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天后王霏演唱主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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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我沒騙你。」

  劉浩純把茶几上的劇本拿起來,翻到葉淑柔的部分,分析道:

  「電影的主線其實是年輕阿嬤和阿公的那條線,南枝是在尋找阿嬤的過去的過程中,才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如果沒有葉淑柔年輕時候的故事,南枝這個人物就立不起來。」

  她翻了幾頁,繼續說:

  「而且你看戲份占比,南枝確實最多,但葉淑柔年輕時的回憶線貫穿了整部電影,是情感的暗線。

  暗線往往比明線更重要,因為它決定了故事的底色。」

  她把劇本合上,看著張若楠,目光認真。

  「所以我說,這部戲是雙女主,謝南枝是明線女主,葉淑柔是暗線女主,你演的不是女二號,是另一個女主角。」

  張若楠沉默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笑了,眼睛裡有淚光在打轉,但始終沒有掉下來。

  「浩純,你知道嗎?」

  「我有時候覺得,我能簽到蘇總的公司,能認識你,能接到這些角色,我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

  劉浩純笑了,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就像蘇澈以前拍她那樣:

  「別老覺得自己是靠運氣,你很有實力,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張若楠不好意思地說:「你就是被蘇總帶壞了,越來越會煽情。」

  兩個人在沙發上又笑成一團。

  笑夠了,張若楠拿起手機,認認真真地給蘇澈回了一條消息:

  「蘇總,謝謝您,我一定會演好葉淑柔,不讓您失望。」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蘇澈回了一個字:「好。」

  後面跟了一個加油的表情。

  張若楠盯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像是在確認這一切不是夢。

  劉浩純也替張若楠高興。

  她想起自己接到謝南枝這個角色時的心情,和現在的張若楠一模一樣。

  驚喜、惶恐、不敢相信……

  她們是閨蜜,現在又要一起拍同一部電影,演兩個時空里,隔著幾十年的兩個人。

  她忽然覺得,命運有時候真的很奇妙,把她們兩個綁在了一起,一起拍《主角》,現在又要拍《給阿嬤的情書》。

  「若楠,下個月去汕頭拍戲,到時候我教你潮汕話,我已經學了一點了。」

  張若楠笑著點頭:「好,那說定了。」

  ……

  又過了一周,《主角》的後期製作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剪輯室里,導演和剪輯師已經熬了將近一個月的大夜,每一幀畫面都被反覆打磨,每一場戲的節奏都被精確到秒。

  配樂也基本定了下來,但始終有一件事懸在導演心頭,那就是主題曲還沒著落。

  他試過好幾個詞曲作者,交上來的東西不能說不好,旋律優美、歌詞工整,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那些歌聽起來可以安在任何一部年代劇上,卻沒有一首獨屬於這部劇。

  導演急得嘴角起了兩個泡。

  這天他坐在剪輯室里,反覆聽著其中一首主題曲的小樣,越聽越不滿意,煩躁地摘下耳機扔在桌上。

  旁邊剪輯師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說道:「導演,我記得蘇總好像會寫歌?」

  導演愣了一下:「蘇總?哪個蘇總?」

  「就是蘇澈啊。」

  剪輯師指了指屏幕上的畫面,那是劉紅兵下線那場戲的特寫鏡頭。

  「對啊,我怎麼把他忘了,這真是燈下黑啊。」

  導演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剪輯師在後面喊:

  「導演你去哪兒?」

  「去蘇總辦公室!」

  蘇澈接到導演電話的時候,正在跟楊蜜核對《給阿嬤的情書》的預算。

  楊蜜剛退居幕後沒多久,但業務能力沒話說,帳本看得比財務總監還仔細,指著一行數字說:


  「這裡的人工費報高了至少百分之十五。」

  蘇澈正準備說話,手機就響了。

  導演在電話里的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蘇總,我有個不情之請,《主角》的後期已經到收尾階段了,就剩主題曲和片尾曲還沒定下來。

