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風雪殺人夜
皇城之內，護龍衛、朝廷大軍、衙門捕快、幾乎全城戒嚴，大肆搜捕。
一旦發現沒有歸附朝廷的江湖人，直接就地格殺，整個城中，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人心惶惶。
可就是如此，在皇城內的一處官宅之內，卻有著諸多的江湖人士集聚於此，有些還在宅中院內磨練自身的武技，和其他地方緊張肅穆的氛圍完全不同。
無他，只因這是當朝宰輔，兼太子太師的府宅。
此刻，府中的議事大廳裡面，由上至下坐了數十人，除了主位的當朝宰輔之外，幾乎全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這些人之中，沒有一個二流高手，全都是一流高手。
坐的靠前的一些人，更是江湖有數的超一流高手。
「阿彌陀佛，千面施主一夜未歸，看來是遭遇不測了，我佛慈悲，願他來生多多為善。」
右側第一位的佛宗方丈玄空雙手合十，面色有些悲苦的道。
「這個千面書生，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快要完成的時候死，弄的我們不上不下，如今還有七條路線未曾安排好，這該如何是好？」
有人憤怒道。
「是啊，我等為了江湖存亡，放下臉面和千面書生合作，而今卻失敗了，這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也有人自嘲說道，他曾經和千面書生不共戴天，而今合作，卻未曾想到，還是失敗了。
「這算是失敗了嗎？」
有人嘆息道。
「失敗還是成功，如今言之尚早，若是名單沒有泄露，我們依舊還有機會，可若是名單泄露，這一次的會盟就幾乎宣告失敗了。」
道宗天師張任眸中有些憂愁。
這一次的會盟若是失敗了，可以預見，江湖將會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
甚至到了最後，可能不得不轉入暗處，從此執天下牛耳之一的道宗，也將逐漸變得默默無聞，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有再起的機會。
「以我之見，不如放棄一切計謀，今日我等所有人集中在一起，如一柄利劍一般，直接殺入皇宮，殺暴君一個措手不及，縱使殺不了暴君，也要讓暴君實力大損。」
一直不曾說話的劍宗宗主何成劍，此刻冷聲開口。
他坐在那裡，身子筆直，猶如一柄利劍一般，雙眸開闔之間，更是有劍氣瀰漫，他的話語和他的劍一樣的鋒銳，一往無前。
對於何成劍的提議，許多人都是尷尬一笑，更多的則是裝作沒聽到。
雖然如此有一定的概率，確實能夠殺了皇帝，但是更大的可能則是，他們大部分折損其中。
最終能有把握逃出去的，恐怕也就是超一流高手。
他們這些一流高手，大多數會成為死人。
若不是他們這些人十分清楚何成劍的脾氣，有些人都會直接開口諷刺何成劍了。
「別以為何某不知爾等心中所想，爾等之中不少人有成為超一流高手的潛質，便是因為畏首畏尾，才無法超脫桎梏，成就超一流之境。」
何成劍看著眾人，冷冷的說道。
說完後，他便不再多言，直接閉上了眼睛。
一些人聽聞，有些沉默。
但凡他們之中，出兩三個超一流高手，如今的江湖，也不至於到此地步，暴君更不敢肆意妄為，而今覆滅之局，亦可破之。
可惜的是，超一流之境，哪裡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若再等幾年，待得慧心師兄和芷凝師妹成長起來，局面就完全不一樣了。」
天師傳人張雲天也是嘆息道。
「諸位大俠，為今之計，還是要先確定名單到底有沒有泄露，此為重中之重，不知在場的諸位，哪些願意主動請纓前往皇宮確認？」
「此次確認名單是否泄露，人越多越好，我的意見是，最少也不能少於十五人，觀察的夠多，得到的結果，才能更準確。」
坐於主位的韓宰輔，看著眾人說道。
