，我擔心什麼？」
「他殺不了我！」
「我最多不過就是當不成皇帝罷了。」
「待我試探一番，若他只是說大話，和我戰力差不多，那就各憑本事奪取天下。」
「若他真的得到了神更多的賜予，那我便暫且退去。」
「我觀此人性格，年輕氣盛，沒有經歷過歲月的打壓，他也許會行飛升之事。」
「我沒必要和他死磕。」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我的。」
凌淵經歷過這個世界帶來的絕望，他知道再飛升，自己也走不了太遠，不過是繼續當人下人而已，所以對飛升，毫無興趣。
但是蘇寒不同，五年的時間，比他在小世界修行的時間都短的多。
此人的心氣必然還在，所以他根本不想和秦易死戰。
想到這裡.
凌淵冷笑一聲道：「既然蘇賢弟如此姿態，那便各自憑本事吧。」
話語間，凌淵直接出手了。
凌淵沒有任何的武器。
他在小世界的就十分注重錘鍊肉身，雖然肉身的強度，遠遠比不過內力。
但是他卻習慣了各種掌法，拳法，腿法。
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他更是和小世界一樣。
在破限無門的二十年裡面，他依舊沒忘對肉身的錘鍊。
拋開內力境界不說，他認為自己的肉身，絕對的天下第一。
比專修肉身的頂級異獸，他的肉身也不差多少。
轟的一聲！
只見他單腳猛地一頓，頓時整個身子，猶如一隻離弦之箭一般，向著前方爆射而去。
巨大的高台，在他的一頓之下，竟然直接炸裂了。
化成了一塊塊的碎石，被拋灑在空中。
而後從空中落下。
眾人抬眼，一瞬間，只覺得是隕石天降一般。
靠的近的人，此刻紛紛躲避！
「好強？這就是破限嗎？一招一式，猶如天崩地裂！」
眾人震驚無比。
特別是離劍宗殘餘的化海巔峰，此刻也是瞳孔猛縮。
看來之前凌淵一直都沒有用出過去全力。
在眾人的震撼之中，凌淵帶著恐怖的破空聲。
瞬息間抵達秦易身前，對著秦易猛地一拳轟出。
「拔劍迎戰吧！」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我凌淵自認為同等境界，不弱於任何人！」
凌淵一直認為自己脾氣很好。
但是被秦易如此的輕視，他便是泥人，也有了一絲火氣。
此刻的一擊，便是含怒一擊。
「殺你，何須拔劍？」
秦易眼見凌淵含怒而來，微微搖頭，很是平靜。
他並沒有拔劍，而是和凌淵一樣，直接徒手戰鬥。
看著凌淵仿佛攜著天地之力而來的恐怖拳芒，秦易十分平靜推出了一掌。
「竟然如此自大，敢和我拼肉身？這是機會！」
凌淵本來還有些沒底。
但是這一刻，眼見對方過於自大，他內心發狠，猛地再次加強了一絲力道。
他是個懂得抓住機會的人，既然有機會重創秦易，他自然要把握住。
不然等秦易拔劍，他也許就沒有機會了。
「怎麼回事？凌淵肉身強悍，幾乎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蘇寒怎麼敢不拔劍？」
周圍有人對秦易的狂妄，也是感覺有些吃驚。
轟的一聲！
當兩人的拳掌交接的那一刻，兩人的腳下，都是瞬間崩碎。
巨大的氣浪夾雜著恐怖的碎石和煙塵，從兩人之間爆發而出。
靠的近一些的人，直接被巨大的氣浪和碎石給推走了。
弱一些的人，甚至直接氣血翻湧，七竅之中，湧出了血液，已然受傷不輕。
這還是他們知道戰鬥即將爆發，已經離得足夠遠的原因。
可是，他們還是被波及了！
許多人驚駭欲絕，快速的後退，不敢再靠近兩人。
巨大的煙塵之中，眾人只隱約見到兩道人影在其中相對而立。
「蘇寒果然很強，竟然能依靠手掌，硬扛凌淵的憤怒一擊。」
許多人瞳孔收縮。
「仔細想來，蘇寒能短短五年破限，必然不是傻子。」
「他也許肉身不如凌淵。」
「但是有內力的優勢，能夠和凌淵持平，倒也正常。」
「沒想到蘇寒說的竟然是真的，拼拳掌之力，都能和凌淵打平。」
「若是拔劍，那必然是占盡優勢。」
很多人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齊宏看著眼前的一幕，更是隱約間，有些恐懼，他已經想直接跑路了。
只是周青幾人，同為化海。
剛剛是他看著周青這些人。
