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一個打二十個
劉浩純和張若楠出門後，蘇澈靠在沙發上等了片刻，隨手又點了兩首歌，自顧自唱了起來。
可唱到一半，他放下話筒，眉頭微微皺起。
兩個小姑娘去了得有快二十分鐘了，上個洗手間哪用這麼久？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也沒見兩人發消息過來。
心裡隱隱覺得不太對勁，蘇澈起身推開包廂門，沿著走廊往公共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隱約傳來嘈雜的說笑聲，夾雜著幾句輕佻的調戲。
「兩位美女，唱得不錯啊？留個聯繫方式唄，認識一下，交個朋友。」
「就是，我們劉少在附近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跟了劉少，虧不了你們。」
蘇澈轉過拐角，只見衛生間外的過道里，四五個男人正堵在洗手台前。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公子哥，穿著一身潮牌，手腕上戴著塊明晃晃的名表，嘴角掛著自以為瀟灑的笑，正懶洋洋地倚在牆邊，擋住了劉浩純和張若楠的去路。
他身後幾個狗腿子小弟抱著胳膊分散兩側，把走廊堵得嚴嚴實實，笑得滿臉殷勤。
劉浩純和張若楠被堵在裡面，臉色都不太好看。
張若楠皺著眉，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我們說了不需要，請你讓開。」
「喲，脾氣還挺大。」
公子哥不怒反笑，賤兮兮地往前湊了一步。
「我這人就好這口，越有脾氣的越有意思。」
劉浩純往後縮了縮，下意識攥緊張若楠的手，聲音小了幾分：「你再這樣我們叫人了。」
「叫人？」
公子哥嗤笑一聲，伸手指了指周圍。
「這KTV我常來，經理見了我都得喊聲劉少，你們叫誰？叫來了我也認識。」
身後幾個小弟跟著鬨笑。
「劉少跟你們說話是給你們面子，別不識抬舉。」
「就是，加個聯繫方式能怎麼著？又不是要吃了你們。」
劉浩純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紅，張若楠擋在她身前，正要再開口，餘光忽然瞥見走廊那頭走來的人影，眼睛一下子亮了。
「蘇總！」
蘇澈已經走到了近前，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那幾個堵路的男人，然後徑直上前，側身一擋，不露痕跡地把劉浩純和張若楠護在了身後。
他個頭本就高，往那一站，頓時把兩個小姑娘擋了個嚴嚴實實。
公子哥被人突然橫插一手，臉上笑意一僵，上下打量了蘇澈一眼，見他穿著簡單，身邊也沒跟著人，眼裡立刻浮上一層不屑：
「你誰啊？」
蘇澈沒理他，偏頭問身後的兩人：「沒事吧？」
劉浩純搖了搖頭，聲音低低的：「沒事……就是他們一直攔著不讓走。」
張若楠嘴快，氣呼呼地補了一句：「我們說了不加聯繫方式，他跟沒聽見似的，還越湊越近。」
蘇澈點了點頭，這才轉過身，正眼看向面前的公子哥。
他的目光不算冷，語氣也算平靜，可話一出口，就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
「她們說了不需要，你聽不懂？」
公子哥被這不咸不淡的語氣噎了一下，面子有點掛不住，臉上笑意徹底消失不見，嗤笑一聲：
「你踏馬算老幾？我跟你身後那兩位美女聊天，有你什麼事？」
身後小弟立刻往前兩步，一個個擼胳膊挽袖子，擺出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
蘇澈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甚至還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可那笑意半點溫度都沒有：
「我是她們的老闆，也是她們的朋友。你覺得，關不關我的事？」
公子哥怔了一瞬，隨即冷笑：
「老闆？開個破公司就敢出來充大瓣蒜？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澈語氣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這話輕飄飄的，卻比罵人還讓人難受。
公子哥臉一黑，拳頭攥了攥，往前逼了一步：「你踏馬欠抽是吧？」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劉浩純嚇得手心冒汗，下意識拽住蘇澈的衣角，張若楠也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蘇澈卻紋絲不動，甚至連退都沒退一步。
他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氣急敗壞的公子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最後說一次，讓開。」
公子哥被那股無形的氣勢壓得心裡發毛，可當著身後小弟和兩個漂亮姑娘的面，又實在拉不下臉來認慫。