  我找人寫了好幾版都不滿意,實在沒轍了,聽人說您以前寫過歌,您能不能幫個忙?」

  蘇澈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導演,你這也太抬舉我了,我都多久沒寫歌了。」

  「蘇總,您就當幫幫我這個忙!」

  導演的語氣近乎哀求。

  「這劇從劇本到拍攝到表演,每一環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不能讓主題曲拖了後腿,您對這部戲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您來寫,最合適。」

  蘇澈看了一眼楊蜜,她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行吧,但我先跟你說好,寫出來要是不滿意,你別不好意思說。」

  「絕對不會,蘇總您肯寫我就謝天謝地了!」

  掛了電話,蘇澈陷入了沉思。

  楊蜜也不打擾他,安靜地翻著預算表,偶爾在某個數字旁邊畫個圈。

  大約過了十分鐘,蘇澈忽然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便簽紙,抽出一支筆,低頭寫了起來。

  楊蜜抬起頭,看著他在便簽紙上飛快地寫寫畫畫,眉頭微微皺著。

  她認識蘇澈這麼多年,見過他在談判桌上運籌帷幄,見過他在片場遊刃有餘,但很少見他這種全神貫注的、仿佛與外界隔絕的狀態。

  她不自覺地放輕了動作,怕打擾到他。

  蘇澈寫了大概二十分鐘,撕下那張便簽紙看了一遍,微微皺了下眉,又拿起筆改了幾個字,然後放下筆,把便簽紙折好放進口袋。

  「寫完了?」楊蜜忍不住問。

  「差不多了。」蘇澈站起來,拿起外套,「具體的東西我要回家用鋼琴找一下感覺,你這邊有什麼急事?」

  「沒了,你忙你的去吧。」

  蘇澈點了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當天晚上,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直待到凌晨兩點。

  書房裡有一架施坦威三角鋼琴,平時很少彈,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他把它擦乾淨,坐下,手指放在琴鍵上,閉上眼,慢慢彈出了一個旋律。

  他彈完最後一個音,睜開眼睛,低頭在琴譜上飛快地記下了一串完整的旋律線。

  然後他停了一會兒,把剛才寫好的歌詞拿過來,重新看了一遍,又改了幾個字。

  他把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比對著看了一會兒,低聲哼唱了一遍,覺得差不多了,又用筆做了幾處細微的調整。

  等他寫完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手機屏幕上顯示凌晨四點五十分。

  他一夜沒睡,但精神出奇地好,像是憋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寫了兩首歌,一首是主題曲《主角》,一首是片尾曲《夢醒了》,兩首歌風格完全不同。

  第二天上午,蘇澈把錄音小樣和列印好的歌詞譜曲一起打包發給了導演。

  導演收到之後立刻回復。

  「蘇總,這兩首歌太好了。」

  蘇澈看完回復,鬆了一口氣,然後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了一個他存了很久但從來沒有打過的號碼。

  王非。

  華語樂壇公認的天后,嗓音清冷而通透。

  她的歌唱風格和《主角》這首歌非常契合。

  蘇澈從一開始就想找她唱主題曲,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了起來。

  對面的聲音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像是剛睡醒:

  「餵?」

  「非姐,我是蘇澈。」

  對面沉默了一秒,然後聲音明顯清醒了幾分,帶著一點意外。


  「蘇總?好久不見,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蘇澈沒有客套,簡單明了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王非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說:

  「你把歌曲發到我郵箱吧,我先聽聽,不過蘇總,我醜話說在前頭,歌不好聽我可不接,不管你是誰。」

  蘇澈笑了:「那是自然。」

  不到五分鐘,郵件就發出去了。

  蘇澈沒有催,也沒有追問,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處理其他的事情。

  下午,蘇澈正在會議室跟藍鴻椿開視頻會議,討論《給阿嬤的情書》的取景方案,手機忽然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是王非的微信好友申請,不禁愣了一下,她居然沒有用電話或郵件,而是直接加了微信。

  他通過申請,對面很快發來一條語音。

  點開之後,王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少有的,不加掩飾的欣賞:

  「蘇總,你的歌寫得真好,這個活我接了,什麼時候錄?我隨時待命!」

  蘇澈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他沒有馬上回,而是等視頻會議結束了,才拿起手機,給她回了一條語音。

  「看你的時間,設備我這邊安排,你隨時來京城就好。」

  王非秒回:「好,那我明天下午到,你把棚訂好,我下了飛機直接過去。」

  蘇澈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然後笑出聲來。

  這就是王非的風格,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她答應了,就是全心投入,連休息都不需要。

  他立刻給製作部打了電話,讓他們預訂京城最好的錄音棚,又讓助理安排好接送車輛和酒店。

  然後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導演,導演驚呆了。

  「蘇總,你真行,連王非都能請來,這下咱們這部劇就更穩了!」

  第二天下午,京城,百花錄音棚。

  王非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衛衣,帽子隨意扣在頭上,臉上沒什麼妝,素淨得像剛從家裡溜達出來買菜。

  但那雙眼睛一進錄音棚就亮了起來,掃了一圈設備,目光最後落在蘇澈身上,嘴角微微一勾:

  「蘇總,棚不錯。」

  蘇澈迎上去跟她握了手:「謝謝你能來幫忙。」

  王非沒接客套話,徑直走到錄音台前,拿起桌上的歌詞譜,低頭看了起來。

  錄音棚里安靜下來。

  王非看歌詞的時候,整個人像是靜止的,只有目光在紙面上緩緩移動。

  旁邊的人都不敢出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大概兩分鐘,她放下歌詞,轉頭看向蘇澈,問了一句:

  「這首歌的戲腔部分,是秦腔的調?」

  蘇澈點頭:「對,秦腔里的花臉唱法,歌詞裡月亮爺那段是陝省方言的童謠改編的。」

  王非沒再多問,轉身走進錄音間,戴上耳機,沖玻璃外面的錄音師比了個手勢。

  錄音師看向蘇澈,蘇澈點了點頭。

  前奏響起。

  鋼琴的低音緩緩鋪開,然後王非的聲音響起。

  「過了花期 才算果滿枝低

  誰讓絢爛是陳跡……」

  她的嗓音清冷而通透,像月光下結了薄冰的湖面。

  第一句唱出來,蘇澈就知道找對人了。

  王非閉著眼睛唱,繼續唱著。

  她的咬字乾淨利落,每一個字的尾音都收得恰到好處,剛好把那種歷經滄桑之後的淡然唱了出來。

  唱到副歌的時候,編曲的層次一下子打開了,弦樂從四面八方湧上來,鼓點沉穩而有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積蓄、正在攀升。

  王非的聲音也在這一瞬間拔高了一截,但那種高不是尖銳的,而是遼闊的,帶著迴響。

  「我站在舞台中.央

  影子被釘在牆上

  迎著光才刻下勳章


  ……」

  錄音師的手指懸在推子上,忘了動。

  第二段副歌,王非的唱法有了微妙的變化。

  她的氣息更沉了一些,每一個字都像從心底發出來的。

  錄音棚外面的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誰都聽出來了,她不是在唱一首歌,她是在講一個人的半輩子。

  然後,編曲忽然收住了。

  弦樂退去,鼓點消失,只剩下鋼琴的幾個單音,空靈而遙遠。

  「青山見我應如常

  如露如電如月在江

  ……」

  一曲唱罷,全場寂靜。

  王非摘下耳機,隔著玻璃看向外面的錄音師,用口型問了一句:

  「怎麼樣?要不要再來一遍?」

  錄音師這才回過神來,按下通話鍵,激動地說道:「完美,非常完美。」

  王非又轉頭看向蘇澈。

  蘇澈站在錄音台後面,看著她,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王非推開錄音間的門走出來,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走到蘇澈面前,笑著說:

  「蘇總,青山見我應如常那句,尾音我想換一種處理方式。」

  蘇澈笑道:「可以,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這首歌就好像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王霏笑著恭維道:「是你的歌寫得好,我唱得也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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