現如今，只是反了過來，讓他逃走都不能，他臉色恐懼無比。
家族的老祖，此刻都是關注戰場的情況。
不到最後一刻，他們不想跑。
而且！
現場，已經有很多人反水了。
他們知道秦易和齊家的仇恨很大。
便是齊家的老祖想跑路，也不見得能夠跑掉。
「凌淵前輩一定要贏啊，一定要贏！」
齊宏無比的忐忑，內心狂吼。
也就是這個時候！
戰鬥帶來的煙塵，逐漸散去。
兩人此刻，還在相對而立。
不過不同的是，秦易依舊和戰鬥之前一般，一臉的淡然。
而凌淵，此刻雖然還站著，但是臉上卻滿是不可置信。
其上還有一絲扭曲的痛苦之意，這些都是難以掩蓋的。
此刻，兩人的手臂都已經放下。
可是細心的人已經發現了異常。
秦易的手臂，一切和之前一般，沒有差別，只是衣物有些破損。
而凌淵發出猛烈一拳的手臂，此刻卻仿佛變得軟綿綿。
此刻隨著殘餘的風浪吹來，竟然在輕微的無規則的擺動著。
「這……」
許多看到這個情況的人，都是震驚的難以言表。
「你的肉身……怎麼可能會比我強這麼多？」
凌淵感受著自己已經徹底粉碎的右臂，他看著秦易的眼神，滿是不甘和不可置信。
「不依靠外力，真正的自我破限，便是肉身和內力皆極度強化，難道你不知道嗎？」
秦易淡淡的說道。
「不依靠外力，真正的破限？」
凌淵聽聞，頓時瞪大眼睛，蹬蹬蹬的後退幾步。
其實剛剛他被對方輕鬆擊碎手臂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再次想到了這個可能。
可是他還是不願意去相信。
「我苦修二十年，一絲一毫的破限壁障都無法觸摸到。」
「若不是親自感受，我怎麼可能去相信，有人三個月就真正破限啊。」
凌淵一瞬間，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一瞬間，都被抽空了。
這一刻，他渾渾噩噩的。
他想過自己會戰敗，但是沒想過這麼輕而易舉的戰敗。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皆一片譁然。
不依靠外力，真正的破限，而且還是短短的三個月內破限。
這讓所有人看著秦易的眼神，猶如看著一個絕世怪物一般。
「依靠自己破限的？」
周青三人一直並沒有多興奮，此刻聽聞，三人大眼瞪小眼，直接懵了。
「看你還算守信用的情況下，我一來到此地，便放了徐婉然他們。」
「你可以說出你最後的遺言，而後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
秦易古井無波的看著眼前的凌淵。
以他和凌淵的絕對差距，凌淵連逃跑，或者是強行飛升的機會都不會有。
「呵呵……我能有什麼遺言？」
「從飛升此界開始，便一直困在離劍宗，我當初還算朋友的夥伴，一個個全都沒了。」
「我的遺言，能留給誰？」
凌淵慘笑一聲。
「既然你受盡了壓迫的苦難，你為何還要把這些苦難，繼續加持在飛升者身上？」
「是進入神眠之地的代價嗎？」
「你必須幫助神，維持住這個秩序？」
秦易不解的問道。
「嘿嘿，在我進入神眠之地之前，我倒是想過這個事情，我還真希望是神逼迫的，這樣我會覺得，我還是個不錯的人。」
「但是實際上，神至高無上，壽元無盡。」
「他也許會關注這個世界，但是若說太在意，也不見得。」
「我若是順著神在此界構建的秩序繼續下去，神自然更高興。」
「若我打破這個秩序，神也不會阻止我。」
「不過就最多千年的時間罷了，於神而言，千年不過就是一瞬罷了。」
「千年後，我一死，秩序定然會瞬息間恢復到從前的。」
「神根本不在意！」
「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因為，憑什麼我受盡了苦難。」
「而後面的飛升者，憑什麼什麼都不做。」
「卻可以在此後接近千年時間之內，逍遙自在？」
「我受過的苦，他們也要受，哈哈哈。」
「何況，我還要再此界生兒育女，留下我的傳承，成為此界不朽的家族。」
「我若不壓迫他們，我的子女，又如何能個個長壽千載呢？哈哈哈哈！」
凌淵越說越癲狂。
秦易看著凌淵癲狂的模樣，有些沉默。
憑心而論。