他咬了咬牙，正要硬撐著說句狠話，旁邊一個小弟忽然臉色一變，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劉少……他好像是那個明星蘇澈，我看過他的電影。」
公子哥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澈，張了張嘴，剛才的囂張氣焰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大半。
他就算再紈絝，也知道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
「我……」
公子哥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底沒把那句狠話說完。
他悻悻地收回拳頭，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表情又青又白，像吃了只蒼蠅。
「走。」
他低低地喝了一聲，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
幾個小弟面面相覷，也顧不上場面好不好看了，灰溜溜地跟在後頭，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蘇澈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身後的兩人，剛才那股冷厲的氣勢已經消散得乾乾淨淨，又恢復了平日裡溫和隨意的模樣：
「沒事了，走吧。」
劉浩純眼眶紅紅的，抬頭看著他，鼻尖一酸：
「蘇總……謝謝你。」
張若楠也長長地吐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剛才嚇死我了，還好你來了。」
蘇澈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
「小事，回去唱歌吧。」
他轉身走在前面，劉浩純和張若楠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劉浩純低著頭，看著前面男人寬闊的背影，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心裡卻莫名覺得無比踏實。
回到包廂，張若楠端起桌上的飲料猛灌了一口，拍著胸口說：
「以後再也不自己出去了，太嚇人了。」
劉浩純安安靜靜地坐回沙發上，目光偷偷看了蘇澈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耳根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蘇澈拿起話筒，隨手遞了過去：
「還唱不唱？」
張若楠連連擺手：「不唱了不唱了，今天受了驚，得緩一緩。」
蘇澈笑了一聲，也沒勉強，把話筒放下，靠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隨口說了句：
「那休息一會兒，過半小時我送你們回酒店。」
劉浩純輕輕嗯了一聲，捧著自己的飲料杯，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像杯中的氣泡一樣，細細密密地往上冒。
包廂里音樂聲流淌著，光線昏暗而柔和。
她偷偷又看了蘇澈一眼，這一次，恰好對上了他無意中掃過來的目光。
她像被燙了一下似的，慌忙低下頭。
蘇澈倒是沒多想，只當她還在後怕，溫聲說了句：「別怕了，有我在。」
劉浩純攥緊了手裡的杯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有我在。
這三個字，她在心裡反覆默念了好幾遍。
又坐了小半個小時，劉浩純和張若楠的情緒徹底緩了過來。
蘇澈看看時間，起身拿起外套：「差不多了，走吧，送你們回酒店。」
兩人乖乖收拾東西，跟著蘇澈出了包廂。
穿過走廊，經過前台結帳，三人推開KTV的玻璃大門，外面夜色已深，路燈把街道照得昏黃，街上行人稀疏，涼風一吹，劉浩純和張若楠裹了裹外套。
「好冷，快上車。」
她話沒說完，突然頓住了。
只見KTV門外的停車場空地上，黑壓壓站了二十來號人，清一色的小年輕，染黃毛的、叼著煙的、手裡拎著棍棒和鋼管的，個個流里流氣，歪七扭八地堵在路口，把出口擋得嚴嚴實實。
人群最前面，赫然站著那位不久前在衛生間走廊狼狽退走的公子哥。
此時他臉上的慌張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囂張氣焰，嘴角叼著根煙，下巴抬得老高，身後烏泱泱一幫兄弟給他壯膽，整個人又硬氣了起來。
「喲，出來了？」
公子哥吐掉菸頭，用腳碾了碾，陰陽怪氣地笑了聲。
「蘇澈是吧？剛才走廊里人多，給你面子，沒跟你一般見識。怎麼著，得罪了我，現在還想走？」
劉浩純和張若楠臉色瞬間煞白。
張若楠下意識往蘇澈身後縮了一步，劉浩純更是緊張得聲音發抖：
「蘇總……他們人太多了……」