雖然按照他現在得到的宮中消息，貌似名單沒有泄露，但是萬一是皇帝那個老狐狸來個將計就計，那他們真的要被一網打盡。
所以，必須得有江湖高手潛入皇宮，親自觀察那些換了臉的江湖高手有沒有暴露後被收買。
「老衲當然不讓！」
佛宗方丈第一個出聲。
「此役涉及江湖存亡，我道門亦是如此，我張任自當前往。」道宗天師開口。
「我劍宗從來不落人後！」
何成劍眼睛開闔，淡淡的說道。
在坐的一些超一流高手紛紛開口。
只是觀察外圍之人，加上還有宰輔和太子內應，於他們而言，危險性很小，他們自然不會退縮。
緊接著，一些一流高手，也跟著開口。
不過最終，離宰輔定下的最低值，還差一個。
剩下的人，都是低著頭，不再說話。
「若是沒有泄露也就罷了，入宮外圍一探，算不得太危險，可若是名單真的泄露了，我等縱然為一流高手，卻也有可能死在皇宮之中。」
這是在做的很多一流高手的心思。
「既然還差一人，不如還是算上小僧吧。」
缺了一隻手臂的慧心再次開口。
他之前開口，被否決了。
他作為江湖上最頂尖的天驕之一，將來的希望，一旦出了意外，那對江湖的打擊，不可謂不深。
那些沒有開口的江湖一流高手，越發覺得羞愧，可是依舊沒有人站出來。
「要不少一人，便少一人吧。」
韓宰輔最終皺眉道。
「無需少一人，我去便可！」
突然，這個時候，有一道清脆果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是芷凝回來了。」
在場的眾人，無論是劍宗之人，還是其他門派的人，都感覺到有些驚喜。
自上次白芷凝受傷歸來後，沒多久，白芷凝便再次一人出去歷練了，為的便是早日突破超一流之境。
不過雖然是歷練，卻不時有書信報平安，可是最近兩月，卻沒有一封書信，這讓眾人有些擔憂，當今世上第一天驕白芷凝，不會遭遇意外了吧？
可以這麼說，白芷凝就是未來的希望，即便他們這次失敗，可是只要白芷凝還在，那江湖，還有再起的機會。
一步跨入廳堂。
白芷凝不再如秦易第一次見到那般。
今日的她，一身天藍色衣服，衣訣飄飄，依舊是一頭高扎的馬尾，左手拿著一把閃爍著幽光的寶劍。
相比當日，今天的她，不但有著俠女的氣質，更是隱約間，有一絲女性的溫婉可人。
白芷凝見過廳堂裡面的前輩後，便聽師父何成劍道：「慧心不適合前往皇宮，你自然也不適合。」
「芷凝師妹，你絕對不能去，你於當今江湖太重要了。」
慧心也是說道。
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白芷凝決不能去。
「若我突破到了超一流呢？」
白芷凝淡淡的說道，臉色古井無波，不過內心，卻是想到了那個明明有著滿腹才學，卻甘於平凡的蘇寒蘇先生。
「若無蘇先生當初一番一理通百理的至理聖言，我不可能這麼快突破。」
白芷凝暗暗想道。
若說當初可能對蘇寒的話還有些懷疑，而今卻是毫無懷疑，蘇先生絕對是文道的不世出高人。
「什麼？」
在場的眾人，本想繼續勸說，但是當白芷凝的話語一處，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本以為，白芷凝能二十歲破入超一流，那便幾乎是極限了。
可未曾想到，白芷凝直接把這個過程縮短了一半，這簡直不可思議。
當白芷凝把自己是受到一個文道高人的話語點悟，才這麼快就突破的事情說出來後，眾人內心這才平靜了些。
不過依舊震撼。
畢竟他們很多人，也知道不少的文道至理，可是沒見有幾個靠這個突破的，說白了，還是要看天資和悟性。
「如此大賢，若成功擊殺了了當今皇帝之後，我定然要親自拜會，舉薦給太子，用以治理天下。」
韓宰輔點頭，對那個人有些好奇，不過如今大事未定，這個只能排在後面了。
「此為大善，我佛慈悲！」
玄空方丈也是點頭。
……
皇宮護龍衛所小院之中，秦易自然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幾句話，讓白芷凝提前了一年多突破，他依舊在如同往日一般，靜靜的修行。
時光如流水，悄然而逝。
一轉眼，半個月過去。
這一夜，明月當空，冷風拂面。
哧哧哧!