他若是和凌淵一樣，他會變得和凌淵一樣扭曲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
秦易搖頭。
他沒有經歷過凌淵那種徹骨的絕望，他不想妄作判斷。
「世事無常，誰能說得好呢？」
他沒有站在道德至高點去指責凌淵。
而是帶著一絲憐憫之意道：「凌淵，你敗了，我勝了。」
「所以，我送你去往生之路，僅此而已。」
「好好好，蘇賢弟果真妙人也，我敗在你手，是應該的。」
凌淵聽到秦易的話語，先是一愣，而後大笑起來。
砰的一聲！
秦易以一種常人無法看見的速度，再次打出一掌，印在了凌淵的額頭之後。
凌淵表面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的傷勢。
但是在秦易的這一掌之下，顱內已經被徹底的攪爛。
瞬息間，凌淵氣絕身亡，而後轟然倒下。
只是秦易在殺死凌淵之後，卻沒有興奮之意。
反而有些沉默。
「凌淵若和我一般想法，還可以護飛升者千年安好。」
「可是我卻不會在此界停留太久。」
「此界秩序，會隨著我飛升，瞬息間崩塌嗎？」
秦易有些凝重。
「罷了，我非凌淵這種因苦難而扭曲之人，但也不是盟主那種道德無比高尚之人，想那麼多做什麼？」
「我只能做好我眼前的事情，儘量將此界扭曲的秩序推倒。」
「至於我走之後，他們如何維持，能維持多久，已不是我所能管的了。」
秦易嘆息。
「唯有朝一日，若我能修行到一個無可想像的地步，剿滅所謂的神之源頭。」
「這個世界扭曲的秩序，才可能真正的不滅而散。」
秦易遙望著神眠之地，眸中爆發出一絲光芒：「會有這麼一天嗎？」
……
神眠之地！
神依舊在沉睡！
只是！
突然。
其中一陣振動。
一個只有神才能看到的符文名字。
凌淵。
此刻突然崩碎，化作了最原初的力量。
符文名字崩碎的一瞬間。
神眠之地，那虛幻的面孔，瞬息間憑空凝聚。
「什麼？凌淵竟然死了？」
「這怎麼可能？」
虛幻的面孔，本來帶著一絲對世事的慵懶之狀，仿佛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只是當他看到到凝結了凌淵的符文名字崩碎之後。
他一瞬間，也是震驚不已。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廣場上最靠前的一排的霸槍老祖，這一刻也是猛然回頭，瞳孔更是劇烈的收縮，不可置信的看著後面的秦易。
「怎麼可能？」
金石老祖和神行老祖，也是被震得發傻，呢喃自語，完全不敢相信這些。
「我當初推算了個什麼玩意？」
齊家八姑這一刻也是被震驚的整個人都在發懵。
此刻她，看著秦易，有些恐懼。
不過看凌淵還十分淡然的樣子，她內心才稍微穩定了一些。
凌淵眼見登基儀式突然被打亂，招了招手，讓所有人起來。
而後看著秦易，臉上並不緊張。
反而很是輕鬆的說道：「蘇賢弟既然也已破限，那麼我這個一字並肩王，就不再適合你了。」
「不知蘇賢弟可願和我平分天下？你我各建一國？」
「為了以示我的誠意，我便先放了那些和你相熟識的飛升者。」
話語間，凌淵向著不遠處的徐婉然的方向看去。
頓時圍著莫塵徐婉然的那些化海境強者，此刻直接退開。
莫塵徐婉然等人， 此刻也是愣住了。
「凌淵這麼慫的嗎？」
莫塵此刻也是有些發傻。
不過他雖然不怕死。
但是凌淵放了他，他能活下去，他自然也是毫不猶豫的隨著那些激動和興奮的人，一起離開了高處的平台，快速來到了秦易的身後。
「蘇寒大哥，你太牛了，我夢裡都沒想過，你會這麼牛！」
莫塵一臉崇拜的看著秦易，秦易破限，比他獲救，還要高興的多。
許多認為即將大戰的人，此刻見到這種情況，也是微微一愣。
不應該是直接幹起來嗎？
怎麼還平分天下了？
秦易見到凌淵如此模樣，倒也不是很驚訝。
畢竟按照他的猜測，所謂的神，肯定不是想直接殺了自己。
而是想利用自己做些什麼。
凌淵這麼爽快，更是證實了他的想法。
不過對於凌淵的建議，他只能表示遺憾的道：「若我志在此界，亦或者戰力和你差不多，你的提議是個很不錯的提議，可是如今？」
秦易搖了搖頭。
而後看著凌淵。
繼續道：「憑你的實力，還不配和我平分天下。」
「他在說什麼？」
霸槍老祖等人，此刻起身，疑惑無比。
前一刻，他們還被凌淵的提議給整的有些發懵。