蘇澈站定腳步，目光掃過面前這一群人，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他沒有退後，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就那樣淡淡地看著公子哥，語氣冷冷道：
「之前走廊上給了你機會走，看來你沒珍惜。」
公子哥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牙痒痒。
他想不通，自己這邊二十多號人，棍棒鋼管齊全，對面就一個男人加倆姑娘，這姓蘇的是瞎了還是傻了？居然還敢嘴硬？
「靠！」
公子哥啐了一口，指著蘇澈鼻子罵。
「你踏馬裝什麼裝？我知道你是個明星，可那又怎樣？我爸可是浙省的首富，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在這兒，誰說了算！」
身後的小混混們配合地往前逼了一步，鋼管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幾個人嬉皮笑臉地晃著手中的傢伙，眼神不善。
「劉少，跟這小子廢話啥？直接干就完了。」
「就是，兩個小妞等會兒別傷著了，讓兄弟們也樂呵樂呵。」
污言穢語飄過來，劉浩純嚇得眼眶泛紅，張若楠氣得渾身發抖，可兩人都不敢吭聲，緊緊貼在蘇澈身後。
蘇澈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偏頭低聲對身後兩人說了句：「站遠一點，別濺你們一身血。」
然後他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旁邊的車頭上，挽了挽襯衫袖子，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動作不急不躁，像是飯後散步，又像是上台表演前的不起眼準備。
公子哥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喲呵？還踏馬想一個打二十個？你是武打片看多了吧？以為自己是葉問啊？兄弟們，給我上，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著！」
二十來號小混混一擁而上，鋼管呼嘯著砸了下來。
蘇澈動了。
他猛地側身，第一根鋼管擦著他的肩膀落了空。
他沒給對手反應的時間，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那人手腕，猛地一擰，清脆的骨節錯位聲混著慘叫，鋼管「哐當」落地。
蘇澈順勢一腳踹在那人胸口，那人倒飛出去，砸倒身後兩三個同夥。
身後又有鋼管劈來。
蘇澈頭都沒回，身子一矮，鋼管從頭頂掄過，他反手一肘狠狠撞在偷襲者肋下，那人悶哼一聲，弓著腰跪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蘇澈奪過他手裡的鋼管，握在手中，再不客氣。
接下來的場面，幾乎就是一面倒的碾壓。
蘇澈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花哨，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他腳下步伐靈活，左閃右避間，鋼管掄起帶風，每一下都精準落在混混的關節、肩膀、大腿上。
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捂著斷掉的手指跪地哀嚎，有人抱著被踢斷的小腿在地上打滾，鋼管掉了一地，二十來號人像被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不到兩分鐘。
蘇澈站在一片哀嚎之中，襯衫上濺了幾滴血。
不是他的。
他手裡握著鋼管，呼吸微微急促，但面色如常，眼神依舊平靜得可怕。
他慢慢轉過身，看向最後剩下的那個公子哥。
公子哥已經完全傻了。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白得像紙，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
他身後原本站得滿滿的兄弟，此刻全躺在地上哭爹喊娘，沒一個能站起來的。
他想跑，可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邁不動。
蘇澈扔掉鋼管，鋼管落地發出清脆的「叮啷」聲。
他邁步朝公子哥走過去，皮鞋踩在滿地的碎玻璃和血跡上，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公子哥臉色煞白，渾身劇烈地抖了起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幾個變調的字：「你…你別過來……我…我爸是李……」
蘇澈走到他面前，低下頭，淡淡地看著他。
就一個眼神。
沒什麼殺氣，甚至算不上多憤怒。
可那眼神里的漠然和居高臨下，像看一隻螞蟻一樣，徹底擊垮了公子哥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撲通一聲。