秦易在院中舞劍，身體宛如游龍一般，青玉劍在他手中，時不時的發出破空之聲，隱約間，更是有音爆之聲響起。
青玉劍乃是秦易花了30諸天幣買來的，品階不高，但卻比普通的劍要強的多，可以承受的住他的陰陽七劍。
此刻的秦易，正在修習陰陽七劍最後一式，陰陽共濟！
「何為陰陽共濟？」
「觀日月流轉之軌跡，天地之潮漲潮落。」
「體雄雌合歡之本能，人事之剛柔並濟。」
「萬事萬物，皆蘊含著陰陽之變，其中又蘊藏著共濟之交合。」
「天地陰陽何等浩瀚，若悟得其中幾處，陰陽共濟當可圓滿。」
秦易手中在演劍，心中卻也以天地至理演劍，心身合一。
隨著夜色深重，萬籟寂靜之時，秦易一劍刺出，很直的一劍，卻蘊藏著萬千變化。
轟的一聲！
這一劍刺出後，虛空隱約間都震動了一下。
雖然極度的輕微，可是處於演劍狀態的他，精神無比的敏銳，一絲一毫的微動，都逃不出他的感知。
「這就是輕微破碎虛空的感覺嗎？」
秦易有些好奇，他下意識的再次使出一劍陰陽共濟。
這一劍威力依舊很大，可是卻沒有了那種破碎虛空的感覺了。
「那種一瞬間體悟，完美一刺的狀態，可遇不可求，不過隨著我戰力值提高，和身心越發的完美交融，破碎虛空的那一天，會到來的！」
秦易對那種狀態只是持續了一瞬間，並不感覺失落，反而對未來越發的充滿了信心。
「據說那位提前進入諸天的前輩，就是在一直尋找這種感覺，想進入這種狀態，我本以為這種狀態怎麼也得徹底無敵於天下，遠超天下高手之時才能做到，未曾想到，只是一年而已，剛剛突破到超一流，便做到了。」
秦易暗自感慨。
今夜練成陰陽共濟，秦易一點不覺得意外，可是練成之際，直接有了輕微的破碎虛空之感，是秦易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七劍徹底練成，總戰力已經超過了27000，果然不愧是一流劍法，即便是在13000的基礎戰力上，依舊能得到一倍的加成。」
秦易看了一眼屬性面板，基礎戰力沒增加多少，但是總戰力卻直接飆升。
……
與此同時！
還是在宰輔府中。
坐於中堂的韓宰輔，看著廳堂內一眾武林高手，他眸中閃過一絲激動和興奮。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這幾日，待太子殿下確定皇帝夜宿的位置，諸位便按照原計劃殺入皇宮。」
韓宰輔拱手說道，萬幸名單沒有泄露，計劃得以順利實行。
「好，我等隨時準備，等待宰輔的一聲令下，便殺了暴君！」
很多人激動的大吼，暴君即將死去，如今的陰霾將要徹底消散。
「哈哈哈，暴君怎麼也想不到，芷凝師侄這麼快就突破了，而且一突破，就幾乎不比玄空方丈這個大周第一強者弱多少了，有此神助，暴君這一次必死無疑！」
在場眾人，盡皆激動無比。
……
兩日後的晚上。
這一夜，諸多武林好手，從宰輔府中潛出，分散朝著皇宮掠去。
縱越之間，寒風呼嘯，行至半程，竟然下起了鵝毛大雪。
「阿彌陀佛，當是我佛護佑佛宗不滅，江湖不亡。」
玄空方丈立於一屋頂之上，抬著頭，感受著雪花在額頭融華的感覺，雙手合十，感念佛祖。
「風雪夜，殺人夜，滅暴君，當浮人生一大白！」
另一個方向的何成劍感受著雪落，也是輕笑一聲：「可惜無酒！」
一道道黑色身影，趁著風雪之夜，快速的疾馳，朝著皇宮而去。
「嗯？」
在內屋修行的秦易，突然耳朵微微聳動，他隱約感覺到，有人極速的自遠方而來，在飛速的靠近，往內宮方向而去。
「這個風雪夜，不平靜啊！」
秦易自然知道，朝廷和江湖的決戰，在這個風雪夜，大概要分出個勝負了。
一旦發現沒有歸附朝廷的江湖人，直接就地格殺，整個城中，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人心惶惶。
可就是如此，在皇城內的一處官宅之內，卻有著諸多的江湖人士集聚於此，有些還在宅中院內磨練自身的武技，和其他地方緊張肅穆的氛圍完全不同。