這完全不按照套路來啊。
可是隨著秦易的話開口，他一度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大家都是破限，縱使可能有差距。
但是不真正打過一場，就說不配。
多少有點過於狂妄了？
凌淵在這之前，一直淡定如水。
但是此刻也是被秦易的狂妄之言，給震驚到了，他瞪大眼睛看著秦易。
「你說我不配？」
「我融合的可是神眠之地最強的一批神之符文。」
「你即便再天驕，可是極限便也就是如此。」
「你最多也就和我並行，或者略強，我不配？」
凌淵反應過來之後，他都有些被氣笑了。
只是見秦易似乎並不是開玩笑的樣子，他內心咯噔一下。
他想到了一種幾乎不可能發生的結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算此人比我天驕的多，真的可以依靠自身破限，但也需要長久的歲月來探索，來磨礪。」
「短短三個月， 他怎麼可能依靠自己破限？」
凌淵搖頭。
這個想法，在他內心，只是一閃而逝。
他盯著秦易，有些驚疑不定的問道：「莫非神額外賜予了你更多的力量？」
神對蘇寒此人無比的看重，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若是額外賜予更多的力量，他倒也覺得正常。
「若真是如此，我還真有可能不是蘇寒的對手。」
凌淵盯著秦易，有些防備。
「不過即便如此，他就算能擊敗我，也絕不可能留下我。」
「神曾說過，受限於至高規則，即便是他還能幫我把戰力提升的更高一些，可卻也僅止於此了，高不了太多。」
「所以蘇寒最多只能擊敗我，想要獲得碾壓性的戰力，唯有依靠自身破限。」
「自身破限？我也許會看錯蘇寒。」
「但是神會看錯嗎？」
「神給了我十年的時間，讓我十年內把蘇寒引入神眠之地，說明神認為，十年內，蘇寒都不可能依靠自身破限。」
「所以，我擔心什麼？」
「他殺不了我！」
「我最多不過就是當不成皇帝罷了。」
「待我試探一番，若他只是說大話，和我戰力差不多，那就各憑本事奪取天下。」
「若他真的得到了神更多的賜予，那我便暫且退去。」
「我觀此人性格，年輕氣盛，沒有經歷過歲月的打壓，他也許會行飛升之事。」
「我沒必要和他死磕。」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我的。」
凌淵經歷過這個世界帶來的絕望，他知道再飛升，自己也走不了太遠，不過是繼續當人下人而已，所以對飛升，毫無興趣。
但是蘇寒不同，五年的時間，比他在小世界修行的時間都短的多。
此人的心氣必然還在，所以他根本不想和秦易死戰。
想到這裡.
凌淵冷笑一聲道：「既然蘇賢弟如此姿態，那便各自憑本事吧。」
話語間，凌淵直接出手了。
凌淵沒有任何的武器。
他在小世界的就十分注重錘鍊肉身，雖然肉身的強度，遠遠比不過內力。
但是他卻習慣了各種掌法，拳法，腿法。
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他更是和小世界一樣。
在破限無門的二十年裡面，他依舊沒忘對肉身的錘鍊。
拋開內力境界不說，他認為自己的肉身，絕對的天下第一。
比專修肉身的頂級異獸，他的肉身也不差多少。
轟的一聲！
只見他單腳猛地一頓，頓時整個身子，猶如一隻離弦之箭一般，向著前方爆射而去。
巨大的高台，在他的一頓之下，竟然直接炸裂了。
化成了一塊塊的碎石，被拋灑在空中。
而後從空中落下。
眾人抬眼，一瞬間，只覺得是隕石天降一般。
靠的近的人，此刻紛紛躲避！
「好強？這就是破限嗎？一招一式，猶如天崩地裂！」
眾人震驚無比。
特別是離劍宗殘餘的化海巔峰，此刻也是瞳孔猛縮。
看來之前凌淵一直都沒有用出過去全力。
在眾人的震撼之中，凌淵帶著恐怖的破空聲。
瞬息間抵達秦易身前，對著秦易猛地一拳轟出。
「拔劍迎戰吧！」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我凌淵自認為同等境界，不弱於任何人！」
凌淵一直認為自己脾氣很好。
但是被秦易如此的輕視，他便是泥人，也有了一絲火氣。