公子哥雙膝一軟，重重跪在了地上，緊接著咚咚咚地磕起頭來，額頭撞在水泥地面上，沒幾下就磕出了血。
可唱到一半，他放下話筒，眉頭微微皺起。
兩個小姑娘去了得有快二十分鐘了，上個洗手間哪用這麼久？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也沒見兩人發消息過來。
心裡隱隱覺得不太對勁，蘇澈起身推開包廂門，沿著走廊往公共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隱約傳來嘈雜的說笑聲，夾雜著幾句輕佻的調戲。
「兩位美女，唱得不錯啊？留個聯繫方式唄，認識一下，交個朋友。」
「就是，我們劉少在附近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跟了劉少，虧不了你們。」
蘇澈轉過拐角，只見衛生間外的過道里，四五個男人正堵在洗手台前。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公子哥，穿著一身潮牌，手腕上戴著塊明晃晃的名表，嘴角掛著自以為瀟灑的笑，正懶洋洋地倚在牆邊，擋住了劉浩純和張若楠的去路。
他身後幾個狗腿子小弟抱著胳膊分散兩側，把走廊堵得嚴嚴實實，笑得滿臉殷勤。
劉浩純和張若楠被堵在裡面，臉色都不太好看。
張若楠皺著眉，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我們說了不需要，請你讓開。」
「喲，脾氣還挺大。」
公子哥不怒反笑，賤兮兮地往前湊了一步。
「我這人就好這口，越有脾氣的越有意思。」
劉浩純往後縮了縮，下意識攥緊張若楠的手，聲音小了幾分：「你再這樣我們叫人了。」
「叫人？」
公子哥嗤笑一聲，伸手指了指周圍。
「這KTV我常來，經理見了我都得喊聲劉少，你們叫誰？叫來了我也認識。」
身後幾個小弟跟著鬨笑。
「劉少跟你們說話是給你們面子，別不識抬舉。」
「就是，加個聯繫方式能怎麼著？又不是要吃了你們。」
劉浩純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紅，張若楠擋在她身前，正要再開口，餘光忽然瞥見走廊那頭走來的人影，眼睛一下子亮了。
「蘇總！」
蘇澈已經走到了近前，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那幾個堵路的男人，然後徑直上前，側身一擋，不露痕跡地把劉浩純和張若楠護在了身後。
他個頭本就高，往那一站，頓時把兩個小姑娘擋了個嚴嚴實實。
公子哥被人突然橫插一手，臉上笑意一僵，上下打量了蘇澈一眼，見他穿著簡單，身邊也沒跟著人，眼裡立刻浮上一層不屑：
「你誰啊？」
蘇澈沒理他，偏頭問身後的兩人：「沒事吧？」
劉浩純搖了搖頭，聲音低低的：「沒事……就是他們一直攔著不讓走。」
張若楠嘴快，氣呼呼地補了一句：「我們說了不加聯繫方式，他跟沒聽見似的，還越湊越近。」
蘇澈點了點頭，這才轉過身，正眼看向面前的公子哥。
他的目光不算冷，語氣也算平靜，可話一出口，就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
「她們說了不需要，你聽不懂？」
公子哥被這不咸不淡的語氣噎了一下，面子有點掛不住，臉上笑意徹底消失不見，嗤笑一聲：
「你踏馬算老幾？我跟你身後那兩位美女聊天，有你什麼事？」
身後小弟立刻往前兩步，一個個擼胳膊挽袖子，擺出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
蘇澈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甚至還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可那笑意半點溫度都沒有：
「我是她們的老闆，也是她們的朋友。你覺得，關不關我的事？」
公子哥怔了一瞬，隨即冷笑：
「老闆？開個破公司就敢出來充大瓣蒜？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澈語氣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這話輕飄飄的，卻比罵人還讓人難受。
公子哥臉一黑，拳頭攥了攥，往前逼了一步：「你踏馬欠抽是吧？」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劉浩純嚇得手心冒汗，下意識拽住蘇澈的衣角，張若楠也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蘇澈卻紋絲不動，甚至連退都沒退一步。
他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氣急敗壞的公子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最後說一次，讓開。」
公子哥被那股無形的氣勢壓得心裡發毛，可當著身後小弟和兩個漂亮姑娘的面，又實在拉不下臉來認慫。