無他，只因這是當朝宰輔，兼太子太師的府宅。
此刻，府中的議事大廳裡面，由上至下坐了數十人，除了主位的當朝宰輔之外，幾乎全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這些人之中，沒有一個二流高手，全都是一流高手。
坐的靠前的一些人，更是江湖有數的超一流高手。
「阿彌陀佛，千面施主一夜未歸，看來是遭遇不測了，我佛慈悲，願他來生多多為善。」
右側第一位的佛宗方丈玄空雙手合十，面色有些悲苦的道。
「這個千面書生，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快要完成的時候死，弄的我們不上不下，如今還有七條路線未曾安排好，這該如何是好？」
有人憤怒道。
「是啊，我等為了江湖存亡，放下臉面和千面書生合作，而今卻失敗了，這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也有人自嘲說道，他曾經和千面書生不共戴天，而今合作，卻未曾想到，還是失敗了。
「這算是失敗了嗎？」
有人嘆息道。
「失敗還是成功，如今言之尚早，若是名單沒有泄露，我們依舊還有機會，可若是名單泄露，這一次的會盟就幾乎宣告失敗了。」
道宗天師張任眸中有些憂愁。
這一次的會盟若是失敗了，可以預見，江湖將會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
甚至到了最後，可能不得不轉入暗處，從此執天下牛耳之一的道宗，也將逐漸變得默默無聞，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有再起的機會。
「以我之見，不如放棄一切計謀，今日我等所有人集中在一起，如一柄利劍一般，直接殺入皇宮，殺暴君一個措手不及，縱使殺不了暴君，也要讓暴君實力大損。」
一直不曾說話的劍宗宗主何成劍，此刻冷聲開口。
他坐在那裡，身子筆直，猶如一柄利劍一般，雙眸開闔之間，更是有劍氣瀰漫，他的話語和他的劍一樣的鋒銳，一往無前。
對於何成劍的提議，許多人都是尷尬一笑，更多的則是裝作沒聽到。
雖然如此有一定的概率，確實能夠殺了皇帝，但是更大的可能則是，他們大部分折損其中。
最終能有把握逃出去的，恐怕也就是超一流高手。
他們這些一流高手，大多數會成為死人。
若不是他們這些人十分清楚何成劍的脾氣，有些人都會直接開口諷刺何成劍了。
「別以為何某不知爾等心中所想，爾等之中不少人有成為超一流高手的潛質，便是因為畏首畏尾，才無法超脫桎梏，成就超一流之境。」
何成劍看著眾人，冷冷的說道。
說完後，他便不再多言，直接閉上了眼睛。
一些人聽聞，有些沉默。
但凡他們之中，出兩三個超一流高手，如今的江湖，也不至於到此地步，暴君更不敢肆意妄為，而今覆滅之局，亦可破之。
可惜的是，超一流之境，哪裡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若再等幾年，待得慧心師兄和芷凝師妹成長起來，局面就完全不一樣了。」
天師傳人張雲天也是嘆息道。
「諸位大俠，為今之計，還是要先確定名單到底有沒有泄露，此為重中之重，不知在場的諸位，哪些願意主動請纓前往皇宮確認？」
「此次確認名單是否泄露，人越多越好，我的意見是，最少也不能少於十五人，觀察的夠多，得到的結果，才能更準確。」
坐於主位的韓宰輔，看著眾人說道。
雖然按照他現在得到的宮中消息，貌似名單沒有泄露，但是萬一是皇帝那個老狐狸來個將計就計，那他們真的要被一網打盡。
所以，必須得有江湖高手潛入皇宮，親自觀察那些換了臉的江湖高手有沒有暴露後被收買。
「老衲當然不讓！」
佛宗方丈第一個出聲。