此刻的一擊，便是含怒一擊。
「殺你，何須拔劍？」
秦易眼見凌淵含怒而來，微微搖頭，很是平靜。
他並沒有拔劍，而是和凌淵一樣，直接徒手戰鬥。
看著凌淵仿佛攜著天地之力而來的恐怖拳芒，秦易十分平靜推出了一掌。
「竟然如此自大，敢和我拼肉身？這是機會！」
凌淵本來還有些沒底。
但是這一刻，眼見對方過於自大，他內心發狠，猛地再次加強了一絲力道。
他是個懂得抓住機會的人，既然有機會重創秦易，他自然要把握住。
不然等秦易拔劍，他也許就沒有機會了。
「怎麼回事？凌淵肉身強悍，幾乎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蘇寒怎麼敢不拔劍？」
周圍有人對秦易的狂妄，也是感覺有些吃驚。
轟的一聲！
當兩人的拳掌交接的那一刻，兩人的腳下，都是瞬間崩碎。
巨大的氣浪夾雜著恐怖的碎石和煙塵，從兩人之間爆發而出。
靠的近一些的人，直接被巨大的氣浪和碎石給推走了。
弱一些的人，甚至直接氣血翻湧，七竅之中，湧出了血液，已然受傷不輕。
這還是他們知道戰鬥即將爆發，已經離得足夠遠的原因。
可是，他們還是被波及了！
許多人驚駭欲絕，快速的後退，不敢再靠近兩人。
巨大的煙塵之中，眾人只隱約見到兩道人影在其中相對而立。
「蘇寒果然很強，竟然能依靠手掌，硬扛凌淵的憤怒一擊。」
許多人瞳孔收縮。
「仔細想來，蘇寒能短短五年破限，必然不是傻子。」
「他也許肉身不如凌淵。」
「但是有內力的優勢，能夠和凌淵持平，倒也正常。」
「沒想到蘇寒說的竟然是真的，拼拳掌之力，都能和凌淵打平。」
「若是拔劍，那必然是占盡優勢。」
很多人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齊宏看著眼前的一幕，更是隱約間，有些恐懼，他已經想直接跑路了。
只是周青幾人，同為化海。
剛剛是他看著周青這些人。
現如今，只是反了過來，讓他逃走都不能，他臉色恐懼無比。
家族的老祖，此刻都是關注戰場的情況。
不到最後一刻，他們不想跑。
而且！
現場，已經有很多人反水了。
他們知道秦易和齊家的仇恨很大。
便是齊家的老祖想跑路，也不見得能夠跑掉。
「凌淵前輩一定要贏啊，一定要贏！」
齊宏無比的忐忑，內心狂吼。
也就是這個時候！
戰鬥帶來的煙塵，逐漸散去。
兩人此刻，還在相對而立。
不過不同的是，秦易依舊和戰鬥之前一般，一臉的淡然。
而凌淵，此刻雖然還站著，但是臉上卻滿是不可置信。
其上還有一絲扭曲的痛苦之意，這些都是難以掩蓋的。
此刻，兩人的手臂都已經放下。
可是細心的人已經發現了異常。
秦易的手臂，一切和之前一般，沒有差別，只是衣物有些破損。
而凌淵發出猛烈一拳的手臂，此刻卻仿佛變得軟綿綿。
此刻隨著殘餘的風浪吹來，竟然在輕微的無規則的擺動著。
「這……」
許多看到這個情況的人，都是震驚的難以言表。
「你的肉身……怎麼可能會比我強這麼多？」
凌淵感受著自己已經徹底粉碎的右臂，他看著秦易的眼神，滿是不甘和不可置信。
「不依靠外力，真正的自我破限，便是肉身和內力皆極度強化，難道你不知道嗎？」
秦易淡淡的說道。
「不依靠外力，真正的破限？」
凌淵聽聞，頓時瞪大眼睛，蹬蹬蹬的後退幾步。
其實剛剛他被對方輕鬆擊碎手臂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再次想到了這個可能。
可是他還是不願意去相信。
「我苦修二十年，一絲一毫的破限壁障都無法觸摸到。」
「若不是親自感受，我怎麼可能去相信，有人三個月就真正破限啊。」
凌淵一瞬間，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一瞬間，都被抽空了。
這一刻，他渾渾噩噩的。
他想過自己會戰敗，但是沒想過這麼輕而易舉的戰敗。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皆一片譁然。
不依靠外力，真正的破限，而且還是短短的三個月內破限。
這讓所有人看著秦易的眼神，猶如看著一個絕世怪物一般。
「依靠自己破限的？」
周青三人一直並沒有多興奮，此刻聽聞，三人大眼瞪小眼，直接懵了。