他咬了咬牙，正要硬撐著說句狠話，旁邊一個小弟忽然臉色一變，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劉少……他好像是那個明星蘇澈，我看過他的電影。」
公子哥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澈，張了張嘴，剛才的囂張氣焰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大半。
他就算再紈絝，也知道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
「我……」
公子哥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底沒把那句狠話說完。
他悻悻地收回拳頭，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表情又青又白，像吃了只蒼蠅。
「走。」
他低低地喝了一聲，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
幾個小弟面面相覷，也顧不上場面好不好看了，灰溜溜地跟在後頭，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蘇澈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身後的兩人，剛才那股冷厲的氣勢已經消散得乾乾淨淨，又恢復了平日裡溫和隨意的模樣：
「沒事了，走吧。」
劉浩純眼眶紅紅的，抬頭看著他，鼻尖一酸：
「蘇總……謝謝你。」
張若楠也長長地吐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剛才嚇死我了，還好你來了。」
蘇澈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
「小事，回去唱歌吧。」
他轉身走在前面，劉浩純和張若楠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劉浩純低著頭，看著前面男人寬闊的背影，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心裡卻莫名覺得無比踏實。
回到包廂，張若楠端起桌上的飲料猛灌了一口，拍著胸口說：
「以後再也不自己出去了，太嚇人了。」
劉浩純安安靜靜地坐回沙發上，目光偷偷看了蘇澈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耳根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蘇澈拿起話筒，隨手遞了過去：
「還唱不唱？」
張若楠連連擺手：「不唱了不唱了，今天受了驚，得緩一緩。」
蘇澈笑了一聲，也沒勉強，把話筒放下，靠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隨口說了句：
「那休息一會兒，過半小時我送你們回酒店。」
劉浩純輕輕嗯了一聲，捧著自己的飲料杯，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像杯中的氣泡一樣，細細密密地往上冒。
包廂里音樂聲流淌著，光線昏暗而柔和。
她偷偷又看了蘇澈一眼，這一次，恰好對上了他無意中掃過來的目光。
她像被燙了一下似的，慌忙低下頭。
蘇澈倒是沒多想，只當她還在後怕，溫聲說了句：「別怕了，有我在。」
劉浩純攥緊了手裡的杯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有我在。
這三個字，她在心裡反覆默念了好幾遍。
又坐了小半個小時，劉浩純和張若楠的情緒徹底緩了過來。
蘇澈看看時間，起身拿起外套：「差不多了，走吧，送你們回酒店。」
兩人乖乖收拾東西，跟著蘇澈出了包廂。
穿過走廊，經過前台結帳，三人推開KTV的玻璃大門，外面夜色已深，路燈把街道照得昏黃，街上行人稀疏，涼風一吹，劉浩純和張若楠裹了裹外套。
「好冷，快上車。」
她話沒說完，突然頓住了。
只見KTV門外的停車場空地上，黑壓壓站了二十來號人，清一色的小年輕，染黃毛的、叼著煙的、手裡拎著棍棒和鋼管的，個個流里流氣，歪七扭八地堵在路口，把出口擋得嚴嚴實實。
人群最前面，赫然站著那位不久前在衛生間走廊狼狽退走的公子哥。
此時他臉上的慌張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囂張氣焰，嘴角叼著根煙，下巴抬得老高，身後烏泱泱一幫兄弟給他壯膽，整個人又硬氣了起來。
「喲，出來了？」
公子哥吐掉菸頭，用腳碾了碾，陰陽怪氣地笑了聲。
「蘇澈是吧？剛才走廊里人多，給你面子，沒跟你一般見識。怎麼著，得罪了我，現在還想走？」
劉浩純和張若楠臉色瞬間煞白。
張若楠下意識往蘇澈身後縮了一步，劉浩純更是緊張得聲音發抖：
「蘇總……他們人太多了……」
蘇澈站定腳步，目光掃過面前這一群人，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他沒有退後，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就那樣淡淡地看著公子哥，語氣冷冷道：