「此役涉及江湖存亡，我道門亦是如此，我張任自當前往。」道宗天師開口。
「我劍宗從來不落人後！」
何成劍眼睛開闔，淡淡的說道。
在坐的一些超一流高手紛紛開口。
只是觀察外圍之人，加上還有宰輔和太子內應，於他們而言，危險性很小，他們自然不會退縮。
緊接著，一些一流高手，也跟著開口。
不過最終，離宰輔定下的最低值，還差一個。
剩下的人，都是低著頭，不再說話。
「若是沒有泄露也就罷了，入宮外圍一探，算不得太危險，可若是名單真的泄露了，我等縱然為一流高手，卻也有可能死在皇宮之中。」
這是在做的很多一流高手的心思。
「既然還差一人，不如還是算上小僧吧。」
缺了一隻手臂的慧心再次開口。
他之前開口，被否決了。
他作為江湖上最頂尖的天驕之一，將來的希望，一旦出了意外，那對江湖的打擊，不可謂不深。
那些沒有開口的江湖一流高手，越發覺得羞愧，可是依舊沒有人站出來。
「要不少一人，便少一人吧。」
韓宰輔最終皺眉道。
「無需少一人，我去便可！」
突然，這個時候，有一道清脆果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是芷凝回來了。」
在場的眾人，無論是劍宗之人，還是其他門派的人，都感覺到有些驚喜。
自上次白芷凝受傷歸來後，沒多久，白芷凝便再次一人出去歷練了，為的便是早日突破超一流之境。
不過雖然是歷練，卻不時有書信報平安，可是最近兩月，卻沒有一封書信，這讓眾人有些擔憂，當今世上第一天驕白芷凝，不會遭遇意外了吧？
可以這麼說，白芷凝就是未來的希望，即便他們這次失敗，可是只要白芷凝還在，那江湖，還有再起的機會。
一步跨入廳堂。
白芷凝不再如秦易第一次見到那般。
今日的她，一身天藍色衣服，衣訣飄飄，依舊是一頭高扎的馬尾，左手拿著一把閃爍著幽光的寶劍。
相比當日，今天的她，不但有著俠女的氣質，更是隱約間，有一絲女性的溫婉可人。
白芷凝見過廳堂裡面的前輩後，便聽師父何成劍道：「慧心不適合前往皇宮，你自然也不適合。」
「芷凝師妹，你絕對不能去，你於當今江湖太重要了。」
慧心也是說道。
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白芷凝決不能去。
「若我突破到了超一流呢？」
白芷凝淡淡的說道，臉色古井無波，不過內心，卻是想到了那個明明有著滿腹才學，卻甘於平凡的蘇寒蘇先生。
「若無蘇先生當初一番一理通百理的至理聖言，我不可能這麼快突破。」
白芷凝暗暗想道。
若說當初可能對蘇寒的話還有些懷疑，而今卻是毫無懷疑，蘇先生絕對是文道的不世出高人。
「什麼？」
在場的眾人，本想繼續勸說，但是當白芷凝的話語一處，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本以為，白芷凝能二十歲破入超一流，那便幾乎是極限了。
可未曾想到，白芷凝直接把這個過程縮短了一半，這簡直不可思議。
當白芷凝把自己是受到一個文道高人的話語點悟，才這麼快就突破的事情說出來後，眾人內心這才平靜了些。
不過依舊震撼。
畢竟他們很多人，也知道不少的文道至理，可是沒見有幾個靠這個突破的，說白了，還是要看天資和悟性。
「如此大賢，若成功擊殺了了當今皇帝之後，我定然要親自拜會，舉薦給太子，用以治理天下。」
韓宰輔點頭，對那個人有些好奇，不過如今大事未定，這個只能排在後面了。
「此為大善，我佛慈悲！」
玄空方丈也是點頭。
……
皇宮護龍衛所小院之中，秦易自然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幾句話，讓白芷凝提前了一年多突破，他依舊在如同往日一般，靜靜的修行。
時光如流水，悄然而逝。
一轉眼，半個月過去。
這一夜，明月當空，冷風拂面。
哧哧哧!