「看你還算守信用的情況下，我一來到此地，便放了徐婉然他們。」
「你可以說出你最後的遺言，而後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
秦易古井無波的看著眼前的凌淵。
以他和凌淵的絕對差距，凌淵連逃跑，或者是強行飛升的機會都不會有。
「呵呵……我能有什麼遺言？」
「從飛升此界開始，便一直困在離劍宗，我當初還算朋友的夥伴，一個個全都沒了。」
「我的遺言，能留給誰？」
凌淵慘笑一聲。
「既然你受盡了壓迫的苦難，你為何還要把這些苦難，繼續加持在飛升者身上？」
「是進入神眠之地的代價嗎？」
「你必須幫助神，維持住這個秩序？」
秦易不解的問道。
「嘿嘿，在我進入神眠之地之前，我倒是想過這個事情，我還真希望是神逼迫的，這樣我會覺得，我還是個不錯的人。」
「但是實際上，神至高無上，壽元無盡。」
「他也許會關注這個世界，但是若說太在意，也不見得。」
「我若是順著神在此界構建的秩序繼續下去，神自然更高興。」
「若我打破這個秩序，神也不會阻止我。」
「不過就最多千年的時間罷了，於神而言，千年不過就是一瞬罷了。」
「千年後，我一死，秩序定然會瞬息間恢復到從前的。」
「神根本不在意！」
「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因為，憑什麼我受盡了苦難。」
「而後面的飛升者，憑什麼什麼都不做。」
「卻可以在此後接近千年時間之內，逍遙自在？」
「我受過的苦，他們也要受，哈哈哈。」
「何況，我還要再此界生兒育女，留下我的傳承，成為此界不朽的家族。」
「我若不壓迫他們，我的子女，又如何能個個長壽千載呢？哈哈哈哈！」
凌淵越說越癲狂。
秦易看著凌淵癲狂的模樣，有些沉默。
憑心而論。
他若是和凌淵一樣，他會變得和凌淵一樣扭曲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
秦易搖頭。
他沒有經歷過凌淵那種徹骨的絕望，他不想妄作判斷。
「世事無常，誰能說得好呢？」
他沒有站在道德至高點去指責凌淵。
而是帶著一絲憐憫之意道：「凌淵，你敗了，我勝了。」
「所以，我送你去往生之路，僅此而已。」
「好好好，蘇賢弟果真妙人也，我敗在你手，是應該的。」
凌淵聽到秦易的話語，先是一愣，而後大笑起來。
砰的一聲！
秦易以一種常人無法看見的速度，再次打出一掌，印在了凌淵的額頭之後。
凌淵表面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的傷勢。
但是在秦易的這一掌之下，顱內已經被徹底的攪爛。
瞬息間，凌淵氣絕身亡，而後轟然倒下。
只是秦易在殺死凌淵之後，卻沒有興奮之意。
反而有些沉默。
「凌淵若和我一般想法，還可以護飛升者千年安好。」
「可是我卻不會在此界停留太久。」
「此界秩序，會隨著我飛升，瞬息間崩塌嗎？」
秦易有些凝重。
「罷了，我非凌淵這種因苦難而扭曲之人，但也不是盟主那種道德無比高尚之人，想那麼多做什麼？」
「我只能做好我眼前的事情，儘量將此界扭曲的秩序推倒。」
「至於我走之後，他們如何維持，能維持多久，已不是我所能管的了。」
秦易嘆息。
「唯有朝一日，若我能修行到一個無可想像的地步，剿滅所謂的神之源頭。」
「這個世界扭曲的秩序，才可能真正的不滅而散。」
秦易遙望著神眠之地，眸中爆發出一絲光芒：「會有這麼一天嗎？」
……
神眠之地！
神依舊在沉睡！
只是！
突然。
其中一陣振動。
一個只有神才能看到的符文名字。
凌淵。
此刻突然崩碎，化作了最原初的力量。
符文名字崩碎的一瞬間。
神眠之地，那虛幻的面孔，瞬息間憑空凝聚。
「什麼？凌淵竟然死了？」
「這怎麼可能？」
虛幻的面孔，本來帶著一絲對世事的慵懶之狀，仿佛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只是當他看到到凝結了凌淵的符文名字崩碎之後。
他一瞬間，也是震驚不已。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