「之前走廊上給了你機會走，看來你沒珍惜。」
公子哥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牙痒痒。
他想不通，自己這邊二十多號人，棍棒鋼管齊全，對面就一個男人加倆姑娘，這姓蘇的是瞎了還是傻了？居然還敢嘴硬？
「靠！」
公子哥啐了一口，指著蘇澈鼻子罵。
「你踏馬裝什麼裝？我知道你是個明星，可那又怎樣？我爸可是浙省的首富，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在這兒，誰說了算！」
身後的小混混們配合地往前逼了一步，鋼管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幾個人嬉皮笑臉地晃著手中的傢伙，眼神不善。
「劉少，跟這小子廢話啥？直接干就完了。」
「就是，兩個小妞等會兒別傷著了，讓兄弟們也樂呵樂呵。」
污言穢語飄過來，劉浩純嚇得眼眶泛紅，張若楠氣得渾身發抖，可兩人都不敢吭聲，緊緊貼在蘇澈身後。
蘇澈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偏頭低聲對身後兩人說了句：「站遠一點，別濺你們一身血。」
然後他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旁邊的車頭上，挽了挽襯衫袖子，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動作不急不躁，像是飯後散步，又像是上台表演前的不起眼準備。
公子哥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喲呵？還踏馬想一個打二十個？你是武打片看多了吧？以為自己是葉問啊？兄弟們，給我上，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著！」
二十來號小混混一擁而上，鋼管呼嘯著砸了下來。
蘇澈動了。
他猛地側身，第一根鋼管擦著他的肩膀落了空。
他沒給對手反應的時間，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那人手腕，猛地一擰，清脆的骨節錯位聲混著慘叫，鋼管「哐當」落地。
蘇澈順勢一腳踹在那人胸口，那人倒飛出去，砸倒身後兩三個同夥。
身後又有鋼管劈來。
蘇澈頭都沒回，身子一矮，鋼管從頭頂掄過，他反手一肘狠狠撞在偷襲者肋下，那人悶哼一聲，弓著腰跪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蘇澈奪過他手裡的鋼管，握在手中，再不客氣。
接下來的場面，幾乎就是一面倒的碾壓。
蘇澈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花哨，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他腳下步伐靈活，左閃右避間，鋼管掄起帶風，每一下都精準落在混混的關節、肩膀、大腿上。
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捂著斷掉的手指跪地哀嚎，有人抱著被踢斷的小腿在地上打滾，鋼管掉了一地，二十來號人像被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不到兩分鐘。
蘇澈站在一片哀嚎之中，襯衫上濺了幾滴血。
不是他的。
他手裡握著鋼管，呼吸微微急促，但面色如常，眼神依舊平靜得可怕。
他慢慢轉過身，看向最後剩下的那個公子哥。
公子哥已經完全傻了。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白得像紙，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
他身後原本站得滿滿的兄弟，此刻全躺在地上哭爹喊娘，沒一個能站起來的。
他想跑，可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邁不動。
蘇澈扔掉鋼管，鋼管落地發出清脆的「叮啷」聲。
他邁步朝公子哥走過去，皮鞋踩在滿地的碎玻璃和血跡上，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公子哥臉色煞白，渾身劇烈地抖了起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幾個變調的字：「你…你別過來……我…我爸是李……」
蘇澈走到他面前，低下頭，淡淡地看著他。
就一個眼神。
沒什麼殺氣，甚至算不上多憤怒。
可那眼神里的漠然和居高臨下，像看一隻螞蟻一樣，徹底擊垮了公子哥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撲通一聲。
公子哥雙膝一軟，重重跪在了地上，緊接著咚咚咚地磕起頭來，額頭撞在水泥地面上，沒幾下就磕出了血。