秦易在院中舞劍，身體宛如游龍一般，青玉劍在他手中，時不時的發出破空之聲，隱約間，更是有音爆之聲響起。
青玉劍乃是秦易花了30諸天幣買來的，品階不高，但卻比普通的劍要強的多，可以承受的住他的陰陽七劍。
此刻的秦易，正在修習陰陽七劍最後一式，陰陽共濟！
「何為陰陽共濟？」
「觀日月流轉之軌跡，天地之潮漲潮落。」
「體雄雌合歡之本能，人事之剛柔並濟。」
「萬事萬物，皆蘊含著陰陽之變，其中又蘊藏著共濟之交合。」
「天地陰陽何等浩瀚，若悟得其中幾處，陰陽共濟當可圓滿。」
秦易手中在演劍，心中卻也以天地至理演劍，心身合一。
隨著夜色深重，萬籟寂靜之時，秦易一劍刺出，很直的一劍，卻蘊藏著萬千變化。
轟的一聲！
這一劍刺出後，虛空隱約間都震動了一下。
雖然極度的輕微，可是處於演劍狀態的他，精神無比的敏銳，一絲一毫的微動，都逃不出他的感知。
「這就是輕微破碎虛空的感覺嗎？」
秦易有些好奇，他下意識的再次使出一劍陰陽共濟。
這一劍威力依舊很大，可是卻沒有了那種破碎虛空的感覺了。
「那種一瞬間體悟，完美一刺的狀態，可遇不可求，不過隨著我戰力值提高，和身心越發的完美交融，破碎虛空的那一天，會到來的！」
秦易對那種狀態只是持續了一瞬間，並不感覺失落，反而對未來越發的充滿了信心。
「據說那位提前進入諸天的前輩，就是在一直尋找這種感覺，想進入這種狀態，我本以為這種狀態怎麼也得徹底無敵於天下，遠超天下高手之時才能做到，未曾想到，只是一年而已，剛剛突破到超一流，便做到了。」
秦易暗自感慨。
今夜練成陰陽共濟，秦易一點不覺得意外，可是練成之際，直接有了輕微的破碎虛空之感，是秦易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七劍徹底練成，總戰力已經超過了27000，果然不愧是一流劍法，即便是在13000的基礎戰力上，依舊能得到一倍的加成。」
秦易看了一眼屬性面板，基礎戰力沒增加多少，但是總戰力卻直接飆升。
……
與此同時！
還是在宰輔府中。
坐於中堂的韓宰輔，看著廳堂內一眾武林高手，他眸中閃過一絲激動和興奮。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這幾日，待太子殿下確定皇帝夜宿的位置，諸位便按照原計劃殺入皇宮。」
韓宰輔拱手說道，萬幸名單沒有泄露，計劃得以順利實行。
「好，我等隨時準備，等待宰輔的一聲令下，便殺了暴君！」
很多人激動的大吼，暴君即將死去，如今的陰霾將要徹底消散。
「哈哈哈，暴君怎麼也想不到，芷凝師侄這麼快就突破了，而且一突破，就幾乎不比玄空方丈這個大周第一強者弱多少了，有此神助，暴君這一次必死無疑！」
在場眾人，盡皆激動無比。
……
兩日後的晚上。
這一夜，諸多武林好手，從宰輔府中潛出，分散朝著皇宮掠去。
縱越之間，寒風呼嘯，行至半程，竟然下起了鵝毛大雪。
「阿彌陀佛，當是我佛護佑佛宗不滅，江湖不亡。」
玄空方丈立於一屋頂之上，抬著頭，感受著雪花在額頭融華的感覺，雙手合十，感念佛祖。
「風雪夜，殺人夜，滅暴君，當浮人生一大白！」
另一個方向的何成劍感受著雪落，也是輕笑一聲：「可惜無酒！」
一道道黑色身影，趁著風雪之夜，快速的疾馳，朝著皇宮而去。
「嗯？」
在內屋修行的秦易，突然耳朵微微聳動，他隱約感覺到，有人極速的自遠方而來，在飛速的靠近，往內宮方向而去。
「這個風雪夜，不平靜啊！」
秦易自然知道，朝廷和江湖的決戰，在這個風雪夜，大概要分出個勝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